本帖最後由 天翔翼 於 12/11/2015 12:36 AM 編輯 袓約翰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境。 他那雙抱著蕾娜塔的手,右手邊托著牠的臀部,左手邊輕摸著牠背後的鬃毛。牠像是累透了一樣,並不在意袓約翰的撫摸一樣,雙掌輕輕靠在他的胸膛上熟睡著。 自從那天的實驗結束後,他的腦內像是有甚麼被打通了一樣——或者說,有道新的連結在他的腦內形成,正將他和懷中的蕾娜塔給連結起來。 這個連結就像道微弱的靜電,在輕輕地刺激他的腦神經。這道靜電並不刺痛,然而無論他怎樣嘗試忽視這道靜電對他的刺激,那陣電擊像是在不斷提醒他這輩子都會被它干涉自己的生活。 這是甚麼?為甚麼我一直都能感到這個感覺?難道這和精神力護障有甚麼關係? 「呼嚕……」 袓約翰看著懷裡的蕾娜塔,那雙自然地閉上的雙眼像是未曾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一樣,安寧地睡著覺。腹部具韻律地脹起,縮小,輕輕地壓迫在他的肚子上。 記憶並沒有在上次的交流之中消失殆盡。要是形容的話,那道記憶就像是拷貝了一份,並把複本寄往上次那道洪流的另一端去。相對地,在那道洪流之中,他得到那份以往也不曾感到的暖意,直至現在還在他的懷裡,未曾消失…… 「呵欠……」 想著想著腦袋都忽然感到昏沈起來。袓約翰決定不再多想,確定蕾娜塔已被安穩地抱在懷中後,便抱起牠,一同躺在睡房裡的床上。 「晚安,蕾娜塔。」袓約翰伸手輕撫蕾娜塔的前額。大概是今天的訓練實在太辛苦,牠似乎連這下接觸也沒有察覺。之前即使只是走到約一米不夠的距離,牠便已經警戒地看著自己,現在牠卻任由自己觸碰牠的皮毛。 這是為甚麼?然而他已經困倦得沒甚麼精神繼續思考,只得蓋上被單,逐漸進入夢鄉…… 第七章——布蘭克林 「……」 這裡是……? 眼前的境象像是個被損毀的影片一樣,一道本己模糊不清的影像滿是個個藍色的小方格,不斷干擾著他的視線。然而即使視線被嚴重妨礙,他仍是能勉強看得見那道翠綠。轉頭四看,在地平面上有數十隻勉強能看出是啡色的動物般的東西圍在一起,大概是爆爆頭水牛或肯泰羅那類群體精靈。 這樣想來,這個應該是大草原那類的東西吧?他抬頭,夢沒有因而變得清晰,反而因為景象突然由翠綠變成天藍,而使本來己滿是藍色長方格的模糊畫面變得更難看見。 一眨眼間,清澈的「藍天」突然變成紅蓮一樣的深紅,那道令人窒息般沈重難受的深紅天空冒出個個黑色的大弧,像是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劃出這些魅影一樣的黑圈。 眼前僅僅可見的境像烈地亂晃,翠綠的「草地」頓時變成一片慘白,在四處奔跑逃逸的精靈踐踏下,慘白頓時化成焦黑的灰末,破碎消失。大地猛烈搖晃,像是有甚麼東西藏在地下,要將這片大地撕開…… 眼見化成灰燼的地面正向自己的方向蔓延,他轉身嘗試逃跑,卻發覺腳下一空,轉眼便掉進個無底深淵之中…… 「啊!——」 袓約翰一驚,身子一彈,卻發現自己正坐在床上,眼看著未亮的夜空。 那是夢麼?不,那個場景,感覺起來過於真實…… 雖然看見的畫面何其模糊不清,但那情景彷彿就像曾經發生過的史實一樣清晰。與其說是那是個完全天馬行空的怪夢,不如說那是個解像度極低的歷史記錄片。 為甚麼我會作那個夢?到底那個夢是甚麼? 袓約翰轉頭,卻見放在床頭上的電子鬧鐘顯示著04:00am。 那個短暫的夢原來也佔了四小時的時間麼…… 袓約翰轉頭看著被自己這一下驚醒的蕾娜塔,牠正半睜著眼睛看著自己。 「怎麼了?」牠問。 「沒甚麼……」 袓約翰一躺在床上,把亂掉的被單再蓋過全身,嘗試入眠。 可他無論如何嘗試想閉上眼,雙眼就像是不聽使喚似的,合上不久便再次張開,輾轉難眠。 袓約翰看著半夜裡被關上,顯得靜悄悄的桌上電腦。四小時,不早也不遲,正好睡夠了,但離訓練時間還有夠久。 他轉頭看向牆壁,卻發現躺在自己身旁的蕾娜塔也是半張雙眼,下巴抵在床鋪上,一副無法入睡的樣子。 「妳也睡不著嗎?」袓約翰問。 蕾娜塔雙瞳往他一轉,「嗯……」 「那樣的話還是別勉強睡覺了,」袓約翰再次坐起來,只是這次動作慢得多。「即使睡著了,起床也是會很累。」 「你有甚麼事能做嗎?」蕾娜塔提起上身,伸懶腰同時還不忘看著他。 「……」 雖然平時的袓約翰要是碰到這種情況,大都是盡可能會去找甚麼填肚子後便再安然入睡。然而,他並不想蕾娜塔養成這種半夜吃夜宵的習慣,唯有捨棄這種陋習。 然而半夜間能做甚麼呢? 「我們逛街去……」袓約翰下床後,隨便說道。 夜半的紐約市街道是冷清的。雖然有街燈為半里內不見半輛車的街道稍作照明,叫是為這個被黑暗籠罩的大都市保留少許的光明,不致伸手不見五指,可也不是亮得去哪裡。 「我們去哪裡?」早已將自己每一絲毛髮都用光學迷彩覆蓋的蕾娜塔,轉頭向袓約翰問道。本來在強光下已經難以看見的牠,在夜間更是如同躲在暗角裡的耿鬼,不展現牠那副招牌笑容便不會露出半點馬腳。 站在高樓上和電燈杆上的一隻隻黑暗鴉,像是沒有鳥鴉頭頭的指令便不敢隨意行動一樣,呆在原地打瞌睡。 「蕾娜塔,妳知道為甚麼晚上布蘭克林區等地方波音蝠都是多數,只有曼哈頓區的波音蝠數目會少於大嘴蝠的數目嗎?」袓約翰卻問了這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這個我知道……」對這種精靈大概不會想的問題,蕾娜塔卻遊刃有餘似地慢慢回應。「一方面是,曼哈頓是黑暗鴉和比比鳥等天敵頻繁出沒的地區,波音蝠並不會接近。進化後的大嘴蝠並不畏懼本來的天敵,因此能在曼哈頓區自由飛翔。」 「嗯。還有呢?」 「另一方面,是曼哈頓區使用了新的音波驅逐系統。」牠續道,「為了避免波音蝠等精靈聚集在市區影響市容,驅逐系統被安置在區內各處,釋放無害的超音波。像波音蝠這種完全依賴音波收發定位的精靈會被超音波干擾,會因而盡量迴避有音波干擾的地區。」 袓約翰似懂非懂地點著頭。他事實上也不知道原因,只是想找個話和牠說說。 「因為大嘴蝠已經發展出足夠強的視力,不需要全盤依賴聲波定位,並且對驅逐系統的音波有足夠抗性,因此牠們能夠在受干擾地區正常飛行……」說著說著,蕾娜塔突然停下腳步,「等等……你說這個的意思是……」 「被發現了呢。」袓約翰察覺到蕾娜塔的異動,也停了腳步。「沒錯,我們現在正要去沒有音波干擾的地區。」 蕾娜塔停下片刻,便再往前一踏,繼續跟隨著袓約翰的腳步前進。 「由這裡去布蘭克林的話,最少也要約一個小時的腳程。」牠道,「這樣天也快要光了。」 「反正我們也睡不著。趁現在晚上沒半個人,我倆可以一起逛逛。」 「嗄!」 夜裡的一聲怪叫,本來仍百無了頼坐在街燈和高樓上的黑暗鴉們像是回應著那道呼喚,紛紛急忙展翅而飛,黑色的羽毛片刻便蓋滿了天空…… 只住在小城市內的人,絕不會想到才隔約八公里多的路程,那片景象居然會有如此變化。 大概是無論樓宇密度還是高度都遠低於曼哈頓,那活像城牆一般密不透風的高樓在這裡幾乎不存在,只有數棟矮少的建築物無法妨礙他們抬頭時,把那片浩渺的夜空一眼看盡。在高樓滿佈和光污染的曼哈頓裡何曾會看見這樣的景色? 半夜的布蘭克林街燈和人流一樣罕至,只要今天沒有黑暗鴉大規模飛行的話,便能感到頭上那片星空,那份觸手可及的壓迫感,連星星也顯得隔外光亮。 「這就是你以前的居住地嗎?」蕾娜塔轉頭四看那些看似殘舊不堪的民居大樓,問。 「妳怎麼知……」袓約翰反射地問,但想想看牠已經把自己的記憶看過一遍,知道也不出奇。「……是這個區沒錯,但不是這裡。」 「不是這裡?」牠問,「為甚麼這裡和我認識所及的這麼不同?」 「布蘭克林比妳在地圖看見的大多了。」袓約翰邊走邊道,「要親自下來走走才知道,這區的另一面。」 忽然他停了下來,看著坐在路邊石壆的身影。 那是個皮膚黝黑的少年。雖然在夜裡使袓約翰難以認出他的臉容,然而那個身型和輪廓,硬是似曾相識…… 「怎麼了?」蕾娜塔的聲音輕輕在腦內傳來。 袓約翰回過神來,方發現自己全神貫注在那個少年的身上,連蕾娜塔走遠了也沒留意。 「沒……好像看見個似曾熟悉的人……」 在這麼暗的環境下,要辦認出個離自己約二十米遠的人可謂難如登天。 他提起腳,準備走向那個少年,卻感覺有東西緊箍著自己的腳跟,不讓自己離去。 「別過去,這個地方不安全。」蕾娜塔道。 袓約翰邊是慶幸箍緊的不是破破袋那滿是發酵垃圾的手臂同時,轉頭輕聲對蕾娜塔道:「放心,這個地方是怎麼樣我很清楚……不用擔心。」 在蕾娜塔鬆開兩爪後,袓約翰也緩慢而警惕地朝那人影走去。正是和他說的一樣,自己很清楚身處的社區曾是惡貫滿盈的犯罪城,自然得多加提防。 那身影也像是留意到自己一樣,轉頭朝袓約翰看去。 「艾夏邁德?」 在袓約翰仍在回憶眼前人的樣貌時,卻聽見這個何其熟悉的名字…… 「是你嗎?艾夏邁德?」 那身影像是以為愣住不動的袓約翰沒聽見自己的話,站起來轉身朝他道。 「你是……」 =========== 「沒想到會看見你回來啊,啊哈哈哈!」 兩人找了個有街燈直照的牆壁,便挨著牆坐了下來。蕾娜塔抬頭,他們所依靠的牆壁上滿是用七彩繽紛的噴漆噴出的圖案文字,在牆上構成了一個個新潮的塗鴉藝術。然而放眼一看,大都是粗體重點字寫成的髒話。 「甚麼風把你吹回來這個地方?」那少年朗聲對袓約翰道,在燈光下可見那少也是個中東人,和袓約翰年紀相差不遠,然而看起來比袓約翰憔悴百倍。 兩人說的阿拉伯文,對未曾學習阿拉伯文的蕾娜塔而言可謂人類耳中的精靈語,聽不懂半分,只好坐在袓約翰的身旁,警戒地環觀四周。 「只是睡不著,進來轉個圈看看而已。」袓約翰道。 「原來如此,還以為你是留戀這裡的生活才回來,哈哈哈哈……」那少年笑了數聲,「說笑而已,這地方誰會想回來?不過要是你真的回來,我阿卡瑪,這個好兄弟一定在這裡待著。」 「要是你要來曼哈頓的話,我也一定會來關照你,兄弟。」 對不太認識或沒甚麼興趣的人,袓約翰都是給人一副冷漠而難以接近的形象。然而對著好友,他卻是話多得很。 「曼哈頓啊!那一定是個五光十色的富有社會……」那稱作阿卡瑪的少年看著街燈,一臉期待地看著心中的幻想。「你的生活如何?那裡有甚麼好工作嗎?有很多好吃的嗎?」 「唔……」 「看你這套衣服,這數個月一定是混得很好吧?這裡可找不著這種外套!」阿卡瑪反手一拍向袓約翰的右胸。被「啪」的一聲驚動到的蕾娜塔,馬上警戒地轉頭看向他。 「混得好……也不太算是吧……」他邊偷偷作停止手勢,向發出強烈敵意的蕾娜塔示意,邊看看自己的深黑色運動套裝。事實上袓約翰也有顧慮到這點而穿上這套不顯眼的服裝,卻沒料及這還是太「豪華」,不禁心裡一驚。 「話說,你有那個埃世南國的消息嗎?」袓約翰話題一轉。 「埃世南國?」阿卡瑪一臉疑惑,「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沒,好像說那個甚麼……大基地(註)嗎?總之就是因為埃世國過於殘暴,而不承認他們的合法性。」袓約翰隨口接回自己的話題。 「恐怖份子都說合法性?真是有夠諷刺。」阿卡瑪吃吃笑,「不過呢,你有時間關注那個埃世南,你的生活還真是清閒。」 「那些混蛋東西,只要他們一天還在我就一定要追殺到底!」他咬牙切齒地道。 「你到現在還沒有放棄要消滅埃世南國的計劃嗎?」 「當然,」袓約翰轉頭看向阿卡瑪,「你忘了我們當初流落到這裡的原因麼!」 「誰會他媽的忘記!埃世南國嘛!」阿卡瑪兩手左右一擺,「不是那些傢伙,我們為甚麼要逃離家園,這數句你也說過不少次了!但是我們能做甚麼?真的參軍打仗嗎?」 「……你知道我入城內幹甚麼活嗎?」 阿卡瑪鄒了鄒眉,「不知道。說起來你進城市的原因,你離開前也沒提起。」 「……」袓約翰輕輕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碰碰額角,改以英語說道。「蕾娜塔。」 「是的。」 「現在解除光學隱形。」 「甚麼?但是……」 「現在解除!」他一改剛才的悄悄小聲,聲似堅決地喊道,使身旁的阿卡瑪疑惑地看著他,「你在跟誰說話?」 「……知道。」 身上的光學迷彩開始化淡,顯露出藏在其下,啡色和米色的毛髮。 「哇……城市的人還給你這種新奇寵物嗎?」阿卡娜一臉驚奇地看著眼前正露出原形的蕾娜塔。他伸手想觸摸牠的皮毛,卻見蕾娜塔急速地退了數步,弓起背發出充滿敵意的呼嘯聲。 「這不是寵物,」袓約翰冷冷的看著蕾娜塔,「這是我用來殲滅埃世南國的利器。」 「殲滅埃世南的……」阿卡瑪說後一頓,「別跟我說,你進城的原因就是……」 「很遺憾,是的!」袓約翰毅然站起,朝阿卡瑪由高向下看,「我入城就是為了加入政府的反埃世南組織!」 「袓,袓約翰……?」蕾娜塔看向袓約翰的兩眼,滿是迷惑和難以理解的神色。「這些可是……」 「我知道,但我想不到別的方法解釋!」他喊道,「我一直想手刃那些恐怖份子……這對你,對所有人而言也是件好事不是嗎?……可為甚麼你作為我的兄弟卻不理解……」 「你這是要告訴我,才數個月你就把這裡的生活給忘了嗎!」阿卡瑪怒吼一聲,使袓約翰一幌,不禁停了下來。 「……」 「你還記得馬力奇那家人嗎?」阿卡瑪像是冷靜了點後,問道。 「那對常叫我們老鬼的黑人兄弟?他們怎樣了?」 「唉……那些傷心的事我也不想提起……」阿卡瑪形似同情,亦是難過地托著頭。 「他們到底怎麼了?」 阿卡瑪一張手,「他們都死了!就在你出發的兩三個星期後死了!」 「……怎麼會……」袓約翰一臉不可置信,幾乎全身一瞬間都便得僵硬起來。 「你也知道他老弟一向身體不好,之後不知怎的被一隻發狂的護主犬咬了,感染到狂犬病不久便死掉了!」在袓約翰依著牆壁滑下,坐倒地上後,他方繼續說話。「你知道他們窮得連三餐也成問題,那個樣子怎會有錢治病?他老哥便被販毒的騙了,說會給他夠治那老弟的病的錢,鋌而走險,結果錢沒賺到,命倒是被白人警察奪了!」 袓約翰雙手托著頭,難以置信地眼瞪著在自己面前的蕾娜塔。牠坐在袓約翰的身前,像是不明白為何他有會如此巨大的表情變化。「你是很幸運加入了那個反埃世南機構,可我是個住在貧民區的普通人,找個工作也不容易!」阿卡瑪續道,「我也想和你一樣去打埃世南掙飯食,但沒這個褔氣,也是得想辦法過一天,還要照顧一個妹妹,哪有精神想反擊計劃!」 袓約翰語塞。 「艾夏邁德,你是和我同甘共苦的兄弟,也應該知道在這裡生活有難吧?」阿卡瑪拍拍他的肩膀,「你有幸能把理想化為現實,我呢,是沒這個心再混進這件事裡了。」 袓約翰再次站起,向街燈的方向走去。 他轉頭看了看腳邊跟隨著他走去的蕾娜塔,再是轉頭看著正站起問他「你要去哪裡?」的阿卡瑪。 「告訴我,阿卡瑪。」他問,「你會支持我嗎?」 「我當然支持你,兄弟。」阿卡瑪爽快地回應,「即使我無暇上場,但……」 「這樣便足夠了。」袓約翰把他制停。「謝謝你,兄弟。」 蕾娜塔並不理解他們之間的對話。然而,那種語氣間的交流使牠感到陣矛盾感。 「我們走吧,蕾娜塔。」袓約翰用英語對牠道。 「明白。」身體逐漸被周遭景色覆蓋,蕾娜塔的身體再次融入了四周。 「喂,兄弟!」 在袓約翰轉身離去時,卻聞背後傳來死黨的聲音,急向自己喊道。 「甚麼事?」袓約翰轉頭,斜眼看著他。 「那個,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這全是我的想像。」他猶豫半刻,「但是,我還是想和你說。」 袓約翰轉身正面向他。 「為甚麼他們會給你一隻大狼犬一樣的寵物類精靈執勤?而不是給你一頭龍系精靈,甚至其他猛獸?」他問,「不覺得很奇怪的嗎?」 袓約翰這刻心想,這傢伙定是不知道全盤事實才有這個疑問。 「這精靈比你想像的強多了……不用擔心。」他回應道。「找天我帶點吃的,再回來探望你。」 「甚麼時候也歡迎你,兄弟。」 走在寧靜的街道上,卻見被黑暗鴉蓋過的天空再無半隻精靈飛過,本是星辰滿佈的天空,在逐漸邊藍的天空裡慢慢化淡,消失…… 「……已經天亮了呢。」 他抬起頭,對自己說道。 (註) 大基地: 某個恐怖組織的名稱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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