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相會偶然時、特訓進行時、人性衝突時 第一節 石頭與價值 枯葉市區下方一處靠海山緣區-午間3:30 「所以,很抱歉你必須要跟我們去一趟。」一隻手正舉著古棒的嘎啦嘎啦,在古盔裡面的眼神閃射著強烈地鬥氣,口氣嚴肅而強硬卻又不失禮貌地說道。 「南洛(嘎啦嘎啦)你別跟牠媽的再多囉唆那麼多廢話啦!那混球不但耍了我們,還給我們放了好幾個小時的鴿子。今天不但要逮到那傢伙,我還要把牠的四支給打斷來好好洩憤才行!」一隻臉上正充滿著不耐與不悅的態度所搓揉而成神色的阿利多斯,似乎默默在吃足了許多悶虧後才吐出了這種憤憤然的氣話,一觸即發的緊繃氣氛似如排山倒海般地掩蓋了原來充斥在這片青青樹林間的祥和之氣。 在嘎啦嘎啦的肅然與壓迫,和阿利多斯的憤怒與緊張之氣氛的中間核心位置。有一隻眼睛始終都瞇成一線地火球鼠正懶洋洋的趴在地上,彷彿是正在準備要看一場圍毆好戲的觀眾,完全沒有辦法從牠的樣子瞧出,牠竟是這場戲的主角。只看牠慢條斯里地聽完那兩隻充滿著敵意地神奇寶貝所說的話後,才緩緩從地上站起並打了個哈欠回應道「尼……。怎麼又是你們這些奇怪的神奇寶貝啊?關於那件事情我不是已經有表示過了嗎?怎麼現在還又來煩我了。」 「胡說!你這傢伙明明就答應南洛(嘎啦嘎啦)要跟我們去一趟的,害相信你的牠跟我在那等了半天,你卻偷偷給我們溜不見…今天你休想跟上次一樣把我們當白癡耍。」本來就一肚子氣地阿利多斯瞧那火球鼠那種不在乎的德性,再加上牠所言根本與自己的認知完全不同,當場害的自己失控火爆的朝那火球鼠大吼說道。 「尼尼……看你們的樣子似乎好像無法理解,是因為太笨了嗎?我不是已經說在經得主人同意後,就會跟你們這些傢伙去了啊。」火球鼠面色如故依然做一副很悠哉悠哉的鎮定貌,口氣理所當然地回應說。 「你果然是在耍我們………後面那句話你根本沒說過啊!!」阿利多斯先把聲音壓低,再一口氣的暴發出來,彷彿是怕火球鼠不知道沒反應似的樣子。 「果然是因為太笨,所以連這種基本常識也不知;對於有主人的神奇寶貝而言,若不聽從主人命令而擅自行動的話,那隻神奇寶貝就一點價值也沒有了。」火球鼠似乎到此真變有點認真了,臉色一沉不過嘴上卻扔冷冷的完全不在乎般地回道,感覺就像某個犯了錯的人卻依然漠視於自己錯誤的樣子。 但其實,誰也不知道,在火球鼠說出那話地一剎那,心中的自我思緒開始快速地重覆又重覆去翻轉,又如火車啟程時的鳴聲拉長又拉長,然後從牠記憶的起點載著心靈開始飛奔……。 一幕綠意盎然的森林密佈的山巒上,一棟小屋搭在那上頭。為遍遍深綠的色彩中點綴了一點不同的顏色,使它不會如此單調。小屋前有塊長滿青青綠草的庭院,面積約為小屋坪數的五.六倍,庭院的左前方則有塊地挖做池塘,右前方則有塊地用來堆放各種大小不一的碎石和庭院清理時所留下的種種廢物。火車第一個站點到了,那是一個搭建在草原上的火爆獸之窩,五顆蛋快速地一一連續破開,五隻初生的火球鼠好奇地張望著這個世界,不過牠們注意力很快就被一顆白色未破的蛋所吸引。那顆蛋正是這個窩裡地最後一顆,它只破了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洞,第六隻初生火球鼠的頭從內正用力的往外要擠了出來,如果再繼續下去那顆蛋也將會如剛剛的其它五顆蛋一樣破開。但可惜那五隻已破蛋而出的火球鼠們,看到這個現象卻覺得非常有趣,完全忘了自己們也剛剛經歷過這些動作。竟然開始撞擊從那蛋所露出來的部份,將正努力也想鑽破那蛋的第六隻火球鼠給撞回蛋內,不讓牠把自身的蛋殼給鑽破。雖然第六隻火球鼠不斷重複嘗試努力,不過這行為這對五隻已破蛋而出的火球鼠們來說卻越覺得好玩。牠們輪流的『玩』著這個遊戲,把那最後一隻遲破蛋地火球鼠一遍又一遍地給撞回蛋內。牠在不斷的受到挫折與痛苦之情況下,放出了不帶任何意義的悲鳴叫聲。這卻沒想到這種聲音讓其它先出生地火球鼠們興奮到了高潮,有種類似認真玩遊戲到最後終於破關來看結局時的快感,深深烙印在牠們認知地腦海中而不覺得殘酷……。這就是那火球鼠生命起點的第一站,那些兄姊們建構在自己痛苦上的歡愉笑聲有如昨日響在耳邊,彷彿述說著這個第一站點的名稱。如果可以選擇,牠情願將自己那顆撘載於列車上的心,狠狠的拋下扔在軌道上,給開往下一站的火車車輪輾碎,也不要讓它被運往下一個已經走錯的站點。 「圈圈叉叉(註:難以入耳的髒話)!你那是什麼狗屎歪理。真可惡的東西,看起來比石頭還要礙眼討厭!!」回到當下,阿利多斯真氣炸了。大罵了一口,就衝了過來想把火球鼠給變成沙包,然後吊起來讓牠狠狠揍上個三天三夜。 火球鼠瞇著的眼,緊盯著朝自己衝過來的阿利多斯,似乎在想什麼又似乎不在想什麼,若外人只感覺牠好像只是在看戲而已。殊不知,剛剛牠的話已觸動了那輛『火車』朝下一個站點駛去……。「你這沒用的東西比石頭還要麻煩!掉到那麼淺的水裡不會自己游回來嗎?要不是你還有價值,我才不會管你這顆石頭,啐!!」在整個培育莊院唯一地一隻公火爆獸從水中快速抓起一個溼漉漉的小身子,然後如垃圾般的粗暴隨意摔回到一邊岸上,並用一對不耐和厭煩的眼睛瞪著那隻遇水而渾身顫抖的小東西罵道。牠無法理解,為什麼每季自己在眾多的配偶所生的眾多蛋中,總是其中有一兩隻會給自己惹麻煩,尤其就是像眼前的這一隻一樣。還記得那傢伙有一次不知何故突然在午夜十分發出殺豬般的哭號叫聲,害自己那位培育家主人以為有其他野生的外敵神奇寶貝,叫自己打斷睡意正濃的靈魂,然後無緣無故地去白白到庭院周邊巡邏了三個多小時。牠憶這個討厭的經驗然後對這個討厭的東西擺完冷眼後便頭也不回的走掉,只留下那一隻心頭都是充斥著極度驚嚇、恐懼與痛苦和悲悽的鬱鬱色彩,以及週遭那些『始作俑者』們的有趣譏笑,所構成在火球鼠這個心靈車站的第二個站點所瞧見的光景。 而在阿利多斯身後也準備動手的嘎啦嘎啦,此時似乎瞧出了什麼端倪兒,連忙警告性的叫道那阿利多斯要小心! 有什麼要小心的?難道那火球鼠會一口把自己給吃了不成? 阿利多斯全沒會過意,就算牠會過來也已經無法煞住被一時衝動給強力驅使,而朝火球鼠衝去的身子了。 果然,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火球鼠原本沒火的背部,竟突然噴發出比平常還高三倍的火勢,嚇壞了已距離火球鼠不到一尺的阿利多斯。 因為那正表示火球鼠的憤怒已經衝到了最高點,就算一般火球鼠的憤怒頂多也只有一倍高而已,會漲到三倍高之譜,只有在心靈最底層所爆發出的怒火才可能會這樣。 不知牠為何會突然憤怒成如此的阿利多斯,將會嚐受到牠在最憤怒底下的第一擊,也是最具威力性的一擊。 強大而蓬勃壯碩的火柱從牠口中射出,將阿利多斯往後噴飛出去,火花絕招在不知加乘幾倍的情況下,竟然會變得跟大字爆絕招有一樣的威力! 嘎啦嘎啦見狀況不妙,舉起骨棒就朝火球鼠的背面殺去來替阿利多斯解圍。 但怎料火球鼠背上那憤怒到極點的大火,竟卻突然地熄滅還改噴出大量的濃煙,嘎啦嘎啦冷不防當場吸上一大口,給嗆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本來該打出的攻勢也隨即土崩瓦解。 嘎啦嘎啦心想大意,邊嗆邊縱身跳出火球鼠煙幕來回氣,怎發現一道爪形銀光也追命似地跟著牠衝了出去。 嘎啦嘎啦心喊糟糕,那是威力既強又狠的絕招破碎爪! 屬於火球鼠遺傳絕招之一,威力僅次於狂暴絕招的強力殺著,可以直接給對手皮膚烙三條橫印,就算送回神奇寶貝中心治療,扔然會在日後留有痕跡。 還沒回過氣的自己絕不可能擋下這招,嘎啦嘎啦自知如此索性把頭一低,用骨盔來硬擋這趕盡殺絕的一招。 「刷!」利爪摩擦骨盔放出的恐怖怪叫,響在嘎啦嘎啦牠耳朵裡,而強烈的衝力則使他向後方摔倒在地上。 而觀火球鼠一口氣奇蹟似的逼退兩隻比自己還要強大的敵人,不但不用休息反而還可以繼續要向此時四腳朝天的嘎啦嘎啦持續再施展下一招。 但這些舉動看在嘎啦嘎啦眼裡都還不足以讓牠愣住,真正讓牠愣住的是火球鼠這時候奇怪到難以形容的神情,一股痛苦、一股自卑和一股覺悟的悲哀,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沉怒意濃縮在牠那顆不知何時爆開在線條中間的那眼珠裡。 這和第一次遇到牠的那種感覺無威脅及溫和的模樣實在相距太遙遠了! 嘎啦嘎啦這樣想著,但卻不能想太久。 因為火球鼠已準備好要把牠肚子給撕開的利爪,高高舉起並朝牠揮了下去,肚破腸流慘死的恐怖景象伴隨著強大的懼意浮現在牠的心眼上。 但這景象並不是只有嘎啦嘎啦可以預知到腦海裡,在極度狂怒中的火球鼠似乎也可以從牠眼神中探知。那種任人宰割的絕望恐懼,勾起了他心靈回憶的終號車站。 牠第一次在非由自己眼裡所出而看到的恐懼,那是在要展示自己所存在價值的最後幾小時,從自己的那其中三位兄姊眼裡所放出的激動淚光所流露而出。火球鼠想那些整日以自己所受之痛苦來建築快樂的牠們應該早就有所察覺這個事情,只是不想面而整天尋找快樂來逃避罷了。自己和牠們之所以能平安生活在此,全因為在未來必須去奉獻給所謂新人訓練師做最初神奇寶貝的價值才能讓安穩成長至今日,今日也就是自己和牠們兌現存在價值的那一天。人類可以選擇自己要做什麼事情,即使不去當所謂訓練師也不會有事,但自己們則不行,在火球鼠的價值觀裡認定自己的存在就是為了新人訓練師所製造出的價值性商品,商品若喪失價值等同垃圾就應該消失而不被存在。在日日被欺負的痛苦中,自己所領悟而看透的就是這個東西,牠自己也明白若在兌現日未兌現的話那商品將會因過期而貶值,到時候可能會被轉送給行經於此但來路不明的訓練家,或者轉送給聽都沒聽過的不明組織或團體。這些都比當一位純真訓練師的第一隻神奇寶貝都還要糟糕多了,自己那些兄姊們則是因為要跟這裡所熟悉的一切做出訣別才會有如此狀的反應。而的確,在自己們被送出去後,還有幾成機率可以回到這個出生地在見父母?這自己早已心裡有譜了。回憶清晰的望著那三隻對母親又哭又鬧,就是不肯屈服就此將一切送給未知的兄長們,自己不襟發出此生第一次痛快地冷笑,嘲笑牠們無知於兩點:一、母親可是過來人,早就送過不知多少『批次』,牠是不可能會被你們這些來求不要送走的傢伙給打動。二、牠一定也知道商品價值將會因過期而貶值的理論,所以一定會傾盡全力讓我們屈服然後裝入那奇怪的球內送走,以替自己的培育師主人獲得最大價值。瞧牠開始『訓練有素』地扮起白臉來,半推半就、連哄帶騙反正就是要我們乖乖被人裝球送走就是。接下來,自己的那隻有很多交配對象的父親上場,也是一派『訓練有素』樣。只不過牠扮母親相反的黑臉,從責罵到痛罵、從恐嚇到甚至攻擊教訓都有,而且旋律和母親搭配真妙。火球鼠猜想牠們倆定是有被訓練過,否則怎可能唱出足以把自己們的反抗意識給完全摧毀的滅亡之歌,耗了四、五個小時兄姊們的精神被這曲滅亡之歌給殺個片甲不留。一一舉白旗哽咽而悲然地宣佈投降,連反抗最兇最激動的大哥也被父親動手教訓了三次後低頭痛哭崩潰,完全投降被迫答應明早要乖乖被裝球送走……。哼哼,何不學自己早早答應不就沒事了嗎?真蠢材也。 火球鼠邊想極度狂怒而複雜的眼神中閃現了一絲十分不協調地得意之色,動作此時露出了延遲的破綻,一道白思從逐漸散去得煙霧中破空射出。 火球鼠一瞧立即又驚又怒,只見自己準備施放破碎爪力量的前肢竟給那一層厚厚的白絲纏包住,渾身灼傷的阿利多斯則以穩住剛剛所遭的打擊,牠邊呼著氣邊用勝利的冷笑隔著淡散開的黑煙遙望火球鼠。 「嘿,你這小東西裝狠的時間應該已經結束了吧?剩下的就留給我們來為你總結好了。」阿利多斯以為火球鼠氣勢已過,應該已經沒法放出如剛剛一樣之火力。牠雖然十分火腦想痛揍火球鼠一頓,但此刻卻故做冷靜貌像要耍狠的前奏對火球鼠譏笑說道。 「嘰!!吼~~~!!」怎想火球鼠此時卻又突然發出了一長聲狂吼,背上的火焰再次高漲起來。阿利多斯的心則當場涼了一半,牠可不想再被那種恐怖的火力吞噬,如果如此,牠恐怕必須得立刻上神奇寶貝中心了。 火球鼠再次催谷自身深沉的情緒波動來超量消耗自己體力和力量的極限,才能力敵這兩隻比自己等級還高出數籌的神奇寶貝並佔有其上風。但牠知道這麼做將會讓自己產生精神崩潰而造成的瘋狂混亂,以及身體隨時都可能突然躺下無法再動的窘境。不過牠還是依然認為這樣做是十分值淂的事情,要是被那些來路不明的傢伙給強行帶離人類身邊的話,那牠所最在意的自身價值將會被貶為零,這是絕不允許發生的惡夢。 而就正當火球鼠張開牠的尖嘴準備在壹次的來燒倒阿利多斯時,突然下顎爆出一個遭撞擊的悶響,這股力道伴隨著震驚讓牠嘴巴不得不又關了回去。「乘現在,阿利多斯使用吐絲!」用骨棒偷襲得手的嘎啦嘎啦大喊道,這才讓身陷恐懼泥沼中的阿利多斯回過神來反應,從口中再次噴射出一道白緞……。 「嗚~~~!」火球鼠掙扎的想再噴火攻擊,但因為嘴部被絲給纏住連張也張不開,更遑論要放出什麼東西了。原本瞪出來的血紅雙瞳再次歸於線條,慌亂和著急取代了牠原有在幕後操縱自己情緒的沉著理智,完全沒察覺道嘎啦嘎啦的骨棒再度從牠下身掃去。「碰!」又是一聲撞擊只不過比剛才還要更大,應為那是火球鼠全身摔跌到地上所產生的爆音。 「結束了,嘎啦!」勝負只在一瞬間,手舉骨棒的嘎啦嘎啦乘勝追擊,邊喊邊從地上一躍而起,目標直指跌倒在地的火球鼠空門大露的頭部。嘎啦嘎啦全力揮出的骨棒在空中加速度使其威力增長不少,若這樣給牠打到頭部那保證一定會昏倒不起。強大的白色恐懼壓迫籠罩在火球鼠地頭上,難道自己就是這樣完蛋了?再度被人聯手給打的毫無招架之力?這種痛苦似從昨日喚回的一樣清晰印示在牠心眼上,絕對的不甘、絕對的悲哀和絕對的痛苦擠出了牠眼框裡的無奈淚珠……。 「啪~~~!」高壓水柱噴濺撞擊的音符突然異軍突起,嘎啦嘎啦對火球鼠的攻擊不但徹底瓦解,還被噴的一身濕濕漉漉的狼狽模樣往後摔回到地上。 「誰這麼大膽!?居然敢壞我們好事?咦,你這傢伙應該不是這裡的神奇寶貝吧?」眼見嘎啦嘎啦的好事被壞,阿利多斯難掩盛怒之情惡狠狠的朝那個噴出壞事水槍的方向所在位置望去。若是一般生長在這裡的野生神奇寶貝的話,自己有自信只需消三兩招就可以輕鬆放其倒,但所見的卻是一隻藍中蘊藏白色光茫的迷你龍,在這種地方是絕不可能會出現這種野生神奇寶貝的。 面對阿利多斯不客氣的問話,那隻迷你龍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擺出莊嚴地神態並睥睨著在場所有的神奇寶貝們,大有一般龍系神奇寶貝做為眾系之首的神聖莊嚴貌,而牠正是隸屬於小紋旗下的那一隻迷你龍!牠為何會在此時此刻出現於此呢?在牠那對有點透露出埋怨的眼神回憶中隱藏著這個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