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族人們:
相信你們已經拿到寶石了吧?現在,請你們根據自己的顏色拿取相對的寶石。這是我給你們的一份禮物。
p.s. 最大的一個翼狀項鍊請給予隨行的小伊貝。
第七章,下-可怕的事實
(盼羽)
「這樣就行了。不要亂動,小心傷口再度流血喔。」
我看着光姊姊剛替我包紮好的傷口。雖然繃帶包得不算很好,而且有點兒走了樣,但不會太緊,算是中規中矩。「謝謝妳,光姊姊。」
「哪兒的話,不用謝。」她笑道。
我再看看坐在一角呢喃自語,不知在想甚麼的寒冰姊姊,大概是在想鎧甲無故消失的事吧?
我本想去安慰她,叫她別在意那件事,但一回想到她這樣傷害我......
......那陣恐懼感衝擊我的內心,使我害怕地把自己蜷縮起來。
光姊姊看見我變成一個「球體」,便親切地問道:「盼羽,妳怎麼了?怎麼把自己蜷起來了?」我不敢作聲。光姊姊溫柔地把我抱起,摸摸我的背:「乖,不用害怕。」
雖然內心仍然害怕,但在光姊姊的安撫下,那感覺似乎沒那麼濃烈了。「告訴我,盼羽,」正在一旁站崗的月犽哥哥問道,「妳身上那麼多的傷口是怎樣弄出來的?」
「不就是一直從這裡滾下山,被尖石割傷嘛。我不是和你在山下說過了嗎?」
「是嗎?」月犽哥哥道,並指着我肚子上的傷口。「這傷口相當工整,而且很深,如果是被銳石割傷,恐怕妳身體一半都會被割開,割破小腸、大腸、肺部甚至心臟,一命呼嗚吧。」月犽哥哥那雙鮮紅的眼睛瞪着我,逐字逐字地說;「妳‧是‧怎‧樣‧弄‧傷‧的?」
我的心跳不停加速,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但不是看見心儀的男生,而是被比自己大的伊貝威嚇着。「月犽哥哥,別這樣看着我,我很害怕……」「好啦,月犽,別再恐嚇盼羽了,她還是小孩啊。」光姊姊解圍道,月犽哥哥才放了我一馬。
我馬上撲向光姊姊的懷裡,撒嬌道:「還是光姊姊對我最好了!」
「不過,盼羽妳的傷口是怎樣弄成的?」光姊姊問了同一條問題,「若果妳不肯告訴我弄傷的原因,我是無法對証下藥的哦,那妳的傷口會缺乏適當的治療而潰爛,不好看的唷。」
……這是恐嚇嗎?
我原本不想說,但聽見「傷口潰爛」這種可怕的事,也使我猶豫了好一會兒。
「說吧,沒人會罵妳的。」「......好吧!大部分傷口是被石割的,肚子上的是......」「是怎樣弄的?」光姊姊追問道。我吞吞吐吐地說:「是寒冰姊姊……用尾巴刺的……」
躺在大石上休息的寒風哥哥突然道:「妳說什麼?!」我被他突然的一聲嚇了一跳。他從大石上爬下來,走向寒冰姊姊:「妳到底做過了甚麼!?」「我……只是在山下……修理那……狃拉,不小心……傷了盼羽……」寒冰姊姊顯得很害怕,大概是她很少看見寒風哥哥生氣的樣子吧?
接著發生了我不敢相信的事──「啪」的一聲,寒風哥哥竟狠狠地摑了寒冰姊姊一記耳光,把她的臉頰摑得紅腫!寒冰姊姊摸着她發紅的臉頰,不知所措時,寒風哥哥作勢再摑她一記!我正想上前阻止,光姊姊制止了我,示意不要這樣做──雖然她的表情也顯得很震驚。
「妳知道我為什麼要掌摑妳嗎?」寒風哥哥問,寒冰姊姊一臉茫然地看着他。「因為妳濫用了暴力!懂嗎?
「在很久以前,我已能感受到妳因為『那件事』,性格變得暴燥起來,因而教妳要好好控制自己的脾氣。可妳仍舊繼續胡亂打人,這下妳還把人家傷成這樣!」
「那件事?」我問光姊姊,「寒風哥哥說的是甚麼事?」
光姊姊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但是……我只是想……為哥哥……報復罷了……」「那也不應行使暴力!除了生死關頭,即使對方如何的傷害過自己,都不應報復,要學會容忍啊!」
寒冰姊姊不發一言,只是一直在搓揉她紅腫的臉頰,一直在哭。
雖然我搞不懂,亦不認同寒風哥哥的想法,但為免一起被罵,我亦不說甚麼。
「我回來了。」這時,瑪爾斯哥哥從祭壇入口進來,他看見寒冰姊姊,便顰了顰眉:「發生甚麼事了?」「寒冰姊姊和寒風哥哥他倆……嗯……」我欲言又止,「瑪爾斯哥哥你能靠攏一點兒嗎?」「幹嘛?」瑪爾斯哥哥把頭部逐步靠近,並把耳朵盡量靠在我的嘴邊。
「寒風哥哥剛狠狠摑了寒冰姊姊一記。」「怎麼會這樣?寒風疼愛妹妹的程度不是街知巷聞的嗎?」瑪爾斯哥哥問,語氣問聽出他甚為驚訝。「寒風哥哥說她胡亂打人才打她的。」我道,「但我搞不懂他的道理就是了,難道被欺負到頭上去都不反抗嗎?」
「瑪爾斯,你下去的時候有沒有發現甚麼?」光姊姊問道。「你下去己經好一會兒了。」「說起來就好笑了,下面一個人影都沒見著!」瑪爾斯哥哥冷笑一聲,「我在發現寒風附近的地方一直繞來繞去,每扇門都開一遍,只看見血跡和打鬥痕跡,就是看不見人!」
「如果排除了謀殺和劫案……還會是甚麼?」光姊姊陷入沉思。「寒風大概會知道吧?……」我為了使寒風哥哥住手,於是朗聲問道:「寒風哥哥,你被拖出來之前,有沒有看見甚麼?」
「剛才我在家裏小睡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尖叫,把我驚醒。」寒風哥哥道,和我預期的一樣,轉移了視線。他眼裏含着不忿和歉意:「我立刻站起來想出去看個究竟,怎料未出門,一隻狃拉闖了入來,並把我打得很慘……所以,很抱歉我無法幫上你們……」
「不,不用道歉的,你已經幫我們很大的忙了。」光姊姊連忙解釋道。
「慘叫……血跡……打鬥痕跡.……」我沉呤道,腦部浮現未來的情景。
「該不會是……」
「妳在想甚麼,盼羽?」光姊姊突如其來的一問打斷了我的思路。「妳是不是知道甚麼?」「沒有啦……」我口中說着,心裡卻是想:
「希望不是『那事兒』吧!」
「喂,你們搞甚麼?」站在遠處的月犽哥哥喊道,「我們已在這擾攘了一段長時間了,其他人大概走遠了。我們要趁他們尚未走遠快去找他們,否則恐怕明天都未找到呢。」「唔......」瑪爾斯哥哥猶豫了一會兒,道:「盼羽,寒風,你們可以走嗎?」
「我沒問題!」我說。寒風哥哥也說:「我也沒問題。」「那好吧,如果大家沒有異議的話我們便起程了。」瑪爾斯哥哥道,「但是,我們要去哪裡?毫無方向地找可一點意義也沒有啊。」
「不如……先去族長的家吧?」光姊姊問。瑪爾斯哥哥愣了愣,問道:「為什麼?」「我們先行跑掉,愛爾斯他們很可能先跑去族長的家找族長。如果我們現在起程的話,我們便可能在他們離開前趕上去,和大夥會合了。」「……那……好吧!我們快走吧!」瑪爾斯哥哥思量片刻,便背起身旁的劍,踏出祭壇入口。「要快點趕上去了!」
我站起來,並回頭看看坐落地上的寒冰姊姊。
她仍一臉惶恐,冰藍的雙眼下留下兩道淚痕。
「要抓緊了唷。」
「嗯。」我雙手緊緊抓著瑪爾斯哥哥那蓬鬆的胸毛,身體挨著他身上的鎧甲。左腿的傷口不小心碰到鎧甲尖銳之處,使我不禁叫痛。
這傷不是寒冰姊姊所傷,而是剛剛不小心滾下山時不弄傷的:在我踏出祭壇大門,已經感覺到地表非常濕滑,該是苔蘚所致。最前頭的瑪爾斯哥哥提示我們:「地表有不少苔蘚,要小心別踏上了。」「哦。」我看清眼前的路沒有苔蘚,正想踏上去,身旁的草叢卻冷不防的冒出了一隻色彩鮮艷的蝴蝶,使我無故地過度興奮,追着蝴蝶來跑。我一轉身,便踩在地上的苔蘚,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再次尤如滾球般向山腳滾去,並撞上了瑪爾斯哥哥。幸好他紮穩了腳步,否則很可能連他也連累,把他給撞下山。
我的左腿血流如注,而且痛得不可開交,大概是割傷了。
果然,不應該貪玩的,現在吃苦頭了!
「真是的,怎麼用滾的下來了?下次小心點。」瑪爾斯哥哥一邊說,一邊從石間躍下,所造成的震盪刺激傷口,使我感到很不自在。
身材健壯的瑪爾斯哥哥雖然跑得很快,但是跑的時候一直震盪令我痛得要命。跑了好一會兒,瑪爾斯哥哥突然停了下來,我因為慣性定律而停不下來撞上他的頭盔,差點從他的背上飛脫出來。
「好痛,你搞甚麼?」我道,並用手掌按摩撞傷部位。只聽見瑪爾斯哥哥難以置信的聲音:「這到底是……怎麼……」他的心跳很快,甚至比跑的時候更快!
一定有問題。
我看看周遭,這裡似乎是廣場。我探頭一看,卻看見一些可怕的事……
眼前的廣場,七零八落地堆疊一隻隻的伊貝,地上積着不少黑色的污水。而且,空氣間有着一陣怪味。
光姊姊他們好奇過來瞧瞧,都嚇得不知所措。
「……小盼,妳能過去看看發生甚麼事?」我從瑪爾斯哥哥的背上側身滾下,一跛一跛走向最近的伊貝,問道:「喂,你還好嗎?」但不見他有甚麼反應。我於是觸碰他的肉掌逗逗他,卻發現肉掌異常冰冷。
見鬼了,這怎麼的一回事?該不會是……
我按按他的手腕並把尾巴靠近他的鼻子,檢查他的脈搏和呼吸,怎料……
我收回左手和尾巴,後退了好幾步。
他的脈搏像是一潭死水,毫無反應或波動;我尾上的毛髮沒有任何晃動,意即他沒有呼吸。
──他已經死了。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不住自我催眠,並跌坐地上,大口大口喘氣。瑪爾斯哥哥看見異樣,便揚聲問道:「怎麼了,小盼?妳看見甚麼?」
我連爬帶滾跑向瑪爾斯哥哥,害怕地說:「瑪爾斯哥哥,那個族人,他,他……」「別着急,先冷靜下來。」瑪爾斯哥哥把我緊緊抱着,「妳看見甚麼?」
我把頭擠進他的懷裡,淚水不住從我的眼裡流下。
「這......妳是想說......」瑪爾斯哥哥顯得很緊張,他的體温不斷升高,連他的毛也變得熱烘烘的,把我的眼淚烘乾了。我沒有回答他,只是一直猛點頭。
「怎麼了,瑪爾斯?」光姊姊問,「是不是遇到甚麼了?」「不知道......」瑪爾斯哥哥回應道,語氣問能聽出他的憂慮。
「來,爬上我的背吧。」光姊姊緩緩趴下,讓我能爬上她的背。「告訴光姊姊,發生甚麼事了?」我不肯說話,只指着遠處的小伊貝。
光姊姊走近那小伊貝,問:「是這個嗎?」我點頭示意。她把右手按在伊貝的手腕上,並輕輕嗅嗅他的身軀。一段短時間後,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盼羽,妳顯得這麼害怕,難道是因為……」
雖然她沒有直接說出,但我已能猜出她的言下之意。「嗯!」
「不會吧……」她接着檢查其他伊貝的生命氣息,我亦躍下舔了一口地上烏黑的液體。這些液體腥臭難當,還有一陣怪味,突然回憶起以前好像也舔過類似的東西……
以前跟爸爸逃跑,避開敵人的攻擊時,逃到一處沒有果樹的地方。我快餓昏的時候,爸爸不知從哪拿到這些黑色的水來。「這好像不是我們平時喝的水耶。」我道。爸爸苦着臉說:「沒辦法,先喝這些吧,附近一株果樹都找不到。」
我喝了一口,只覺口裏一陣腥味,便馬上把水全吐出來。「好臭,這是甚麼?」「這是腐壞的血液。」「腐壞的血液?怎麼爸爸連這種東西都給我喝?」「乖女兒,妳便忍耐一下吧,搞不好之後幾天也要喝這些呢。」說罷他把血液一口喝掉。
我看了看腐血,再定眼看着爸爸:「真的要喝?」「一口喝掉吧,這樣比較不會臭的。」我合上雙眼,把碗裏的東西強行灌入口中……
這不就是……腐壞的血液嗎!?我連忙把血吐掉,焦急地喊道:「光姊姊──」光姊姊轉頭一看,卻喊道:「盼羽,小心上面──」
我往上看,只感到頭上一陣寒氣,幾道尤如鐮刀的物體向我襲來,像是要把我扯進地獄……

第八章-真相
我無助地看着來勢洶洶的鐮刀。
我知道,在這麼近的位置,縱使沒有受傷同樣避不開鐮刀,瑪爾斯哥哥他們也來不及救我,攻擊亦只會令我受傷……
──已經太遲了。
我不敢看下去,等待鐮刀刺穿脖子,把頭顱整個割下的一刻……
突然,一道影子在我的頭上飛過,把鐮刀撞開!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嚇倒,過了一回兒才回過神來。回頭一看,只見鐮刀的主人──那隻被我一「尾」打飛的狃拉竟然和一隻帶上鋼爪的草伊貝扭打着!
差點被偷襲成功了,真可怕!
不過那草伊貝是哪裡出來的?
與此同時,狃拉不住扭動身體,意圖把壓在身上的草伊貝甩開,草伊貝卻不為所動,並一口咬住他的頭顱……
「咔啦」的一聲,狃拉的頭轉了一個圈。狃拉沒有掙扎便倒在地,一動不動,那草伊貝才從他的身上移下來。
不用看也知道,狃拉己經掛掉了。雖然那來歷不明的草伊貝救了我一命,但他的殺人方法太殘忍了,即使救人時才用我亦不敢茍同。我戰戰兢兢地走近草伊貝,問:「謝謝你救了我。但是,你是誰?」那草伊貝不像要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在舔爪子。他的爪子上佈滿密密麻麻的紅班點,但被他的舌頭舔過卻突然消失不見……
「盼羽,小心!」突然,我頸上的鬃毛不知被誰扯起,我被吊在半空。「好痛,誰在扯我的皮毛?」「你到底是誰?」我認得這是月犽哥哥的聲音。「為什麼你的爪上有血?」
我留心一看,才發現那草伊貝爪上的紅點不是班點,而是血花!我再看清楚,爪端上亦沾滿了血液!
這到底是……「你快解釋清楚,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月犽哥哥齒間發出一陣威嚇性的聲音,其他人亦把他團團圍住,形成四面包圍之勢。
「冷靜點,我不是壞人。」那草伊貝收回爪子,「還有這位月伊貝先生,不如先放下你口中的伊貝吧?這樣扯住皮膚向上拉我相信會很痛的。」
月犽哥哥看了我一眼,我便藉着這一瞬間以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他才把我放在地上。
被「釋放」的我一碰到地面便立刻捂着脖背。天啊,好疼!
「快說,你有沒有殺害族人?」月犽哥哥砍釘除鐵地問,那草伊貝沒有回應,像是啞巴似的。「你這傢伙,是要逼我動武嗎!」月犽哥哥右手一踏地面,手腕的短刀從刀套中飛出!他一咬住短刀,立刻以千軍萬馬之勢向草伊貝衝去!
三米。
那草伊貝仍不為所動。
兩米。
他仍毫無反應!
我開始為他擔心起來。
一米……
五十厘米……
三十厘米……
二十厘米……
十厘米……
已經很近了!他會怎麼辦?
五厘米……
四厘米……
三厘米……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那草伊貝的爪突然擋住月犽哥哥的利刀,在刀峰被鋼爪擋下的瞬間,草伊貝輕描淡寫地用爪端把刀子卡住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月犽哥哥發力想移動刀子,奈何刀峰被卡住,無從發力。「你……」「失傳的古代煉製法,堅硬無比,很珍貴呢。」那草伊輕而易舉地把刀子拉向自己,觀賞着月犽哥哥的小刀。「要好好保養喔。」說罷,他手腕一轉便把月犽哥哥的小刀擲飛!
月犽哥哥惱羞成怒,吼道:「你這傢伙!」他一躍而起,右拳一揮打向草伊貝的臉龐!只見草伊貝不慌不忙,以背部撞擊月犽哥哥的胸部抵銷攻擊,並箍住他的脖子,使他呼吸困難。在他快斷氣前,草伊貝才鬆手,把他擲在地上。
月犽哥哥不服,站起來道:「可惡,再來!」「夠了,月犽。」瑪爾斯哥哥說,「你不夠他打的,他要幹掉你的話早就把你勒死了。」
月犽哥哥顯然不同意,並擺出一副攻擊形戰鬥姿勢,但他不敢貿然進攻,可能是怕會無故掛掉。草伊貝微笑一下,隨即擺出一副防禦形戰鬥姿勢,形成兩道徹底相反的氣勢。
氣紛變得很僵硬。
再這樣下去,月犽哥哥一定會魯莽進攻,那時他很可能會被修理,甚至會死的!我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但我沒能力阻止他們……
我該怎麼辦?
突然,草伊貝無故解除姿勢,並豎起左耳,不知在細聽甚麼。月犽哥哥以為機不可失,便趁機進攻,結果換來肚子被狠狠踹了一腳。光姊姊上前慰問道:「月犽,你還好吧?」「沒……事……」月犽哥哥道,他郤輕柔着傷處,眼角流出淚水,樣子痛不欲生。
我好奇豎起耳朵,看看那草伊貝在聽甚麼。
在呼呼的風聲中,隱約聽見「踏踏,踏踏」的聲音,大概是腳步聲。
正當我納悶着這是的腳步聲時,忽然聽見一陣交談聲。但距離實在太遠了,連他們說什麼我也聽不見,徨論是誰的聲音。
會是倖存者嗎?
我向聲音的來源跑去,並盡量放輕腳步,靜悄悄地靠近那些「倖存者」。當我越來越靠近「倖存者」時,我無意中聽見他們的交談內容: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一把女聲問道。「我們先在這裡待着,瑪爾斯他們應該快到了。」一把男聲答覆道,「若果過了一會兒瑪爾斯尚未到的話,我們就去找他。而且,當務之急我們要趕快為族長止血,不然他會……」
我停下了腳步。族長?瑪爾斯哥哥?
這是甚麼的一會事?
好奇心促使我向前走。怎料,我一時大意,竟然忘了放輕腳步!我一踏在地上,石塊間立刻發出一陣清脆的「咔啦」聲!
與此同時,那男聲喝道:「誰在那裡?」這句明顯衝着我而來,我嚇得跌坐地上,石塊間再次發出「咔啦」的擠壓聲。不待那人走近,我轉身便跑。
此時我已顧不得腳下有沒有腳步聲,只管一直奔跑,直至看見瑪爾斯哥哥。
瑪爾斯哥哥見我匆忙地跑回來,便問道:「怎麼了,小盼?怎麼跑得上氣不接下來了?」「呼呼……瑪,瑪爾斯哥哥……呼呼……那邊……」我不停喘氣,說了老半天仍未能把話說清楚。
「捉住你了!」一隻大型的生物突然從轉角中衝出,把我壓在地上,險些把我壓死!
我雙眼泛起淚光,求救道:「瑪爾斯哥哥,救……救救我,我不想死!」
「等等,這不是盼羽嗎?」那生物問,「連瑪爾斯你們也在?」
這生物怎會知道我和瑪爾斯哥哥?「啊……原來是你,宙斯。」瑪爾斯哥哥冷靜地說,「不過你能先從小盼的身上下來嗎?這動作相當不雅,而且小盼看似很難受。」
「呃呃,對不起。」宙斯哥哥聽後便馬上站起來,才使我得以吸一口新鮮空氣。
及後,幾隻狗型小精靈同時趕到,原來是分別背着月伊貝和太陽伊貝的海神姊姊和蒂米虂姊姊,和背着一隻身穿綠色大衣的伊貝的愛爾斯姊姊。蒂米虂姊姊看見那陌生的草伊貝,突然驚呼道:「你不是......直樹大哥嗎?」「蒂米虂?」那稱為直樹的草伊貝道,「妳怎麼也在這?」
「蒂米虂姊姊,妳認識他嗎?」我問。「嗯,我還是伊貝的時候便認識他了,那時他是我的保鑣。」「保鑣?」「啊......不是不是,」她看似是在隱瞞甚麼,「他,他是我的,親戚兼監謢人......」「說謊,妳剛才不是這樣說的!」我道,「快說,你們是甚麼關係?」
「妳倆別鬧了!族長受傷總比蒂米虂妳和草伊貝的關係重要吧!」愛爾斯姊姊敲了我倆的頭一下,並焦急地說,「光,妳快救族長吧!族長他,族長他......!」「別急,我先看看。」光姊姊小心翼翼地挪開族長的衣服,一道極深的傷口呈現眼前。
「傷勢很嚴重呢……」光姊姊沉呤道,頭上的寶石和雙眼都泛起藍光。
「治療鈴聲!」一個無形的鈴鐺在空中輕輕搖了搖,淡淡的鈴聲温柔地傳入我們的耳中。「不用了……族人們……」族長有氣無力地說,「我命不久矣了……不用再為我療傷……」
「可不能這樣說,族長!」我道,激勵他生存的意志,「你一定要活下去!」「呵呵……孩子……」他說,「要聽故事嗎?」
「嗯,我聽!」「那好吧……
「在好幾百年前,你們還沒出生的時代,出現了一個惡魔—黑影……」
「這不是『傳說的七勇者』的故事嗎?」宙斯哥哥道。
「聽我說吧,宙斯……這個故事,對你們很重要……
「這黑影對我們來說,原本是相安無事的……但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我們發現,那黑影竟然以族人的肉體和靈魂,作為它的糧食……
「我們嘗試派人去,跟進這件事,但那些族人們,大都是有去無回,回來的要不是殘廢,一具殘缺不全的乾屍,便是精神崩潰,發了瘋……
「接著,這事變得愈來愈嚴重,黑影派了它的爪牙進入村落,把這裡的族人們殺光,那時的景象,好像現在般荒涼……咳咳……」族長咳嗽了幾聲,並咳了小許血花來。他原本尚且停了血的傷口再次流血,並且比剛才更加嚴重!
「族長!你的傷口……!」我喊道,「光姊姊,快加大治療鈴聲的力道吧!」光姊姊的寶石發出耀眼的光芒,周遭的鈴聲更加響亮,但折磨族長的傷口似乎仍不肯癒合起來。「呃呃……」族長發出幾聲呻吟,道:「愛,妳幫我說下去吧……我很累了……」
「嗯!」愛爾斯姊姊答應了族長,「族長把倖存的六個族人們叫來,並叫我聯同他們去南方的盡頭,那邪氣最重之地,封印那曾殺死我們的族人們的黑影,阻止它繼續作惡。」
「等等,妳的意思是……」瑪爾斯哥哥問,「妳是那傳說中的七勇者之一嗎?」「沒錯。」「不可能,這不合理。」瑪爾斯哥哥擺擺雙手,「妳大概也只是十六歲多,怎麼可能是幾百年前的勇者?」「幾百年前?這……沒道理……」愛爾斯姊姊難以置信地說,「族長,這是怎麼的一回事?明明只是幾星期,怎會……」
「他說的沒錯,小愛……」族長語重心長道,「那個遺跡的時間……比外面的時間慢上許多……所以也許你的幾星期,已是我們的……幾百年了……」
我忽然回憶起上次瑪爾斯哥哥擅自進入遺跡時,他進去了好幾天,但他卻以為只是幾分鐘。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愛爾斯姊姊抱頭暗自呢喃,可能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這樣說來,這劍應該是愛爾斯妳的嗎?」瑪爾斯哥哥抽出背後的重劍,「如果我能使用這把劍,那我不就是這代的……」
「不,不只是你……」族長說,並指着我們。
「你們就是……
「這代的傳說七勇者……」
我們聽見,無不面面相覷。
「你說我是……」「我們是傳說七勇者?」「沒錯……」族長用手杖吃力地支撐着自己,站了起來,「你們緊記,明天早上……便立即起程前往南方盡頭,不能再拖延下去的了……」
突然,族長無故滑了一跤,差點摔倒地上,幸好愛爾斯姊姊及時挽住他的雙臂。「族長,你怎麼了?」「哼哼……愛,妳能答應我一件事嗎?」「答應甚麼?」
「要是……我不在了,妳記住替我看守着……這條村落了……」
「族長!你胡說甚麼?」躺在海神姊姊背上的月伊貝喊道,「你不會死的!」「別胡說了,月矅……撐到這裡……大概是我這老骨頭的極限了……」族長強硬的笑了笑,並站穩腳步,
「小愛,月矅,夏恩……記住了……我死了以後,要記往……
「好好保護,這條村落喔……」
族長一說完,便倒在地上。大家不約而同地喊:「族長!」
我趕緊跑到族長身旁,正想挽扶他的手肘,發覺他己氣絕身亡。
愛爾斯姊姊抱起族長那仍餘體温的遺體,悲痛地哭道:
「不要離開,族長,不要離開我們……
「請你快回來──!」
天空下了一陣雨,像是上天流下的眼淚……
第九章-盼羽的祝福
「下雨了……」瑪爾斯哥哥鄒眉道,雨水一點一滴地掉下來。
一滴雨水冷不防的掉在我的臉上,我伸出舌頭輕輕細嚐。味道很甜。
冰冷的雨水沖刷着身體,我的毛髮濕透了。但是無論雨水再如何的下,再如何沖刷,愛爾斯姊姊悲傷的心情始終沒能冷卻下來。
「瑪爾斯,我們該怎麼辦?」海神姊姊問,「屍體潮濕會很易腐爛,現在正在下雨……」
瑪爾斯哥哥思量片刻,緩緩開腔道:「……我們埋了他們吧。在屍體腐爛前盡快埋好。」他走近擁着族長遺體,哭得死去活來的愛爾斯姊姊,安慰道:「愛爾斯,妳別傷心了,族長已回不來了。」此句一出,即被「回敬」道:「你這傢伙給我閉嘴!你知道族長對我而言是多麼重要的人嗎?」「……我不知道。但是妳細心想一下吧……」
「我不聽,我不聽!」愛爾斯姊姊完全沒把瑪爾斯哥哥的話聽進耳,這些話對她彷彿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利刃,直直捅進她的心窩。她徑自跑到老遠去,瞬間便消失不見。
「愛爾斯……」「瑪爾斯哥哥,我去追她吧。」我毛遂自薦道,「你們在這裡埋屍體吧,反正以我的體型我也幫不上忙。」「那好吧,妳千萬要小心,找到她時記得別挑動她的情緒。」「我明白了!」
我全力奔跑,向着迷霧中的未知中跑去……
※※※※※
(愛爾斯)
狂風嘯嘯,像是要把大地一切吹進大海;怒海咆哮,像是要吞噬地上的所有生物。
這是一場暴風雨。
雨水無情地打在我的身上,使我皮膚倍感寒涼;族長的死,使我內心痛如刀割。
嗚嗚,族長……
你在哪裡……我很害怕……
讓我來找你吧,我很想繼續和你一起……
我向前踏了一步,準備踏進大海。
我知道,這樣其實很愚蠢。我最後只會落得被淹死的下場。
但是,我不想和族長分開!
正當我想再踏前一步,掉進怒海中時,突然聽到一道幼嫩的聲線呼喚着:「愛爾斯姊姊──」
我連忙收回腳步。
這不是盼羽嗎?「盼羽,是妳嗎?」
「原來愛爾斯姊姊妳在這樣嗎?」她天真地問道,並走近我的右側。「這裡很危險呢,不如回去吧,而且很冷。」
「不,我不回去。」我決絕地道,「妳覺得冷的話,便先回去。」
「其實……妳是不想再看見族長的遺體吧?」
我的心裏一陣震憾。這小女孩,怎會看透了我的內心?「學瑪爾斯哥哥的那句話,妳別傷心了,族長他回不來了。」
「怎麼妳和瑪爾斯一樣煩人?」我怒道,「妳信不信我會把妳扔進海裏?」
「妳別這樣嘛,妳只是覺得我們不暸解族長對妳重要程度罷了。」她又再次看穿了,「其實,我是能理解的。」
「不對,妳不會理解的。」「我理解的,因為……
「我的爸爸媽媽可能己經死了……」
她黯然垂下頭,眼中浮現出一種既迷茫,又無助的神采。
我看着盼羽,久久說不出話來。這個女生年紀輕輕,竟然經歷過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換是其他人,早已壓力過大情緒崩潰了,而她卻仍能忍受這種非同小可的重擔。
一段時問後,她抬起頭來,眼睛再次反映出以往充滿希望的神色。「……所以,愛爾斯姊姊……妳比我還要老成得多,難道妳受了這打擊就一蹶不振了嗎?」

「……對不起,盼羽,」我說,「我無法過自己的那關。」
「不是的,愛爾斯姊姊!妳可以的!」她堅確地說,並抓着我的右手,「連我這個小女孩也能接受這個事實,妳難道這樣就不敢再抬起頭來嗎!?」
我的內心再度被重重地震撼了。
沒錯……
連這小女孩都能承受這種此等挫折……
難道我這個大的……
就連一個小女孩也比不上嗎?
……………
我可是「傳說七勇者」啊!
「嗯,好吧!
「既然妳也能承受得起……
「我也能!」
「太好了!那我們就……就……」
「?」
「乞──嚏──」盼羽突然打了個噴嚏,長長的鼻涕在她細小的鼻子上垂吊着。
「呵呵,大概是感冒了吧?」我笑道,「來,我們回去吧,別淋雨了。」
「嗯。」她擦了擦鼻子,轉身便跑。雖然感冒了,可盼羽仍舊活蹦亂跳的,轉眼間便跑到轉角處去。
看着這個神奇的少女,心中不禁一陣迷思。
到底是甚麼原因,在她的身旁自信心好像增加了不少呢?
「愛爾斯姊姊,妳在想甚麼?我們快點走吧?」盼羽的一句打斷了我的沉思。
「……妳先走吧,我很快跟上來。」
這個盼羽,真是個迷一般的伊貝。
--------
(瑪爾斯)
「小心點,別把遺體弄掉了。」
我從宙斯的手上接過一具太陽伊貝的遺體──屍堆中最後的一具遺體,並小心翼翼地把它安放在我們剛挖好的墳墓裏。
因為時間不足,我們連墓碑都沒能造出,徨論是棺材,只能挖個坑把族人們草草埋葬。
「好了,我己經放好了。」我道,「夏恩大人,光,接下來的事就拜託你倆了。」
「我知道了。」只見他倆的眼睛泛起藍光,坑旁的泥土慢慢飄上半空。在倆人的念力驅使下,不出一會兒,泥土便覆蓋了大坑。「墓地」表面平滑無瑕,只比周圍的地表高出一,二厘米。
「蒂米虂,妳弄好『那東西』了嗎?」「弄好了。」蒂米虂轉過身來,並手持着一個用繩子綁起兩根樹枝的十字架。
「弄得不錯,現在就等待小盼她們回來了。」我道,隨即便聽見小盼響亮的聲音:「瑪爾斯哥哥!我回來了!」她的身後跟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愛爾斯?
「小盼,妳身後的那個人是誰?」我揚聲問道,「是愛爾斯嗎?」
「嗯!我已經說服她了!」她興高采烈地說,腳步亦顯得很輕浮。
忽料,卻因此而樂極生悲了。
由於她的大意,沒有留意地上的水積,她一踏在水積上時便隨即滑倒,並向我衝來!
「救命啊──」小盼驚惶地喊道,雙腿亂蹬。混亂中她一腳踩在我的肚子上。
我痛得哇哇大叫,天啊,力道真大!
「對不起,我踢傷了你嗎?」剛停下來的小盼一面羞愧地看着我,是害怕這樣一踢會令我殘廢嗎?還是對傷害了我感到很不好意思?’
「呃……還可以,別擔心。」我的肚子微微發疼。
「真的?」她那雙圓滾滾的眼睛先看了看我,再盯着我的肚子看,並用那小巧的手輕柔我的腹部,像是懷疑我在說謊哄她。
「真的啦,我沒事。」我夾住她的腋下把她抱起,表示自己沒事。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愛爾斯亦緩步走來,並向我笑了笑。
「我們等了妳們很久了。」我輕輕放下手上的小盼,回了愛爾斯淺淺一笑。「我們正想進行拜祭儀式,快過來吧。」
我把十字架插在墓地的中心,隨即便馬上離開墓地。
我對着十字架,把背上的重劍抽出,垂直地插進地裏,並跪在地上。
「在這次被無辜殺害的族人們……
我,瑪爾斯,以火之勇者的名義……」
大家模仿我的動作,都跪在地上。
「在此立誓,我們一定要打敗黑影,為你們復仇!」
我稍作停頓,「並且希望你們……能一路……嗚嗚……」
話未說完,我再忍不住心中辛酸之情,眼淚從眼角一點一滴流出。即使我的體温再高,把我的淚珠蒸發了,也蒸發不了我的怒氣和悲痛。
「嗚嗚……嗚嗚!」
忽然,一團毛茸茸的東西磨蹭着我的側腹。原來是小盼。她的眼珠如一雙純白色的珍珠,擔憂中帶着温柔,隱隱約約的又感到一陣安撫,看似是對我的哭感到擔心,實是在叫我要堅強,祝福着我……
我強忍辛酸,大聲向天喊道:
「一路好走──!」
雨勢愈下愈大,像是上天回應我的訴求。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謝謝妳,小盼……」
眼前一黑,我無力地昏倒地上,失去了意識……
……
……這裡是哪?
「唔……」我睜開眼睛,只看見眼前模糊一片,隱約看見一團粉紅色的東西。
「瑪爾斯你醒來了嗎?」光的聲音親切地問道。
大概眼前的是光吧?
「到底發生甚麼事,怎麼我無故昏過去了……?」我用力撐起自己的身體,只可惜無從發力,身體像是散掉似的。
「你淋雨太久,發燒了。」光温柔地把沾濕了的毛巾放在我的前額上,「火伊貝可不能待在雨中太久,不然會死的。」
頭很痛。
我柔了柔額角,嘗試減輕痛楚。
「大家都很擔心你呢,下次別胡來,在雨中強行走了。」光站起來,說道:「我去通知其他人,你先在這裏好好休息吧。」
我目送光離開,心裡郤不是回味她像親生母親般的温柔,而是昏倒前,小盼那雙珍珠般的眼睛。
到底是甚麼原因,這小女孩能平靜我的內心呢?
這種感覺,真是奇妙……

番外篇第一章上 ─ 直樹和蒂米虂

(第三人稱)
在瑪爾斯昏了過去的時侯,其他人都在祭壇外等待着他醒來。大家的表情顯得相當不安。
盼羽躺在威嚴的直樹身旁,看着看着,一來閑着無事,二來她對直樹這個來路不明的草伊貝感到興趣,便嘗試逗他說話。
「直樹哥哥,你是伊貝村落的人嗎?」
「嗯。」直樹以一貫冷漠的語氣答道,並磨了磨爪子,示意「妳閉嘴,否則對妳不客氣」。
盼羽郤不知死活,斗膽地追問:「你和蒂米虂姊姊是甚麼關係?」
直樹沒有回答,但他更用力地磨自己的爪子,示意「妳別再追問下去,不然就宰了妳」。
盼羽根本看不懂直樹的恐嚇,找死地問:「你的父母是甚麼類型的伊貝?」
結果,盼羽差點因為這一問而送命。
直樹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爪子插向盼羽腳前一厘米的泥裡,把盼羽嚇壞了。可憐的盼羽頓時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直樹毫無哄哄她之意,只是收回爪子憤然道:「別在我面前提起他們!」
盼羽聽見,哭得更厲害了,而直樹仍無動於衷。
「怎麼了,盼羽?」盼羽的哭泣聲驚動了不遠處的蒂米虂。她把盼羽輕輕抱起:「怎麼哭成這樣?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盼羽一直抽泣。她沒有說話,只是盯着直樹看。
蒂米虂姊姊大概猜到她的意思,便責怪道:「我說啊,直樹,我不是叫你別粗魯地對待小孩嗎?你這次又是怎麼了?」
直樹冷笑道:「要不是她斗膽提及我那雙無恥的父母的話,我才不會這樣唬她。」
蒂米虂抱住盼羽,撫摸着她的頭,使盼羽安定下來。情緒平伏了的盼羽回復了她那好奇的本性,彷彿忘記了剛才被恐嚇的事。「你和蒂米虂姊姊是甚麼關係?為什麼你對你的父母那麼反感?……」
直樹對她的連番追問感到非常討厭,若不是蒂米虂在場的話,他早就把盼羽殺了,甚至把她凌辱一番才把她幹掉。他那雙尤如紅寶石般的血紅眼睛狠狠瞪着盼羽,威脅她馬上閉嘴。
可無論他再如何的瞪,盼羽仍舊無視了他的眼神。瞪到連眼睛都開始發痛的時候,盼羽還是不停發問,使直樹懊惱不已。
「怎麼我的眼神沒效了?」直樹脫下眼鏡不住柔眼睛,心裡納悶着。他料想不到這個連兇猛的班吉拉也能把牠個屁滾尿流的可怕眼神,在一個女孩前竟如同虛設。
與此同時,蒂米虂開腔道:「直樹,你就告訴她吧,要不她只會不停地問。」
直樹無可奈何,「唉,算了。看在蒂米虂的份上便告訴你吧。」他歎了一口氣,並戴上眼鏡。「是這樣的……」
(直樹)
我永不會忘記,我出生的那段時間。
「唔哇………」
剛出生不久的我看不見周遭的一切,只聽見一些對話。
「我們要怎樣處理這個小孩?」
「別問我,唉……
「這個意外我也料不到,現在真的束手無策了。」
「等等,我想到了。」
「甚麼?」
「我們乾脆把他丟棄了,保證沒人知道。」
「這樣嘛……好像有點殘忍……」
「別管這個了,我們趕快把他丟了!」
我瞪開眼睛的時候,只見一個水藍色的身影,我已向一個不見底的地方掉下去……
(第三人稱)
「你怎會記得你幼小時的事呢?」盼羽問,「我也記不了我出生的時候的事,而且你也三十多了……」
直樹已壓不住心中怒火。「我不記得?」他走近盼羽,雙眼死命瞪着她的眼睛,「我的智商達210,連這一生的所有細節我都記得一清二楚。這種恥辱,我‧會‧不‧記‧得?」
盼羽再次被嚇得放聲大哭。
直樹心裡頓時舒暢了不少。他接著道:「而且,我才二十五歲!」
蒂米虂把哭鬧着的盼羽移走,並說:「直樹,你太過份了,盼羽只是小孩子。」
「那叫她別說那些自尋死路的話。」直樹毫無內疚之意。
「你這樣根本是人渣的行為!」性格温和的蒂米虂也火大了,使喜怒不形於色的直樹的眼中閃過一絲的驚訝和內疚。「連小孩子也欺負,我容忍不了你的所作所為!」
說罷,她便轉身離去,臉上滿是不滿和生氣。回頭還忘不了補一句:「人渣!」
這些句子對直樹而言就是被對方捅了幾刀後,還被補了一刀。他無力地垂下頭,悔恨自己怎麼不肯道歉。
明明只是小孩子……!
怎麼我連這個胸襟都沒有……?
現在好了,連蒂米虂都討厭我了……!
「啊啊啊啊啊!!!」直樹失控地向天狂吼,直至無力再次吼叫。然而,他無論再如何的叫,心中那複雜的情緒──內疚中帶着悲哀,其中帶有點痛苦的感覺──絲毫沒有退卻之意。終於,他的情緒幻化作點滴淚水,從眼角流下。
這時,不知從何處伸來一塊手帕,並遞向了直樹。直樹看了看手帕的主人,他卻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那人正是盼羽!
「妳……」「要擦眼淚的話先用這個吧!」盼羽的眼睛柔柔地看着直樹,她那純潔的眼睛不含任何雜質,猶如天使般單純,可愛,和直樹的威嚇可謂天壤之別。
「謝謝你,但……」直樹猶豫了一下,「……妳不恨我嗎?」
「我為什麼要恨你?」
直樹內心被盼羽天真的一句重重擊了一下。
「但是,我這般欺負妳……」
「要是我這樣就懷恨在心的話,那我大概有很多東西煩着吧。」盼羽笑了笑,「這樣只會引發更多紛爭,最後只會沒完沒了。
「媽媽說過:『以德報怨,才是最高的情操。』如果吃點苦能阻止一場衝突,即使受點傷也是值得的。」
直樹臉紅了起來。不只是因為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慚愧,而是這小孩子竟有如此廣闊的胸襟感到萬分敬佩。
除了蒂米虂,他是第一次對女生有傾慕之意。
他思量片刻,道:「為表示我的歉意,我把我和蒂米虂的所有經歷都告訴妳吧。」
盼羽頓時眼前一亮:「真的?」
「不過我先警告妳;」直樹唬道,「妳若果告訴其他人我的事,我一定會用盡極刑折磨妳,而且是很痛苦,可怕的方式。」
盼羽打了個冷顫。「嗯。」
(直樹)
冷冰冰的走廊中隱約聽見微弱的風聲,金屬的牆壁沒有陽光的照耀,傳來冰涼的氣息,使頭上的葉片感到很不自然。
我沿着走廊向前走,直至走到一扇門前。
上面寫着「A05」。
我緩緩打開門,陽光立刻打在我的身上,使我一時睜不開眼睛。充滿青草香味的氣體灌進我的鼻裏,全身都放鬆下來。
「直樹,你來了。」我的上頭背對着陽光,向我表示他的存在。
「昨晚你無故派人來,說有甚麼特別任務是搞甚麼?」我直接了當地問,「我每天都會回來,你根本用不着叫人來煩我,還要是深夜,害我差點殺了他……」
「冷靜一下,冷靜一下。」上頭道,「今次任務和你平時的不同。你平時是要殺人,今次則是要保護vip。」
「Very Important Person?」我厭煩地道,「那些找我們的大都是政要,諸多要求,比那些搞事的還要麻煩。」
「那,你走運了──」上頭從枱下拿出兩張一大一小的紙張,「你有聽過村落的大富翁嗎?你這次就是要做一次管家,保護他的親生女兒,蒂米虂,因為平時保護她的近身保鑣失蹤,而又暫時請不到人。」
「失蹤?是被幹掉了吧?」我看了看枱上的兩張紙,一張是特工任務確認書,另外的我看不清。「說真的,保護這些vip一定要很小心,否則最後肯定會死無全屍,所以基本上沒人會肯接這種任務。」
「所以直樹,你一定要很小心,」上頭凝神道,「你是我們特工組織中精英中的精英,我們不能失去你。」
「拿那張確認書來吧,盡快解決這件事,回來後整個特工部開派對。」我拿起羽毛筆準備簽名時,瞄了瞄身旁的紙條,發現那是一張村落支票,且面額達十萬元。
我狐疑地看着上頭。
「那富翁說要把這支票給接受任務的特工,當是一封利是。」上頭笑道。「放心,你為我們做了那麼多任務,我不會薄待你的。這支票,我當沒看見,不須上繳。」
我飛快地在確認書上簽了名,便拿着支票走了。
事後我去了村落事務所兌現支票,證實是有效的。
第二天,我去到目的地──那富翁的大宅。
看着那站立在大地上,佔地最少三公頃的大宅,我才發現自己再多麼的特別,多麼強的特工,我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草伊貝,這是一個永恆不變的事實。
「你是來應徵的嗎?」大閘突然打開,一隻樣子長得相當可愛的草伊貝走了出來。她的頭上帶着一頂女僕帽,應該是這裏的女僕。「我叫奈野,是這裡的女僕。」
推斷沒錯。「我叫直樹,是來應徵當管家的。」「先跟我來走遍這間大屋吧。」她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示意我進入大屋。我毫不猶豫地步進屋內。
「這裏是大廳,向前走便是老爺的房問……」奈野一邊走,一邊向我解釋周遭。
其實來之前我已背熟了整間房子的結構,因此基本上奈野不用帶我遊覽,我也能自己走一遍。不過為了防止穿幫,我還是要聽一遍。
走了好幾十分鐘,終於到了我的管家房。整間大宅和地圖寫的大致一樣,基本上沒啥特別。
「你在這裏休息一下吧,稍後我們便去和大小姐打招呼。」說罷,奈野便立刻箭一般跑掉了。
「跑那麼急幹什麼?」我納悶道,並躺臥在床上。
床單非常柔軟,而且滑得很,應該是絲質。
我伸了個懶腰,便放下行李,慢慢走向大小姐──蒂米虂的房間。
走至房間門前,忽然聽見一陣交談聲。我靠近牆壁,留心細聽。
「是真的嗎?」「嗯,真的!那新來的管家哥哥真的長得很帥喔!」
「你們在談甚麼呢?」我「不識時務」地進入大小姐的房間,隨即看見一張queen size的床,鋪上了一張不看也知道是最高級的絲質床單。
床上躺着一隻年幼的小伊貝,大概就是蒂米虂了。她的毛髮在窗户透進的陽光下,閃耀着健康的色彩,是在富裕的家中成長的最佳證明。
‘Bonjour, Mlle.(您好,小姐)’我恭敬地道,‘Naoki I, est de vous server.(我叫直樹,是來服務您的)’
「管家哥哥好厲害喔,連法文也會說!」蒂米虂的眼中流出一股敬佩之意,而奈野的臉頰更是紅透了。
「那個……我先去預備今天的晚餐,蒂米虂小姐妳先和他聊天吧。」奈野說罷,便輕步踏出房間,言語之間聽出一種莫名的興奮。
真不懂她搞甚麼鬼,難道女生都是這樣的嗎?
我坐在床上,問道:「蒂米虂小姐,妳今年多大了?」這床單滑不溜手,害我差點在床上滑倒。
「八歲!」她毫不隱瞞地說,「你呢?」
「三十多了。」我虛報了一個年齡。「剛才妳和奈野小姐說了些甚麼?」
「她說你長得很帥,比那些明星不知帥出多少。」
每次別人都是這樣說我,甚至我一上街那些女生都不知在那興奮地尖叫甚麼,她這樣說我早已見怪不怪了。
「對了,管家哥哥,稍後吃晚飯時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怎麼了?」「這樣這樣……」
我軟癱在床上,撫摸着那吃得太多而隆起的肚子。
原來剛才蒂米虂叫我答應的事,是請我坐在她的身旁一起吃飯。但最重要的,是她吃不了多少便喊「很飽」,一直把她碟上的飯菜向我推來,令我幾乎吃不消。
真是,她知否有很多人都吃不飽,穿不暖?
「啊嗯~」我打了個呵欠。看來現在已經很晚了,我把床前的蠟燭弄熄,準備睡覺。
正當我睡意正濃時……
「咿呀──」一聲尖叫聲把我從夢中驚醒,我看也沒看便投出兩發暗器。但我一看,那尖叫的竟是奈野!
她踏中了我的陷阱,右腿被吊在半空,動彈不得。
我可不能讓她受傷,便連忙把顆鐵蓮子彈出,把其中一把暗器撞開。鐵蓮子藉着回撞力向外飛,把另外一把暗器撞離軌道,便它由直插奈野的心臟,變成飛向她的身旁,只割下她腋下的一小撮毛。
「喂,妳沒事吧?」我問道。
「沒事才怪啦!」她喊道,「你無故在這裡放陷阱幹嘛?害我在這倒掛着,多醜!」她開始掙扎着,身體不住左搖右擺,「快放我下來!」
「別用力掙扎!」我喝止道,「這是鐵線,妳再掙扎的話這線就會扎進肉裏,繼而把妳的腿弄斷。妳不想跛掉右腿過活的吧?」
奈野聽見,嚇得馬上放棄掙扎。
「妳忍耐一會兒。」我把陷阱慢慢放下,並馬上為她解開繩索。
「真是,別在這裡放這種坑人的陷阱!」她生氣地說,「萬一大小姐進來而弄傷了,你如何向老爺解釋!」
「是是,我下次改用麻繩。」我道,「妳找我有甚麼事?」
「大小姐想你跟她說故事,」奈野說,「要不她不肯睡。」
「天哪,不是吧?」我道,「她多大了,還搞出這種事來?」
「沒辦法,她叫的我們都得幹。」奈野歎了一口氣,「不然,我們隨時飯碗不保啊。」
「真是……」我懷着滿腔怨言,走向蒂米虂的房間。
「來,蒂米虂小姐,」我拿起一本精美的「傳說七勇者」故事書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今晚我念這個故事給您聽,好嗎?」
「好!」蒂米虂窩在被內,期盼着我說故事伴她睡覺。
「在很久的以前,有一個黑影……」
(第三人稱)
「接着呢?」盼羽追問道。
「接著?」直樹歎道,「我只是說至第六章,她早已呼呼大睡了。」
這時,光從不知何處跑了出來,喘着氣道:「瑪爾斯……他……醒來了!」
「真的?」盼羽驚喜地喊道,「我們快去探探他吧!」
「等等,妳不聽下去了嗎?」「那稍後再說吧!瑪爾斯哥哥醒來更重要啊!」
直樹目送着盼羽遠去,心裏不很是味兒。
不僅是覺得自己在盼羽心中似乎可有可無,而是知道,這安穩的表後,卻隱藏着一波又一波的殺機……
番外篇第一章中 ─ 直樹和蒂米虂

(第三人稱)
盼羽他們從瑪爾斯處回來後,樣子顯得格外沉重。
「怎麼了?」直樹問,「怎麼樣子顯得心事重重的?」
「瑪爾斯哥哥說,我們明天便出發去消滅黑影,為族人報仇。」盼羽歎息道,「可大家未能從悲傷中走出來,根本不想再打了。」
「原來如此……」
「對了,直樹哥哥你能繼續說你和蒂米虂姊姊的故事嗎?」
「好,但如果妳聽着聽着便睡著了的話,妳的下場將會和泄密一樣悲慘。」
「……」
(直樹)
我一覺醒來,正想去廁所的時候,忽然感到一團軟綿綿,暖洋洋的東西在肚子上。
當我正想撥走那東西時,赫然發現蒂米虂竟在我的肚子上睡覺!
搞甚麼?明明我看着她睡著了才離開的──等等……
難道她是裝睡,在我睡著的時候來非禮我!?
該死,早就應把陷阱裝好才睡的!
「嗯~早安,管家哥哥~」這時蒂米虂突然醒來,向我說早安。
「呃……早安,蒂米虂小姐……」我道,「不過妳怎會在我的肚子上?」
「昨夜人家覺得害怕,便來找你一起睡。」她打了個呵欠,「不過你睡得很香,怎叫你也不醒,所以……」
害怕?是撒嬌對吧?
「不管怎樣說,妳先下去好吧?不然我怕弄傷妳。」
「嗯。」蒂米虂輕輕一躍,便躍至地上。怎料,她一不小心,站中我昨晚忘了拾回的鐵蓮子,失去了平衡。在她的後腦快碰到地上的時候,我及時抓住她的雙手,一下轉身把她抱在我的懷裏。
她的臉蛋瞬間發紅。「管家哥哥,你……」「學過少許功夫,所以動作比較快。」我緩緩把蒂米虂放回地上,「下次小心點,別滑倒了。」
她的樣子很是害羞,不敢正視我的眼睛。「呃……不如我們先去吃早飯吧?奈野姐姐應該為我們預備好了。」
「也好,就先去吃早飯吧,飯後我們去外面逛街。」
但是,之後所發生的事,卻使我後悔莫及。
吃過早飯,我倆到了一個規模巨大的花園。
這個花園由蒂米虂的家族出資興建,我只稍稍聽聞其規模,卻想不到真的如此巨型。
身旁的蒂米虂顯得很興奮。我說:「想去玩的話就去吧,記得稍後來那邊的水池找我。」話未說完,她已跑進花園,在花叢中消失不見。
「真是,何必那麼心急?」
我走近水池,躺在陽光最充沛的地方進行光合作用,順道享受一會兒日光浴。
日光打在我的身上,温柔地撫摸我的全身,把幾天以來的疲勞一掃而空。
正當我快被陽光拉進夢鄉時……
「管家哥哥!救命啊!」忽然聽見蒂米虂的求救聲,莫非她有危險?
我警覺地站起來,只見蒂米虂在不遠處大叫大嚷,並指着右方。
不知她在幹什麼?
我連忙趕去看看,卻只見一夥人正想擄走一隻小伊貝。
虧我以為有甚麼事發生了,原來只不過是這樣!
「管家哥哥,你快去救那隻小伊貝吧!」
「真是,這事根本跟妳一點兒關係也沒有。」我轉身想走,「妳再去到處逛逛吧,別走來這便可以了。」
「等等,你不去救人嗎?」她抓住我的尾巴,意圖阻止我離去,「你難道想冷眼旁觀?」
「沒錯,反正被擄的不是妳或我,幹嘛要自找麻煩?」我甩甩尾巴,「自找麻煩,最後只會招來厄運。要不是命令的話,我才不會去幹這種事。」
「好,你要命令是嗎?」從蒂米虂的語氣中能聽出她開始發火了。「我現在以大小姐的名義命令你,去救那隻小伊貝!」
「真是……」
我一步躍上半空,以輕功「雲梯縱」凌空飛向那小伊貝處,把抓住牠的火伊貝一腳踢倒。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我把火伊貝手上的小伊貝搶走,再用一尾鋼鐵尾巴把他打飛。
我輕輕把牠送到另一隻伊貝──大概是牠的親人──的面前,道:「這是你的親人嗎?下次別讓牠被擄走了。」
「謝……謝謝你!」他答謝道,並把那小伊貝緊緊抱在懷裡。
「嗚嗚……哥哥,我好怕!」「妹妹,不用怕,現在沒事了!」
原來是一雙年幼的兄妹。
忽然,腦後傳來一陣涼意。
我頭也沒回,便馬上使出放棄,以最少的角度避開了暗黑波動,並回了一記燕返。
「啊啊……」一陣刀刃割破皮肉的聲音和呻吟聲自背後傳出。和預計的一樣,對方的同黨以為我失去了戒心,便想藉此偷襲我。
可惜,這種下三流的攻勢,對我一點作用都沒有。
這只是令自己徒添傷痕的行為罷了。
我一轉身便是一腳,重重踩在背後那月伊貝肚上被我割傷的傷口,使他彈出幾米遠。
「上來吧,小伊貝們。」我緩緩趴下讓他倆爬上我的背。起初他倆尚存有戒心,但當看見那兩隻來勢洶洶的伊貝時,也只好順從。
「抓緊了!」我助跑了數步便一躍而起,再次使出「梯雲縱」,猶如天馬在空中奔馳,向蒂米虂的方向奔去。地上那兩隻伊貝只能在那乾瞪眼。
我翩然落地,把背上兩隻看呆了的小伊貝放回地上。
「大哥哥,多謝你。」那伊貝妹妹道,「我不知道要如何報答你。」
不用謝,別給我惹麻煩就好了。
這句差點衝口而出,「不用謝,救人是我作為村落一分子的本份。」
「謝謝你!」
待兩隻小伊貝走遠後,我道:「這樣可以了吧?妳要不要繼續到處逛逛?」
「不用了!」她道,「本小姐沒心情逛花園了,現在我們回去!」
我躺在二樓的陽台上,遠眺着遙遠的星空,心裏卻是想着蒂米虂。
由回到家裏開始,她就不知怎的開始發脾氣,不看我一眼,和她一起走的時候也好像在故意疏遠我。
到底我做錯了甚麼?我完全搞不懂。
「直樹,你在幹什麼?」奈野忽然走了進來,「在看星座嗎?」
「嗯,今天好像是象徵光之勇者和暗之勇者的星座連接在一起的日子。」我道,「話說大小姐她怎麼了?她整個下午都不肯看我一眼。」
「我怎麼看不見?」
「來,左面那幾顆大點的星星便是光之勇者,右面的便是暗之勇者。」我手指着被星星佔據了的天空,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指到哪兒去了。「不過這樣便說他倆相遇的話,未免太牽強了。」
「哦,我看見了,果然看星座要用上一點想像力。」奈野看着星空,似乎略有所思的樣子。「今天大小姐一直鬧脾氣,說你很沒同情心,發生甚麼事了?」
「今天?今天去到那花園的時候看見兩隻成年伊貝想擄走一隻小伊貝。我本想當作看不見,但大小姐硬是要拉我去阻止他們。」我頓了頓,「告訴我,難道不想捲入麻煩之中也有錯嗎?」
「人性上是沒錯啦,誰也不想死。但在道德上,這就太冷血無情了。」她靠近了我,我倆的鼻頭快互相碰到對方。「直樹,你以前是個孤兒嗎?」
「沒錯,」我本想發怒,但在此我不便發作,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怎麼了?」
「難怪了……」「?」
「難怪你的價值觀,會有所扭曲……」
「價值觀扭曲」,這句令我徹底震怒,使我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我一下轉身站起,「妳剛才說甚麼,再說一次!」
「啊啊!你別誤會……」奈野道,「我也是過來人,所以才會這樣說的……」
「過來人?」我抱着懷疑的眼光看着她。
「我其實……也曾經是孤兒……」
我沉默片刻,「是嗎?」
「我知道,在孤兒院裏沒有力量或鋒芒太露,是絕對會被欺壓的……」她說,「幫助弱者,下場也是這樣的……所以你大概是因為這樣而變得冷血吧……」
她的這句話,使我年幼時的記憶一幕幕重現眼前。
因為過高的智商而一直受到欺凌……
被童黨困住毒打,被逼迫舔腳底,甚至舔尿液,含「那東西」,這些不堪回首的記憶……
終於,我嘗試第一次暗殺,把他們其中一員除掉……
至那次開始,我覺得殺人原來很好玩,能令不想再看見的人消失。
所以,我才加入了特工部,因為能合法地殺人。
奈野面向星空,大聲地喊:
「但是,這裡不是孤兒院,而是一望無際的現實世界啊──!」
她指着天上的暗之勇者星座,對我說:「你看,直樹,傳說中暗之勇者曾效力黑影,曾經迷茫過,但最後他仍知錯能返,重回其他勇者的懷抱中。難道你不能放下小時的記憶,投入這個廣闊的世界嗎?」
「或者可以吧……」我道,「只是這個陰影,我不想,亦無法除去了。」
「要一時半刻便立即改變,是不可能的。」她轉過身來,從女僕帽中(!?)拿出一小塊巧克力,「但最重要的,是令自己心境開朗,早晚你也能把過去的事放下來的。吃吧!」
我伸手接過巧克力,咬了一小口。花生的香味和巧克力頓時流入我的喉嚨裏。「……謝謝你。」
「不用謝,只要高興便好了!」她道,並打了個呵欠。「時候不早了,快去睡吧。還有,明天要和大小姐去沙灘游玩,要記住了。」
「知道了,晚安。」我舔了舔舌頭,便轉身走進大屋。
可我意料不到,我就這樣被扯進一輪惡戰中!……
隔日,我帶着蒂米虂去村落南方的盡頭──南方沙灘。
可能是暑假的關係,今天的人流似乎比平日的多。
「這沙灘真漂亮,對嗎,大小姐?」我故意挑起話題。
「不知道。」蒂米虂似乎仍生着氣,「本小姐餓了,去買點甚麼給我吃吧。」
「行,現在去買。」我趕緊去買,以挽回我在蒂米虂的形象。
我走到這沙灘上惟一的小食店上,向那水伊貝服務員道:「小姐,麻煩你一份便當。」
「請等一等,馬上來。」在她仍在弄便當的時候,我看了看坐在沙灘上的蒂米虂。她仍然在那。
說時遲那時快,那水伊貝已經把便當送到我面前。(這時,我發現她的胸部至尾端呈現白色,魚尾巴亦和一般的不同。)「先生,您的便當。咦,沙灘那邊發生甚麼事了?」
該不是……
我回頭看看,只見蒂米虂被擄走了!
──糟糕!
「幫我留着這便當,我稍後來付款!」我連忙使出電光火石趕向沙灘,只見一隻火伊貝和一隻月伊貝捉着蒂米虂,並騎上了一隻複合齒輪上,準備離去!
我連忙使出陽光烈焰,把其中一隻複合齒輪轟進海裏,卻使另外兩隻複合齒輪發現了我,並使出破壞光束!
媽呀!中兩道破壞光束,不死也重傷!
我側身閃避,並再次使出電光火石進一步靠近對方。怎料,海中突然冒出一道電光,一道十萬伏特直直打在我身上!
電擊在身體不停流動着,這痛苦的程度簡直是無法想像!電流把我的身體麻痺掉,我無力地倒在地上。
「喂,笨蛋!」那月伊貝挑釁道,他正是我昨日打傷的月伊貝!「有種便來遺跡那邊,去救這個可憐的小妹妹吧!」
混帳!要不是我麻痺了我一定來打你。
「不過,我猜你也來不了啦!」說罷,他身旁的火伊貝向我吐來了一記大字火,並趁機逃跑了。
我正想避開的時候,身體卻傳來一陣痺痛,使我連腳步也站不穩。
眼看大字火愈來愈接近,連火焰的灼熱感都感受到……!
難道我就這樣死於非命嗎?
突然,一道水柱巨炮在我的頭上掠過。水柱巨炮和大字火,始終是水系的水柱巨炮佔上風,很快便把火焰撲滅了。
是誰救了我?
我回頭一看,只見那白腹水伊貝站在我的面前,問道:「你沒事吧?」
那水伊貝把繃帶綁在我的傷處上,鬆緊程度剛剛好。
「為什麼妳要救我?」我問,「我明明和妳毫無關係……」
「真是,看着同族受傷,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她道,並不知在找甚麼。「等等,我替你找個解麻果……啊,有了。」
只是同族罷了,便肯拯救我……
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是這麼單純嗎?
「來,快吃吧。」那水伊貝不知不覺間便遞來了一個解麻果,「不過似乎還未熟透,應該會很酸。」
「酸,我才不怕。」我三爬兩撥便把解麻果吞掉,頓時覺得舒暢不少。「謝謝妳幫忙,我是時候走了。」
「等等,你知道你要去哪裡嗎?」她急急問道,「毫無頭緒地找,可救不了人。」
「就是不知道在哪,所以更要盡快去找。」我站了起來,「我只知道在一個遺跡裏,卻不知道要在哪個遺跡裏。伊貝村裏有最少一百個遺跡,看來我得花上不少時間找了。」
「我可能知道在哪。」
「啥?」
「跟我來吧。」說罷,她便轉身步出大門。
番外篇第一章下 ─ 直樹和蒂米虂

我騎在海的身上(順帶一提,海是那白腹水伊貝的名字),乘風破浪地在海面上航行着。
海的衝浪技巧非常好,騎在她身上絲毫沒有想吐的感覺,而且航行速度比我所知的所有水伊貝更快。
不一會兒,她游到一個我聞所未聞的遺跡旁的沙灘上。
「我在這裡等你。」她道,「要跑的時候便叫我一聲。」
「我知道了,」我答謝道,「謝謝妳。」
看着她潛進水底,我把背包解下,並把裏面的外套拿出。
這不是普通的外套,而是我精心改造過的特製外套,內裏藏了十把小刀和一條萬用匙。
當然,不只是這樣。
我把裏面的一雙鋼爪拿出,上面鑲嵌了一顆燃燒玉。一裝在手上,温暖的感覺頓時流入手臂裏。
這雙爪子,是我的師傅留給我的……
「直樹,我一生的武術,全都傳授給你了。」
「是,師傅。」
「我還有一個武器,要傳給你。」師傅從外套裏拿出這雙爪子。「這雙烈焰爪傳給你,那你就能真正繼承我所有的武術了。」
正當他想把烈焰爪交給我的時候,他卻顯得有點猶豫。我問:「怎麼了,師傅?」
「我不放心交這給你。」他道,「這雙爪子能引發強烈的火焰,甚至能憑空引火。只是,我不希望你用這武器殺人,只想你能用在好事上。」
終於,我今天能用這烈焰爪,來真真正正地救人了!
我跑向遺跡入口,一群古銅鐘立即衝出阻擋我的去路。
「憑你們,別想妨礙我!」我以雙腿站起,雙爪燃起熊熊大火!「火焰發射!」
火焰從爪端中傾出,把古銅鐘所在之處燃成一片火海!
幾秒鐘後,原本的古銅鐘處只餘下焦黑一片和一些金屬液體。
我大步跨過金屬液體,站進遺跡內部。途中一堆又一堆的複合齒輪和古銅鐘嘗試阻止我前進,都被我一一燒毀。
轉了一個又一個彎,進了一個又一個房間,眼前出現了一個咖啡色的熟悉身影──
──蒂米虂!
「蒂米虂小姐!」我喊道,「妳忍着點,我來救妳!」
蒂米虂看見我,卻不住搖頭,似乎是叫我不要過來。
這是怎麼的一回事?
正當我納悶着時,身旁突然冒出一個巨型的電磁炮,我收掣不及被電磁炮擊中,強烈的麻痺感瞬間流遍全身,我失去了意識……
我醒來的時候,只見身旁一個朦朧的身影,該是蒂米虂。
當我想伸出手臂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被麻繩綁住雙手,動彈不得!
「你醒來了嗎,特工直樹?」一把陌生的女聲問道,我一看,竟是頭號通緝犯──冰妖!
這冰伊貝是我們特工部的最高級通緝犯,姦淫擄掠啥的都幹,是黑道中勢力最強的一個。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如果不是失手被擒,爪子被拿走的話,我鐵定會把她抓回去領功。
「想不到原來被譽為最強特工的你也只有這樣的程度,真是令人失望。」她道,並把我那雙烈焰爪拿出。「雖然不知道你用甚麼方法,不過你竟能把外頭那些古銅鐘都燒熔了,實力不容置疑。如果你肯加入我的話,我或許能放你一條生路。」
「加入你?」我冷笑一聲,「妳是何時得了妄想症,認為我會加入妳的黑手黨?」
她氣得七竅生煙:「你……媽的!」
冰妖從桌上拿了一條鐵荊棘,狠狠抽在我的肚子上。
「直樹哥哥!」蒂米虂喊道,淚珠從她的眼睛滾下來。
我向她眨了眼,道:「就這樣便想使我屈服?連抓癢也不夠呢。」
「好,你等着瞧。」她氣道,便轉身離開。「你跟我去預備武器,我要去折磨這不知好歹的特工。」
「是。」
待他們關上門,走遠了後,蒂米虂急問道:「你怎麼這麼傻?你一定會被那冰伊貝施酷刑至死的啊!」
「還不是為了保護你。」我道,「所以我才不想介入那事的,現在惹上麻煩了。」
「這次完蛋了……」她不住抽泣。
忽然,她看着我,說:「對不起,直樹哥哥!」
「怎麼無故向我道歉了?」
「反正這次死定了,我就告訴你吧。昨晚,奈野姐姐說了些關於你的事。」
我一言不發,細聽她的話。
「奈野姐姐告訴我,你的小時生活原來是這麼黑暗,所以才變得這麼殘忍。而且我完全沒有理解你的難處便任性地命令你,我真的……真的……
「很對不起──!」
「哼,那奈野把我的事都告訴妳了嗎。」我道,「不過也好,妳最後還是知錯了。」
「唉……但是……」她歎了一口氣,聲音變得矇矓。「我很想……在死前還能……吃一口……牛肉……」.’
‘Don’t worry.’我道,‘I can assure you that you can enjoy beef as much as you want.’
蒂米虂盯着我,眼睛閃着亮光,像是在沙漠中找到綠洲似的。「真的嗎?」
「嗯。」我笑道,「那時候我們便盡情地吃吧。」
忽然,鐵門「砰」響了一聲。
「他們來了!」蒂米虂緊緊貼着我,身體不住打顫,「這次未吃到牛肉便先吃便當了啦!」
「不可能,若果是他們的話,幹嘛要撞門?」
蒂米虂仍舊顫抖,像是聽不見我的話。
突然,一道水柱巨炮把整道鐵門炸開,一隻水伊貝瞬即跑了進來。
這水伊貝的腹部至尾端皆為白色,難道牠是……
「海?」我喊道,「是妳嗎?妳怎麼進來了?」
「直樹?」她靠近了我,「我見你佷久也沒回來,所以便進來找你了。你怎麼被鎖起來了?」
「一言難盡,先把我放了吧。」我說,「要不然會弄得很麻煩,隨時還會連累妳。」
「這是鐵鎖,我沒有鎖匙……」海面露難色。
「我有鎖匙,在這裏。」我用口挪開外套,把萬用匙露出。「剛才撞門的聲音可能驚動他們了,趕快開鎖吧。」
海小心翼翼地解開鐵鎖,我一鬆綁便馬上掙脫鐵鍊,並馬上拿回烈焰爪。
仍被綁住的蒂米虂急問道:「等等,那我呢?怎麼把我留在這?」
「別焦急。」我隨手甩出一把飛刀,把鐵鍊一分為二。「妳趕快爬上大姐姐的背上吧,我們要盡快逃了。」
我探頭看看,確認附近沒人後,便輕步離去。
轉了一個彎後,正想前進時,忽然身後感到一陣奇怪的氣息。
「……小心!」我向背後使出火焰發射,只聽見轟隆一聲,眼前濃煙密佈。一濃煙散去,只見地上一灘液態金屬,和向着我們直直衝來的複合齒輪群!
一道強烈的電擊自齒輪間發出,來勢洶洶地向海射去!
「海,快避開!」我把烈焰凝聚雙手之間,變成一道火焰球。「綻裂火焰!」火球把飛向海的電擊全數抵消,並順道把複合齒輪熔解掉!
「這……這是怎麼的一回事?」海心有餘悸,「怎麼會有追兵?」
「大概是被發現了。」我道,「我們快跑!」
我們趕緊加快腳步,途中一堆古銅鐘和複合齒輪一直殺出來,都被我一一解決。依着我的記憶,我毫不猶豫地一直向前跑,追尋着那久違的陽光。
但不知怎的,周圍的空氣變得愈來愈冷,地板甚至冷得結了冰。
「直樹,你覺不覺得這裏有問題?」海問,「好像太冷了,剛才沒有這麼冷的啊……」
該不是陷阱吧?
只是我已經回不了頭,後面一定有追兵。
「……有點吧,」我答道,「但我們不走不行,不然會被後面的追兵趕上。」
我們繼續向前跑,最後找到了冷風的源頭。
「哼哼,你果然來了。」冷風源頭──冰妖道,「你以為我們是大意放你們走的嗎?」
「我當然知道,我是故意來和妳打的。」我裝模作樣道,並暗示海帶蒂米虂逃跑。「要不然我怎會別處不跑而跑到這裏?」
她冷笑一聲,「你失手便坦白承認吧。」
「廢話小說,我們快打吧,我要把妳抓回去領功。」我擺出一副戰鬥姿勢,向海打了個眼色。海見狀,便拔腿就跑。
「抓着她們,別讓她跑了!」冰妖下令道。她的手心凝聚了冷氣,瞬間冒出了兩把冰劍!
她雙手各持着一把冰劍,道:「我要取下你的頭顱!」
「看你死還是我亡。」我道。
冷風在遺跡中「呼呼」流動着,整個遺跡猶如變成了冰雪世界。
其中一顆石塊終於承受不了冷風的侵襲,從天花板上掉下,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啪啦」聲。
冰妖先發制人,雙劍左右向我襲來,意圖一刀取去我的性命。
我向後退一步,以左爪擋下右劍,再以右爪挑起左劍。不待冰妖有所反應,我輕輕一躍,右爪燃起烈火,把兩把劍一擊粉碎!
冰妖稍稍吃驚,馬上向後退了幾步,看了看手上的斷劍。「原來是那雙爪子嘛……?」她把雙劍一手丟掉,雙手再冒出兩把冰劍來。「再來!」
她一躍而起,雙劍直向我腦門砍來!
我不敢硬拼,於是先向後彈退,避開致命一擊。我雙爪朝天,並再次起火,雙手各持一個火球。
我把雙手合起,把火球合二為一,把其向着冰妖激射而出!
冰妖卻沒有閃避,她把雙劍合起,劍端凝聚寒氣並斬向火球,和它硬碰硬對抗!
火球和冰劍對撞的一刻爆發出濃煙,把一切全都擋住了。忽然,濃煙竟被一分為二,那冰妖從濃煙的裂縫中走出!
「你去死吧!寒冷刀刃!」冷氣自她的手心傳進劍內,向我斬來一記的劍風!劍風把附近的牆壁割出一道刀痕並結霜,可見其威力之驚人程度!
冰,當然要用火擋。我雙腿站立,雙爪分開並燃燒,以單腳為中心自轉,形成一個火龍捲!火龍捲把周圍變成火海,熱風把劍風逐步抵銷,碰到火龍捲更是自動消散,傷不到我分毫。
冰妖沒退縮之意,她的雙劍一揮,一群碎冰直向我的胸前飛來!
這女人每下下的都是殺着,真有夠毒辣!
我停止自轉,右手蓄着熱風,向碎冰射去。碎冰觸碰到熱風的一刻立即溶解,熱風餘勢未盡,仍向着冰妖撲去!
冰妖大吃一驚,她向後翻身勉強避開熱風,後腿碰到地面的一刻便馬上向我衝來,雙劍交叉向我的脖子斬來!
我不閃也不躲,等着她的雙劍斬在我的脖上。
「怎麼,怕得不敢動了嗎?」她道。
她卻料不到,當雙劍接觸我的皮膚上時,雙劍突然碎裂,變成一片片冰花。
我見機不可失,立即一腳踢在她的小腹,再一拳打在她的胸部,把她打出數米遠。
「你這色狼!」她從地上爬起來,想再次弄出一把冰劍,卻如何也弄不出來。「這是怎麼的一回事?」
「先等一等,我是用拳頭打在妳的胸上,可沒有用捏的。」我道。「其次,妳的劍是藉着周遭的冷氣而形成的,我用火龍捲擋下劍風時順道加温,妳的冰劍於是無法形成了。」
「哼,果然是最強特工嘛。」她冷笑道,「那,這個你怎樣看?」
說罷,她突然從身後拿出一把長逾一米的冰造長矛,拿出的瞬間附近的温度更是急降,剛才的火海全都冷卻下來!
「妳那個是不熔冰造的矛?」我問,「妳到底是怎樣弄到手的……」
「多問無謂,受死吧!」她揮舞尖矛,一道強烈的暴風雪,像是要把我吞噬般向我撲來!
這暴風雪可不是單用熱風便能解決的,我再次使用火龍捲,但這次,我把火龍捲投出,和暴風雪直接對撞!
火龍捲和暴風雪對撞的一刻,濃煙猶如火山爆發般在兩者之間噴發,熱流和冷流互相混合,場地變得一時冷,一時暖。
未待濃煙散去,我驅動烈焰爪,把附近的環境變得異常炎熱,以防冰妖下一波攻擊。
可濃煙久久沒有散去,我於是使出綻烈火焰,在濃煙中綻開,把濃煙驅散。
料不到,另一端的冰妖卻做了和我一樣的事──
站在煙幕後的冰妖,她把那邊廂變成一片冰天雪地,頓時間同一個場地竟同時出現兩種氣溫。
她立刻使出冷凍光束直向我射來,我側身閃避,冷凍光束打在牆上把牆壁結凍,但隨即便立刻熔解。
我回敬她一記綻裂火焰,她同樣側身避過,火焰彈打在牆上把冰塊熔解,但再次結冰了。
雙方按兵不動。
突然,冰妖揮動手上的長矛,直刺刺地向我衝來。她反手握矛,向頭部插來!
我雙手交叉,擋下這一撃後左爪立即向她劈去。冰妖一下勾起左爪,便轉換手勢變成正手,轉而攻擊我的腹部!
我不敢怠慢,先用右爪打退尖矛,左爪使出火之爪,意圖把她擊退!
怎料,冰妖竟一下轉身,在近距離避開我的攻擊!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痛,向下一看,只見那尖矛插進了我的腹裏!
她一腳把我踢倒地上,並把尖矛插進傷口內。
「呃呃……」腦內被劇痛佔據着,我難免發出了幾聲呻吟。
「怎麼,痛嗎?」冰妖把尖矛插得更入,我只覺肚內的痛楚更劇烈!
她一下把矛拔出,腹部頓時血流如注。
「好了, 在這一下把你毀掉吧!」冰妖雙手握矛,直插我的頭部!
可惡……
這次真的會就這樣死去嗎!?
突然,一個影子球飛向冰妖。冰妖一手打掉,並吼道:「誰幹的好事!?」
我勉強抬頭一看,只見蒂米虂站在出口,口中積着影子球!
「蒂米虂!妳在這裏幹什麼?」我喊道,「快跑!」
「我不走,我一定要保護你!」她堅決地說,「妳這老女人快從直樹哥哥的身上下來!吃我的影子球吧!」說罷,她把積存已久的影子球一口吐出!
「妳這小鬼真是活得不厭煩了!」冰妖手中長矛一揮,影子球即被一分為二!她奔向蒂米虂,誓要把她置諸死地!
謝了,蒂米虂。
我運用全身的力量,強忍痛楚大步躍起,把右爪直插向冰妖的背後,自她的左胸伸出!
冰妖看着被我的爪子穿透的胸部,咬牙道:「你……很卑鄙……」
「對着妳這種作奸犯科的人……」我握緊右爪,右爪開始起火。
「……用『卑鄙』這詞簡直是對『卑鄙』的侮辱!」
我把爪子向後一扯,冰妖慘叫了一聲,便倒地不起。
與此同時,我再也忍不住痛楚,雙腳一軟便倒在地上。
「直樹哥哥!你沒事吧?」蒂米虂摸了摸我的腹部,雙手染上了滿滿的血。「你流血流得很嚴重……」
「我……沒事……」我忍痛道,撫摸着蒂米虂的臉蛋,「你的臉……染血了。」
「我染血沒關係,但你的肚子……!」她急得哭起來,並嘗試把我拉走,「你忍着點,我現在拉你出去!」
「別白費勁了……憑妳一個是拉不動我的……」我笑了笑,可笑的背後卻是無比辛酸,「我大概出不去了……」
「別說這種話!」她哭道,「你跟我約定了,出了去以後要大啖牛肉的!直樹哥哥無論如何也要待到那一刻!」
「很抱歉……」我開始愈感無力,「我也許……無法達成……這個約定了……」
我的眼皮慢慢下垂,無力再睜開了……
(第三人稱)
「接後呢?你之後怎麼了?」
「幸好,我命不該絕,她把我帶到村落醫護所。」直樹道,「之後,我離開了蒂米虂的家族,回到一般的特工工作。
「如果現在蒂米虂在場的話……」直樹仰望天空,「我很想抱着她,對她說聲『謝謝妳』。」
忽然,一個淺祖色的身軀自樹後走出,原來是蒂米虂。
「蒂米虂,妳怎麼……」直樹愣了愣,「……難道妳一直在後面偷聽嗎?」
蒂米虂沒有回應,她緊緊抱着直樹,眼淚不住滴在他的外套上。
「蒂米虂……」直樹撫摸她的背,細聲說:「謝謝妳救了我。」
「看來你倆的關係和好如初呢!」盼羽笑道,「好了,我也倦了。晚安喔,蒂米虂姊姊,直樹哥哥。」

第十一章 ─草之勇者
(盼羽)
「我們要離開了。」瑪爾斯哥哥道,「愛爾斯姊姊,還有大家,再見了。」
「再見了,勇者們。」愛爾斯姊姊道,「如果有困難的話,伊貝村落隨時都歡迎你們哦。」
「哥哥,我要走了。」寒冰姊姊緊握着寒風哥哥的手,「我走了的時候,別忘了我喔。」
「在哥哥的心裏,妹妹永遠都是最重要的。」寒風哥哥道,並輕吻了寒冰姊姊的前額。「放心,我如何也不會忘掉妳的喔。」
宙斯哥哥在我耳邊小聲道:「真有夠肉麻的。」
「蒂米虂,這雙爪子我送給妳。」直樹哥哥把一雙用綠寶石打磨而成的爪子交託蒂米虂姊姊,「這是我偶然挖到的,不過對我而言沒有甚麼用途,就送妳吧。」
「謝謝你!」蒂米虂把爪子套在手上,「直樹大哥,我不會忘記你的!」
「再見了!」
別過大家後,我們向南方一直走。在遙遠的山頭上,還能聽見愛爾斯姊姊他們的聲音。
不知不覺間,我們來到一條河邊,天色亦已經變暗。
「夜深了。」我道,「瑪爾斯哥哥,我們不如在這裏睡一晚吧?」
「不太好吧,附近一個山洞都沒有,身旁又是河流,一旦被圍就完蛋了。」瑪爾斯哥哥說,「況且,我們預定是要走到對面的市鎮,那時候我們才睡也不晚。」
突然覺得口渴。「瑪爾斯哥哥,我先去喝一口水,稍後回來。」未待瑪爾斯哥哥的回應,我便跑到河邊大口大口喝水起來。
「咕嚕咕嚕……」我不住地喝,直至喝夠了為止。
我轉身正想回去的時候,突然感到一道不懷好意的眼神正盯着我看。
我向左看看,又向右看看,卻看不見任何人,那種被盯上的感覺亦隨即消失。
是知道被我發現了嗎?
這種感覺真毛,我還是快逃。
我一直向前跑,忽料卻不知踩中甚麼,左腿被夾着,無法動彈!
原來是陷阱!
這是怎麼的一回事?誰無故在這裏放陷阱?
「嘻嘻,這次竟擒到一隻小伊貝。」一個淺黃色的身影從樹上躍下,原來是一隻比卡超。「小傢伙,把妳身上的錢都交出來!」
「我沒有錢!」
「那……」他開始盯上我的羽狀項鍊,「妳的項鍊應值上不少錢,就用這項鍊代替吧!」他竟想伸手強搶我的項鍊!
「走開!別過來!」我不住蹬腿,並大聲呼叫道:「瑪爾斯哥哥,救救我!」
沒有人回應。
「你的朋友都放棄你了!」他道,「乖乖把項鍊交出來吧!」
怎麼辦?
這是族長送給我的,我可不能扛手相讓……!
但我沒把握能趕走這盜匪啊!該怎麼辦?
「救命啊~~」
「好了,再反抗就給你點顏色看看!」那盜匪的臉頰出現一絲絲的電流,不一會兒,電流幻化成電擊,噼嚦啪啦向我射來!
我猜到下一刻的命運──被電流流過全身,渾身麻痛並昏倒過去,那時不僅是項鍊被搶去,還可能會……
「不要啊──!」
突然,一道黃色的身影在眼前停下,電擊沒有再前移一步,而且被全數吸收!
到底是誰,有能吸收電擊的能力?
「我來晚了,盼羽。」原來是宙斯哥哥!「妳沒受傷吧?」
「被陷阱夾傷了,好痛!」
「妳等等,稍後來幫你鬆綁。」他道,並轉身面對盜匪。「喂,快放了這小伊貝,欺負小孩子可是個很不要臉的行為。」
「沒─沒收到錢我才不放她!」盜匪道,並對宙斯哥哥使出十萬伏特!
「真是,不會從錯誤中學習的嗎?」十萬伏特一碰到宙斯哥哥的皮毛便再次被吸收,傷不了他分毫。「不讓你吃點苦頭你是不會放棄的。」
宙斯哥哥的毛髮突然豎起,電流在他尖銳的毛之間流動着,強得連我都感到一絲絲麻痺感。
「十萬伏特!」電流頓時從宙斯哥哥的身上直射向盜匪,把他電個死去活來!
「媽呀!夠了別電了,再電就便烤肉了,哎呀喂啊……」被電流電透全身的盜匪不住大聲慘叫,這時宙斯哥哥才住手,而他亦不知逃到那裏去了。
「宙斯哥哥,太感謝你了!」我說,「不然我早就被搶了,你是我的恩人!」
「那只是個小賊罷了。」宙斯哥哥的臉隱約有點發紅,「好吧,我現在替妳解開陷阱,別亂動。」
陷阱被鬆開的一刻,痛楚立即此腿部傳進心裏,使我由不得呻吟數聲。
「流血很嚴重呢。」宙斯哥哥把陷阱丟掉,並細細檢查傷口。「還能走嗎?」
「呃……傷口好痛……」我道,「我看我走不動……」
「我來背你走吧。」宙斯哥哥咬住我的髦毛,把我甩上他的背上。「要趕快找光為妳治療了。」
「嗯。」我緊緊抓住他的皮毛,生怕會從他的背上掉下去。
(蒂米虂)
我摸着酣睡中的盼羽,並回想今天她回來後發生的事。
今天宙斯把盼羽帶回來的時候,只見她的左腿血淋淋的,非常可怕。
「這是怎麼了?」我吃驚地問,「盼羽怎麼會受傷?」
「她被盜匪的陷阱所傷,左腿被夾傷了。」宙斯道,「光,快跟盼羽療傷吧,那陷阱可能有菌,入血就糟了。」
「行,馬上來。」光從她的背包裏拿出一支藥,盼羽看見馬上不斷掙扎,弄了很久,只能待她掙扎得累了才能令她乖乖就範。
眼前的盼羽傷口不僅止了血,而且開始有復元跡象,不知到底是她的復元能力那麼強,還是光的藥見效?
「嗯~~」這時盼羽突然翻了翻身,喉間發出一陣滿足的聲音。
是在作夢嗎?
「喂,我們快走吧。」瑪爾斯喊道,「我們預定要今晚走到城鎮去呢!」
「但是,盼羽睡得正香呢。」我道,「而且她弄傷了,要好好休息一下啊。」
「那……」瑪爾斯有點猶豫,「但這裏沒有草叢給我們躲藏,我們要睡哪?」
「可以躲在樹上的嘛。」光指着身旁的大樹,「找一個人守夜,那就不怕會被偷襲了。」
「好吧,那光妳今晚來守夜。」說罷,瑪爾斯獨自爬上樹頂。
「等……等等,我怎麼無故要守夜了?」光驚訝地問,「我沒說過要守夜啊!」
「啥啦?計劃是妳提出的,理所當然地要妳來守夜。」
「這不公平啦!」光鼓起腮幫子道,「我提出這計劃,更加不應該由我守夜啊!」
「哎,真是麻煩。」瑪爾斯從樹上躍下,「那妳認為怎樣才叫公平?」
「我認為,應該要這樣……」
「剪刀,石頭,布!」
大家都出了布,只有我和宙斯出了石頭。
「你倆猜輸了!」月犽道,「現在快猜一次,看誰今晚要守夜吧!」
怎麼辨?我可沒信心哪!
「剪刀石頭布!」
我倆皆出了剪刀。
勀制剪刀的是石頭,那宙斯會出布嗎?
既然如此,「剪刀石頭布!」
怎料,宙斯比我想得還要多。
他出了石頭,我出了剪刀。
大家盯着我看。
我看着自己出了剪刀的右手,再看着宙斯,哀求道:「宙斯,你能替我守一天夜嗎?我下次替你守夜,求求你……」
「不行。」他斬釘截鐵道,「我今天受了點傷,想休息。」
好樣的,你這傢伙!
「猜輸了便願賭服輸,守夜吧。」瑪爾斯幸災樂禍道。
可惡,連瑪爾斯你也是這樣嗎!
---
我看着天上的蛟月,心裏卻沒有丁點想觀月的念頭,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身後的瑪爾斯早已睡著,毫不客氣地發出一陣陣的鼾聲。
「可惡的光,怎麼別的遊戲不選,就是選猜拳?我的猜拳運本來就差得很,妳卻偏偏選這個!妳是故意害我不成?」我不住嘀咕,她卻仍睡得甘甜。
這傢伙……
「呵欠……」睡魔一直引誘我進夢鄉,試圖把我拉離站崗的職責。
眼皮開始下垂,睡魔快要得手了。
我趕緊捏捏自己的臉,令自己保持清醒的狀態。但不出一會兒,睡意再次向我撲來。
「不行了,先去洗洗臉吧,萬一真的睡著了就麻煩了。」
我從樹上爬下,徑自走至河邊。
在洗臉前,我先往大樹看了看,確定那邊仍然安全。
我向四周看看,確定周圍沒有人對我這少女虎視眈眈着,便放心洗臉,並喝幾口水。
怎料,我一轉身,一對血紅的眼睛正貪婪地看着我。
「竟然有勇者落單了。」一條阿柏怪道。「趁其他勇者沒察覺,就在這裏解決妳吧!」
「咿呀──」我放聲尖叫,並試圖逃跑。
我拔足狂奔,後面的阿柏怪一直窮追不捨,像是和我有深仇大恨似的!
「大哥!我前生得罪了你嗎?怎麼一定要幹掉我啦!拜託你放過我……」我一邊跑一邊喊道,可後面的阿柏怪仍是不放過我!
我亡命地跑,最終卻走進了一條絕路,無處可避,無處可逃。
我轉過身來,只見那阿柏怪早已把惟一的後路截斷。
「妳完蛋了!」牠擺動尾巴,尾巴早已變成紫色,「乖乖受死吧!」
怎麼辦?我不想死……
阿柏怪毒尾一揮,一下打在我左邊的岩石上。
……不行,我可不能這這麼軟弱……!
阿柏怪的毒尾再次揮動,打在我右邊的岩石上,把我夾住。
我要生存……
「這次要一下貫穿妳的腦袋!」阿柏怪以尾代矛,直向我的頭插來!「死吧!」
這是因為……
「我要生存,是為了直樹大哥──!」
身後突然吹來一陣猛烈的葉暴風把阿柏怪捲飛,一片片的葉子佈在我的身上。只覺身體異常清涼,像是把冰塊佈滿全身,卻絲毫沒有冷得發痛的感覺。
葉子散去後,只見身上多了一副青綠色的鎧甲,身旁困住我的碎石塊亦早已消失不見。
「這就是我的鎧甲嗎?」我看着不知鋒利多倍的爪子,暗暗說道。
這實在……太難以想像了!
「怎麼會……這勇者的鎧甲……」阿柏怪吃驚道,「……可惡!」
他從口中一團團的毒泥,意圖把我毒死!
我連忙向山上爬,避開來勢洶洶的毒泥,直至脫離他的射程範圍。
好險!差點就被毒害了。
不過,我是怎麼向山上爬的?我應該不會用攀登岩石的吧?
我看看自己的爪子,只見爪端早已緊緊扣着了岩石。
……真神奇!
我用力一躍,身體瞬即在空中滑翔,山頭的景色盡收眼中。
這感覺真爽!大概瑪爾斯使用鎧甲時心情也如此暢快的吧?
我一踏上地面,立刻直線狂奔,直至奔至大樹。
藉着奔跑的衝力,我一步躍上樹上,並不住用力搖醒瑪爾斯。「瑪爾斯,快醒來吧!」
「搞甚麼,我睡得正香呢……」他看見我身上的鎧甲,頓時瞪圓雙眼:「妳的鎧甲是哪裏找來的?」
「沒時間解釋了,我剛才被一隻阿柏怪追殺,現在牠可能正在找我!」我道,「瑪爾斯求你救救我吧!」
聽見「嘶嘶」的聲音,那隻阿柏怪已經在附近巡視着。
「他來了!」我趕緊躲在瑪爾斯的背後,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
「真是的,妳有鎧甲,怕甚麼?」瑪爾斯躍下樹,向阿柏怪大聲喊道:「喂!那邊的阿柏怪!有種和我單挑,欺負女性非君子所為!」
怎料,阿柏怪絲毫沒有因瑪爾斯的話而動搖,而是向我撲來!
「媽呀!你別過來!」我嚇得閉起眼睛,連阿柏怪的身影還沒看清便胡亂揮舞爪子。
忽然,一些温暖的液體灑在我的臉上。
我緩緩睜開眼睛,摸了摸臉頰上的液體。是血。
這血的顏色呈現深紫色,即使是中毒了顏色也沒這麼淺,難道是……
我向樹下一看,只見那阿柏怪倒在樹根上,身上佈滿了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爪痕。
「他死了嗎?」
瑪爾斯戰戰兢兢地走近了阿柏怪,把尾巴放在牠的頭上。不一會兒,他道:「已經死了。」
我癱軟在樹幹上,大口大口喘氣,是為自己殺掉阿柏怪感到慶幸,亦感到害怕。
雖然這次是為了保命而殺人,但如果被發現了怎麼辨?我會被控告,然後被處決的嗎?瑪爾斯會為我辯護的嗎?如果他不肯的話,我該怎麼辨?……
種種問題困擾着我,使我感到異常害怕,不知所措。
「蒂米虂……」
……
「蒂米虂……」
……?
「喂,蒂米虂!」
「啊啊!」瑪爾斯突然的一句把我從迷惑中驚醒。他是甚麼時候跳了上來?「怎麼了,瑪爾斯?」
「快叫醒其他人,我們要走了。」
「哦。……咦?叫醒其他人?怎麼……」
「我怕別處還有敵人,為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快跑吧。不然我們今晚可能沒能睡覺。」
「好吧!」我說道,並懷着不安的心情喚醒盼羽。
那天晚上,我們馬不停蹄地跑,直至到達了城市。


忽然,一些温暖的液體灑在我的臉上。
第十二章─難忘的一晚
(盼羽)
「小盼,妳還好嗎?」
「呼呼……不,不行了!」我上氣不接下氣,「瑪爾斯哥哥,我想小……小睡一下……」
昨晚我們一直跑了好幾個小時,跑到破曉的時候才到達了城市,已經嚴重超越了我體能的極限。
「先找個地方才睡,可不能隨便睡在地上吧。」瑪爾斯哥哥道,並遞給我一個蘋果。「妳應該很累了,吃點東西吧!」
我接過蘋果便大口大口嚼了起來,連皮也懶得去剝。不出一會兒,整個蘋果只餘下核,連蒂也被吃掉。
吃飽飽,又復活了!
「餓壞了嗎?」瑪爾斯哥哥拍拍我的頭,笑道:「吃得滿嘴都是了,快擦擦吧。」
忽然,我留意到月犽哥哥徑自走掉,不知去哪裏。
「瑪爾斯哥哥,我先去找月犽哥哥,稍後回來。」我留下這句話,便擅自溜掉了。
雖然是吃飽了,但體力還沒完全復原,我只能慢慢地走。
所幸的現在還是早上,街上的行人相當稀疏,仍能容忍我這種速度行走,要不早就被拌倒了。
走到一處噴泉旁時,赫然發現,月犽哥哥竟然和一隻水伊貝談話着!
「月犽哥哥!」我邊跑邊喊着,直至跑到他身旁。「這水伊貝大姊姊是誰?」
那水伊貝大姊先是一呆,然後說:「月犽,原來你已經……」
「等等,不要誤會!」月犽哥哥連忙解釋道,「她叫盼羽,是我旅行的同伴。」
「原來是你的同伴嗎……」那水伊貝大姊彎腰看着我,「我還以為,我不在的時候你已經在外面成家立室了呢……」
「開,開甚麼玩笑啦媽媽!」月犽哥哥臉色瞬即變紅,「我才十多歲,哪可能這麼快結婚?」
「真是的,你媽媽我在十八歲時早就誕下你了。」她道,「你看起來很累,不如來家裏和這小傢伙休息一會兒吧?」
「呃……但是……」月犽哥哥抓抓頭,「和我同行的有很多人,我怕會打擾媽媽您啊……」
「很多人?」
(海神)
「謝謝你,伯母!」瑪爾斯道,「謝謝你肯收留我們!」
「既然是我兒子的朋友,便沒關係了。」伯母笑道,「不嫌棄的話,不如在這裏睡一晚,明天才走吧?」
月犽立即扯住瑪爾斯的手,八人圍成一個圈。
「我警告你們,在這裏小睡一刻便馬上走了,別煩着媽媽!」月犽怒道。
「但是,這種機會不是次次也有啊。」我說,「這次以後,我們很可能要睡草地了。」
「沒錯!」盼羽道,「你們沒忘記我們昨晚逃跑的情境吧?我可不想再跑一次了!」
「我認同月犽的說法。」光道,「這樣打擾別人,好像不太好吧。」
「我不想再被追殺了,」蒂米虂道,「昨晚我差點變成夜宵了,我不想這樣!」
「那只是偶然罷了。」宙斯道。
「好了,我們以最民主的方法──投票決定吧。」瑪爾斯解圍道,「手掌代表留下,手背代表離開,你們決定吧。」
我們即時伸出右手,四人伸出手掌,三人伸出手背。
只見月犽的樣子顯得非常絕望。
「既然如此,我們便留下一晚吧。」瑪爾斯轉身向伯母道,「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她道,「我先去買今天的晚餐,你們好好休息吧。」
「我伴您一起去吧!」我毛遂自薦道,「來您的家作客也要做點東西啊!」
現在正值中午,市場上的商店大都已經開店,路上的行人把市場擠得水洩不通。
只見伯母在人群中左穿右插,猶如進入無人之景,而我就被人群向後推,離伯母愈來愈遠。
「讓讓路,讓讓路!」我盡量擠進人群之中,「伯母,等等我!」
「慢慢來。」伯母喊道,「盡量走向人少之處吧!」
我往人少之處走,可仍然是寸步難行。走了好一段時間我才逼到伯母身旁,比昨晚的長跑還要辛苦!
「怎麼,才這一小段路便弄成這樣了嗎?」她道,「這樣可不行。」
「我……我可不像……伯母妳一樣……健步如飛……」我喘氣道,「實在是……太辛苦了……」
伯母搖了搖頭,「真是的。我們回去吧。」
只見伯母轉身別過去的時候,她的眼神像是有點不屑,又像是在計劃着甚麼似的。
是在計劃着今晚煮甚麼嗎?
不可能,要不她為什麼會有不屑的眼神?
到底是甚麼一回事?
想着想着,不知不覺便回到家了。
正當我想踏進屋裏時,伯母突然把我喊停,並道:「妳先跟我來。」
「怎麼了?」
我跟着伯母走,以為是要帶我到廚房,怎料她卻把我帶到地下室的訓練場去。
伯母指着一旁的紅色圓球:「妳用三下水槍射那個紅球。」
……就這樣?
「哦。」我駕好姿勢,揮動尾巴,向紅球連射三發水槍。
不料,三發水槍沒一發中,全部偏離目標。
「再來!」我這次連射五發,滿以為這次一定會中其中一發,怎料仍是不中!
「……有一定威力,但命中率卻是差得很。」伯母顯得相當不滿意,「稍後吃過晚飯,跟我下來訓練!」
「啥!?但是……」
「別『但是』了!以妳這種實力,遇上強盜一定是九死一生的!稍後就要下來惡補妳全部技巧!」
……不是吧!?
天哪……
(瑪爾斯)
「我不客氣了!」我們語音未盡,便開懷大嚼起來。
「伯母弄的菜真好吃!」我讚賞道,「和蒂米虂的比真是不分高下呢!」
「呵呵,那我們找一天比比起看吧。」伯母笑了笑,「你認為呢,蒂米虂小妹?」
「好,找天吧!」蒂米虂笑道,卻暗地裡踢了我一腳,在耳邊小聲道:「別亂把人家用來掀話題!」
此時,我發現海神顯得心不在焉,晚餐只吃了兩,三口。
我問道:「海神,妳怎麼了?」
她沒有回應,只是小口地吃着藍橘果。
「喂,海神。」我用尾巴在她的眼前擺了擺,她仍然是沒甚反應。
我碰一碰她的鼻頭,她才看了看我,問:「怎麼了,瑪爾斯?」
「是我問妳怎麼了才對吧?」我道,「妳晚飯才吃了小許,是有心事嗎?」
「沒甚麼……」她歎氣道,便繼續啃藍橘果,彷彿吃藍橘果是一項苦差似的。
「告訴我妳的心事吧。」我道,並靠攏了她的臉龐。「我不會取笑妳的。」
「你真煩人!」她無故發火,「不干你的事!」說罷,她便轉身離開,伯母吃過晚飯後亦轉身離開。
搞甚麼?
是女性的那件事,所以才這麼暴燥嗎?
事有蹺蹊,我還是跟她去看看吧。
我躡手躡腳地跟着海神,發現她走進了屋後一個隱蔽的地下室。
她怎麼會去地下室?
我放輕腳步,並躲在門的後面探頭細看,只見伯母站在正中,面對着海神。
「妳真的沒問題,不用吃多點嗎?」伯母問。
「嗯。」
她們在幹什麼?
「那好,今晚我要對妳進行一連串的訓練,沒能達到標準的話別想睡覺。」伯母指着身後的訓練場,並拿起一塊紙靶。「眼前的十塊紙靶,由最基礎的起,妳最少要射破五塊才達標。
「現在,先看我打一遍──」電光石火的一瞬間,伯母向着一旁的紙靶連射十記水槍,把所有紙靶射爛!
天啊還真準!
「然後,輪到妳了。」伯母道,並換上新的紙靶。
海神定眼看清了紙靶,並射出了一下水槍,可惜不中。
「別急,繼續射其他的靶子。」
海神連射出八發水槍統統不中,直至第十發終於命中了──
──卻是命中了第九個靶子!
這甚麼爛命中率?
「完全不合格,再來!」伯母厲聲道,「像妳這種命中根本誰也打不中!」
海神不敢怠慢,再次射出數發水槍,命中率只比剛才好一點,中了一個紙靶。
我暗道:「海神,別氣餒!」
「瑪爾斯,你在看甚麼?」
突如其來的一句差點把我嚇得喊出來,原來是宙斯和月犽。
「混蛋!幹嘛無故嚇我!你這可惡的……」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也不驚啊。」月犽道,「你到底在看甚麼,是看女生們洗澡嗎?」
「我才不看。」我說,「而且要看,幹嘛要來地下室?」
「那你到底是在幹啥?」
「不會解釋,你們看看吧。」我稍移數步,讓他倆看清楚。
此時,海神一躍而起,揮尾打向吊在半空的圓球,卻揮了個空。她重重地摔在地上,不住呻吟着。
「媽媽和海神是搞甚麼?」月犽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但她那一摔看起來很痛。」我替海神暗暗叫痛。
那邊廂,伯母道:「絕不能怕痛,即使是再痛再難受一樣要忍!」
海神雖然站了起來,但從她躝跚的腳步中能看出那摔對她的衝擊相當不輕。
我的心像是被甚麼扯痛着,道:「伯母這樣太過份了,我去和她理論。」
「不行。」月犽抓住我的尾巴,雖然他的表情亦顯得於心不忍。「我相信媽媽也是為海神好的,而且,你看看海神──」
我的視線轉向海神的身上,她再次捨身跳起,尾巴用上全力揮向圓球,卻揮空摔倒地上。只是,她不管身上一道又一道的瘀傷,再次站起!
「她也願意為變強而受傷,所以我們不要插手,任由她吧。」
我沉默下來。
海神真的想變強,也用不着這樣糟蹋,傷害自己啊!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宙斯道。「瑪爾斯,我們去睡覺吧。」
「不,我要留在這。」我拒絕道,「我要在這默默保佑海神。」
「好吧,你想在這當守護神的話我們不阻礙你。」月犽說。
「你是欠揍嗎?」我瞪了他一眼。「快回去睡!」
「好啦!晚安了,守護神!」他倆說罷,便一溜煙地跑掉了。
這些傢伙……
我轉身挨近門邊,只見海神尾巴奮力一揮,把圓球打得左搖右擺!
──她成功了!
「太好了,海神,妳成功了!」我差點衝口而出喊出這句,幸好我仍來得及克制自己。
但是,海神的樣子卻顯得疲憊不堪,她的身體開始慢慢下墜,頭部朝地向地面墜下!
「不要,海神!」我不顧一切,使盡全力向海神跑去!
眼見海神快撞上地面,我以滑行的姿勢向她滑去,並伸長雙手把海神抱進懷裡。
「你沒事吧!海神?」我急忙問道,並撫摸她的魚鰭。
「嗯……咦,瑪爾斯?你怎會在這?」
海神這句話,才令我發現自己正在偷窺的事實已經敗露了。
「呃……」我結結巴巴地道,「我看妳……神神秘秘的……所,所以便……」
「所以?」她的眼神顯得很懷疑。
我嘗試轉移視線:「先……不說這個,妳受了不少傷,要我帶妳去治傷嗎?」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便好……」海神掙脫我的懷抱,並嘗試站起,可沒走到多少步便左腿乏力,倒在地上。
「還是我來背妳去吧……」我道,但海神卻臉頰發紅,顯得相當抗拒。
忽然,伯母在她的耳邊竊竊私語了一回兒,海神才答應道:「那……好吧,你背我去吧!」
我把海神背起後,便小心翼翼地走出地下室,防止行走時的震盪把她弄傷。
走至大屋門前,突然一下閃光使我睜不開眼睛!朦朧間只見數個熟悉的身影站圶我的面前,其餘的我都看不清。
我柔着發痛的眼睛,吼道:「搞甚麼?我差點瞎了啦!」
「是我們問你搞甚麼才對吧?」宙斯道,夾雜着一些奸笑聲,「你和海神搞甚麼,把她弄傷了?」
海神此時用力打我的背,嚷道:「放我下來!」
「好好,我放妳我放妳,別打我。」我連忙把海神放下,減低我的嫌疑。「先治療海神吧,那些事容我稍後才說。」
雖然我和海神極力否認我們之間有曖昧,連伯母亦幫忙解釋,但那天晚上,宙斯他們便開始以一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看着我,甚至連睡覺的時候這種感覺仍然非常強烈!
真是受不了!我跑出屋外避開他們的目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情才舒暢了一點。
「瑪爾斯。」這時身後不知誰喚了我一聲,把我嚇得彈起!
「靠!誰啦!差點沒把我嚇死!」我道,這時我才發現是海神。
「對不起,嚇到你嗎?」
「……不,不是……」這時忽然感到臉頰發燙,「怎麼了?」
「你今天怎麼無故來救我?」海神問,這一問反令我有點不好意思。
「嗯……這……很正常……」我道,「我的意思是……眼見同伴受傷,不是應該去救他嗎?」
「嗯嗯,那又沒錯……」她的臉在月光下隱約看見一點紅暈,「妳知道伯母那時跟我說了甚麼嗎?」
她靠近我耳邊,道:
「有像你這麼重視自己的男生,應該知足了!趕快答應你吧!」
說罷,她怯羞羞地跑回屋了裏,我則是不知如何反應。
這難道是……
她愛上了我?
我連忙洗臉令自己冷靜下來,便趕緊回去睡覺。
不料,一踏進屋內,便馬上感到最少五雙眼睛正在盯着我看。
……夠了!
那天晚上,我忍着那班好事之徒的眼神,強硬睡覺,心裏一直想着海神的那句話。
「有像你這麼重視自己的男生,應該知足了!趕快答應你吧!」
難道我就是那男生嗎?
第十三章─水之勇者‧普西頓
「再見了!伯母!」
「再見了!有空要來坐坐喔!」
我們在破曉之時便和伯母說再見了,雖然大家顯得依依不捨,但我卻是鬆了一口氣──
──至少不用再被繼續盯下去!
昨晚只要一稍為清醒一點,就有種很毛的感覺自背部走上後腦,像是有人故意和我開玩笑,在我熟睡時對我施了電磁波,害我昨晚根本睡不好。
今天我們的目標是走到這城市外南方的一個出名的遺跡,在那邊休息一晚便繼續上路。
我們離開了伯母的家後,走到了一個跳蚤市場。此時市場中心正在進行大放售。
「請讓讓。」我們逼進了大放售的內部,只見一隻樣子只比寒風稍有不及*的水伊貝正在喊道:「快來看看!快來看看!這裏所有東西都大特價發售,隨時有你想要的東西喔!快來看看!」
海神似乎看上了一支三叉戟,她隨手把那三叉戟拿起,並把玩了一會兒。「這三叉戟真不錯!」
這時宙斯頂撞了我的手肘一下。
「怎麼?」我問。
「這你也不知道?」宙斯奸笑了一下。「海神想要這枝三叉戟,你快買給她吧,守護神!」
「啥?但是……」我看了看三叉戟,這戟看似非常鋒利,左右兩根刺上還有一根用黃金造的倒戟,三叉戟尾部和戟的分叉位都鑲了一顆體積巨大的藍寶石,誰看了也會讚是最豪華,最華麗的三叉戟。
但愈豪華的武器,必定愈昂貴。
我看了看價錢牌,上面寫着:五千塊錢。
天!要是我不吃零嘴,不花費的話,我要用十年時間才儲得這麼多零用錢了。
「……我負擔不起。」我無奈地道。
「那你這次真是倒霉了。」宙斯道。
忽然,不知是誰突然伸出了一張紙幣,道:「大哥,我想買這一枝三叉戟。」
我看看紙幣,面額是一萬塊。
我再看看紙幣的主人,竟是蒂米虂!
「順道要那個這三叉戟專用的保護套,麻煩你了!」她好像毫不心痛,開朗地道。「好好,合共七千五百塊,多謝惠顧。」二千五百塊的保護套!到底是甚麼樣的保護套才值那麼多錢?
「蒂米虂,能讓我看看保護套的樣子嗎?」我問,蒂米虂立刻把保護套交給我,好像不怕我會把那玩意兒摔壞。
我拿到保護套後,只覺手裏一沉,像是一塊沉重的鉛鐵放在我的手上。保護套的外殼鑲了好幾個藍寶石,並且用金萡繞出一個個美麗的花紋,豪華程度不比那三叉戟遜色。
「海神,這枝三叉戟我當是禮物送給妳吧!」蒂米虂把三叉戟舞動數下,竟隨意把這價值不菲的三叉戟交給海神!
「甚……甚麼?但是……」海神接過三叉戟,道,「這三叉戟可不便宜,怎好意思收妳這份禮物……」
「別擔心啦!這枝三叉戟,一個月我都能買十枝八枝回來!」蒂米虂拿回我手上的保護套,並裝在那三叉戟上,「妳就收下這份禮物吧!」
我的樣子變成一個「囧」字。
她到底是何等的富有……?
海神把三叉戟收在背上,「那……謝謝妳了……」
「喂,好了,我們快起程吧。」我從對蒂米虂的迷思中回復過來,「別忘了今天的目標是要走到南方的遺跡,雖然我們有不少時間,但這種事還是愈早辨愈好。」
「嗯,順道花點時間學學如何使用這把三叉戟。」海神背起三叉戟,從她的表情看知道這三叉戟一點也不輕。
「沒錯……等等,妳難道不會用三叉戟?」寒冰問題,「不然怎麼說『學學使用這三叉戟』?」
「有跟父親學過,」海神道,「但那枝比這個來得輕巧而且短多了,這枝我懷疑是給啟暴龍等大型小精靈用的……」
「嘿嘿,妳這次壞了。」月犽發出一聲似是嘲笑的笑聲,「這次妳害別人買錯東西送給妳了!」
「甚麼啦!……」
我們有說有笑地慢慢走到南方遺跡,此時已是黃昏,難怪族長以前經常歎道「時光真的過得很快」。
那時,我一直以為族長是在無病呻吟。
現在,我看看自己火紅色的身軀,濃密的體毛,整個和以前截然不同的身體,想起這些事已是數年前的事了,回想時卻好像只是數分鐘前的事。
真的。時間真的過得很快。
我朝北方看,看着那被山壁所隔,已近乎滅村的伊貝村落,只覺心裏一陣辛酸,那不應出現的淚水再次在我的眼邊徘徊着。
「瑪爾斯哥哥,你怎麼哭了?」這時小盼不知從哪跑出來。
「沒甚麼……」我忍着淚水,「只是一些小事罷了……」
「其實,你是為村落的事傷心吧?」她一言中的。「你不用忍住的,放心說出來吧!」
「……嗯……」我點頭,在這能準確猜測別人心意的女孩前再如何否認都是徒然。「我真的,真的……」
「真的很害怕,是吧?」她道,「不用害怕,感到不安是可以哭出來的,悶壞了自己可不好啊!」
她語音未畢,我已把她緊緊抓起,哇哇大哭,她便被我當成一塊擦眼淚用的毛巾。
「喂喂,夠了,我呼吸不了啦!」小盼掙扎道,「別用我來擦眼淚啦!」
「……啊?對不起……」我連忙把她放下,「我一時……無法釋懷……」
「不要緊,但別再當我成毛巾,我的毛髮都濕透了!」她生氣道。
忽然,崖上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腳步聲。
「是誰?」我問道。只見一隻水伊貝從崖上躍下!
難道牠想輕生!?
「別胡來啊!」我喊道,「有人跳崖!快來救人!」
只是,那水伊貝沒有垂直地從由崖上掉下,而是沿着崖壁跑下──說白一點,就是飛簷走壁!
……難以置信!他是如何……
突然,他改變方向,一步躍至右側一棵看似非常脆弱的枯樹上,一接觸到樹幹的瞬間便再次飛躍,樹幹連一絲搖晃都沒有。
一秒後,那枯樹突然化成一塊塊碎片,整棵樹向我壓來,差點把我壓死!
我看看樹碎的內部,只見整棵樹被蟲蛀得很厲害,甚至中心可說是空洞無物,恐怕連小盼的重量都受不了。
我的視線回到那水伊貝的身上,只見他打了三個空翻,魚尾巴碰到崖壁一塊突出的石上時再次彈起,在空中造出最高難度的跳水姿勢後輕輕降到地面,整個過程可謂無可挑剔。
「你是……」海神指着他道,我則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久久合不上來。
「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剛才大賣場那個攤主。」那水伊貝道,「我叫普西頓,多多指教。」
「哦……慢着,你的貨物呢?」海神道,「都去哪了,你該不是把它都丟了吧?」
「別擔心。」說罷,山崖那邊突然出現「轟隆轟隆」的聲音,像是有甚麼從山上滾下來。一段時間後,只見一架巨型的木製車子從樹林中冒出,那麼剛才的滾動聲音應該是它的傑作了。
「那秘道是你弄的嗎?」宙斯道,「這麼大的木頭車,應該不是自山路下來吧,不然早就全塌下來了。」
「聰明,竟然一眼就看出是秘道。」普西頓笑了笑,「那其實是自然的山路,不過為了方便車子下來所以進行一點改裝。」
「真厲害……」海神驚嘆道,「這樣的山路你也能做出來,太強大了!」
「嗯嗯,不算啦。」普西頓道,「水之勇者,海神。」
這話既出,大家的神經立刻繃緊起來,我拔出那把幾公斤重的重劍,其他人的武器亦全數拔出,直指向眼前的普西頓。
「你到底是誰?」海神雙手揮舞着三叉戟,直叉着他的脖子,「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名字?」
「冷靜點,各位,」普西頓道。「你們別用武器指着我,我不想攻擊你們。」
「哼!死到臨頭還不會害怕!」寒冰的犬牙散發出刺骨的寒氣,「你最好乖乖說出來,不然我就咬死你!」
「哎,果然冰伊貝們的性格都很高傲呢。」普西頓搖頭,「不讓妳吃點苦你是不會改的。」
說罷,他突然從不知何處拿出一把逾三米長的三叉戟,一下叉開一直叉在他頸上的三叉戟,並把寒冰一下打飛!
這些動作猶如行雲流水,快而乾脆,但異常自然,我們一時沒回過神來。直至我們有所反應時,只聽叮叮噹噹的聲音,我們的武器全被打掉,而宙斯和光則不知何時已倒在地上,失去意識。
月犽定格了一段時間,一回神便喊:「光!」他立即挨近光的身旁,問道:「妳沒事吧?」
「放心,她只是昏迷了。」普西頓笑道,「另外那冰之勇者和雷之勇者都一樣,稍後便會醒來了。」
「你到底是甚麼人?」海神問道,「你的動作快得不像話,好像伊貝村落的愛爾斯大姊般快……」
「妳說誰?」普西頓耍了耍三叉戟,並把它收回。「妳是說愛爾斯小妹嗎?」
「你認識她?」我說。
只見普西頓笑了笑,「嗯,我和她一起當勇者的唷。」
山崖下瞬間鴉雀無聲。
「……啥?」
「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普西頓道,「我便是傳說中的水之勇者。不過,都成了過去式了。」
這時我們才知道得罪了大人物!
良久,我才開腔道歉:「……對不起!原諒我的無禮……」
「不用了不用了,小伙子衝動是正常的。」他似乎毫不在意,「不過你們的出現,即代表那黑暗再次出現了吧……」
「他毀了我們的家園,殺了我們的族人,」月犽顯得異常氣憤,眼睛像是要噴出火焰,「我一定要幹掉他,為族人報仇!」
「……」普西頓沈默了會兒。「那即代表,伊貝村落再次……」
這時,小盼的樣子好像是聽見甚麼。「普西頓先生你說甚麼?」
「……沒甚麼。」他道。「現在已很晚了,不如你們明天才出發吧?」
「但是……」「我的家就在那邊。」他指着一旁的遺跡,「旁邊有一個石穴,你們可以在那邊好好睡一覺才出發,不然會乏力打不倒敵人哦。」
我們跑到石穴的外頭往裏面瞧了瞧,裏面除了一張簡單的木桌子就別無他物。我隨便找了些雜草堆了堆,便當作床舖躺在上面,呼呼大睡起來……
明天早上醒來時,只見普西頓正在桌上放下一些看似很甜的新月果。
「早上好,普西頓先生。」我打了個呵欠。
「早上好。」他道,「昨晚睡得好嗎?」
「嗯,謝謝你。」我看見他背着昨晚的三叉戟,便問:「你怎麼背着那把三叉戟?」
「我現在要走了,要去那伊貝村落。」他說。「在水之勇者他們尚未睡醒前,先別打擾他們吧。」
他離開後不久,大家便開始醒來,看見桌上的新果時,皆異口同聲地問:「這是誰放下的,是普西頓先生的嗎?」
「是他留給我們的。」我道,「我們趕快吃飯吧,要盡快上路了。」
「嗯!」
(ps:寒風是伊貝村落中最帥氣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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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因為趕着寫完所以寫得有點混,獻醜了……
第十四章──壁畫
我們吃過普西頓留給我們的早飯後,便勿勿上路。
一路走時,小盼突然閃到我的身旁,問:「瑪爾斯哥哥,今天我們要去哪裏?」
「今天嘛?」我道,「我們的目標是走到亞西亞國那邊。」
「亞西亞國?」她問,「會很遠嗎?」
「不會很遠,若由這裏開始走的話大概下午時便會到了。」我說,並開始翻翻自己的錢包。「不過,亞西亞國的物價有夠貴的,在那邊的普通旅店住一晚也很昂貴,我怕帶不夠錢呢。」我打開錢包,果然不夠。﹝最多只夠我一人住一天吧......﹞
「你哪裏用得着想這個?」宙斯頂了我的手肘一下。
我道:「又怎麼啦?」
「你忘了『她』了嗎?」他的眼睛往蒂米虂瞟了瞟。
「拜你就別這麼壞心眼了。」我無奈道地說道。
這時,蒂米虂開始留意到我們正一直看着她。「怎麼了?」
「啊......沒事沒事。」
說時遲那時快,約下午一時多時我們已經到達了亞西亞國,不得不提的是這裏真的很大,甚至比佔地二平方公里的伊貝村落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裏真大呢。」我道,「光,小盼,妳們去找找附近有沒有旅店,稍後回來這找我們吧。」
怎料,我差點便因為這一個決定而害了小盼。
(光)
我倆在亞西亞國的街上徊着,路上的商店琳瑯滿目,光鮮清潔。
「不愧為被權威雜誌評為全新奧*最繁華的城市,連商店也比城外的漂亮!」我暗自呢喃,「不親眼看的話,還真的不會相信。」
「光姊姊,」盼羽突然自身後冒出。怎麼這傢伙經常都神出鬼沒的?
她問:「妳以前來過這地方嗎?」
「沒有,一次也沒有。」我道,「那盼羽妳有和父母來過這裏嗎?」
「......沒有。」盼羽的眼珠兒裏突然閃過一剎那,像是絕望而害怕的眼神。隨後她又展現出那陽光般的笑容:「我們去哪裏?」
「瑪爾斯不就早叫我們去找一間旅店嗎。」我說,轉頭時忽然有一張告示黏在我的臉上。
「這啥……這是甚麼?」我伸手撕下告示,發現那是一張標寫着『戰鬥塔大賽』的對戰比賽告示。
唔,規則是一對一的淘汰賽,獎品是十六種不同顏色的寶石各七顆,不錯呢。
若果那班男生看見了,應該會很興奮吧。
「光姊姊,快過來!」這時,盼羽在不遠處大呼大嚷,似乎發現了甚麼。
「怎麼了?」我快步跑去,只見盼羽伸手指着櫥窗裏的火焰寶石。
啊,對耶,盼羽最喜歡的是閃閃生輝的寶石。
「這位小姑娘真會挑貨,我們賣的全是高質素的寶物。」一隻恰雷姆從店中走出──應該是「浮出」──道:「今次的戰鬥塔大賽大獎是我們提供的,可見我們的寶石質素足以登上大雅之堂,這裏賣的寶石保證能100%提升妳的攻擊力……」
接著就是一大堆的填鴨式推銷,聽得快煩死了。不是為了避免麻煩的話,真想用影子球打在他的臉上。
「好吧,謝謝你,我們稍後再來看看。」我答道,「盼羽,我們走吧。」
藉故閃掉後,我們再次在街上尋找着旅店的蹤跡,不過走了好幾條街仍是毫無發現。
「運氣真是霉透了,」盼羽開始抱怨,「怎麼要我們去找,還要和上次一樣啥都沒找着?瑪爾斯哥哥不公平!......」
「別抱怨吧,畢竟我們沒來過這裏,所以才叫我倆去吧。」我輕撫盼羽的前額,「這次只是不太幸運,再耐心地找找應該便可以了。」
「甚麼嘛!」
邊走邊看時,突然發現一間藥店,規模看似比伊貝村落的大多了。
忽然想起這幾天藥物的消耗量相當驚人,是時候添一點了。
我道:「盼羽,我去買點藥品,你要跟我去嗎?」
「但是......」盼羽的焦點一直放在對面的玩具店。
看來她應該沒興趣跟我買藥了,我歎道:「唉......好吧,不過看完後要回來找我哦。」
「知道了!」她答應道,便以幾乎看不見的速度閃到玩具店去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永遠都受玩具吸引……
我轉身走進藥店,才發現大規模的藥店果然不同凡響。有平常用的解毒劑,解麻劑不在話下,連在村落中非常稀有,甚至聞所未聞的藥品,例如全回復藥、萬能藥等都有。
「之後的路恐怕沒現在的好走了,」我心想,「大概要買多點藥物才行。」
碰巧今天有特價,故此我買了幾枝特效回復藥,萬能藥和一些繃帶,還算便宜。
藥品已經買好了,現在就去找盼羽吧!
我坐在藥店的門前,等待盼羽回來的同時順道收拾背囊的東西,方便以後找藥品時更得心應手。
過了好幾分鐘,背囊已經收拾好了,卻仍看不見她的蹤影。
搞甚麼?難道她被抓走了!?
我快步跑向玩具店,才發現盼羽不見了!
糟糕!
「我怎麼這麼大意,隨便讓她不見了!?」我暗罵自己,並大聲喊道:「盼羽!妳在哪!?」
只是, 一次又一次的呼喊,只換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呼喊了良久,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該怎麼辨?
不管了,先找瑪爾斯他們然後再次找盼羽吧,這樣根本找不了。
(盼羽)
屁股好痛……
怎麼走着走着會掉進水渠去了,真是倒楣透頂了……
一定要想辨法走上地面,不然可能餓死在這……
我摸摸牆壁的表面,真是滑得不行,沒技能攀登岩石是上不去的了。
而且,怎麼會有一種滑溜溜的噁心感覺,還有點臭味……
「噁……」口中一陣噁心,我忍不住嘩啦嘩啦的嘔吐起來。
嘔吐物掉在地上,很快便被其他的不明物體蓋過去了。
正當想再次吐出來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道女聲遠處呼喚道:「妳沒事吧?」
「沒事才怪……」嘔吐過後,身旁的環境都好像天旋地轉似的。「請問妳是誰?這裏是哪?」
「我叫莎蕾,」她說,「妳現在那裏是……糞渠……」
「糞渠……啥!?」那陣噁心的感覺再次回歸,今天的早餐快要吐光了。
「別急着吐,我現在引導妳過來這。」她道,一點亮光自遠處傳來,應該是閃光。
我看清地上沒有穢物後才戰戰兢兢地跨過去,不過現在不踩屎,剛才也已踩了不少,腿部大概全都是糞便了。
而且剛才我是屁股先落地,現在隨時全屁股都是屎……
愈是向前走,眼前的光愈明亮,大概那人就在附近了。
一到達光的來源,一盆冰涼的冷水突然倒在我的身上,把我整個淋濕了。
「天哪,妳真臭。」一個約零點八米的黃色身影站在我的面前,拿着一個木造盤子。「我再去找盤水給妳洗洗,妳等一等我。」
「謝謝妳。」我道,「請問妳是莎蕾姊姊嗎?」
「現在還有人叫我姊姊呢,真是太好了。」她暗自呢喃,我卻聽得一清二楚。
突然,又一盆水「照頭淋」倒在我的頭上,身上的糞便大致都沖走了,但還是有一陣怪味。
「話說妳怎會進入這個糞渠去了?」她問,「這糞坑的入口應該不是在那邊的吧,小孩也不應走進這裏玩,這裏實在很......」
「我怎會自己走進糞坑去?」我道,「我在那邊誤踏了一個不穩的渠蓋便掉了下來。那妳為什麼在這裏?」
「我是來研究這個的。」莎蕾姊姊指着身旁的一道石壁,上面寫着一些我從未看過的文字,並刻劃了些看似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壁畫。
「這幾天我一直在研究這些文字,而且大概知道它們的含意了。」她道,「不過有些細節我還是看不懂,例如救世主的出現。」
「救世主?」我看看壁畫,那些陌生的文字看着看着,突然化成一句句熟悉的文字在腦海中浮現.......
「把世界從黑影的魔爪中救回的救世主,
「在未來中藉着創始者,
「把那些屬於未來子孫們的希望,
「幻化成一雙翅膀向過去飛去。」
這是甚麼?
怎麼我會看懂這些文字?
明明我不曾學過,甚至看過這些字體......
而且,「未來」,「創始者」......
怎麼和我的經歷那麼相似?
「好,妳竟然看懂了,」莎蕾姊姊突然開腔,「大概妳便是我要找的人了。」
「妳到底是誰?」我的大腦已經處理不了這一切一切,「妳為甚麼要找我,妳有甚麼陰謀?」
「別緊張,我不是壞人。」她笑了笑,「要上去嗎?」
(光)
「盼羽!妳在哪?」我們聲嘶力竭地喊道,盼能找到她,但仍是毫無回應。
「真糟糕,現在已經是日落了,不知道盼羽會不會有危險。」瑪爾斯道。
「不是我大意,隨便讓她獨自跑去玩的話,就不會令她不見了!」只感到內心異常自責,「我真混蛋,如果盼羽出甚麼事了我該如何負責!」
「不用太自責,」月犽輕拍我的背,「我們用心再找找便可以了。」
忽然,我留意到地上有一個不太顯眼的渠蓋。
「這裏怎會有個渠蓋?」我踏了踏渠蓋,渠蓋突然反轉了!
「媽呀!」我嚇得彈了起來,馬上後退了數步。「是誰設計這種爛渠蓋的,害我差點掉進去了!」
「等等,留意這個渠蓋。」宙斯道。「這個渠蓋大得不像話,連光也可能掉下去,何況是比她小三倍的盼羽?她會不會從這掉進溝渠去了?我們不如下去調查吧?」
「說是這樣說,但是剛一開蓋便一股臭氣衝出來,我可不幹……」
忽然,我看見渠底下閃了一下閃光。
是我看錯了?
一定內有乾坤。
「宙斯,」我道,「我們把這渠蓋翻開看看。」
「妳剛才不是在那喊臭喊啥的,怎麼現在又……」
突然,渠蓋不知被甚麼炸開,一個黃色身影伴隨着不知明的啡色東西飛出來。我們馬上後退了數步避開異物,但還是免不了被些異物濺到臉上。
一隻身披外衣的雷伊貝站在我們的面前,她的眼裏帶着一種充滿信心的神彩,背上還背着一隻咖啡色的物體。
她令我有點在意,不是她身上的啡色物體,而是她並不像是「站」在地上,相比起更似是「浮」在地上……
我看看她身上背着的那物體,竟是我們找了許久的盼羽!
「大家!」盼羽喊道,並從那雷伊貝的身上躍下。
「盼羽!」我伸手抱起她,一陣異常的氣味自她的身上冒出──「天,妳怎麼這麼臭?」
「剛才我從糞渠裏出來嘛……」
原來下面那個是糞渠,幸好我剛剛沒有下去,不然皮毛就……
她向那雷伊貝道:「多謝妳,莎蕾姊姊!」
「不用謝。」那稱為莎蕾的雷伊貝答道,並由半空中跳了下來。
「盼羽,那莎蕾是甚麼人?」瑪爾斯問,「可不能隨便相信外人啊。」
「不用擔心,瑪爾斯哥哥!」盼羽道,「莎蕾姊姊是雷之勇者!」
我們的視線轉而落在莎蕾的身上,每個人的眼神顯得相當愕然。
「妳說她是……雷之勇者?」
*新奧:地區的名稱,全球分為四個地區──關東,方緣,新奧和伊修。
第十五章(上)─戰鬥塔前哨戰!
「妳是……雷之勇者?」
「哎呀,原本是想晚點才說的。」她伸了伸舌,「不過既然這小傢伙說出來了,那就算吧。」
她吸了一口氣,道:「沒錯,我就是雷之勇者。」
「妳甚麼有證明?」宙斯質問道,「若果妳是黑影派來暗殺我們的話,我們不就死定了?」
「我當然有啊,小宙。」莎蕾一說,宙斯立刻吼道:「妳叫誰『小宙』啦!」
「這樣說難道不可愛嗎,小宙?一直喊宙斯宙斯的太古版,不可愛了。」她道,宙斯的樣子顯得很氣,卻又無奈。「好了,看好囉!」
她伸手探進外衣裏的暗格。慢慢地,她把勾在指間裏的金屬鍊子拉出,不看還不知道,那竟是一顆特大顆的電黃色寶石!
電黃寶石的周遭發出強烈的閃光使我們全睜不開眼睛,只能大約看見手持着寶石的莎蕾,身旁全是使人震撼的伏特。
強光過後,只見莎蕾道看呆了的宙斯眼前擺了擺寶石,道:「這就是證明。」
「好漂亮,好漂亮喔!」盼羽在莎蕾的身旁跳來跳去,嘗試觸碰那對她來說非常新鮮的事物。「能送給我嗎?」
「不是給妳的啦。」她道,「小宙,我可以送這給你唷。」
只見宙斯一點反應都沒有,我拍拍他的背,他才回過神來。「……甚麼?」
「這個吊墜,我可以送給你唷。」她把吊墜放回外衣內,「不過,前提是你要把我打倒。」
「好,甚麼時候?」宙斯擺出一副進攻姿勢,「現在也可以,我可沒問題。」
「別傻了,你現在怎可能打倒我?」莎蕾道,「而且盼羽臭得這麼要緊,先帶她去洗澡吧。」
她連盼羽的姓名也知道,大概是真的了。
「妳知道哪裏有地方洗澡嗎?」我問。剛才的奇怪液體有點灑在我的臉上,很可能是糞便,不洗不行。
「在這裏向前走不久便會有間旅館,那裏的老闆也是伊貝一族,會和你們打折的。」她笑道。「明天有戰鬥塔大賽。小宙,我們就在決賽中比試比試吧!」
「好!」宙斯說便馬上跑掉了,不過他卻忘了一件事──
「等等,宙斯!」我喊道,「你不用報名的嗎?」
只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摔倒的聲音。
「對不起,我忘了說。」莎蕾拍了拍後腦,「因為這是個一年一度的盛大賽事,所以全國的大小旅館裏都會有報名表。不過今天便是最後一天,所以別忘記,不然要等到下一年哦!」
「謝謝妳,莎蕾大人。」我道,「明天再見吧!」
(莎蕾)
看着那逐漸遠離的年少勇者們,我心中不禁一陣悲哀。
既然這代的勇者都出現了,那即是說.……
那幾百年前的黑暗再次出現了吧……?
那傢伙雖然看起來尚算可靠,但他的實力我仍是有點懷疑……
我一定要確保他有足夠的實力,不然這個世界就完了。
對了,不知道他去了旅館會幹什麼?不會是偷懶吧?
不對了,我還是跟去看看。我快步跑向勇者們,途中不發出一分聲響,在他們不為意的時候逐步靠近他們。這時他們仍然在那邊尋找着那間旅館。
我看看距離他們只有數步的旅館,再看看絲毫不覺被跟隨的勇者們,不禁歎了一口氣。
這樣被跟蹤還毫不知情,真是太嫩了。而且觀察仍未到家,甚至連目標就在身旁也不知道,他們真的能勝任勇者的工作嗎?
忽然,我略見小宙好像有點異動。我連忙躲在一旁的小巷後,看看他們幹甚麼。
「宙斯,怎麼了?」寒冰問。雖然聲量不大,但我仍能大約聽見。
「沒甚麼,不過老是覺得有人跟蹤。」小宙道。「啊,旅館就在身旁。我們快進去吧。」
心裏只感到一陣興奮,說不定小宙可能有一些我沒察覺的潛能呢!
我輕步跑至旅館外,只見勇者們拿了鑰匙便往樓上走去,待那盼羽也走了後我才走進店內。
老闆看見我,便打了個招呼:「嗨,莎蕾,午安。」
「午安。」我道,並順道問:「剛才那班伊貝們是我的朋友,他們有報名參加這次戰鬥塔大賽嗎?」
「原來他們是妳的朋友嗎?早知道便打個折了。」他道,「他們其中三個己經報了名,並問我如何去戰鬥塔那邊。」
看來這次不只小宙一人會參加呢。
「戰鬥塔的去法?」「我猜他們是去戰鬥塔觀光,並順道去進行訓練吧,畢竟這幾天戰鬥塔整天開放給那些參賽者練習。」他充了一杯紅酒,問:「要喝一杯嗎?」
「不了,謝謝。」我拒絕道。
既然如此,我就在戰鬥塔等他們吧。
我準備轉身離開時,那老闆再次問道:「喂,走前不先喝一杯嗎?」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
「喝一杯再走吧!」
「……不用了啦!!」
我站在戰鬥塔的頂尖上,看着這個美麗的城市。
沒聽錯,是頂尖。雖然看似是很瘋狂的行為,但其實只要有一定實力,任由誰也能跳上來。
而且地上有安全網,即便不小心滑了一跤也不會摔死。只是弄得半身不遂等問題他們可不會賠償。
「喂,小鬼!」一隻巨型的超鐵暴龍從塔下跳上來,踩在塔上的時候整座震了一下。「這座塔的塔頂是我的,給我下去!」
我在塔尖的周圍看了看,再看看超鐵暴龍。
「看甚麼看,沒看過帥哥嗎?」他問。
我真想吐。
「哪裏有寫你的名字,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嗎?」我道,「下去的是你。」
「給我滾蛋!」超鐵暴龍當然不會這樣放棄,他向我發射了一記岩石加農炮。
看着這個功力未到家的岩石加農炮,我轉身向後踩了一腳,把整塊岩石踢爆,並在那定了格的超鐵暴龍尚未回神時躍至他面前,輕聲說了一句:
「滾下去吧。」
我打了個後空翻後便在超鐵暴龍的身上踩下另一腳,把他從塔上踢了下去後利用回撞力躍回塔尖。這時候,塔下傳來了「嘭」的一聲,大概是掉到網以外的地方。
看來我太用力了,不過這樣他也摔不死,還是算了。
這時,我看見塔下出現數個熟悉的身影,小宙他來到了,身後還跟着瑪爾斯和寒冰兩個不相干的人。
我正想走下去時,忽然心裏打了個頑皮的壞主意。
既然他們來到,乾脆玩些瘋狂的事耍耍他們吧!
我一躍而起,在空中作了個三百六十乘二的轉身,向着小宙的方向飛去,身旁的空氣發出一陣「呼呼」的聲音,一旁的景象變得模糊,焦點只集中在他的身上。
在即將和那被我踢走的超鐵暴龍一樣直撞地表之時,我連忙打了個後空翻踩了支撐網的鐵枝上,向上飛躍後輕輕降在地上,把三人嚇個半死。
小宙跌坐地上,道:「媽呀,妳是從哪裏出來的?」
「從上面啊。」我笑說道,三人的視線往塔頂飄了去。
「幾天後比賽便會開始了,快進去加以訓練,這樣才有機會打倒我呀。」
小宙氣得牙癢癢的。
「好了,我們別在這裏愣住,快去訓練吧!」
我帶着小宙一行人,經由大樓的右側入口進入戰鬥塔。
寒冰看着正方大門,問:「為什麼不經大門進去?」
「那門只有在大型活動時才會開放的。」我道,「平時走進去麻煩得很,所以才走左右側門啊。」
「原來如此。」
進去後,只見一群身型壯大的參賽者在場上互相推撞,場上出現一陣又一陣的飛花亂舞。
其中一隻鐵甲暴龍不知被誰撞飛,向着站在一方看好戲的寒冰飛去。寒冰嚇至大聲尖叫並趕快逃跑,那鐵甲暴龍便重重撞在身後的觀眾席,把整個觀眾席撞個稀巴爛。
「天啊,被那東西打中不死才怪……」寒冰心有餘悸,「算了,我還是退出好了,我可不想未看見哥哥便變成肉醬……」
「不行,」瑪爾斯道,「我們現在不能退出,不然萬一宙斯中途輸了便完了。我們參加的話即使他失敗了仍能為他爭取項鍊啊!」
「你這是暗示我會輸嗎!」
「喂喂,吵夠了。」我道,「而且如果不是小宙斯親手把我打倒的話,也是拿不到我的項鍊唷。」
「那既然我參不參加都沒關係我還是不參加了……」一旁的寒冰正想靜悄悄離開,我馬上一手扯着她的頸毛,問:「妳想去哪裏?」
把她扯回來後,我道:「一隻亂飛的鐵甲暴龍就嚇成這樣,以後遇見敵人時妳不就嚇到失禁?這次無論如何妳也要參加,上不了四強別怪我妳不客氣。」
這時小宙在暗地裏偷笑。我喝道:「你笑甚麼?你如何也要上決賽打敗我,否則你的下場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宙馬上閉嘴。
「但是,如果妳上不了決賽,那怎麼辦?」瑪爾斯問,「難道要私下解決?」
「不用擔心我。」我道,並頭也沒回地向後踩,把向我衝來的滾動岩一腳踢走。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滾動岩滾到對面的人群之中,之後不知是有人誤用了大爆炸或撞中了極容易自爆的雷霆彈,只聽見一陣陣的爆炸聲,整個場地猶如變成被徹底觸發了的地雷陣。
炸了好一會兒後,地上多了好些被炸至反轉了的小精靈,還有一些失去意識的雷霆彈。
戰鬥塔大賽的主辨們早就應該禁止這些危險物參賽,只要有他們的出現都一定會發生意外。
「……真強大!」小宙的口像是固定了一樣,只能硬從喉嚨間發出一陣古怪的聲音。
「不過不失啦。」我把他的口合上,「現在沒人跟我們爭場地了。我們快練習吧!」
(宙斯)
這個全都是小精靈的場地,經我們的一番苦功後終於勉強弄出一個細小的空間,讓我們好好訓練訓練了。
莎蕾先和寒冰戰鬥一場,結果不知是寒冰不濟還是莎蕾過強,用不了數分鐘便躺在地上失去意識了。
「到你了,瑪爾斯。」我道,「是時候出場了。」這次瑪爾斯也好不了多少,他有一兩次成功打中了莎蕾,但都只是輕輕擦過她的皮毛,沒有傷到她多少,反而是被命中了數下腹部,頭部等要害後,便倒在寒冰頭上了。
「輪到你了,小宙!」莎蕾喊道,這兩場她連氣喘也沒有,果然傳說七勇者們都不是靠的。
結果,最後我也和寒冰他倆被打得一塌胡塗。
以前見識過愛爾斯她那好比太陽伊貝一族的速度,所以我大概猜到莎蕾的速度應該會更快。
……只是實在快過頭了!根本連靠也未靠近她就看見她在後面招手,還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腳,甚至用了鎧甲還是趕不上她,更不要說我到底因為來不及轉彎而撞倒多少東西了。
最後,我得到了個頭痛,腳痛,屁股痛的下場。
「很痛嗎?」莎蕾在我眼前轉了轉,「不過真的比賽時可不就這樣輕鬆了,到時不是腳踢,而是獨角鑽鑽穿屁股了唷。」
「嗯……」我不住呻吟。
「我現在弄點藥水,要忍着痛喔。」
「媽呀!別碰那裏痛死了啊啊,哎喲喂啊……」
「別亂動了!我不想錯手弄錯了,那會搞出大事來的!」
「天呀!簡直痛不欲生,光妳輕手點,今天被連踩數腳屁股已夠痛了,別繼續虐待我了……」
「我哪裏有碰過你啦!我用的是噴霧藥水!」
過了不久,光終於噴好藥水,可我也快痛得昏迷了。
「好痛呀……光妳就不能用些沒那麼痛的藥嗎?」我軟趴在客房床上,揉搓着紅腫的屁股,「妳像是在傷口上灑鹽……」
「不用噴霧藥還用甚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傷處是多麼尷尬。」光道,「我總不能用手直接碰吧,而且剛才為寒冰和瑪爾斯治療時他們都沒好像你般在那邊鬼叫呢。」
「那我今天一直在那邊跑,自然就會比平時受傷痛多了嘛……」
躺在另一邊床上的寒冰輕擺着那大刀般的菱形尾巴,露出一副看不起的眼神。
「妳盯甚麼,欠揍嗎?」
「盯你又怎樣?有種就揍我,看我喊不喊非禮?」
「打妳又怎樣,妳以為我會怕妳?」
「好了好了,別吵了。」瑪爾斯道,「不過,宙斯妳打算如何應付莎蕾那快死人的速度?解決不了這問題可是連打也打不傷她。」
「我也想知道呢。」我歎氣道。「她真的快到離譜,根本連影都沒見着就被打了!甚至連用上了鎧甲都追不上她,實在是束手無策。」
這時,蒂米虂從房外進了來,喊道:「吃晚飯了!」
「你們在這裏待着,好好休息吧。」光道,「我替你們拿晚飯。」
唉……
要如何才能解決那要命的速度差距呢?
我不可能在短短數日來練成那速度和她拼過,那時我的腳筋不「啪」一聲斷掉才怪。
但是若沒有速度的話,我可能就會變成瑪爾斯一樣的活靶子了。
在我思考着對策的同時,光把晚飯放在我的面前,道:「吃飯了。」
「謝謝你。」我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鮮嫩的肉塊並小嚐一口,肉塊的鮮味一點不留地往味蕾上鑽,帶住一陣淺淺的草香。
這頓飯一定是蒂米虂弄的,她弄的菜都是那麼可口。
吃過飯後,我再想想用甚麼對策對付那棘手的莎蕾。
我看看寒冰,然後再看看瑪爾斯。
如果我能好像他倆用冰或用火牽制莎蕾的行動就好了,寒冰的凍風更是不可多得。
最可惜是,我是雷伊貝,莎蕾也是雷伊貝,用電一點用也沒有!
「哎──」我大字躺在床上,絲毫想不出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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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大人,你叫我嗎?」
「唔。」
「不知道大人您有甚麼命令?」
「你知道……那斑勇者的所在地吧。」
「知道。」
「我要你在比賽的時候把他們全數殺死,不管你是場外,還是場內……
「總之一個不留!!」
第十五章下─戰鬥塔前哨戰!下
睡了一覺後,我和寒冰身上的淤傷已大致消失,回復了戰鬥能力。光的確厲害,能短短一晚便把傷成那樣的我們完全療好。
唯獨是瑪爾斯還沒能戰鬥,他所受的傷實在太重了,肚子還是又青又紫的,看了也覺得很痛。所以光叫他今天只能坐在觀眾席那邊觀戰而不能下場,以防止傷勢惡化。
「好了,我們先來集中訓練,寒冰和我進行反應訓練吧。」
「反應訓練?」「還記得昨天我們被那莎蕾打得很慘嗎?我猜是避不開她快且狠的攻勢所以才打成這樣子吧。」我道,「所以我們要做一些加快回避能力的訓練,不然便會犯下上次的錯。」
經過昨晚的戰鬥塔大亂後,戰鬥塔今天要進行維修而無法進內,因此我們便在旅館的戰鬥設施訓練。
要在旅館消費才能使用的場地果然不同,場內的人數可謂寥寥可數,這樣便能隨心所欲地開打了。
最重要的是,海神他們閑來無事不會離開旅館,我們能請他們作為我們的對手,不會因為寒冰和我知道對方攻牢的方式而馬上能作出迴避,扭曲了原本訓練的目的。
「狂野伏特!」
身上的毛髮因為電力而豎起,我拼盡全力撞向寒冰!寒冰閃避不及被我撞倒,她全身不住抽搐,無法動彈。
「好痛,怎麼這麼用力?」一回兒後,電力的麻痺作用過去,寒冰才慢慢站起,「明明只是訓練!謀殺嗎!」
「『針不到肉不曉痛』,不用力妳怎會避開?」我說,身上的毛髮變成一枝枝刺針。「妳被寒風寵壞了,所以妳才沒有明顯的回避動作吧。十萬伏特!」
「你這混蛋!」寒冰氣極,她避開電撃後牙齒間泄出一陣令人不戰而慄的寒氣,眼睛對我冒出仇視的目光!
看來她是認真的了!
據說除了寒風外沒人能從發難的寒冰那裏安全回來,這次大禍臨頭了!
說時遲那時快,寒冰已經騎在背上,準備一口咬下!
「妳……妳別胡來!現在只……只是訓練!」我喊道,寒冰這時像是想到甚麼,說:「對耶,訓練罷了。」
她卻突然咬住我的脊骨,一邊撕咬一邊道,:「這是訓練罷了,你自己不也就用電電得我死去活來!」
我不住擺動身體,希望把她甩開,她反而愈咬愈用力,利牙己經插入皮肉去了!
……是妳逼我的!
「十萬伏特!」寒冰現在和我的距離接近零,我帶動全身電力「灌」向寒冰!
寒冰的牙齒稍為受到電力影響而放鬆了少許,但不出一回兒尖牙卻傳來一陣冷得結霜的寒氣,快把背部全個結凍了!
「媽呀──放開,放開呀!」
這時,光戴着一雙膠手套向我跑來,並抓住我的雙手向外拉,我亦感到像是有人用力拉走身後的寒冰。
「寒冰,快放開!」這是瑪爾斯的聲音。
「宙斯快被妳咬死了!」這次輪到海神,「鬆口啦!」
他們一直在那邊拉拉扯扯,而寒冰卻一直不肯放鬆,快把我的脊骨扯出來了。
經過一輪擾攘後,那麻煩的寒冰終於放口,我也快放光身體的電力而虛脫了。
「你們到底發生甚麼事,不是訓練嗎?」瑪斯斯脫下手套,「怎麼變成扭打了?」
「哼,還不是宙斯的錯!」寒冰道,「要不是他那麼用力撞我,我才不這樣修理他!」
「你說是誰的錯?」我反問道,「妳快咬斷我的脊椎,我還沒跟妳算呢!」
「好啦,再吵也沒意思。」海神道,「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這樣一輩子也吵不完。」
「沒錯,」蒂米虂附和道,「當前是你們要想辨法打敗莎蕾,而不是爭論這無謂的架啊!」
我倆互看對方一眼後,都「哼」了一聲,互不理睬。
「那麼,」瑪爾斯說,「既然宙斯受了傷,今天先替寒冰訓練吧。」
「等等,我也受了傷啊!怎麼他不用訓練?」
「先看看吧,宙斯已給妳咬成這個樣子,再打下去很可能會一命嗚呼。」光指着我的傷處,「那個可是很脆弱的位置,再受傷他會癱瘓的呢。所以無論如何也要休息一下,不能再打了。」
寒冰顯得很不滿,而且也不相信光所說,但畢竟她對醫理沒甚麼認識,因此樣子既是無奈,又是氣憤。她一直怒瞪着我,巴不得把我即時弄癱。
「好啦,我們快練習吧,別一直乾瞪眼了。」光解圍道。
寒冰看了看光,又對我瞪了一眼,才不滿地「哼」了一下,道:「開始吧!」
光首先發射了一記幻象光線,射向寒冰前一點的位置,寒冰輕而易舉地避開了。
不過不知怎的,當寒冰的後腿觸碰到地面時,她的身體突然被一道藍光圍繞着,並飄浮在半空!接着,她像是個提線木偶跳起輕快的舞蹈,樣子卻顯得不知所措。
「這……這是甚麼?」寒冰問,「怎麼我會……?」
「這是精神念力,是超能力系攻擊中最廣泛的技能。」光道,寒冰這時同時失去精神念力的支撐而掉在地上。「用一招掩護精神念力是很常用的手段,不得不防啊。」
「說就很容易,但如何去防?」寒冰再次爬了起來,「精神念力根本沒法防止,這招不像冷凍光線有影可看……」
「不,不是的!」光打斷道,「使用精神念力時,使用者的眼睛都會發出藍光,而目標附近的沙土等較輕的東西都會有浮動的跡象,只要能抓着這個時機避開便可以了。」
等等,抓着時機?
莎蕾的攻擊不就可以用這方法……
「我想到了──」我對天吼叫,在旁的同伴們都大吃一驚。
我終於想到戰勝莎蕾的方法了!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很快已是大賽舉辦之日了。
「宙斯,有信心嗎?」瑪爾斯問道,這幾天光對我們三個進行悉心護理,他的傷勢已經全數回復,甚至連毛色也比平時漂亮上許多。
「當然了。」我道。
「宙斯哥哥,我們會在一旁支持你的!」盼羽道,「要加油喔!」
「宙斯,」月犽道,「你可別輸啊。」
「宙斯,記住要贏啊!」蒂米虂道,「贏了回來後來吃我弄的菜啊!」
「喂喂,你們都怎麼了?」瑪爾斯說道,「我們又不是去打仗,而且又不會一去不返……」
「還有,」寒冰道,她身上的短毛在陽光的反射下閃閃生輝。「你是把我們都忘光光了嗎?」
「不是啦,」月犽擺手道,「但是宙斯一旦失敗了,一切就完蛋了。」
光接着道:「所以我們才會對他這麼充滿期望啊。」
我說,他倆還真合拍。
「祝你們好運!」他們道,並走向觀賞台的方向。
瑪爾斯道:「我們也祝自己好運吧。」
「嗯!」
祝過好運後,我們正式踏進預備室,也是我們三個只准向前,不許再後退的戰鬥。
第一回的比賽難度極低,我們三個基本上輕而易舉地過關了。
另一邊的莎蕾比賽時可謂毫無難度,她只是用一下十萬伏特便把對方炸飛了。
莎蕾果然是個很強的對手,我更不能輸!
第二回時也沒甚麼問題,不過倒是有個小插曲。
我和瑪爾斯面對的對手同樣很弱,不用多久便被我倆打散了。
只不過寒冰倒是遇到挺麻煩的敵人,那就是在大會記錄上去年屈居第二的超鐵暴龍。
當她看見對手是比自己大上兩倍的超鐵暴龍時,寒冰開始退縮,以前在伊貝村落中那種霸氣早已消失不見。
輪到她出場時,我頂頂她的手肘一下,道:「到妳出場了。」
「但,但是……」寒冰縮起身軀,把自己卷了起來,「我很害怕……」
「害怕也沒法子,快出去吧。」我扯住她的尾巴向外拉,寒冰馬上反抗,喊道:「不要扯我的尾巴!」
「快出去吧!」「不要──!」
幾經辛苦把寒冰扯出去後,只見她全身不住發打抖,不敢正視眼前的巨型生物。
超鐵暴龍看見相對而言比他細少許多的寒冰,先是大笑數聲,然後指着她道:「看我如何解決這小傢伙!」
他不知在何處拾起了一塊巨型的岩石,並指向那怕得無法反抗的寒冰,岩石已經箭在弦上!
這時,寒冰突然大聲喊道:「不要過來──」
一陣強烈的暴風雪從她的口中吐出──不,應該是噴出,全數撲在超鐵暴龍的身上。超鐵暴龍被風雪擋住視線而無法對焦,只能狼狽地用持着岩石的手臂擋住。
擋住風雪,卻避不了被吹飛。超鐵暴龍被暴風雪吹走並撞在觀賞台上的牆壁,眼冒金星,失去意識。
寒冰睜眼眼睛,看見黏牆壁上的超鐵暴龍時,問:「我把他……打倒了?」
就這樣直至八強,我們沒一人中途落敗。
早期時我擔心寒冰再遇到上次的事會嚇得自動投降,不料她卻愈戰愈勇,那種無人能及的霸氣再次出現,一路上的敵人幾乎都被她打到落花流水,已經不用我們操心。
打完十六強時,她還跩起來:「他門還不夠我實力的一半呢!」
去至八強時,一開始便是寒冰和莎蕾的決戰。
「妳的對手是莎蕾呢。」瑪爾斯道,「寒冰,千萬要小心,莎蕾可不是剛才那些雜碎般的角色。」
「安啦,安啦!」寒冰步出預備室,「宙斯你看清我如何把她擱倒!」
……妳不被她電到死才說吧。
寒冰踏上外頭那已經整理好的戰場,對着對岸的莎蕾道:「我一定會打倒妳!」
莎蕾笑而不語。
「那麼戰鬥塔大賽,八強第一輪比賽......」站在高台上的裁判揚着那鮮紅的旗子,「預備......」
「開始!」當裁判揮動旗子時,兩人便像脫弦箭般一下飛躍,直衝向對手!
寒冰的打法比最初進取了許多,和以前的守向打法完全不同,她一開始便以冰之牙直直咬向莎蕾的脖子上!
不過莎蕾亦不是省油的燈,她閃身回避冰之牙後便以其無上的速度逃了後便再次消失不見。
「又來了!」瑪爾斯道,「是那麻煩的速度!」
這時,寒冰突然不知被甚麼撞上半空,及後又被撞回地上。接觸到地面的瞬間又被撞飛,直撞上觀眾席的混凝土牆!
只見寒冰躺在地上叫痛時,莎蕾早已站在她眼前,問:「服輸了沒?」
「……還早的呢!」寒冰發力彈起,口中積着暴風雪吹向莎蕾!暴風雪把所經之處結凍,甚至連觀眾席和預備室都受到波及,這已經完全超越了平時的威力了!
但見莎蕾的身旁冒出一條條的電流,整個場地忽然變得暗淡起來。
只覺腿部一軟,我即時跪倒下來,而且只覺得異常難受,心跳不斷加速,呼吸亦無故變得急促。
「怎麼了?」身旁的瑪爾斯問,他似乎沒受影響。
「不……不知道……」我勉強擠出數句話來,「全身的……電力……一直被抽走……流失……」
場上的莎蕾身體突然閃耀着金光,把剛才的黑暗一掃而空!她的口裏積起一個強得無法直接看的光球,吐出之時奇蹟地把寒冰的暴風雪完全壓制,光球發出的電擊甚至把地上的霜凍打碎。
寒冰吃驚之時再強行加強暴風雪,但一切已經太遲。光球打在她的身上時只見電流運行全身,她慘叫一聲便倒在地上。
「冰伊貝寒冰失去戰鬥能力,這場比賽由雷伊貝莎蕾獲勝!」裁判揮動旗幟並宣佈莎蕾的勝利時,亦同時宣佈着寒冰的落敗。
好,好可怕的技能……
到底莎蕾的實力是……
「好強的實力。」瑪爾斯道,他的口吻雖然很冷靜,但頭上已滴下豆大的汗珠。「四強時很可能會輪到我,我們加油吧!」
「嗯。」自那攻擊打中寒冰後,剛才的心跳加速等已經回復正常,但還是有種很不自在的感覺……
現在四強只餘下瑪爾斯、莎蕾、我和一個不相干的餘下來。我早已把那不相干打敗了,全場的高潮已集中在瑪爾斯和莎蕾的比賽上。
「戰鬥塔四強,第二場比賽,現在開始!」
裁判再揮動旗子時,瑪爾斯沒有採取攻向打法,反而是使用以往的守向打法。他擺起防禦姿勢後,便沒有再移動。
「那火伊貝搞其麼?」身後的怪力道,「上年使用防禦手法對抗莎蕾的人,一定沒好下場。他搞甚麼?」
與此同時,莎蕾的犬牙積起電力,並直直撲向瑪爾斯!只見瑪爾斯非但沒有恐懼之意,並竟然舉起重劍砍向莎蕾!
「喂,瑪爾斯你搞啥啦?」我喊道,「用劍砍人?你有病嗎?」
「大賽本來就不禁止使用武器,只要對方同意便可以了。」坐在長木椅上的超鐵暴龍說,「上年還有人用步槍射人,只是還未裝好另一發子彈便被打到進了醫院。」
回到場上時,只見莎蕾輕輕一躍便避開重劍,又再次玩弄速度消失不見。
「妳的手段被我看清了!」瑪爾斯胸有成竹道,「噴煙!」
就在這時,瑪爾斯的鬃毛噴發出驚人濃度的濃煙,把整個場地籠罩住了。
濃煙間隱約看見兩個身影在互相碰撞,中途爆出一道道電光和火光,還有一些特別強的爆炸把濃煙驅散,但又被其他的覆蓋了。
濃煙過後,瑪爾斯倒在地上,但莎蕾也大口大口喘氣,似乎消耗了不少體力。
只是觀眾們非但沒有一面倒地恭喜莎蕾,反而是喊「瑪爾斯好棒」,「瑪爾斯我愛你」等出乎意料的話。
「這是……」我問。
「從來沒人能打到莎蕾這麼狼狽,要大口喘氣的。」怪力道,「這火伊貝還是第一個,所以全部人才這麼大反應吧。」
原來如此。
那麼……
……我一定要成為第一個打倒莎蕾的人!
「火伊貝瑪爾斯失去戰鬥能力,這場激烈的比賽由雷伊貝莎蕾獲勝!」裁判幾乎是用喊的說道,「餘下能參加最終決賽的便是宙斯和莎蕾,比賽十五分鐘後開始!」
我躺在長椅上準備休息時,只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宙斯!」
原來是盼羽。「盼羽,怎麼妳……」
「宙斯哥哥,你們的決賽快要開始了!」
「……對啊。」
「你一定要贏,要比瑪爾斯哥哥還要強啊!」
「天真的小鬼。」我道,「莎蕾像是那種容易打的雜魚嗎?」
「你一定可以的!」她道,「因為你也是七勇者,你一定有能力打敗姊姊的!你一定可以的!」
她那圓圓的珠珍眼睛看着我,不但沒有那種很毛很奇怪的感覺,還有一種不能使她失望的奇妙之感……
「啊,原來盼羽妳在這!」這時光突然進來,並抱起盼羽,道:「妳怎能自己獨自亂跑?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好了,回去吧。」我道,「還有十分鐘比賽便開始了,你們那時全力為我吶喊吧。」
「好吧!」盼羽道,「光姊姊,我們回去吧!」
「真是,別一直替我添麻煩……」
看着她倆的背影遠去時,我的心中萌生了一個堅實的信念:
「我一定會打倒莎蕾,絕不會令盼羽失望的!」

第十七章─光的決擇
不知道我已昏睡了多久,我醒來的時候只看見白色一片,周圍都好像天旋地轉般搖晃不定。
「宙斯,你終於醒來了嗎?」一道滿熟悉的聲音問道,只是現在頭痛得很厲害,根本回憶不起是誰。「你昏迷了好一段長時間了,我們全都很擔心呢,現在真的太好了。」
「唔......」經過一段時間,頭腦清晰了點才認得是海神的聲音。「對了!莎蕾大人呢?和那暗殺者呢?」
「莎蕾她取出了體內的彈頭後便安全了,她現在在外頭要進來看你呢。」海神道,「至於那暗殺者嘛,都變成一堆灰了,甚麼都沒問成便掛了,就只剩下一把狙擊槍,只不過子彈都沒了。」
「原來如此......」
「那麼,我可以叫其他人進來嗎?」她問,「其他人一直在等你醒來,他們大概很焦急呢。」
「好吧,謝謝妳......」我道,「雖然頭很痛......」
海神還沒走出去,其他人已經把門推開,並衝了進來,莎蕾也一同進了來。
「大家......」「宙斯,你好了點嗎?」瑪爾斯問道,「我們看見你昏在那邊,還以為你被暗殺者打傷了,還好是把他電死了。」
「小宙......」莎蕾道,她語氣中帶着幾分欣慰。「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忽然,我想起了些甚麼。
對了,那電黃寶石!
「對了,莎蕾大人,」我道,「是時候還那電黃寶石給妳了。」
怎料,當我摸摸頸部時,那原應掛着兩條項鍊的地方卻只餘下一條。
「是被偷去了嗎?」我想着,但沒道理只偷一條而不全部偷掉吧?
這時我發現雙臂多了一雙側旁利刃,利刃的刀鋒似是用了非常堅硬的金屬製成,中間還帶着和鎧甲顏色一樣的水晶塊,但不會出現那種色調不配的怪現象出現,看起來是新製造的武器。
問題是,這利刃不是我的。
「這甚麼......」我嘗試除下手臂上的利刃,但是一碰上之時,一道強得不像話的電擊衝上我的爪子,差點把我電昏!
「操!」我大聲罵了一句髒話,其他人都嚇了一跳。「......光,借我一隻膠手套。」
光呆了呆,便馬上交了隻膠手套,並小心翼翼地替我戴上。
我再嘗試拔出利刃,雖然沒有那見鬼的電流,但這玩意兒扣得還真有夠緊的。可以說,這刃根本已經鑲嵌了在我的手上。
忽然,一陣不尋常的氣味飄來。
這是甚麼?
好像是燒熔了塑膠的氣味......
我看看手套,手套已經燒熔了大半。
......
「媽呀!」我趁塑膠還沒接觸到手時便馬上把手從已快熔成漿的膠手套中抽出,這時手套已完全熔掉,只餘下一灘粉紅色的液體。
液體從利刃刃邊逐滴逐滴流上地面,滴在地上時發出「嘶──」的聲音,而利刃卻絲毫無損。
「沒用的,你是絕不可能除下來的。」莎蕾道,「當電黃寶石遇上它認為合適的人時,它的真正形態才會出現,而這形態就是你手上的利刃了。」
我一臉茫然看着她。
她接着道:「不過呢,這利刃一旦戴上以後就似乎怎樣也脫不下來了,即使脫掉鎧甲還是依舊套在那。所以,那寶石我就送你吧,一來脫不下,二來你已經擁有超越我的力量了。」
「啥,但是......」我道,「我連你的那招電能波動都破不了,怎能說我有超越你的能力......」
「你還記得,你昏倒前用過的那招嗎?」她輕聲道,「在我陷入昏迷前的一刻,我在遠處看見你那技能在空中爆發出一個驚人的赤紅色十字,甚至連我都能感受到麻痺感.......大概這技能已經能和愛爾斯姊姊的天火之劍相比了吧。」
她輕輕撫摸我的臉頰,「正因如此,你才擁有比我強的力量。」
「喂,夠了夠了,快把我們全都閃死了。」瑪爾斯道,他們都作出一副擋住強光的樣子。
這些傢伙......
「呵呵,也許是吧。」莎蕾笑了笑,「話說回來,你們之後會繼續前往南方盡頭嗎?」「嗯。」
「那,我先提醒你們。」她搖搖手指,「前往南方的時候,你們會經過一個沼澤。那裏有不少臭泥會向你們找碴,特別是女孩們。所以你們一定要小心別被盯上,也別踩上那些沼澤,不然除毒可是很麻煩的喔。」
「謝謝妳。」瑪爾斯答謝道,「那我們明天出發,今天讓宙斯休養一下吧。」
(光)
明天起床了不久,我們連早飯還沒吃便離開了,最後因為盼羽一直喊肚子餓瑪爾斯才去買了數個麵包當早飯,不然我們很可能整天早上都要挨餓。
那瑪爾斯,自己不餓也要顧別人的感受嘛。
雖然除了盼羽外都沒人提出過肚子餓......
不管怎樣,用了一小時左右的時間,我們終於離開了亞西亞國。
當我們一行人走到城外的護城牆外時,一隻身形龐大的護城龍截停了我們,問:「你們是要出城嗎?看起來,你們不是這裏的居民。你們要出去幹甚麼?」
「嗯。」我道,「我們是伊貝村落來的,現在一直在旅行。」
「城外約數十米便是沼澤地區,那裏的沼澤有毒,而且一直有臭泥和爛泥獸在那邊搞事。」他說,並從一個大木箱拿出數枝藥劑。「沒有點防身技能很難過去,你們務必要小心。這幾枝是專門對付沼澤的特效藥,但絕不可濫用。」
和莎蕾說的大致一樣。「謝謝你的藥物,」我伸手接過他的藥劑。藥劑裝在一枝細小的玻璃瓶裏,在瓶子裏流動着,卻給我一種不安的感覺。
「有需要時,便裝上藥劑用力刺在大腿上。」他道
「好吧,謝謝你。」
離開了城市,走了不遠便看見謢城龍所指的毒沼澤。
到處都是團團的紫色的黏液,令我想起村落一間甜品店弄的芋頭麻糬,回想起來還記得那種入口即化的感覺,真是人間美味。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現在這些不是美味的芋頭,而是連碰也不能碰的爛泥獸體液啦!
周圍飄着一陣古怪的臭氣,而且周圍都被染成奇怪的紫色,使人異常不適。
「光姊姊......」盼羽在我耳邊輕聲說道,「這裏令人很不自在喔。」
「嗯,沒錯。」我道,「瑪爾斯,快找一條離開這裏的路吧,實在臭死了。」
「這裏到處都被紫霧擋住了,我要怎樣走?」「那你不會用清除濃霧的嗎?」「說笑,火伊貝能用清除濃霧才怪哩。」他道,「再況且,這種霧氣和一般的不同,不是自然產生的。這有點像是迷煙......」
他一說完,身後的蒂米虂突然嘔吐大作,嘩啦嘩啦的吐在一旁的沼澤上。盼羽的樣子也顯得相當不妥,她的平衡變差了許多,走路起來左搖右擺,差點掉在蒂米虂的嘔吐物上。
直覺告訴我,這種煙霧一定有毒!
「瑪爾斯,我們一定要趕快跑了。」我道,「不僅是沼澤,這裏連空氣也有毒,再不走我們便死定了!」
「哪有這麼容易?」一道令人毛骨悚然說道,嚇得我的全身毛髮倒豎起來。「留下身上所有財物當作買路錢,你們才能安全地過了這裏。」
一轉身,只見身後已不知何時聚集了一堆爛泥獸,各樣子不懷好意!
「糟了!」我喊道,「快跑!」
「來不及啦!」海神道,這時我才發現我們已被重重包圍了!
其中一隻爛泥怪色迷迷地打量着我上下,然後道:「大哥,這小妞好像不錯,我們乾脆順道把她帶回去吧!」
「你們這些噁心的泥濘想碰我?」我開始火大,這種性騷擾我完全接受不了,何況是這些爛泥!「你們去找盤水照照自己的樣子才說!而且我的攻擊對你們有兩倍傷害,你們別指望能碰到我一分!」
「呵呵~~真的是這樣嗎?給我攻擊!」一堆堆的毒泥猶如雨水般掉下,並且全是針對着我而來!
「精神衝擊!」我把虛擬的念力變成一個個圓形球體射向天上的泥濘,把泥濘徹底打散後變成一塊塊碎片!
當然我的攻擊不只這樣!
我接着馬上使用精神念力操縱散在空中的碎片,把其變成一根根錐體射在爛泥獸的身上!爛泥獸們無法閃避,只能用手狼狽地擋住尖錐。
「哼,現在怎樣?」我道,「這是我跟媽媽學的技巧!」
怎料,這時有更多的毒泥向我飛來。
我大吃一驚並控制尖錐擋住毒泥,但還是太遲了。尖錐擋住部分,卻擋不住全部毒泥,那些沒被擋住的,都毫無保留地打在我的身上!
「唔──!」我本來想大叫,但為了不想示弱,才忍痛把原本的叫喊聲忍住,但還是發出了一陣低吟聲。
我抬起頭時,只見一群爛泥獸向我撲來!我全力向左滾避開蜂擁而至的噁爛東西,但是他們就像是看見寶般一直撲向我,使我只能狼狽地不斷滾動。
突然,我不知滾到哪裏時聽見腳下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甚麼掉進漿糊裏一樣。
但當我站起來一看,才發現我掉進了毒沼裏!
原來他們是故意逼我進沼澤!
那些爛泥獸逐步遊近卡在泥裏動彈不得的我,他們的樣子像是數天沒有吃過飯般,眼睛閃着貪婪的光茫!有些甚至垂涎,從那血盆大口中流下使人看了也覺得想吐的深紫色唾液!
我正想逃跑時,忽然感到四肢無力,並跪倒在地上,此時身體已最少有一半陷在沼澤裏。
被毒沼浸住的身體部分愈來愈感翳悶,連呼吸也開始感到困難。
這全是因為那些惱人的毒素!
趁還沒被毒素把身體傷害至無可挽救的地步前,我嘗試對自己使用精神念力把自己從這討厭的毒沼中抽出,但當我嘗試的時候,卻像是有甚麼扯住我的雙腳不讓我離去!
我看看腳下,赫然發現泥濘竟然環住我的四肢,把我緊緊抓住不放!
「寒冰,瑪爾斯!快來救我!」看着已經爬上腹部的毒泥,我無助地請求他們的幫忙,但是回頭一看,他們要不是昏倒了,就是和別的爛泥獸戰鬥着,根本沒時間管我是不是被抓住了。
怎麼辦?難道我真的要跟他們走嗎?但他們看起來不像是善男信女,很可能會把我弄成食物,更可怕的可能會把我折磨一番,甚至把我......
爛泥獸們開始愈靠愈近,甚至已經能聞到他們那臭得要緊的唾液!他們伸出那隻黏黏的手臂,準備把我一手抓走........
「不要啊──」
我用盡全力不斷搖動掙扎,但是那毒沼卻把我緊緊抓住,甚至開始將我扯下去!
一道不知何處來的力量把我從毒沼中拉出。我完蛋了!
「不要!我不要當食物!」我把身體最後一分的力量都使出來了,但是剛才浸在那毒沼中已經把我的體力消磨得七七八八,現在掙扎大概只是隔靴搔癢吧。
我死定了......
但是,那些爛泥獸的樣子卻否定了我的想法。他們全都顯得很愕然,這便肯定把我捉走的不是他們了。
只是,是誰救了我?
我看向背後,只見月犽緊緊把我抱在懷中,在空中滑翔着。
救我的是......月犽?「月犽......」「要抱緊了,這是一場硬戰!」
我馬上緊緊抱着他烏黑的身體,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他身上黃色的輪廓即使在毒霧中仍然散發出一陣陣金光,在空中拉出一道道美麗的尾巴。
當我們下墜,快碰到地上的毒沼時,他一手把我甩在背上,而自己則掉在沼澤之上!
「月犽!」我聲嘶力竭地喊,月犽卻看着不遠處的陸地,對我喊道:「光,妳快跑!用我作跳板從這裏跳過去!」
「你白痴的嗎!」我道,「你活得不耐煩了嗎!明明知道這樣會中毒死的,你還是這麼傻!」
「我是為了保護妳才下來的啊!」他說,語氣間沒有一絲害怕和後悔。「我不想看着妳被吃掉!」
「月犽......」
我緊抱着他的背。很温暖。
他是世界上最可靠的人。
這時,那班爛泥獸不住向我們擲來一波又一波的污泥!
月犽弓起背並使用保護,把來勢洶洶的污泥都阻隔在外。
但保護始終有使用時限,而且隨着外來攻勢不斷,污泥一波比一波還強,保護最終失效,毒泥瞬即排山倒海地往我們的頭上倒來!
「這次麻煩了!」他道,「光妳快逃!」
「我不會獨自跑掉!」我道,「我會和你並肩戰鬥至最後的一分一秒!」
我再次使用精神衝擊,把部分污泥打散後用精神念力控制飛散的精神衝擊,變成一個個圓球把天上餘下的污泥擋下!
突然,不知從哪裏閃來一隻高速移動中的爛泥怪,他的右手變成紫色,一手向我拍下......
「啊啊──!」一陣慘叫聲,但不是由我發出。
難道是......
我看看眼前,赫然看見月犽竟然擋在我面前,替我擋下致命一擊!
「月犽!......」
這已是第二次我呼喚他,但這次,我卻流下淚來。
「吼吼吼吼吼!!」他像是發盡身上所有力量般使用鋼鐵尾巴把那爛泥怪打飛,但同時他也開始體力不繼,緩緩倒在沼澤裏。
「月犽!別倒在這裏,支持下去!」我喊道,同時間我也開始感到全身乏力,大概我開始毒發了。我強行拉動身體,把他拉上陸地後便趕快翻翻背包,看看有甚麼能救活他。
「萬能藥有效嗎?」我拿出萬能藥並噴在他的傷處上,但他仍舊顯得很痛苦。
「有沒有搞錯,這枝數十塊錢一枝的藥一點兒用都沒有!」我隨手把萬能藥丟掉,再翻翻袋子裏有沒有有效的藥品。
甜桃、奇蹟果、解毒劑、甚至治療鈴聲,幾乎所有能解毒的東西我都嘗過了,但還是不管用。
「別管我了,光……」月犽強行睜開眼睛,他的臉色已經微微發紫,「你趕快離開這地方,叫其他人……來救我們……」
「我不走!我不走!」我喊道,「你這白痴!死到臨頭還只關心我,你把自己當作甚麼?我一定要保護你!」
那些爛泥獸開始愈來愈近,並伸展那雙手臂,把我們抓住……
突然,一道雄雄烈火把最近的爛泥獸打退,隨後數道電擊把其他的爛泥怪擊退!
是誰救了我倆?正當我納悶着時,瑪爾斯和宙斯已躍至我的面前,他們的身上披住了鎧甲。
「你們怎麼......」「我們剛剛才想起鎧甲,所以便藉着那力量把一直纏住的爛泥獸們都解決後便來救你們了。」瑪爾斯說道,並把重劍放回劍套。「月犽他沒事吧?怎麼他的臉色都變紫了?」
「他為我擋下了爛泥怪的毒刺,現在中了毒。」我說,「但是我用了所有能解毒的食物和藥物都沒效,我真的,真的......」
看着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的月犽,我的內心異常自責,彷彿是我害了他一樣。「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該如何辦.....」
「對了!我們出城前護城龍不是給妳數枝特殊解毒劑嗎?」宙斯道,「不如試試吧?」
沒錯,解毒劑!怎麼我忘記了?
「對了,我還有那解毒劑!」我馬上抽出背包裏的兩枝解毒劑,但抽出的瞬間手突然乏力,其中一枝不慎滾進了沼澤!
「糟糕!」瑪爾斯馬上撲上前並盡量伸長雙手,但已經太遲了。解毒劑掉進了沼澤裏,便瞬即被毒沼吞沒!
我看着手上僅餘的一枝解毒劑,心裏感到非常迷茫。
我和月犽都中了毒,但解毒劑卻只有一枝,換言之我們其中一個可能會犧牲。
我應該給他注射,還是我自己用?
「光,妳快注射吧......」月犽有氣無力地說,「我中毒甚重,打了針也可能會......我不想妳跟我一起陪葬......」
「但是......」
如果沒有月犽的救助,我可能早已死在爛泥怪的胃中......
「光妳快點吧!我們快擋不住了!」瑪爾斯喊道,並以身體擋下了污泥。「他們太多了,我們必須現在離開這地方!」
「快注射,別管我了!」月犽像是用盡最後一分力把針筒推向我的大腿上,準備替我注射......
......不行!
我一下反手截住針筒,發勁把其推向月犽,並用力刺在他的側腹上!
「妳......為甚麼......」「我不想看着你就這樣死去。」我道,並緩緩把藥注進他的身體內。「我算得上是甚麼東西,值得要你犧牲來換取我的生命?」
待藥物全數注射後,我亦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就是我的盡頭了嗎?
大概是吧.......
「月犽......
能用我僅餘的性命去救回你......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永遠......
.....愛你......」
吐出這句後的話,我垮下來了。
番外篇第二章上─愛爾斯和族長
「唉......」
愛爾斯看着那片遙遠的天空,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愛爾斯小妹?」普西頓問。在瑪爾斯他們拜訪過他以後,他便馬不停蹄地跑來伊貝村落。
愛爾斯沒有回應。她只是一直在嘆氣,在微弱的嘆氣聲中聽出她的幽愁。
「別一直唉聲嘆氣了,太愁的話對身體可不好啊。」普西頓說道,他用那魚尾巴輕掃了愛爾斯頭上的一撮毛。「雖然妳已經用心電感應和我說過這件事了,但是到底怎麼了?」
「說了又怎樣......」愛爾斯道,「你根本不會明白......」
「我明白的。」他說,「妳說給我聽吧。」
「......煩死了!!」這時愛爾斯突然發難,並一拳打在普西頓的腹上,他瞬即被打出數米遠,狠狠地撞在身後的牆上!
「你根本不會明白,看着親生父親在自己眼前慢慢死去的那種感受!」愛爾斯的雙爪燃起雄雄烈火,她大步站前,撲向躺在牆前的普西頓!在飛撲向他的同時,愛爾斯的犬牙也開始起火,她抓住了普西頓的魚尾巴並狠狠地咬了一口,烈焰自爪子和尾巴之間爆發而出!
她得手了後,卻沒有乘勝追擊,而是一直問:「為甚麼......」
「甚麼......為甚麼?」「你是笨蛋來的嗎!」愛爾斯喊道,「你明知道你是足以避開那拳的,但是,為甚麼......為甚麼你不避開嘛!」
「哼哼......」普西頓笑了數聲,但一絲絲血絲卻自他的嘴角流出。「讓妳發洩發洩嘛。我知道,妳不會把我給我殺了的,對吧。」
「你待在遺跡裏太久,腦子都壞掉了!」愛爾斯雖然口中似是在罵他,但眼淚卻在她的眼角滴下。「萬一我用力太猛把你打死了怎麼辦!你叫我如何辦!」
「那妳下來陰間陪我不就行了嘛。」
愛爾斯沉默下來。
過了一回兒,她大聲吼道:「普西頓你真是個超級無敵大白痴正一無聊人──!」
她一拳一拳敲打着普西頓的胸膛。只是這次她控制了力度,因而沒有把普西頓打得七孔流血,渾身是傷。愛爾斯那毛茸茸的手打在普西頓身上時對他來說其實不痛不癢,不過他還是作出一副「很痛」的樣子。
愛爾斯一直打,打到累了,才無力趴在普西頓身上,不斷痛哭。
「乖,別哭喔。」普西頓再次輕輕擺動魚尾巴,撫摸着愛爾斯的背部。「看着自己最親的人在眼前死去,這感覺確實相當難受呢。」
「嗚嗚......」
愛爾斯像是抱枕頭般攬着他的魚尾巴,並用它來抺去眼淚。
哭了好一回兒後,她才從普西頓的身上離開。「對不起,普西頓,把你打成這樣還要你給我用來擦淚。」
「不用了,愛爾斯小妹。」普西頓道,他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妳哭的樣子同樣可愛呢。」
這時,他突然在愛爾斯的前額上輕輕吻了一口,愛爾斯的臉紅得很厲害。
「不過發怒就不太好看了。所以,別經常發怒喔。」
愛爾斯再次沉默下來,只是,接着發生的事和普西頓想的不同,愛爾斯並沒有緊緊抱住他,然後說「普西頓謝謝你」那種話,而是把藏在手掌裏的爪子伸出,逐字逐字地說:「普‧西‧頓‧你‧這‧混‧蛋!!」
看着身後冒起熊熊大火,眼中噴出烈焰的愛爾斯,普西頓自知自己大禍臨頭,他「哈哈」了數聲後便拔腿就跑。
愛爾斯用力一躍把他撲到在地上,並揮拳打在普西頓背上。只是這次她用的不是軟綿綿的手掌,而是一拳拳用力地打在普西頓身上!
「喂喂,別打了別打了,很不舒服呢......好痛!別再打了啦!快停下來!」
普西頓由說打哈哈的話變成了慘叫,似乎愛爾斯用的力道少不到那裏去。「好樣的傢伙,竟敢吃我豆腐,你真是欠揍了!」愛爾斯把拳頭換成爪子,狠狠抓在普西頓的傷處上。
爪子和拳頭不同,沒有愛爾斯那濃密的毛髮包住,自然殺傷力不少,而且水伊貝和別的伊貝不同,並沒有體毛保護身體,更不要說愛爾斯那利得和重劍沒差的爪子是何等的可怕......
「咿呀──」
一陣嚇人的慘叫聲自伊貝村落某處傳出,強得連關東地區也能隱約聽見。
與此同時,莎蕾己經從亞西亞國回到了伊貝村落。這時她看見的是被愛爾斯壓在地上狠狠地折磨着的普西頓。
「愛爾斯大姊......」莎蕾問,「妳怎麼在修理普西頓大哥?」
「還好說,這傢伙吃我豆腐!」愛爾斯怒道,「我不打他就對不起自己!」
「莎蕾,救......救我......」普西頓求救道,「愛......愛爾斯好......恐怖......」
「你有種再說一次──」愛爾斯一拳揍在普西頓的背上,他馬上不敢吭聲。
「看你們在那邊打情罵俏真有趣呢。」莎蕾笑道。
「你說甚麼?」
莎蕾自知說錯話,於是立刻擺手道:「啊......沒甚麼。」
「唔......」這時普西頓正在呻吟着。
「對了,不如放了普西頓大哥吧?」莎蕾道,看着那全身佈滿了愛爾斯抓痕的普西頓她有點於心不忍,「普西頓大哥已經被修理成這樣子了,不如就算了吧......」
「哼,我氣還沒消呢!」愛爾斯仍是有點氣在心頭。「不過,還是算了吧。」
她從普西頓身上爬下來。只不過這是她在普西頓的尾巴上留下一條又長又深的抓痕之後的事了。
普西頓被這一輪狠辣的抓擊折磨過後,便痛得昏了過去。
「不過,愛爾斯大姊,這裏到底發生甚麼事?」莎蕾問,「我們封印了黑影後不是把這裏打掃好,回復生機才離開的嗎?怎麼現在伊貝村落會變回這樣子......」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頓,然後續道:「......難道那黑影......」
「大概它找到方法掙脫封印吧。」愛爾斯道,「要不然,那封印隨着時間的過去而慢慢變弱,最後弱得無法再壓住黑影時便讓它溜了。」
莎蕾輕摸那染了族人血液的牆壁,牆上的血液被屋頂隔住了陽光,因而未完全乾涸掉。
她看着染上些許黏稠血液的手掌,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是嗎......」
一點一滴,淚珠已不知何時從莎蕾的眼睛滴下。「那即是說......我們辛辛苦苦,所做的一切一切......都只是白費心機,都只是用來給黑影來破壞的嗎?」
與此同時,普西頓醒了過來。當他看見莎蕾在痛哭之時,他柔聲問道:「莎蕾小妹,怎麼哭了?」
「沒甚麼......」莎蕾擦拭她那碧綠色瞳孔的眼睛,「但是看見我們用心建立的伊貝村落,變成這般了無生氣的樣子......感到很傷心罷了......」
說到這裏,那被莎蕾擦掉了的淚水再次決堤,眼淚像是不受控制的一直流下。她緊緊抱着滿身傷痕的普西頓,哭道:「我很害怕,真的......」
普西頓似是絲毫不怕莎蕾會一時控制不了而放電把他電昏,他輕輕用尾巴把莎蕾送進自己的懷中,慰道:「不用害怕。」
「花花公子。」直樹不知從哪裏閃了出來,並輕描淡寫地吐出了這句。「左擁右抱。」
「啊,你這樣說就不正確了。」普西頓道。「我這種只是安慰,和『抽水』一點關係都沒有唷。」
直樹沒有說甚麼,但是他對普西頓的說法顯得不很滿意。
「話說回來,愛爾斯小妹妳的父親其實是誰?」普西頓問,「我和你自小已是朋友,可從來沒看過,甚至聽過妳爸爸的事,妳和族長待在一起的時間反而多過一切呢。」
他忽然像是想到甚麼,「難道說族長是妳的父親?」
「……不是。」愛爾斯口中雖然這樣說,但是她卻一直回避普西頓的眼神。
「真的嗎?」普西頓道,「聽起來很不肯定呢。」
「我說不是就不是!」愛爾斯再次發火,「你是上輩子沒給人好好打一頓,現在欠打嗎?」
普西頓和她一起一段長時間,自然知道當愛爾斯真的氣起來時,恐怕他就要和死去的族人們安葬在一起了。而且剛剛已被打了好一頓,再這樣他一定受不了,所以他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待愛爾斯徑自走遠了後,直樹開腔問道:「火伊貝那麼容易發火的嗎?」
愛爾斯走到上次的山崖上,默默地看着那一望無際的海洋,心裏想着和族長的一點一滴........
「自妳誕生了這麼久了,我還沒為妳取個名字呢,女兒。」
「父親......」
「應為妳取個甚麼樣的名字呢?唔......火焰?天驕?還是炎......」
這時窗外吹來一陣涼風,把桌上的書的其中數頁翻動了,碰巧地吹至其中一頁寫着愛爾斯的頁上。
「啊,頁被翻了。妳先等我,我去把書弄好。」
「嗯?愛爾斯,這名字不錯呢......好,從今天以後妳不如就叫『愛爾斯』吧?聽起來相當響亮。」
「好!父親!」
有一天,族長和她這樣說:
「愛爾斯,以後妳只能叫我『族長』了。」
「為甚麼,父親?」
「因為這是規定所限。」
「那......好吧!父親......啊不是,是族長!」
有一天,她哭着回家。
「嗚嗚,族長......」
「怎麼了,孩子?」「我在學校被欺負了......」
族長輕輕拍拍愛爾斯的頭,道:「真可憐哪。沒事吧?」
「族長,能幫幫我嗎?」她問,「用你的權力去懲罰那些欺負我的人......」
「孩子......」族長言重心長地說,「我不能這樣。」
「為甚麼?族長不是有最高的權力嗎?」她反問,「難道族長你不再愛我了?」
「如果這樣的話,我的威信是會受到挑戰的。」族長道,「在逆境中生存,妳才會成長,學會逆境自強的啊。」
第二天,她比平時晚了回家。
「怎麼妳現在才回來?」
「族長你看看!」愛爾斯的手上拿着一撮淺祖色的毛,「我把昨日那欺負我的傢伙狠狠打了一頓,還在他的鬃毛上拔了一把出來呢。」
只是,族長聽後,便一手抓起她的右腿,並用手杖狠狠地打了一記!
愛爾斯慘叫了一聲,問:「為甚麼要打我?」
「因為武力不是這樣用的。」族長放下她紅腫的右腿,「不明白嗎?以暴易暴並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但是,是族長你說要學逆境自強的,我現在不就是嗎?」
「不是這樣,妳誤會了。」族長道,「真正的逆境自強,是在重重的逆境中學習如何能在雙方都滿意的情境下解決問題,不是強行用絕對的力量解決啊。」
有一天,她要登上進化殿堂。
「族長,」她翻着手上的小冊子,「我該進化成哪種形態?」
「自己決定吧。」「但是......」她道,「我真的不會選擇呢,有七種選擇,每種都好像很吸引......」
「有時候,有些東西是要自行決定的。」
「......」
至那天,她真正登上殿堂之時,她卻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神聖不可侵犯的進化殿堂。
「怎麼不走了?」
「族長,我很怕......」愛爾斯道,「我怕進化了後族長會認不出我來......」
「傻孩子,」族長温柔地抱着她,「即使妳的樣子變得面目全非,在我眼中妳永遠是那可愛的小寶貝。」
在殿堂出回來之時,那原本長相一般的小伊貝不復存在,竟猶如蝴蝶破蛹而出,成了一隻高貴非常,婷婷玉立的火伊貝。
族長撫摸着愛爾斯的毛髮,欣慰道:「看,妳不是漂亮了許多嗎?剛才還一直在窮緊張呢。」
那天,伊貝村落險面滅族之時。
「愛爾斯,快跟同伴們走吧,去那南方的盡頭。」
「族長,但是......」
「不能『但是』了。」族長道,「妳擁有着無限的潛能,所有希望都在你們的身上了。」
愛爾斯沈默了片刻,道:「但是我想和你一起......」
「成長,愛爾斯,成長。」族長說,「只有這樣才能令妳真正成長。」
至族長去世的時候。
「小愛,月矅,夏恩……記住了……我死了以後,要記往……
「好好保護,這條村落喔……」
族長一說完,便倒在地上。他們不約而同地喊:「族長!」
愛爾斯抱起族長那仍餘體温的遺體,悲痛地哭道:
「不要離開,族長,不要離開我們……
「請你快回來──!」
這些散碎的記憶,在愛爾斯的心中,卻是一條條連貫着的記憶鍊,永遠刻在她心中的深處。
「咦,原來愛爾斯妳在這裏嗎?」這時,寒風突然在岸後的草叢出現。他輕步靠近愛爾斯,問:「怎麼站在這危險的地方?快回來吧。」
「我不走。」愛爾斯沒有看着寒風。可以說,連這個念頭壓根兒都沒有出現過。「你自己回去,別煩着我。」
「但是,這裏是海邊呢。」寒風道,「火伊貝不能碰水吧。而且我也怕水,萬一掉進海裏便麻煩了。」
「我掉進海裏淹死了都不干你事,就叫你別煩我!」愛爾斯咆哮道,並向寒風吐出雄雄烈火!
寒風沒有作出回避,反而是用雙手擋格,強行擋下烈火!
只是,他實在太輕視愛爾斯這七勇者之首的實力了。即使寒風也是個實力不俗的冰伊貝,被愛爾斯的烈火打中,他仍舊像棒球般被彈飛,把背後的大樹撞破並重摔在地上!
寒風的雙臂雖被火焰燒傷了不少,可他忍痛站起,向愛爾斯吐出凜冽的暴風雪!
只是這種攻擊對愛爾斯來說,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威脅!她的一聲怒吼,整個暴風雪猶如被厚牆所阻般全被阻隔在外,隨即便化成一片片的雪花!
雪花在天空中飛舞之時,原來已經很漂亮的愛爾斯顯得比平時更美麗。
這時,愛爾斯的口中積起烈火,意圖再補上一擊。可她定眼一看,原本寒風所在之處,他卻消失不見了!
「他去哪了?」正當愛爾斯正在想着之時,寒風突然冷不防的從一棵不遠處的大樹上躍下,把愛爾斯一下撲倒!
愛爾斯用力掙扎,後腿一直猛蹬,意圖把寒風踢開。只是寒風壓得相當的緊,並不是這麼輕易便能被愛爾斯踢走。他一方面把涼氣噴在愛爾斯的面上,一邊喊:「冷靜下來!」
涼氣已不知噴了多久,噴得愛爾斯面上開始結霜起來,她才慢慢放鬆下來。寒風見她沒有再反抗的意思,便停止放凍風,從她的身上爬下。
「有冷靜點嗎?」寒風問。
「呼呼......」剛才一波波攻擊和情緒上的多次變換其實消耗了愛爾斯不少的體力,她現在只能躺在地上輕喘着氣。「對不起我這樣傷害了你......」
寒風道:「不用謝。」他趴了下來。他也消耗了大量體力。「恕我冒昧一問,為甚麼族長去世的時候,妳的反應會如此般大?」
愛爾斯聽後其實相當不高興,只是礙於眼前的寒風因為她而受了傷,她心裏過意不去,而且自己已費盡所有力氣,因而只輕輕帶過道:「他是我重要的親人。」
「親人?」寒風奇道,「我沒聽過族長有任何親人啊。」
他想了好一會兒,忽然問:「難道妳是族長的女兒?不過,也沒可能吧,聽說登上族長位置的人規定了不能擁有下一代......」
寒風這句無心的話,卻把愛爾斯的身世全揭露出來了。
「對,我就是族長的女兒。」
寒風徹底愣住。「啥?說笑吧,妳大概只是族長的養女吧......」
「......我是族長的親生女兒。」愛爾斯直截了當地道,「我身體流的是族長的血。」
寒風的下巴這時幾乎掉到了地上。「......不,不可能......」
「這是千真萬確的。」愛爾斯說。「原來族長不准擁有下一代,難怪他一直叫我別把這事說出去......」
「不過......算了,妳和族長的感情這麼好,是不是他的私生女兒都沒所謂了。」寒風道。「話說回來,妳和族長的感情,是自出生就這麼好的嗎?」
「不全是。」愛爾斯道,「其實還有一件事,不過那事要說起來大概要說很久了。你願意花點時間聽我說嗎?」
「沒問題。」寒風道,「反正現在沒事幹,聽聽也無妨。」
(愛爾斯)
在街燈微弱的火光下,地上映着我倆的影子,在這不算很冷清的街上慢慢地走着。
「愛爾斯,」族長道,「進化了的身體相當不俗吧?」
「嗯。」這時,肚子忽然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
「肚子餓了?」族長問。
「......嗯,有點兒。」我不好意思地說。
「我們走吧。」放長揮揮手杖,指着不遠處的餐廳,「一起去吃點甚麼才回家吧。」
「但是......你不怕我們的關係會被發現嗎?」我道。
「不用擔心,而且我想讓妳知道一件事。」族長徑自走向餐廳,我於是跟了上去。
進了餐廳以後,原本覺得很大很空曠的餐廳,現在竟然覺得大小只是一般。
族長選了個較偏僻的位置便坐了下來,並向我說:「坐在我身旁吧。」
我坐下了不久,老闆便走了過來,問:「族長大人,你今天替別人帶孩子去殿堂嗎?」
「嗯,沒錯。」族長笑道,「弄兩客炒飯吧,謝謝。」
「這孩子長得真不錯。」他看着我的面孔,然後擺擺那佈滿金黃色毛髮的尾巴。「炒飯馬上送到。」
待老闆走遠了不久,我靠近族長的耳邊問道:「是你預先向他們說好的嗎?」
「不是喔,平時我有幫帶別人的孩子去進化殿堂的喔。」他說。「可能妳沒有留意,不過村口的事務版有這個通告。所以今天我也是以這這身份帶妳去的唷。」
「原來如此.....」說時遲那時快,兩碟熱烘烘的炒飯已送至我倆的面前。
「我不客氣了。」正當我起筷之時,我發現族長那碟好像比我的鬆散,飯量也好像比較少。
「咕──」不過肚子實在餓得很,我便不再想下去,大口大口地吃着美味的炒飯。
不知道我今天太餓還是怎樣,平時吃不了一半飯菜的我,現在卻竟然把整碟飯一掃而空,還感到飢餓。
「仍很餓嗎?」族長笑着說,「進化了後不僅是外表和體形,連身體的結構,運作,能量需求等都會不同。再點一客吧!」
「不......不用了。」雖然族長是我的父親,理應沒有要還錢的擔憂在,但是心裏還是有點過意不去,不想族長破費。「吃太多,可能會變胖呢!」
吃過飯後,我背着族長回家,此時已經夜深,每家每户的燈光也逐步熄滅,大概是睡覺了。
整條街道失去了房子火光的支持,頓時變得暗淡無光,只餘下街燈微弱的燈光在那燃燒着僅餘的燈油,給昏暗的帶來少許的光明。
「蓬」的一聲,那微光也消失不見,整條村落即時變得黑色一片。
我記得族長說過冬天時為了節省燃油,在深夜的時候便會把街燈關掉。因為保安問題,所以只讓巡察人員晚上出村,其餘村民不得出門。
「族長……」我道,「這裏有點陰森恐怖,我有點兒害怕……」
「嗯,如果以後燃油的供應多點的話就不用晚晚關街燈了。」他道,「我們也趁早回去吧,再晚點就可能有危險了。」
「知道。」我稍為加快腳步,向温暖的家急步走去。
然而,我卻不知道危機就在我的身旁,對我倆虎視眈眈着……
番外篇第二章中─愛爾斯和族長
雖然我已經進化了,但是要適應突然變暗的環境還是要花點兒時間,而且身型的差距有時使我跑過頭,甚至會撞上牆,使我不得花少許時間去解決這討厭的問題。
「愛爾斯,稍等一下。」族長在耳邊輕聲道,「往巷子那邊走。」
「甚麼巷子?」我左看右看,發現身旁有一條小巷子。
如果我未進化的話,要通過這細小的巷子基本上是沒有難度的。不過現在的話要通過就……
「會不會太窄了……」當我正在考慮要不要鑽這小巷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而且還好像是向我們衝來!
「別再想窄不窄了,趕快鑽吧!」族長喊道,雖然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甚麼事,但可以肯定的是不跑的話鐵定會碰上厄運。早幾天才發生一隻雌性水伊貝違反村規出夜門,結果被數隻雄性的月伊貝凌辱的糟糕事……
我發盡全力逼進小巷,全身毛髮被緊緊夾住的感覺的確不好受,但是這怎樣也比數個不認識的人傷害好得多了。
把尾巴捲起,勉強把身體都鑽進那窄得無話可說的小巷裏後,身後出現了數隻月伊貝。
「是巡察隊的人嗎?」我問。
「不太像是……」族長道,「他們手上沒有巡察隊臂章,用的也不是軍刀。」
「可惡,剛才那隻伊貝和火伊貝去了哪?」其中一人道,「都跑到哪了,難道他們會飛?」
希望他們不是那風化案中的「男角」們吧。
「會不會是鑽進那條巷子去了?」另一隻道,並向我們的方向指來。
「屏着氣,愛爾斯。」族長道,「別發出任何聲音,不然小命不保。」
「你試試鑽進那巷子去,看你會不會卡在那?」第三隻道,「如果是伊貝的話還說得過去,但是我看那火伊貝一定進不了這細得可憐的爛巷子去。我們到別的地方去找吧。」
一陣腳步聲逐漸離我們而去,速度明顯比剛才慢了許多。
「能走了嗎?」我道,並開始挪動屁股向後退。
「不,絕不能向後退。」族長道,「萬一他們是一直在待我們出來的話就麻煩了,所以現在快向前走,這樣才不會被逮個正着。」
我放棄向後退,並發勁向前推,花了許多時間才逼出了這巷子。
外頭半個人都沒有,但我還是警覺地看清楚周圍,確定沒有人來「迎接」我們才放心走出去。
「我說,族長……」我道,「能不能別弄些窄巷出來嗎?」
「如果沒有這巷子的話大概我們便變成風化案的受害者了。」族長道,他歎了一口氣。「原來入夜後村落的治安差成這樣,真是無法想像。看來要叫巡察隊加強巡邏了。」
當族長還在自說自話時,我赫然發現遠處出現數個向我們衝來的金色圈子!
金圈怎會向我們衝來?不用想當然是月伊貝身上被月光反射的輪廓了。
未待我有反應,族長已馬上喊道:「他們又來了!快跑!」
我拔腿就跑。現在街上沒半個行人,根本不用減速去避開障礙物,能放心地全速奔跑,比之前上學時要一邊避開行人和地上的生活用具,一邊趁遲到前飛奔回校輕鬆得多。
「現在向左轉跑進大街!」族長道,我馬上用左腳緊緊踩着地面,身體甩了約八十多度,用飄移的方式閃進了大街。
身後的月伊貝亦步亦趨,但是他沒能停下來轉彎,結果撞上了石牆,那不幸的傢伙身後的同伴更撞在他的身上,最後撞成一團。
族長看看那撞成一團的月伊貝們,便問我道:「妳剛才那招是跟誰學的?」
我道:「只要在趕着回校時要急速轉彎,便會學懂了!」
那些傢伙雖然暫時停住了腳步,但很快又追了上來,而且步速愈來愈快!
「他們快追上了!」族長焦急道,「快想辦法!」
我沒有再向前逃跑,反而是一下轉身,正面面對對手!
兩隻月伊貝看我們沒再向後退,馬上使出偷襲,向我左右邊同時襲來.......
「就是待你們兩個笨蛋來打我!」
我未待族長抓緊背部便垂直向上跳,兩個笨蛋即時互撞在一起,撞個眼冒金星!
趁他們還未回過神來,我把積在身體內的熱氣變成熊熊烈火,從口中噴出.......
只是,噴出來的不是橙紅色的火焰,亦不是熱風,而是青藍的烈火!
烈火拍打在月伊貝們那烏黑的身體上時,他們猶如遭受到電亟般厲聲慘叫,並意圖逃離我的火焰!
「別想逃跑!」我道,並加大火焰威力,但是再如何地用力,火焰似乎也沒有再變大多少,頂多是遠了一,兩厘米。
火的射程有限,他們自然能在燒死前成功逃出射程。
「可惡!不會讓你們逃掉的!」我發盡全力噴出火焰,火焰甚至連嘴巴也燙傷了,但是也沒有再前進多一分。
最後,我累得再也無法噴火,青藍的火焰慢慢變小變弱,最後消失不見。
這時,眼前兩隻月伊貝的紅眼睛露出憤怒的光芒,二話不說便馬上向我撲來!
剛才一直噴火已害我費盡全身的氣力,這時我連走的力量都沒了。
他們的爪子愈來愈近,眼中閃爍着的紅光對準了瞳孔,帶動心中無盡的恐懼鎖死我的全身......
「救......救命.......」我想大喊,但是身體卻連少許的聲音都不准發出,只能眼睜睜看着死亡的逐步靠近......
其中一隻已經撲到我面前,張開那血盆大口,準備一口咬斷脖子......
「嗚啊啊──」
兩道慘叫聲,其中一道我因為恐懼而慘叫,而另一道則不知道是誰喊的。
難道族長被攻擊了?但是那慘叫聲不太像是他的聲音,族長的聲線沒那麼低沉。
我看看族長,赫然發現族長在使用高速星星瘋狂地轟炸着那月伊貝!星星劃過他的身體時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劃痕,可見那些星星鋒利的程度!
他受不住星星的煎熬而不住後退,我趁這空檔拖動着疲憊不堪的身軀退回族長的背後。
「族長,你......」「待在我的身後。」族長道,「別亂走。」
這時,那月伊貝終化作血人,倒在血泊之中,他全身都被高速星星割得破破損損,找不到一寸完整的皮膚。
另外一隻看見同伴半死不活的樣子顯得非常害怕。他像是放手一拼般合上雙眼,大步向我們躍來!
族長把手杖插在地上,一個淺藍色的保護牆旋即在我倆的面前出現!
這是......光之壁?但怎麼可能......
月伊貝碰到光之壁的瞬間即被彈了回去,只是沒有被回彈很遠,大概族長留了點力。
「帶你的朋友回去吧。」族長拔回他的手杖,「我不想傷了你們。」
他聽見了,便馬上咬住同伴的背,夾着尾巴逃跑了。
「族長,你太厲害了!」我誇道。
但見族長臉上絲毫沒有驚喜或驕傲之情,只是淡淡地道:「我們回家吧。」
怎麼了?
是對我沒法自己解決那些月伊貝很不滿意嗎?
「知道了。」我蹲了下來讓族長爬上背部。尾巴輕輕一揮,便慢慢走回家。
族長到底怎麼了?
明早一覺醒來,族長連早飯還沒讓我吃便帶我到一個像是道館場的地方。
「這裏是......」我道,族長便說:「這裏是訓練場,特別讓剛進化的火伊貝們訓練控制火焰的技巧。」
這時,一個個細如網球的紫色火球無聲無色向我倆衝來,我馬上以身體阻擋攻擊!
鬼火對引火特性的我沒效,因此我放心地用身體擋住。沒料到,鬼火碰到皮膚的時候卻突然爆炸,並連環地爆了十次左右!
無疑被這種玩意炸中雖然有點痛,幸好我的實力不差,不會這樣就躺下來,只是爆炸的濃煙還是有點嗆鼻。
「對不起,沒弄傷妳吧?」一把聲音問,我看看聲音的主人,卻發現那是隻長得超美的火伊貝。她的毛髮呈現只有異色伊貝才擁有的純銀色,美麗的銀灰大尾巴在熱空氣的流動下飄動着,可謂天仙化人。
「我叫安琪,」她自我介紹,「妳是......」
「愛爾斯。」我道。
「安琪,妳還在待着幹嘛?」身後的一隻火伊貝問道,「別待在這兒,快繼續訓練,不然會被罵。」
「對不起。」她道,「族長,愛爾斯,我先走了。」說罷,她便跑掉了。
不知怎的,心裏總是有點妒嫉的感覺。
「好了,我們也別呆在這了。」族長道,「去找妳的導師吧。」
「族長您找我嗎?」一隻年紀看起來相當老成的火伊貝突然在我們的身後出現。
怎麼今天老是一直看見火伊貝?
「你是族長要求教導的那隻火伊貝,名叫愛爾斯嗎?」「嗯。」
「那好,請跟我來。」他道,「從今天起,我會對妳進行連串的測試和訓練。只有在完成所有的訓練後才能畢業,離開這裏。」
我看着族長,他點了點頭,表示沒有問題,可以跟他走,才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那素未謀面的火伊貝走向道館內部。
進去了內部後,那火伊貝道:「我叫卡爾,是這裏的導師,族長應該有跟妳提過我一打十的事蹟吧。」
聽起來像是在臭屁的多。
「沒有就算了,反正我的英雄事蹟多不勝數。」他道,「火伊貝最重要的是噴火,不學會控制火焰,就如同虛設。現在就吐火一次給我看吧。」
「好哇。」我深吸一口氣,吐出時變成了青藍色的火焰直直燒向牆壁,把牆燒得漆黑一片!
他的樣子閃過了一剎那的驚訝,但隨即變回正常的那副樣子,道:「族長說的果然沒錯,妳確實有着無限的潛能。」
「無限的潛能?」
「能吐出藍火的火系為數不多,而能這麼輕易吐出藍火的,以我所知除了傳說的蕾希拉姆就只有妳一個。」卡爾拿出一個淋透了的木塊,道:「火的威力不低,但是目標一遠,燒不夠久便不管用。妳現在就要一直吐火,直至這木頭燃燒起來為止!」
他把木頭放在約十米在右的地方。我一怔,這距離竟和昨晚搏鬥的距離一樣!
我發盡全勁吐出火焰,只是結果和昨晚一樣,依然差了數分才能碰到目標。
噴了許久,連肺裏的氣都拼上了,還是燒不到!
費盡所有的力量還是燒不了那可恨的木頭,我最後放棄了,趴在地上喘着清新的空氣。
「噴不到嗎?」卡爾道,「其實,火伊貝噴火能噴的距離極限也是十一米,而且藍色的火焰,只有蕾希拉姆的青色火焰才沒有距離的限制,妳能噴十米已經是很厲害的了。」
你是故意的嗎?我心裏嘀咕着。
「所以,如果敵人距離很遠的話,最佳的辦法還是近身肉搏。」他把木頭丟回水裏。「不過情況不容許,例如身受重傷的話,就要用鬼火了。你去跟安琪學習吧,她控制鬼火的能力很強,但還是不夠我強。」
「那我怎麼不幹嘛跟你學好了?」
「呃……我還要去教別人。」他好像有點心虛,「而且安琪也要訓練,順道跟她學學也沒甚麼不好,不是嗎?」
你算了吧,被超越了就是被超越了,沒法抵賴的。
休息夠了,我便慢慢去找安琪。
要找安琪這異色火伊貝理論上不太難,只是眼睛一看,滿場都是金紅一片,看不見一絲銀色,看來一定要動手找了。
向前走了數步,不知是誰一下子摔過來,差點兒壓在我的身上!
「找死嗎!幹嘛胡亂摔來摔去,不怕壓中別人嗎!」我罵道,卻發現差點兒壓扁我的竟然便是安琪!
「呃呃……對不起……」她四腳朝天倒在地上,像是昏倒了。
……我應該說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嗎?
「妳還好嗎?」我扶着她的右臂。
「還好......」她氣呼呼地答,「剛才摔角差點兒砸到妳,真對不起。」
「哪裏哪裏。」剛才沒看見人便亂罵,心裏還是有點過意不去。
「對了,妳找我嗎?」
「啊,沒錯。」我道,「卡爾他叫我來跟妳學用鬼火。」
「用鬼火嗎?」她道,「跟我來吧。」
她徑自走進了一間像是儲物室的房間。一會兒後她拿了一個細小的機器和一張碟,碟子的顏色紅中帶着淡淡的紫色。
「這是甚麼?」「這是學習機器─好吧,別人是這樣稱呼的。」她道。「裏面已放了記載鬼火的光盤,妳要做的便是把手放在上面。」
「這樣嗎?」我輕輕把右手放在機器上面並按下了開始鍵。只是,過了好一會兒卻沒有甚麼反應。
「怎麼沒有反應,難道壞掉了?」我敲了敲機器的外殼,但見沒事發生,正想再敲的時候,安琪馬上喊道:「別這樣做!」
我問:「怎麼了?」「這東西可不便宜,雖然外殼用很硬的金屬製造,但是這麼用力敲下去也會壞掉的。」安琪道,「我上次就是弄壞了一部,結果要做數個月的工作才還掉那機器的債呢。另外,妳現在也應該學會鬼火了,現在試試吧。」
我心中默念着鬼火數次,一團團的綠色火焰慢慢從背後冒出,在身旁旋轉着。
「怎麼是青綠色的?」安琪的樣子很是吃驚。「不是紫色的嗎?」
「有問題嗎?我也是照妳的方法去幹罷了……」我道。「接着呢?」
「試試想着把鬼火向外推吧。」她指着一旁的紙靶。「雖然鬼火是獨立的能源,射程比火焰更遠更具威力,但是比較難掌握。」
我控制鬼火向前方飛去。控制鬼火的難度雖然沒想像般大,只不過要控制它們飛的方向和擊中指定的目標卻可不容易。縱然打中了紙靶,但是只中了七分區。
「再來一次,這次試試十分吧!」未待上一波的鬼火熄滅,我馬上再射出一波波的鬼火……
夕陽西下,我拉動疲憊的身體在街上緩慢地走着。
剛剛使用了不下於十次的鬼火,身體的力量已經放了七七八八,比連續噴火還要累。
現在心中別的也不想再想,只想趕快回到家裏吃晚飯,便馬上跳上床睡大覺!
紅色的屋頂,那再明顯不過的族長家已近在眼前。我走到門前,正想喊「我回來了」的時候,卻看見無時無刻守護着族長的暗,光之領袖竟滿身傷痕的躺在地上!
「這是怎麼的一回事?」我問道。
「黑……黑社會……攻擊……我們……」暗之領袖呻吟道,「我們……我們擋不……住……」
「快……快進去……救……族長……」光之領袖努力地看着我,他的腹部一直滲着血,可見傷勢甚重。「族長……族長他……有危險……\
族長有危險!?
「族長!」我把他們兩個瞬即拋諸腦後,跑進了族長的房間,只見一隻身穿黑色大袍,手執武士刀的人正揮劍斬向族長!
「族長小心──」我連忙把數團鬼火射向那人,那人從劍端使出暗黑波動和鬼火硬拼,爆發的強風強得連我也被吹飛,他手上的武士刀同時也被震斷。
「哼,要自己的女兒幫忙嗎?真是沒用呢。」那人道,「下次你可不會這麼幸運的,戴維爾。」
戴維爾?自己的女兒?
那人說罷,便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像是從來沒人來過房間似的。
我扶起了族長,便馬上問道:「族長,這是怎麼一回事?為甚麼那人會知道我們的關係?誰是戴維爾?為甚麼他要殺你?……」
「聽着,愛爾斯,」族長道,並收起平時自衛用的西洋劍。「這件事只有我們和外面的兩名領袖知道,知道嗎?別和別人提起這件事,還有叫醫護所的人過來送他們去醫治。」
族長說罷,便拿起平時的手杖離開了。
到底這一切是怎麼的一回事?
從睡夢中醒來,正想找族長時,卻發現他不在家裏。
「大概是去巡邏了吧?」我想,「但是族長應該會跟我說好的啊。」
然而,我沒暇去找族長,因為要趕着去訓練場那去進行訓練,而時間上卻是那麼可惡地在早上八時左右,幾乎連吃早餐的時間也沒有,我乾脆連肚子餓也置諸不理,直直跑向訓練場去。
奇怪的是,途上一直走時卻沒有看見族長的身影,到底他去了哪?
走了約三個街口,終於到了訓練場,走這麼遠的路程大概是早上最佳的運動吧。
「喂,愛爾斯,妳怎麼這麼遲?」站在大門前的卡爾問,「現在已是八時十五分了。」
「你試試一天早晨沒吃早飯便走上三條街看看吧。」我嘀咕道。
「甚麼?」「沒甚麼。」我道。「對了,你今天有看見族長嗎?」
「族長?沒看見啊。」他說,並打開了大門。「他大概是去巡街吧。」「是嗎......」
雖然口裏這樣說,但心裏還是有點擔憂,昨天族長差點被殺時快把我嚇死了。
「族長巡街通常不會太久,不用太擔心。」他道,「今天訓練完結後,他應該回到家去了。」
「鬼火!」忽然,一個個紫色的網球和昨日一樣,向我們飛來,只是身旁的不是族長,而是卡爾。
我不假思索地用鬼火形擊,兩種不同色調的鬼火互相碰撞之時,青綠和深紫的光像是極光般照耀整個場地。
會用這麼強的鬼火的不是別人,而是──
「安琪?」卡爾呆了呆,「妳怎樣進來的?我應該是鎖了門才走的啊......」
「從牆角的那個地洞進來的。」她指着一個不起眼的地洞道,「其實數天前我已經和你說過那邊有地洞,只是你一直把我無視罷了。」
這個洞到底是何時在這裡的?怎麼我上次來都沒看見?
「何時的事?」卡爾搔了搔後腦。「......隨便吧,反正今天我想妳們兩個比一場。」
我倆呆道:「啥?」
「安琪的實力明顯比之前強了很多,現在我想測試妳的能力到底升至甚麼程度。」卡爾道,並點亮了附近的燈。「至於愛爾斯,妳的實力我不太清楚,但是妳的潛在實力不容質疑。所以我想妳們比試比試,看看妳們的能力。」
未經我倆的同意下,卡爾把我倆都推了進去。
「趁現在還沒有人回來,現在快比一場吧。」卡爾道。
「那我不客氣了!」安琪突然毫無先兆地向我撞來,一個銀色的流星直向我衝來!
「喂,我還沒預備好──」我勉強彎下身子避過攻擊,可避過了後身後卻詭異地又衝來了個銀色的物體,根本避不開!
「轟」的一聲,我可以說是被「黏」在牆上,動彈不得。
「怎麼,這麼容易便被打倒了嗎?」安琪道,語氣間聽出她的不屑。
「......別......給我這麼跩......」我道,並嘗試把自己從牆壁抽出。「根本就是偷襲.......談甚麼弱不弱......」
「愛爾斯說得對,乘人不備確實談不上實力。」卡爾這時說了個公道話,「現在其他人應該快回來了,下次才比一場吧,不然可能會阻礙到別人。」
「真可惜呢.....」安琪輕輕歎了口氣,「那下次我們才打吧。」
「妳根本就是偷襲......」
我成功從牆壁中掙脫出來,摸了摸疼痛的前額,待痛楚沒那麼強烈時我才慢慢走到卡爾處,問他今天要進行甚麼訓練。
「今天的訓練?」他想了想,「照昨天般繼續練鬼火,接着我有特別的項目要給妳。」
既然要練鬼火,那即是要找安琪吧。但一想到她偷襲我就覺得很討厭。
只是也沒有其他人能幫我吧?既然沒有別的辦法,再如何討厭她也得找她幫忙。
「喂,安琪,」我對她道,「卡爾叫我來練鬼火。」
「再練鬼火嗎?」她道,「話說剛才偷襲妳,真不好意思。」
「知道就好!」我氣道。
「作為這事的補償,不如我告訴妳一個秘密,好嗎?」她靠近我的耳邊,「不過妳要原諒我喔。」
「好啊。」我盡力靠近她的嘴邊。「是甚麼秘密?」
「就是……」
「卡爾他買了張新的『硝基衝鋒』光盤呢!」
「……所以?」我不以其然地問,「這與我何幹?」
「喂,我還沒有說完呢!」她喊道,隨後她又小聲說道,「這事除了妳我以外還沒有別的人知道。而且卡爾還打算替妳裝上這技能呢!」
「原來如此。」
這時,安琪左看右看,然後在耳邊輕聲道:「我不如帶妳去安裝技能吧?」
「啥?」我道,「但是被卡爾看見的話不就......」
「一定不會被看見的。」她充滿信心,「妳放心吧。」
我倆偷偷摸摸地走到儲藏室的外面,這時卡爾正在儲藏室裏面處理技能機光盤。
安琪指着他手上的光盤:「看,那就是『硝基衝鋒』了!」
待卡爾走出儲藏室後,我倆馬上走進去,把裝有『硝基衝鋒』的光盤從裝滿技能光盤的抽屜中拿出來。那光盤呈現燦爛的火紅色,但除了這樣,還真是看不出這光盤有甚麼特別。
「快,趁卡爾尚未回來,快加載這技能吧。」安琪把光盤裝進技能機,並強行把我的右手放在技能機上。她同時開動機器,把光盤的資訊都載進我的身體內。
我問:「這樣可以了嗎?」
「應該可以了。」她把機器拿走,「現在試試看吧!試從這裏衝出訓練室。」
看着向外頭訓練室的木人,我深吸了一口氣,待藍色的火焰包圍全身後,後腿發力,直直衝出儲藏室,撞向木人!
只是,我沒成功。
我從木人的身旁擦過,並剎制不及撞在別人身上。幸好他們都擁有借火特性因而沒有受傷,但是我卻撞得一塌胡塗。
安琪走過來問:「妳沒事吧?」
「才怪......」我迷迷糊糊道。
忽然,安琪豎起右耳,急忙道:「卡爾來了,我們快訓練吧!」
像安琪說的一樣,卡爾果然在數秒後便來看我們的訓練了。不過他看到的只是在「裝作」訓練的我們。
他看見那數過被鬼火射穿十分區的靶子,便滿意道:「相當不錯。愛爾斯,跟我過來吧。」
和安琪說的一模一樣(我懷疑她到底是在哪裏找到這些資料的?),卡爾的確替我安裝硝基衝鋒當作禮物。不過,既然我之前安裝了這技能,現在安裝理所當然的會出現錯誤。
「真奇怪,怎麼這裏寫着妳已學會這招?」他疑惑地說,「難道這東西打了包?」
我偷笑了一下。
「那麼,妳不如試試這招『硝基衝鋒』看看吧。」他乾脆不再安裝,「這我可是自己出錢在遙遠的伊修買回來的,價錢貴得嚇人,別浪費了。」
就和剛才一樣,當我嘗試撞擊木人時,都會在木人旁擦過,撞上木人後的牆。嘗試了不知多少次,撞得頭都快破,最後才發現每次使用這招時速度都會變快,用平時的彎向攻擊方法最後都是撞牆。雖然是加快了速度,但總是有種不習慣的感覺。
「好了,愛爾斯下次才練吧,」卡爾道,「妳大概很累了。再者繼續撞擊下去就算有火焰的保護都會把頭撞破的。」
「唔......」我摸摸紅腫的前額,「那好吧,明天再見......」
我走出大門沒多少步,只覺腦袋昏昏沈沈的,便摔倒地上。
「......要我帶妳回去嗎?」安琪問。
「這裏就可以了嗎?」
安琪把我背至族長的家門前。我道:「這裏停下便可以了,謝謝妳。」
她把我放回地上,便道:「那明天再見吧!」
「嗯!」我道,這時頭已經沒那麼痛了。「明天再見。」
安琪跑回家(可能是吧?她沒有和我說去哪裏。)時,還不忘回頭喊道:「拜拜,愛爾斯!」
我目送她跑至看不見的地方後才走進家裏。畢竟我和族長之間的秘密可不能讓她知道。
不過奇怪的是,即使現在已經是中午,族長還沒有回來!
「搞甚麼,怎麼族長還沒回來?」我納悶道,「難道有突發事件?」
見族長還沒回家,肚子正好也餓了,我於是走進族長的書房裏,打算留個口信告他我先行去吃飯。
正當我拿起紙筆,準備突然發現地上有些歪七扭八的圖案。
「這是甚麼?」我看着那些不知是文字還是甚麼奇怪東西,但想了許久還是看不出到底是甚麼東西。
看了一段長時間,才發現這是一段英文,上面寫住"west" 和"war"。
West肯定是指西方,但War又是甚麼意思?西方現在有戰爭嗎?但即使如此,族長為甚麼要寫在地上?
正當一個個謎團尚未解之時,忽然嗅到一種腥味,而且像是從房間裏傳出來的。腳底也感到種黏黏的感覺。
我提起腳一看,竟然是未乾透的血液!
而且,輕輕嗅嗅血液的味道時,竟然嗅到族長的氣味!
──族長有危險!
我不顧一切向外衝,連門也忘了關上。
地上的字,原來就是族長留下來的提示,讓我能盡快去救他。
伊貝村落之大,並不是靠我自己一人就能找到族長的。只是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我還能有甚麼辦法?
走至村落西方的盡頭,放眼一看只見一棟棟的倉庫,不要說是戰爭,甚至連街頭巷戰也沒有。
難道族長想寫的不是"War",而是"Warehouse"?
只是,這裏的倉庫少說看似也有百多間,要找的話最少也要數天,那時族長恐怕就......
這時,身後來了一陣腳步聲,但是這腳步聲無論是頻率還是聲浪都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卻不像是族長的。
到底是誰?
我躲在其中一個倉庫後面,看看是誰來了。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是卡爾和安琪!
「妳確定她來到這裏嗎?」卡爾問,「這裏不像有人啊。」
「耶?不是嗎?」安琪歪了歪頭,「我明明看着她跑到這邊附近的哩......」
「你們怎會在這?」我從倉庫後面走了出來。
「看,她不就在這裏嗎?」安琪得意道。
「這應該是我們問的吧?」卡爾道,「妳怎麼在這?」
看看四處無人,沒有別的人躲在倉庫或建築物後偷聽後,我在他們耳邊細聲解釋這件事。
安琪喊道:「甚麼?族長被綁......」
「小聲點!」卡爾馬上堵住她的嘴巴,「這不能隨便說出來,不然會很麻煩。」
「你們有甚麼頭緒?」我問,「甚麼也可以的,說來聽聽吧。」
「如果和妳說的一樣,族長被抓去前寫下了『西方』和『戰爭』的話,」卡爾像是在想甚麼東西,「理所當然的要在西方的戰爭區找。但是以我所知西方沒有所謂的戰爭區,只有現在這裏的倉庫。」
「我們不如別從地理上找,先由別的東西開始找吧?」安琪提議道,「試想想,你們有沒有得罪過,或遇過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我想了良久,「......有了,上次有過看不見樣子的人突然來襲擊族長,幸好被我趕走了。他還好像叫族長甚麼『戴維爾』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大概那人的來頭不小呢!」安琪道,她探道看了看頭一間倉庫,然後沒趣地道:「是一間食物庫耶!要吃東西嗎?」
卡爾沒好氣道:「別鬧了,認真點!」
「怎麼,人家很餓嘛……」
在他們還在胡鬧的時候,我看了看別的倉庫,發現是空置的。
再看看外面的牌子,竟然寫着「日用品倉庫」!
「喂,過來看看!」我喊道,「這裏有間空置的日用品倉庫!」
「倉庫空置,有甚麼特別?」安琪問。
「正常情況下,倉庫是不可能空置的。」卡爾看了看倉庫的內部,「即時是食物庫也很少會空掉,更不要說是日用品……咦,這裏怎麼有個蓋子?」
他翻開了地上一個極不起眼的蓋子,似是一條秘道。
「這不像是倉庫原有的通道。」我道,「要下去看看嗎?」
「這裏可能有危險。」卡爾道,「如果要下去的話,就由我來帶頭,妳們跟在我後面吧。」
說罷,卡爾便鑽進了地洞,我亦跟着鑽進地洞,由安琪斷後。
你要等我,族長!
番外篇第二章下(2)──愛爾斯和族長 進了秘道後,由另一邊出來看見的是和外頭截然不同的景像。秘道外頭看見的是個總部般的地方,但我卻沒聽說過村落有秘密的總部。 「這個地方很特別呢!」安琪道,「我們要探索一下這裏嗎?」 「等一下,附近有人。」卡爾急步躲在一條走廊裏,我倆也亦步亦趨。 我們全躲進走廊裏後不久,兩隻月伊貝這時果然從走廊的左面慢步走過。 「老大這次還真有種,竟然去綁架族長。」其中一隻道,另一隻便附和道:「對啊對啊,我們跟他掙飯吃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對你個屁啊,混帳! 我一步踏上兩人後面,趁他們還沒發現的時候把他倆先後打暈,並狠狠地踩上一腳。 「妳在幹嘛?」卡爾愣住了,「幹嘛打暈他倆?應該先在他們身上套些資料才對啊!」 「聽見他們把族長綁架還當成很平常的事,我實在忍不了!」我氣憤道,「而且我們現在也知道族長被他們綁架了,現在我們快找他吧!」 把那兩隻月伊貝的口用繩子緊緊捆住後,我隨手把他倆丟在走廊裏,並急步離去。 走至一個像是演講台的地方,只見數隻小精靈,有月伊貝、草伊貝,甚至別族來的也有。他們一直站在那邊不動,至我踏進演講台裏時,那些傢伙突然把門關上,形成了四面包圍的形勢。 「你們想怎樣?」我問,其中一人道:「我們收到首領的命令,要把入侵的人通通幹掉。」 「他真的值得你們去為他服務嗎?」我道,「連族長也去綁架的人,真的值得去跟從嗎?」 「廢話少說!」他喊道,「我們上吧!」 說罷,他們一擁而上,四方八面地向我撲來! 我對準眼前那看似比較弱少的草伊貝,用硝基衝鋒一下把他撞飛,而身後的敵人都撞在一起! 不僅成功把他們打發了,還順道增快了速度,可謂一石二鳥。 可他們並沒有因為這一撞而停下來,很快他們便從混亂中恢復過來,並對我發射各種技能! 我連忙邊用硝基衝鋒加速,邊回避接踵而來的影子球,能源球等物,很快我的速度已經不是他們能及了! 在如此高速下,他們的攻擊明顯已經跟不上我。我正洋洋得意的時候,忽然感到身後一陣陰風,連誰也沒看清便被打中背部,重重地撞在地上! 到底是誰能跟上我的速度?我看看後方,才發現身後有隻草伊貝的葉片泛着白光,似乎是使用了燕返。 真該死,怎麼我忘記了有必中的燕返?我真笨! 當我站起來的時候,小精靈們再次把我團團圍住,鎖死了我所有的退路後,預備發動對我的最後一擊! 只是縱然現在的情況對我異常不利,我可不會這樣就放棄! 「一定有方法逃出這裏的!」我左看右看,意圖找出附近最弱的一個去強行衝破,可惜眼前的敵人的實力相當平均,要成功突圍而出似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突然,數過鬼火掉在我的身後並引起了一場爆炸,在爆炸引起的塵埃飛舞中隱約在其中看見一個長有既粗又長的尾巴的生物,在極短的時間內把塵裏的敵人們都打個落花流水! 在灰塵散開後,只見發生了一件令我驚訝萬分的事──不僅是那些精靈們全都不省人事,而是擊倒他們的人...... ──竟然是卡爾! 原來他之前說自己以一敵十的話不是吹牛的! 「沒事吧,愛爾斯!」他作出個勝利的手勢。真是真人不露相! 「沒事......」我道,「你們怎麼進來的?」 「看見那門會無故關上,我早就覺得不太妥啦!」他道,並把一直伺機埋伏在他身後的月伊貝一尾打上天花版。「接着我們走進通口看見妳遇上麻煩,就下來救妳了!」 「愛爾斯,這裏由我們處理吧!」安琪把一個個的鬼火射向場上,引起一場場爆炸。「這樣的傢伙傷不了我們,你趕快去救族長吧!」 我問:「真的沒問題嗎?」 「沒錯,你趕快去吧!」卡爾吐出火焰阻礙着對方,「我們很快便會趕上來,你盡快去找族長,把他救出來吧!」 「那拜託你們了!」我把擋在我面前的月伊貝一手推開,便馬上向出口跑去,心中默默為他倆祈禱着。 向出口跑去不久,族長就沒找着,看見的卻是猶如無窮無盡的敵人們如浪波向我撲來! 但是無論再來多少個人,我都不會害怕,不會後退! 「別礙着我!」我一邊快步前進一邊用火焰盤繞着身體,向對方不斷突進! 頭數隻小精靈被我撞飛後,別的便恐慌地向後退,但結果不出我所料地卡在一起,亂成一團。 趁着他們還亂七八糟地卡住的時候,我一步踩在其中一隻草伊貝的頭上,並乘着衝力沿牆飛奔,最後以踩在最後排的六尾作結,繼續奔跑。 跑了好一會兒,看見他們沒再追來,前面沒有雜兵後,我才停下來舒一口氣,然後慢步前進。 只是,為了避開那些傢伙,我只是見路走路,連自己身在哪裏都不知道了。 「我要怎樣才能找到族長呢?」我嘆道。 忽然,左方出現一陣騷動。 我馬上戒備起來,預備對抗那在黑暗中匿藏着的敵人! 只是過了一會兒還沒看見甚麼東西,我於是輕步走近左方最近的門口,但是身後先行藏了一個鬼火,預防可能會出現的危機。 我向房間一看,看見的不是別人,而是族長! 「族長──」我喊出「族」字的時候,他身邊站着的人卻使我把「長」字活生生吞下肚子裏去。 ──他是昨天襲擊我倆的那黑衣生物! 「終於來了嗎?戴維爾的女兒──愛爾斯。」他除下大衣上的帽子,原來他是隻月伊貝。不過他那雙比一般更亮的血紅色眼瞳卻令我十分在意……「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我很想知道一件事很久了,」我直截了當地問,「你其實和族長有甚麼深仇大恨,非要殺他不可?」 「哼,深仇大恨都不足以形容我倆之間的仇恨!」他咬牙道,「當初我倆原是朋友,而且多虧有我他才能當上族長!」 「既然如此,你們為甚麼會成為仇人?」我不解問。 「在這之前,我和他達成協議,他以不影響我的黑幫事業為條件,我就叫我的人馬投票給他,讓他順利登上族長才位。但是……」 他雙瞳的紅光愈來愈亮,像是有無數的怨恨在眼中盤繞着。「但是當他登位後,卻實行一系列的反黑行動,把我的事業給打垮了!」 「拉普路斯,你還不明白嗎?」族長這時站了起來,只是站得很不穩定。「我這樣做,其實是為了幫你啊!」 「幫我?」那月伊貝一手把族長抓上半空,「你把我的黑幫事業弄成這樣子,還算是幫我?我是聽錯還是你有問題?」 「我說,你還真是一個白痴!」一把熟稔的女聲喊道,我們的視線全看着氣窗那邊的銀色火伊貝── ──那是安琪!? 「族長一直進行打黑,是為了令你放棄進行這種偷雞摸狗的生活,去正正當當地找個工作,光明正大地生活啊!」卡爾從入口走了進來。「族長是很仁慈的,你如果肯去找他的話,他定會給予你份穩定的工作的!」 「你們怎會來到這裏的?」我問。 「那些小兵算甚麼?」安琪從氣窗跳了下來,笑道:「很快便能解決了啦!」 「拉普路斯,你被捕了!」卡爾喝道,「跟我走吧!」 「跟你走……?」 拉普路斯喃喃自語,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自尾端傳上後腦。 肯定有不妥! 「哈哈哈……唔哈哈哈哈!」他突然狂笑起來,在笑聲中聽出狂妄和自大,但帶着令人不慄而寒的感覺…… 「怎麼一直在笑,有病嗎?」安琪嘀咕道。 「有病的……是你們這些無知的人們!」一陣暗黑色的波動突然從他的身旁浮出,強烈的風使我站不穩腳! 卡爾看似知道波動的危險,馬上喊道:「安琪,愛爾斯!快閃開!」 但是已經太遲了。當卡爾撲向安琪把她推開之時,波動把他倆都撞開,直撞向牆上,而我卻未見受影響。 「安琪!卡爾!」我喊道,但他們卻已不省人事。 「哼哼,怎麼樣?」拉普路斯道,「這種能力,只有像我這樣的人才可以擁有!」 「這根本不是正常應有的力量!」族長道,「你在哪裏得到的?」 「在南方,一條黑色的龍……」黑色的氣體從拉普路斯的身體各處冒出,「牠借予了我牠的力量,讓我獲得控制這個地方的實力!」 「那個……是禁忌!」族長喊道,「拉普路斯,放棄那個力量吧!你會被它吞噬掉的!」 「要我放棄這個無敵的力量,不然會被它吞噬?別說笑了!」他道,「騙三歲小孩或許會有用!」 他從身後抽出那特長的武士刀,刀身不知何時已被黑色的氣體包裹着,異常不舒服的感覺自劍源源不絕地傳來。 拉普路斯揮動武士刀時黑氣像刀刃般在空中飛舞着,然後便舉起武士刀對準了族長! ──危險啊! 「戴維爾,你死期到了!」劍鋒直直向族長的頭顱斬下…… 在劍鋒碰到族長的頭皮前一刻,我一躍至拉普路斯的右側,狠狠地咬了他的手臂一口! 拉普路斯吃痛,劍即由斬向族長頭部變成斬向他的右側,只割下一小塊布料。 「竟壞我好事?果然和你的父親一樣煩人!」他的目標轉向我的身上,「那你就先死吧!」 他一下反手便把武士刀轉向我的脖子上。我向後一退,巧妙地開了刀鋒後再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 只是這拳不僅打不傷他,反而是令我的右手痛得要命! 他到底吃過甚麼,身體變得這麼硬?見鬼了! 「受死吧!」他的武士刀再次向我斬來。受惠於剛才硝基衝鋒的效果,我輕易避開尖銳的刀鋒,然後馬上用炙熱的藍色火焰包裹着自己,向他的腹部撞去! 這下雖然威力不大,傷害不了他多少,但是已足夠把他撞開,使他後退數步。 「藍色的火焰?蠻滿強的嘛……」他直直盯着我,全身都豎起雞皮疙瘩來。 「……但是就是這樣我更興奮,更想把妳給殺了!」他發狂地狂笑着起來,這下我已經很懷疑這傢伙為了報復腦子都燒壞了。 「喝啊啊啊啊啊!!」他的武士劍突然發起紫光,揮刀的一瞬間猶如利刃的暗黑波動向我劈來!利刃的邊緣處碰到地面時,地面頓時被割開一半,但速度絲毫不減! 我不可能單純用硝基衝鋒擋下這招,不然我的頭隨時會被劈開一半。但劍速快成這樣子要避開倒也相當困難。 「保護!」我展開一個淡綠色的保護罩,強下擋下來勢洶洶的暗黑波動! 保護和波動碰撞的瞬間,兩者同時都被抵消掉,但爆風卻把我給吹飛了! 爆風強烈的程度使我直直撞向身後的牆壁。雖然受惠於天生濃密的毛髮把大部分的衝力都抵消了,但痛的程度還真是痛得有夠厲害……! 「再來啊啊啊啊!!」巨型的利刃再次撲來,我連忙向右邊滾去,波動把剛才身在之處的牆斬成一堆碎石! 幸好剛才轉身轉得夠快,不然我早就...... 只是當我還在暗自慶幸自己避得快的時候,那把武士刀轉眼間又斬至我的頭上去了! 「哇啊!」我連忙向左面翻滾避開刀刃,刃口瞬即把地面破開一半! 他吃了禁藥嗎?力量大得這麼離譜! 我一轉身便向拉普路斯投了數個鬼火,他一手便把鬼火都打掉了。 「喝啊啊啊!」拉普路斯的刀鋒一揮,數片猶如刀片的暗黑波動又追來了! 我爬牆避開頭數片的暗黑波動,再一下翻身把接踵而來的暗黑波動甩在身後,但是落地的一刻卻看見那把要命的武士刀再向我斬來! 我向後一躍勉強避開銳利的武士刀,拉普路斯卻不斷揮動武士刀向我劈來,剛避開斬向小腹的一刀又要馬上避過斬向脖子那刀,使我措手不及! 避開了斬向左臂的一刀後,我在口中積起火焰意圖反擊,卻避不開斬向胸口的一刀,皮肉連同毛髮被刀鋒狠狠地割開! 「啊呃──!」皮膚被割破的瞬間痛得難以想像,但我還是盡力向後退,不然不只是皮肉,身體更隨時會一分為二。 「死吧!」拉普路斯斬得更起勁,劍風呼呼地在耳邊削過,空氣像是被武士刀般劈開兩半,一時在左面,一時在右面,刀鋒每碰到地面都把其破開一半! 避了數刀後,我正想避開拉普路斯從頭斬下的一刀時,卻發現自己早已被逼至牆角,已經無處可逃了! 「妳已經玩完了!」拉普路斯舉起那不知何時已經完全被黑氣覆蓋了的武士刀,他對準了我的頭顱後,便提起那把被黑氣包裹,表面閃閃生輝的黑色武士刀,一下斬下…… 「住手──」 拉普路斯這時後腦突然像是被甚麼硬物擊中,雖然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但是卻成功把他給停了下來。 最令人驚訝的是,把拉普路斯停下來的,竟然是族長! 「可惡!你……」拉普路斯還未說完,族長已經向他撒出一把把如流星般的超速星星! 只是只見拉普路斯把武士刀指向族長,一道強得連碎石都吹了起來的暗黑波動自劍飛出!暗黑波動把所有超速星星都吞噬掉,而速度卻絲毫不減! 「反射壁,保護!」族長向後一躍,先後在自己身前展開道粉色和綠色的保護牆,只見反射壁雖然很快便被打破,但是已經把暗黑波動削弱了不少,打中保護的時候兩者便同時抵消掉。 只是這樣卻使族長成了拉普路斯的新目標。拉普路斯揮舞着武士刀,開始對族長進行一連串的進攻! 族長向我躍來,把一個掛着紅色晶石的奇怪項鍊丟向我頭上,道:「快掛上這個!」 「這個?怎麼……」「沒時間解釋了,趕快戴上這個!」他留下這句後便後躍避開斬在我身旁的那把武士劍! 這項鍊有甚麼特別?為甚麼族長一定要我把它戴上? 無論如何,我還是把這項鍊戴上好了,族長叫我戴一定有他的原因! 戴上項鍊後,並沒有感到甚麼不妥,也沒有感到甚麼力量信心增加的那些東西,看來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護符。 這時只見族長剛用手杖擋下了斬腰的致命一刀,便馬上再擋下斬頭的那刀,只聽見「啪啦」一聲,那精鋼製的手杖竟然斷成一半! 拉普路斯乘勝追擊,他再次舉起武士刀,直斬向族長的腦袋!…… 我不會讓這事繼續這樣下去的! 「拉普路斯!」我喊道,他的視線果然轉向我的身上。 然而,他很快便會後悔他這個決定。 「你去死吧──!」我雙手成拳合在一起打在他的臉上。這拳我幾乎用了全身的力量,他也還真被的我打得鼻血直流。 這下得手後,我一下躍上半空,趁他還沒回復過來時,我再次雙手成拳,照碗煮飯的打在他的頭上── 只是,拉普路斯卻在我攻擊得手前回復過來,把武士刀從族長頭上揮來把我擋住下來。 「噹」一聲,金屬和金屬碰撞的聲音自我倆之間傳出,而我們都大感奇怪── ──我既沒有拿着那枝斷掉的手杖,又沒有金屬製的武器,何來金屬碰撞的聲音? 回過神來時,我才發現我的不只是拿着金屬──更是一把金銀色交間的重劍! 我向後一翻,落地時方知不只是那把重劍,身上也不知甚麼時候多出副赤紅色鎧甲。鎧甲的翼源源不絕地噴出灼熱的火焰,使我猶如隻浴火重生的火鳳凰。 「這是怎麼……」拉普路斯愕然道,看着那把無論是大小還是氣勢都比他那武士刀優勝的重劍,他可說是無話可說。 「傳說中那條黑色的龍作惡時,七個勇者會領着『光之子』前進,消滅那條龍……」 族長道,「但還沒想到其中一個,竟然真的會是愛爾斯妳呢……」 「甚麼七勇者,別跟我開玩笑了!」拉普路斯把紫光集中於刀身,轉眼間便揮刀向我斬來! 只是在眼中看見時,他的動作明顯比剛才慢上了許多,是我因為鎧甲而變強了還是他因為鎧甲而膽怯了? 我用力揮動重劍擋下武士刀,強烈的火花從劍的交間中爆發而出。 揮過劍後,重劍「叮噹」地從我手中掉到地上。好重的劍! 「喝啊!」拉普路斯毫不放棄,對着腰部斬了一刀,我連忙拾回重劍,以劍側再擋下這一擊。 劍和刀交間的瞬間,一次又一次的火花,一次又一次尖銳的金屬碰撞的聲音,一次又一次生死的交間。 「死吧!」拉普路斯一躍向我頭顱斬下,即使揮動這把沉重的重劍真的相當辛苦,連手臂都快飛脫出來了,但我還是費盡全力,把這致命一擊強行擋下! 意想不到地…… 「啪啦!」 當劍鋒碰到武士刀刀身的時候,武士刀竟一分為二,一塊塊碎片從斷刀之間飛散而出。 拉普路斯先是一呆,然後向後一翻,便是一道暗黑波動! 我已沒力再揮起重劍,便索性用鬼火直接和暗黑波動硬拼。只是剛才連阻住拉普路斯也不能的鬼火,這時竟然有能力阻住暗黑波動,甚至把它推回去。 “My turn!”我深吸一口氣,從口中噴出青藍色的火焰,以為可以把他烤熟── 悲劇地,即使技能威力大了許多,火焰的距離仍然沒有增加,還是那個剛好碰不到的距離。 「原來妳的火焰就只是這樣嗎?真令人失望!」拉普路斯挑釁道,「作為火伊貝竟然沒有掌握基礎的吐火技巧,即使擁有甚麼特殊力量都只是徒然!」 他露出那雙異常尖銳的犬牙,「預備受死吧!」 看着他稍為轉身避過火焰,準備飛撲過來時,我只知道一件事── 「我不會放棄!」 全身的力量彷彿不斷鼓動着火焰的形成,藍色的火焰慢慢變成實體,向外擴張…… 「吼吼吼吼啊啊啊!!!」 藍色的爆風衝破地下倉庫的牆壁,倉庫每個孔裏都衝出藍火,連附近的倉庫都炸毀。只見到處都是燃燒着的木頭,整個倉庫區如同煉獄般灼熱。 在這片煉獄之中,只有一隻背着一隻伊貝的火伊貝從火焰中走出,牠身穿鎧甲,向村落走去…… (第三人稱) 「最後妳還是成功活着出來了,真厲害呢。」寒風道,「不過安琪和卡爾呢?還有拉普路斯呢?他們難道都……」 「你說甚麼啦?」愛爾斯道,「安琪他們之後被救護人員給救出來了,而拉普路斯他嘛……」 愛爾斯看着遠方的一片雲彩,「我們沒能找到他的屍骸,只找到一把斷成一半的武士刀,不能知道他死了沒有。」 「大概他已經在大火中燒成灰燼了吧?」寒風道,「對了,我們離開了這麼久,我猜普西頓他們應該會很擔心我們呢。不如回去吧?」 「嗯……」愛爾斯沉吟了一會兒。「好吧。而且,我也要和他們說一件事。」 寒風聽後甚為不解,「甚麼事?」 “You'll wait and see.”愛爾斯笑着,便轉身離開,遺下那仍思考着愛爾斯微言大義的寒風。 「村長……」 ……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01 PM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01 PM
第十八章──迷霧之戰
(光)
這裏是哪?
到處都是白色的霧氣,甚麼東西也看不清……
我是毒發死了麼?
「光,快醒來吧!」
誰在呼喚我?是瑪爾斯嗎?
難道他也死了嗎?但這不可能,他不是有鎧甲保護的嗎?
我睜開眼後,只見大家都圍在我身旁,而我們的周遭都是白霧。
「妳醒來了嗎?真的太好了。」站在我面前的瑪爾斯道,「我還以為妳會一睡不起呢,現在沒事實在太好了。」
「我到底……昏了多久?」我緩緩爬了起來,頭還是昏昏沉沉的。
「妳已昏去大約一天了。」蒂米虂道,並伸來了一個藍橘果。「肚子餓嗎?要不要吃一個?」
「不用了,謝謝。」我道。
眼前突然閃過瀕死前的一刻……
「對了,怎麼我還在生?是誰救了我?」我馬上問道,只是瑪爾斯的神情情突然變得很曖昧,看看其他人時,不是別過頭去就是一副「我啥也不知道」的樣子,總之就是沒人回答我的問題。
「盼羽,到底是誰救了我?」我問年紀最年幼的盼羽,希望能在天真無邪的(?)她口中知道些甚麼,只是沒料到她學會了別人那討厭的裝無知技倆,也是不肯回應我的問題。
算了,既然他們不想說,我問下去也沒意思,開一個新話題比繼續追問下去可能更有用。
隱約在霧中看見一棵大樹,大概這是個樹林。我於是問道「這裏霧氣怎麼會這麼大?你們是怎樣走進來的?」
「我們一直走啊走的,不知走了多久便走到這片樹林,結果便卡在這裏。」瑪爾斯左顧右盼着,「光,妳知道怎樣離開這樹林嗎?」
「霧氣這麼大,叫我如何找條路離開這裏?」我道,「而且我又不是這裏的居民,即使沒有霧氣搞不好我們也會迷路吧。」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要在這裏過一輩子嗎?」寒冰道,「我可不會坐以待斃,無論如何我也要找路離開這鬼地方!」
話音剛落,寒冰便自行急步離去。我說這傢伙也未免太自我中心了吧!
「寒冰!快回來!」我馬上上前追着那已遠離的寒冰,她的身影開始在霧中消失。
「光,別離開大隊!」宙斯喊道,「沒人知道霧中會不會有埋伏!」
「我很快便會回來!」我道,「在這裏等一等我吧!」
我向前跑了一回兒,大約繞過了五棵大樹後,終於看見了那正在找路離開的寒冰!
「寒冰,妳到底去哪啦!」我扯着她的菱形尾巴,「這裏可能有危險,快回來!」
「閉嘴,我實在忍無可忍了!」她揮動尾巴把我甩開,「我已經在這麼待了一整天,肚子也餓了一整天了啦!叫我怎樣再待在這裏?」
「妳有辨法嗎?妳知道這裏的地形嗎?」我道。
寒冰馬上閉嘴。
「妳啥也不知道就隨處亂跑,如果這裏有伏兵妳就鐵定完了!」我嗔道,「我敢和妳說,妳走了下一步就一定會後悔!」
「好哇!我就走給你看──」當寒冰踏出下一步時,她像是差點兒掉進甚麼東西裏去,幸好她及時後退,身體才沒整個掉進去。
「沒事吧?」我問。
「沒……沒事……」她心有餘悸道。「差點就掛了……幸好……」
我探頭一看她剛才差點掉下去之處,原來是個深不見底的懸崖。
「……我就說吧?」
雖然和我所想的有不同,不過只要令寒冰不敢再胡來應該也沒大礙了。
「妳現在肯跟我回去了嗎?」我問。
「……嗯,嗯。」她的樣子像是看到鬼般,瞳孔已經放大得不成比例。「我,我們回去吧。」
「那我們走吧。」既然現在寒冰肯乖乖的跟我回大隊,那就實在最好不過了。
只是當我們依照原路走回去時,看見的卻不是待着我們回去的瑪爾斯他們,而是一隻隻利爪豹貓和黑魯加,正在磨着雙爪待着我倆……
「……妳肯定他們是這裏嗎?」寒冰問。
「他們像是伊貝一族嗎?」我反問。
(盼羽)
「糟糕了……」
看着附近翻開草叢找着我的利爪豹貓,我的四肢不由自主的顫抖着。
在光姊姊跑了去追寒冰姊姊後不久,忽然身後來了數隻個頭甚大的利爪豹貓向我們攻擊,而且還要是前後包抄,把我們給團團圍住。
更糟的是,他們向我們攻擊的同時我們被迫要散開,而我這可憐的小伊貝就這樣獨自一人避開那些對我虎視眈眈着的生物們。
「有找到那伊貝嗎?」一隻利爪豹貓問道,別的都搖搖頭。
「快把牠給找出來,黑影大人已經下了命令要我們捉住牠了。」他道,「然後,就要把牠宰掉。」
把我宰掉……?
──不是吧!?
「我不想死啦!」我嘗試爬離身處的草叢,不過俗語說「做多錯多」,現在我終於真正體會到這俗語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
當我挪動後腿準備逃生時,腳趾頭卻不小心碰到一塊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音卻馬上驚動了那班利爪豹貓,轉眼間他們便跑至我的身旁!
「媽呀!」我已不再管碰到樹葉時發出的聲音會不會驚動更多的人來,只管一直向外跑,儘量遠離那個鬼地方便是了!
只是以我短小的雙腳,要逃離那些腳比我還要長的利爪豹貓,可說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只不過和他們硬碰硬我也沒好處,搞不好還會把他們惹火,死得
更難看。看來除了盡量逃跑以外,就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了。
「電光石火!」我拼盡全力奔跑,速度現在暫時和他們不相上下。
但是這方法不能長久,電光石火的效果早晚都會失效,而且在這之前我可能早就虛脫了。
一定要找別的方法逃生才行!
在濃濃的霧氣之中,偶然看見一棵大樹,長得相當茂盛。
可能這樹能令我逃出生天也不定!
我奔至樹根下,然後借着衝力以幾乎和地面形成九十度地向樹冠跑去,轉眼間便成功衝上樹冠!
下面的利爪豹貓一邊努力爬上樹頂,一邊伸爪嘗試把我給抓下去。我回敬他們各一顆影子球。
「把這玩意兒撞倒吧!」那些利爪豹貓索性不斷衝擊樹幹,每一次衝擊,大棵就搖晃一次!
這樹不安全,不能再待下去了!但是環目四周,到處都沒有能容下我的地方,而樹下就是那些早已待我許久的利爪豹貓,無路可退了!
怎麼辦……?
(月犽)
「瘋狂亂抓!」一隻利爪豹貓向我撲來,我蹲下來避開攻擊後便向後避一招橫至的火焰發射。
真麻煩,怎麼有一大堆的敵人會突然來襲?到底他們有多少人?
最重要的是,我和其他人都失散了,力量如此不集中隨時連這波攻擊都捱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盡快找回大家,這樣才能獲得一線生機。
「暗黑波動!」一道道暗黑波動從四方八面飛來,我躍起避後便以暗黑波動向四周掃射,只是打中霧裏時卻毫無回音,似乎全部打空了。
真氣人,到底都去哪了?
這時身後突然出現異動,我尚未反應過來便被些東西給纏住了,無法動彈!
原來是個網子!
「可惡──」我用力撕咬這氣人的網子,只是網的質料相當堅韌,無論我如何的咬,甚至用刀子割仍是割不斷。
「終於抓到了!」其中一隻利爪豹貓走了過來,並伸手扯了扯網子。「這傢伙還真是難抓,我們這裏全部人一起上都花了這麼久才抓到他。」
另一隻黑魯加插口道:「別在這裏愣着了,我們還得去活捉別的勇者呢。」
活捉我們?
「為甚麼要活捉我們?」我問,「你們有甚麼陰謀?」
「你管那麼多幹嘛,乖乖的給我待着便是了!」
頭部忽然遭受一下重擊,只覺腳下一軟,我頓時失去了知覺……
(光)
「火焰發射!」火焰從四方八面向我們飛來!
「光,後退數步!」寒冰站在我的身前,「障礙!」
寒冰在我們的四周設起了個冰造的牆壁,把灼熱的火焰都擋在牆外!
只是寒冰阻隔火焰在外時,她的樣子卻有點兒難受,看來即使成功擋住攻擊還是會不多不少對她造成傷害。
牆壁擋下火焰後不久也裂成碎片,但與此同時數個網子向我倆飛來!
「精神念力!」我在身前展開一個隱形的保護膜把網子擋在外,並把它們都彈回去!
「可惡,這麼多敵人,根本逃不了!」寒冰退至我的身旁,「而且霧氣實在太濃了!」
可這時我已經管不了人數,由他們沒一湧而上把我們幹掉便已經有點懷疑,接着一大堆網子向我們撒來我便很肯定他們不是想殺我們──
──而是要活捉我們!
「又來了啦!」寒冰這句一出,把我從迷思中給拉回來──那些討厭的網子又回來了!
「來不及擋了,快跑!」我邊喊道邊向右避開,網子都落在我的身旁。只是寒冰卻閃避不及,網子把她緊緊的網住了!
「呃呃──討厭的網子──!」寒冰不斷掙扎,意圖掙脫那把她套住的繩網,但是不僅無法掙脫,還好像越來越緊!
「寒冰,我來救妳!」我運用精神念力嘗試把網子掙開,但網子仍是越來越緊,直至寒冰樣子像是痛得快受不了我才放棄。
「捉到另一隻了。」一隻利爪豹貓把寒冰拉了過去。「計上剛才那兩隻,已經合共捉到三隻了。」
「你這混蛋再扯這個網子的話我就不放過你!!」寒冰幾乎是怒吼地喊道,並作勢要咬他一口。
「有輪到妳說的權利嗎?不知好歹的傢伙。」那利爪豹貓重重敲了寒冰的頭,寒冰仍是毫不放棄繼續想追咬他。
「捉了三隻?」我問,「你們到底捉到誰了?」
「捉到誰了?不就是一隻月伊貝和一隻水伊貝。」他道。
一隻月伊貝……
不就是月犽嗎!?
「不過,妳知道了又如何?」那利爪豹貓從袋子中拿出另一個網子,「妳都一樣要跟我們走!」
他撒出那網子時,網子各端猶如雨傘般散開,眼看我快被龐大的網子套住……
(盼羽)
樹每被那班利爪豹貓衝擊一次,便顯得愈不穩定,每踏一步,樹就搖晃一下!
這樹真的,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啦!
我想跳下去然後逃跑,但是看見那些利爪豹貓貪婪的眼神……
「找人救救我──」我近乎絕望地喊道,傳來的只是他們衝擊樹身時發出的震動。
其中一隻利爪豹貓後退數步,前身趴下,道:「最後一擊!」
完蛋了啦!
「一下把這樹撂倒!」他一下撲上來,沉重地撞在樹上時,只感到樹搖了搖,大樹便開始向後倒了!
「我不想死啦──!」我胡亂向他們發射影子球,縱使知道在半空中攻擊的命中率低得可憐,我還是拼一把作出臨死的掙扎──
只是,從口中吐出並不是影子球,而是一個純白色,被氣流包裹着的光球。光球觸碰到倒塌的大樹時,只見一道強得難以睜開眼睛的白光從光球和樹身爆發而出,甚麼也看不見……
強光過後,那剛才仍然原好的大樹現在竟然斷成了兩節,地上留下了個大坑!剛剛仍然追着我不放的利爪豹貓也隨着四散的塵土被吹飛,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
正當我慶幸這突如其來的一招把我救了後,我這時才發現,自己竟然離地數米,在這片迷霧中飄浮着。
但我既不像是被藤蔓纏着,也不是被其他會飛的小精靈抓着,到底我是怎樣浮在半空呢?
難道有鬼?不會吧……
我看看背後,卻發現背上竟多出一雙純白的翅膀,在身後「啪噠,啪噠」地拍動着。
看着胸前掛着的翼狀項鍊,只覺得這一切實在太神奇了,難道剛才那攻擊和這隻外加的翅膀和瑪爾斯哥哥他的鎧甲一樣,是這個項鍊贈給我的嗎?
只是我不能在這一直待下去了,不僅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這,最重要的是我還得去找大家呢!
我稍微把視線集中在前方,翅膀突然向外展開,我的身體馬上以高速向前方飛去,速度快得差點無法正視前方!
我眼看右方,身體又馬上向右方飛去,看來只要我眼看哪裏,我便能往哪裏飛去。
翅膀向後一摺,我瞬即以極速向前飛去,速度之快更至連耳朵都豎不起來!
飛了一會兒,在霧中隱約看見正在奮鬥中的的瑪爾斯哥哥和宙斯哥哥,還有如最少十隻的黑魯加!
「瑪爾斯哥哥!」我喊道,並飛至他們的上方盤旋着。
「小盼!」他看着身在空中的我,然後擦了擦眼睛。「怎麼妳會有翅膀,還會飛?我看錯了嗎?」
「不管她會不會飛,不如先處理這些敵人吧!」宙斯哥哥向着來襲的黑魯加射上一記電擊,只是被閃過了。「好像打不盡般似的,實在有夠麻煩!」
「我來幫你們一把吧!」我稍為飛高數分,便在口中積起剛才的光球,對正前方發射!
光球爆破的一瞬間,濃霧被強風一下吹飛,周遭的環境頓時光亮了不少。
濃霧被驅散後,只見周圍都是昏倒的黑魯加,以及地上的大坑。
「這是哪招……?」宙斯哥哥很是愕然。「怎麼我沒聽過?」
「剛才新學會的!」我道,「我現在去找別人,瑪爾斯哥哥你們在這裏等我一下吧!」
未待他們回應,我已經振翅而飛向北方飛去,貼近地面滑翔着,不久便看見陷入了苦戰的蒂米虂姊姊!
「蒂米虂姊姊!」我發射光球的同時喊道,「快蹲下來!」
蒂米虂姊姊聽見後便馬上蹲下,光球從她的頭上飛過,正正擊中正想進攻的利爪豹貓,引發比剛才還要強烈的大爆炸!
爆炸過後,蒂米虂姊姊身旁的利爪豹貓全都昏了過去,而被正面擊中的那隻更是半死不活的倒在遠處。
「蒂米虂姊姊,有看見大家嗎?」我問。
「海神她被捉走了!」她焦急道,後又疑惑地問:「妳怎麼會有翅膀?」
「我去救海神姊姊!在這裏等我!」我沒有回答她便先行飛走,在極速之中我盡量貼近地面,把四肢都收起,為已經甚高的速度升上更高的層次。

看見了!那群利爪豹貓正在扯着網中的海神姐姐向後扯,而且還有月犽哥哥,寒冰姊姊和光姊姊,看來他們是想把他們帶走!
我馬上急速爬升,天空中的視線已經不受濃霧影響,方便我進行突襲。
我把速度急速降至接近他們的步行速度後,便居高臨下向他們發射一個個影子球!
地上的利爪豹貓連忙避開向炸彈般下墜的影子球,只是我的目的原本就不是攻擊他們,而是……
「我操!網子都穿了!」一隻利爪豹貓大聲罵道。
沒錯,我的目的就是炸穿套住寒冰姊姊他們的網子。網子受不住影子球的轟炸而穿了個大破洞,寒冰姊姊,光姊姊和海神姊姊成功從網子中逃了出來,對他們進行猛烈的攻擊!
──現在就只差月犽哥哥了!
我口中積起光球準備發射時,那些利爪豹貓看似已經發現在空中的我,各道暗黑波動在這片天空中掃射着,使我不得不放棄突擊,馬上上升避開。
我想下降再次突擊,但是那些暗黑波動如同對空炮般阻止我下降。眼睜睜地看着利爪豹貓們把月犽哥哥扯進茂密的樹林,避過我空中的攻勢後,便奠定了我們的失敗。
「可惡!」我氣道,但是現在做甚麼也沒用了。
我失望地下降,慢慢地降落至海神姊姊的身旁。這時霧氣也散了大半。
我低頭道:「我救不了月犽哥哥。」
「不要緊了,妳救回我們已經很厲害了。」她輕輕撫摸我的同時也不免觸碰身上的翅膀。「妳怎會長出翅膀來的?」
這時,瑪爾斯哥哥他們找到我們了。他問:「大家沒事嗎?」
「月犽被抓走了,我們救不了他。」光姊姊黯然道。
「是嗎……」
我們低頭不語,一股古怪而令人不安的氣氛在我們之間蔓延着。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打破沉默。
「啊?」瑪爾斯哥哥回神過來,「附近有個村落,我們今天的目的是去那裏休息一晚。」
「霧散了……」蒂米虂姊姊道,森林裏的霧氣開始散去,遠處的樹木由完全看不見,至勉強看見枝節,最後便清晰可見。
「我們出發吧,去那條村落。」瑪爾斯哥哥收回身上的鎧甲。
在離開森林這短短的行程中,只見光姊姊回頭看了那樹林最少十眼,是很擔心月犽哥哥嗎?
「月犽哥哥不會有事的,放心吧。」我鼓舞她道。
光姊姊「嗯」了一聲後,便回頭繼續前進,但還是不放心地回了回頭。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02 PM
第十九章──火伊貝村落
太陽西鈄,陽光照在身體散發出金黃色的光芒,亮眼的同時不會刺眼,相當温暖。
我最愛的就是下山時的太陽了。
「瑪爾斯哥哥,我們到那村落了沒?」我問。
「到了,就在那邊。」瑪爾斯哥哥指着山下不遠處的村落,只見村落相當熱鬧,偶然還聽見嘻笑的聲音。
「看來生機勃勃呢!」
「沒錯。」瑪爾斯哥哥道。「對了,小盼妳的翅膀現在能收回去嗎?」
剛才那雙翅膀伸出了之後,直至現在還沒能收回去。雖然這雙翅膀並不影響我正常行走及爬樹,但是只要我一直凝神看着一處的話就會突然自動飛起來,而且很可能還會被當作異類,這樣的話也相當不便。
「……還不行。」我望天歎道。
走到山腳時,只見地上插着一個指着南方的木板,上面寫着:
「火伊貝村落 約100米」
我看着瑪爾斯哥哥,問:「火伊貝村落?」
「嗯,我們的目標便是火伊貝村落。」瑪爾斯哥哥道,「火伊貝村落是我們伊貝村落的分枝部落,和我們是有直接關係的喔。」
「火伊貝村落,一定熱死了。」寒冰姊姊嘀嘀咕咕道,「我最討厭的就是熱氣了!」
「熱才好呢!」身旁的蒂米虂姊姊插嘴道,「熱的話,身體的血液循環才會好呢!」
「這與我何幹?我是一隻冰系的冰伊貝耶!太熱的話我會死掉啦!……」
「這是妳的問題!……」
正當寒冰姊姊和蒂米虂姊姊她倆爭持不下時,這時我發現光姊姊顯得無精打采的,像是有心事。而那件心事,大家大概都知道吧。
「還是很擔心月犽哥哥嗎?」我問。
「嗯。」光姊姊回答道,「他被黑影的人給抓去了,我怕他會被……」
「放心吧!」我拍拍胸膛道,「我深信月犽哥哥一定會沒事的!」
「……嗯,大概是吧。」光姊姊回答了這不乾脆的回復。
不過老實說,誰能保證月犽哥哥能沒事回來呢?
走了數分鐘,我們終走到「火伊貝村落」的大門了。和寒冰姊姊想的一樣,這地方的確有點兒熱。
「和我說的一樣吧?」寒冰姊姊道,「這地方真的熱得要命!」
「不是啊!」不知是蒂米虂姊姊的真心話還是在裝蒜,「這裏氣温不算很熱,還算是相當舒適啊!」
我沒等待身後的大隊便自行跑進村落,只是第一眼看見的人不是毫不熟識的人,而是……
「……咦?愛爾斯姊姊?」
「咦?妳來了嗎?盼羽。」我確定我看見的不是其他人,而真的是伊貝村落的愛爾斯姊姊!
「盼羽,大家呢?」她走了過來,「妳的身上多了雙翅膀,大概是那條項鍊給予妳的吧?」
我略有介心地向後退並輕嗅了她數下。她的確是愛爾斯姊姊啊!連氣味都一樣,應該不會搞錯的才對……
難道真的有相似得連氣味都近的人嗎?我再嗅嗅看看,仍然得出同樣的結果。
「真的是我愛爾斯啦,妳沒弄錯。」她摸摸我的頭,「瑪爾斯他們呢?怎麼沒看見他們?」
「喂,小盼!別自己跑掉啊!」
這時從不遠處聽見瑪爾斯哥哥的聲音,他們已經走進村子裏了。當他們看見愛爾斯姊姊時也顯得很驚訝。「愛爾斯?我是看錯了嗎?」
愛爾斯姊姊笑了起來。
「其實不只是我,」她道,「還有一個人,不過他暫時離開了。」
「在說我嗎?」一個帶着墨綠的祖啡色身影突然從天空中降下,嚇了我一大跳!
「哇啊!」我跌坐地上,看見的不是別人,而是抱住一個紙袋的直樹哥哥!
「叫我有事嗎?」直樹哥哥從紙袋中拿出一個包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直樹大哥?」蒂米虂姊姊問,「怎麼連你也在?」
「是我叫他來的。」愛爾斯姊姊道。「直樹,看見你傾慕已久的小蒂米虂你不高興嗎?」
直樹哥哥沒有回答,只是一直在啃包子。這時我才發現他吃的是我最愛的菜肉包。
「能給我吃一個嗎?」未待直樹哥哥的答覆,我便伸手嘗試偷一個包子,他也理所當然地把袋子提高些許,使我撲了個空。
「可惡!就給我吃嘛!」我再撲起,伸手,助跑飛躍,出盡各招(除了飛行)嘗試偷包子,而直樹哥哥就拿走,提起,蹲下避開,使我連包子的邊皮都摸不到。

「直樹哥哥拜託就給我一個包子吧~」既然硬的不成,便用軟的吧!我嘗試「裝萌」哀求他給我吃包子,只是只能看着他把另一個包子放進口中,「咕嚕」一聲吞進肚子裏。
「直樹,你就別這麼壞,給盼羽吃一個包子吧。」愛爾斯姊姊幫腔道,「你又不是只餘下一個。」
「她要吃的話就自己去買,不是在那邊一直求我。」他道,「我不妨告訴妳,市場那邊有特價,十五塊錢八個,不過可能快沒有了。」
「我沒錢買即使有甚麼特價也不關我的事吧──」我無力地躺了下來,作出一副數天沒吃過東西的樣子。
大家都笑了出來。
「啊……月犽呢?」愛爾斯姊姊問道,「怎麼一直沒看見他?」
我們沈默了一會兒,直樹哥哥這時開腔道:「是被抓走了吧?」
我問:「你怎會知道?」
「我沒弄錯的話,你們走過來時應該經過了一個霧氣甚濃的森林。」他道,「那種地方是暗殺最佳的場所,容易令人防不勝防。」
「希望月犽他現在沒事吧……」光姊姊憂心地說。
「一般慣常做法是對他嚴刑拷問,強逼他吐出些資料來。」直樹哥哥這時又吃了個包子,「如果他死口不說,很可能就會被鎖在地牢餓上幾天,甚至把他打死也不定。」
光姊姊顯得很傷心,隨時可能更會哭出來,我馬上小聲地對直樹哥哥喊了聲:「別說這些刺激光姊姊!」
「……不過如果他說些甚麼出來的話,可能會有轉機也不定。」他馬上轉口,「可能你們會陷入些麻煩之中,但他生存的機會也大大提高,不用太擔心。」
光姊姊聽後才舒了口氣,但仍然有點憂慮。
「對了,來到這裏,我定要帶你們去一個地方。」愛爾斯姊姊說道,「至於是甚麼我現在不說,不過你們去了便會知道。」
我們七個互相看着對方,皆一頭霧水,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甚麼藥。
「好吧,我們去去看。」瑪爾斯哥哥道,「不會是甚麼壞東西吧?」
「我像是那種人嗎?」愛爾斯姊姊微嗔道,瑪爾斯哥哥便急忙道:「那當然不是!」
「那我們走吧。」愛爾斯姊姊沒有說甚麼,不過從她的反應中也可得知她其實是有點兒不高興的。
跟着愛爾斯姊姊走向她所指的那地方時,街道上的行人們和這村落的名字一樣,都是火伊貝和伊貝們,只有少數是別族的,但以太陽伊貝居多。
只是無論是伊貝還是太陽伊貝也好,他們的視線都一致地落在我的身上──這隻身上長了雙翅膀的伊貝。
雖然他們會難免一直看着我,因為伊貝一族沒有擁有翅膀的進化形態,況且我只是隻沒有進化的小伊貝,但是這種一直被盯着看的感覺還真是難受!
我盡量無視他們的眼神時同時急步走至愛爾斯姊姊的身旁,待那種討厭的目光稍為減退我才暗暗舒了口氣。
「一直被盯着的感覺真討厭!」我道。
「人們經常對他們沒看過的東西特別有興趣是正常的。」愛爾斯姊姊對我道,「妳就先忍忍吧,反正翅膀收回來也只會引發更大的問題。」
走了一回兒,我終於看見愛爾斯姊姊所指的是甚麼來的了──一個規模甚大,有蓋的圓形石造建築。
「這是……」
「這是個古老的競技場。」她推開大門,只見裏面是個正規的格鬥場,被觀眾席圍住。「裏面經過少許裝修,所以現在比起以前我來的時候漂亮得多。」
突然看見一陣灰塵在場地中飛揚着,灰塵過後只見一隻太陽伊貝倒在地上,他面前站着一隻個頭比他還要大的火伊貝,他對那太陽伊貝說了些東西後便離開了。
我飛躍至他的身旁,問道:「你沒事吧?」
「列奧!你還好吧?」這時,一隻雌性的火伊貝突跑至身旁的太陽伊貝旁。她的左腿帶着一只玉環。
「你渾身傷透了。」她輕輕用舌頭舔着太陽伊貝身上大小不一的傷口。看來他倆不是夫妻,也是情到濃時的情人。
及後,大家也走了過來。當瑪爾斯哥哥看見那雙情人﹝是吧?﹞時,便對我問:「你認識他們嗎?」
我搖搖頭。
「我還是打敗不了那傢伙……」那太陽伊貝看似沒有留意到我們,「對不起,小焰……」
「那傢伙根本出旁門左道,你怎能只用正常的方法打敗他?」這時直樹哥哥從高處跳了下來,正正降落在他的面前!
他是怎樣在我們不知道的情下爬上高處的?
「攻擊腿部簡直是下踐得可以,這樣算甚麼格鬥?」他道,「對付這種人不能用正常的方法,看我怎樣解決他。」
直樹哥哥轉身喊道:「那邊的作弊的,有種和我單對單!」
「和我單對單?」那火伊貝轉身道,「你算甚麼東西,有種和我比?」
「你沒種嗎?」
「你定是欠揍了!」火伊貝一下踏步,便是一拳揮向直樹哥哥的左臉,只是這一拳被直樹哥哥輕易避過了。
只是見那火伊貝左腳突然踏前,並不顯眼地向前掃──他作弊了!
用這種下流的手段,真可惡!直樹哥哥不會這麼容易被打敗吧?
但見直樹哥哥突然抬起右腳避過「斬馬刀」後,他一腳踏在火伊貝的左腳掌上並狠狠地敲他的後腦!
這招無論怎樣也比剛的斬馬刀還要卑鄙吧!
連續敲了三下後,直樹哥哥踢了他的鼻子一下,在那火伊貝還在喊痛的時候直樹哥哥竟然踢了他的下體一下!
「一定很痛。」宙斯哥哥道。
那火伊貝跌跌碰碰地走了數步,便倒在地上指着直樹哥哥道:「你……犯規……」
「那你呢?你難道沒有嗎?」直樹哥哥反問道,「你自己也其身不正,還厚着臉去說別人犯規嗎?滾蛋吧!」
「……你看着瞧!」那火伊貝一邊跑一邊喊道,逃跑的途中還摔了一跤。
那火伊貝遠離了後不久,那雌性火伊貝馬上答謝道:「謝謝你替我們打那傢伙一頓,他經常找我們麻煩。」
「不用謝。」直樹哥哥答道。「閣下姓名是?」
「我叫焰兒,是這裏的村民。」她道,「這太陽伊貝是列奧,他是我的……嗯……」
「情人吧?」我馬上搶白。
「盼羽!」海神姊姊輕輕在我耳邊喊道,「這樣很不禮貌啦!」
我吐了吐舌頭。
「……沒錯。」焰兒姊姊的臉紅透了。「……我能怎樣報答你們?」
「不用了!」直樹哥哥道,「只是舉手之勞,不用特別報答我們了。」
「別客氣了,不如來我們家坐坐吧?」那太陽伊貝──列奧站了起來,「你們幫了我倆一個大忙,一定要好好答謝你們才行。」
「不,不用了吧!──」
「別客氣了啦!」
在他倆的熱情下,我們不好意思地跟他們進入他倆的家。此時已經入黑,只覺雙眼疲倦,很想睡覺。
我減速走至瑪爾斯哥哥的身旁,問道:「瑪爾斯哥哥,我能在你背上睡一會兒嗎?」
「啊?……」他想了一會兒,「好吧,不過別掉下來了。」
「謝謝了!」我一躍躍至他的背,身體捲了起來便呼呼大睡起來。
醒來的時候,只見身旁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從窗口中透了進來。
此時,我才發現我一直睡在瑪爾斯哥哥的懷中,除了直樹哥哥和愛爾斯姊姊不在以外,其他人也早就睡著了。
我挪開瑪爾斯哥哥的右手,伸了個懶腰後便慢慢走出客廳。
我走至客廳後的小花園,月光照在身上的翅膀時散發出如新月般的淡光,那感覺雖然奇怪但又相當舒適。

「焰兒,客人們都睡着了嗎?」
這時看見身邊背對着的列奧先生,焰兒姊姊還依靠在他的身旁。
「嗯。」她答道,「雖然現在家裏是有點擠迫,但是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熱鬧了。」
在好奇心驅使下,我偷偷摸摸地走到他們身後,偷聽他們的對話。
「今天在大會上發生了甚麼事?」焰兒姊姊問,「怎麼你像是受了氣?」
「……不要提了。」他道,「昨天有部下發現我們有居住在邊疆的族人被殺害了,他的頭部和頸部……」
「他的頭和頸怎麼了?」
「……分開了,血灑了滿地!」他長嘆一口氣,「我向村長回報這件事並希望他們做些甚麼,但是他不僅不管,而且還叫我不要說出去,不然有我好受。媽的!」
「那真的很可悲呢。」
「沒錯,我到底怎麼辦?」列奧先生垂頭,「若果我告訢別人,我定不會有好下場。但是不告訢的話,那族人就會死得不明不白……」
他抱着頭,輕輕的抽泣聲自他傳出。「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嗚嗚……」
「列奧……」焰兒姊姊用鼻子輕碰他的鼻子,「不要過度自責啊。」
正當我細聽着他們的對話時,忽覺睡意又襲來,我於是忘掉偷聽他們的話這回事,再次走進房子裏好好再睡上一覺。
從睡夢中醒來時,迎接我的不是早晨的陽光,而是……
「不好了,有人攻擊村落!快逃啊!」
不知是誰喊着這句,把我從睡夢中喊醒,不過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
「小盼,快起來!」
「怎麼了……」只看見身穿鎧甲的瑪爾斯哥哥一直拍打我的臉,看見我醒來時便馬上把我甩上背上,一溜煙地跑掉了。
「喂,瑪爾斯哥哥!」寒冷的風掠過我的臉龐,使我頓時清醒了不少。「能告訴我到底我們現在去哪嗎!?」
「去村口找大家!」他說道,便馬上加速以全速奔跑,快得連周遭的聲音都聽不見。
到達村口時,瑪爾斯哥哥一下漂移便急速停了下來,我卻因為慣性而飛了出去。
不過我當然不會等着掉下去撞上地面,我一下翻身,在空中打了個三百六十度立體轉身,再稍微展開翅膀輕輕降落地面,正好降在大家的中間。
「真華麗的降落方法啊。」宙斯哥哥從我身旁走過,「外面現在怎麼了?」
「不用想了,是那些上次攻擊你們的人來攻村了。」直樹哥哥從牆上跳了下來,「這次攻村的規模滿大的,大概他們想這次滅村的同時把你們都幹掉。要小心點。」
「好,那我們去幫這裏的村民吧!」瑪爾斯哥哥舉起手上的重劍,「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光,宙斯,海神還有小盼,你們跟我走,其他人就去各處幫這村的人吧!」
「好吧!」
我們剛踏出村口,一個個影子球便向我們飛來!
「翔天‧烈焰之劍!」瑪爾斯哥哥那起火的重劍一揮,影子球便猶如被「全疊打」的棒球般飛了出去,在空中爆出熾熱的火焰!
「小盼,妳現在飛上天空給我們空中支援,把那些放影子球的轟飛吧!」瑪爾斯哥哥道。「宙斯,你用十字閃雷和小盼一起和我們開路吧!」
「沒問題!」我道,宙斯哥哥也點頭示意。
我一下跳躍,翅膀伸展時身體便馬上向天空飛翔,很快便衝上森林上空,看見那些正在發射影子球的耿鬼們!
「以其人之道還以其人之身!」我道,「吃我的影子球吧!」
正當我在口中積起能量,準備發射影子球時,一道速度甚快的暗黑波動突然從右方飛來,使我不得不轉身閃過攻擊!
到底是誰的攻擊?不像是樹林裏的耿鬼做的,他們連看也看不見我,更不可能會攻擊我,那到底會是誰?
正當我還在想的時候,那道暗黑波動又再次射來,我連忙向後一翻,勉強閃過攻擊!
向後翻騰數圈後,我定了下來看看到底是誰的攻擊,卻料不到那竟然是……
「……月犽……哥哥……?」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03 PM
第二十章──鹽焗傷口‧光的覺醒
(光)
「怎……怎麼會是你,月犽?」
要不是看見那月伊貝手臂上帶着和月犽一模一樣的刀套和那把小刀,我還不會相信那就是月犽。
「……你是誰?」
他卻竟然這樣回答我,彷彿他是頭一遭看見我的樣子。
「你……你不認得我了嗎?」我問,「難道你和我們一起的經歷,你全都忘記了嗎?」
「光,後退點兒。」瑪爾斯在我耳邊輕聲道,「月犽今天怪怪的,妳最好小心點。」
「為甚麼?他是我們的同伴啊!」我道,「不是嗎?」
「如果是的話,他就不會不記得妳了!」宙斯弓起背,「他真的有點古怪,小心點!」
「……你是七勇者嗎?」
「……咦?」
「你是七勇者之一嗎?」他問。
雖然他問這個問題相當古怪,但是我還是答道:「沒錯!」
「……那我就要殺了妳!」
話音未落,月犽突然大步一跨,那把小刀瞬即斬到我的脖子前去!
我馬上向後一退,但那刀子還是輕輕劃過了我的皮膚,在脖子上留下一條細小的刀痕。
雖然很痛,但是令我更在意的是那會無故攻擊我的月犽──他到底怎麼了?
月犽繼續追着我不放,那把小刀在我的脖子之間揮動着,使我不得不盡全力避開。
「月犽,你怎麼了?怎麼你會……」
我不斷向後退,卻發現自己已被逼至一棵大樹前,已經無路可退了。
「受死吧!」
小刀向外劃出一條曲線,接着向我斬來,很快我的脖子便會被劃斷,在破口之中噴出大量血液……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緊閉上眼睛,怕想像的情境會變成事實……
「十字閃雷!」
突如其來的黃紅身影突然把月犽撞開,紅色的閃電在面前破開,強得使人麻痺!
「月犽,你到底是發甚麼神經!」宙斯停了下來,變紅的鎧甲慢慢變回電黃色。「你真的想謀殺光嗎!」
「只要是七勇者的任何一人……」月犽站了起來,「……我都會履行黑影大人的指示,把該人幹掉!」
月犽揮動小刀斬向宙斯,看來他真的已經甚麼也不記得了!
「你這傢伙真是瘋了!」宙斯用那雙側旁利刃架住小刀,道:「你甚麼時候是黑影的手下了?有病嗎?」
「我不知道你說甚麼!」月犽甩開宙斯的利刃,並直刺向他的胸口!
宙斯交叉雙手,把小刀架在利刃之間,強得令人暈眩的火花在刀峰和刃口之間爆出!
「我一直都是黑影大人的手下!」月犽把刀峰推近宙斯的脖子,「一直都是!」
「不是的,月犽!」我喊道,「你其實是我們的同伴!你也是七勇者啊!」
「怎麼可能!」他強行把宙斯推開,並轉身向我道:「我絕不可能是七勇者!絕對不可能!」
「瑪爾斯,借你的劍一用!」我未待他回應便拿去他的重劍,並胡亂地向月犽斬了數刀,只是被他擋住了。
「呼……呼……」這把劍並沒有看起來這麼易用,只是用力揮了數下便已經使我疲憊不堪,甚至連劍也開始拿不穩了。我再毫無目的地斬他一下,只是……
「叮」的一聲,重得離譜的重劍竟被月犽用小刀打飛,沈重地插在地上。
無聲無色間,月犽再次高速靠近,小刀再次向我劃來……
「月犽哥哥!醒來吧!」
一個純白的球體這時從天空中向我倆飛來,碰到地面時引發的爆風把月犽給吹飛,撞上地表。
一個啡色的身影在天空中繞了個圈,便以極高的速度向月犽撞去,在半空中遺下一條銀色的尾巴!
「別礙着,混蛋!」月犽爬了起來,手上的小刀突然亮起紫光,在原本的小刀上長出一把紫銀色的大刀,並向那啡色身影斬去!
縱然看不清牠的面貌,但啡色的身體,長有翅膀的生物,除了盼羽還會是誰?
「盼羽!快避開!──」我高聲喊道,只是已經太遲了,大刀狠狠地斬在她的右翼上,並把其割開一半!

盼羽失去一隻翅膀,自然同時也失去平衡,很快便跌撞在地上,翻滾了數米後才停止下來。她痛苦地呻吟着,即使想努力地站起來,她卻無法穩穩地站着,很快又摔倒過去!
月犽看着盼羽時,像是想到甚麼,稍為停下來。可不夠一秒後他又再次揮舞大刀,準備斬向那已經毫無反擊之力的盼羽!
盼羽挪動身體想避開大刀,但是斷掉的翅膀湧出來的血液已經令她失去氣力,只能眼睜睜看着大刀從她頭上斬下……
「月犽──!」
我一步躍起,尾巴亮起如鐵般的銀色,使勁地打在月犽的頭上!
月犽被這一下打中後,腳步開始混亂,並慢慢遠離了盼羽,似乎是被鋼鐵尾巴敲到腦部混亂了。
「宙斯!」我喊道,「趁着這時候,快過去救盼羽吧!」
「好吧!」
宙斯馬上提速跑向動彈不得的盼羽,眼見宙斯和盼羽只餘下數步之隔,可在這時候……
「想也別想!」月犽突然從宙斯的左方把他撞開,宙斯跌跌碰碰地滾了數圈,才停了下來。
「宙斯!」
「我定要把你們全部殺光!」月犽揮動大刀道,「一個不留!」
「這傢伙,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宙斯呼呼站了起來,「而且他那把刀實在強得有點離譜,這是怎麼的一回事?」
「他應該是被黑影進行過甚麼改造,所以才會失去所有的記憶!」瑪爾斯把插在地上的重劍,並舉了起來指着月犽。「同時他被黑影改造後才獲得這麼驚人的力量,而且完全受黑影的操縱!」
「被改造……?」
不會吧……!?
月犽竟然……竟然被……
瑪爾斯站在宙斯的身旁,在我的面前形成一道保護壁。「光,妳快帶小盼走吧!由我倆來保護你!」
「……我不走!」
「甚麼?」宙斯的樣子像是以為自己聽錯,「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月犽現在實在強過頭了,連我也打得這麼吃力,妳不可能戰勝他的!」
「而且他已經失去記憶,不能只用說話感動他,使他停下來的!」瑪爾斯道,「妳在這裏只會成為活靶子,不如快帶受傷的盼羽走吧,這樣反而會更好!」
「這是我的戰鬥!」我把他倆推開,浩浩蕩蕩地站在那兩個「大男人」面前。
「要一個弱質女流來和我玩嗎?」月犽揮舞大刀,以一副瞧不起樣子看着我,「你倆還實在太沒用,太沒用了。」
「你說甚麼?」
「宙斯,冷靜下來。」瑪爾斯伸手按着差點失控衝出去的宙斯,「讓光先說話吧。」
「月犽,」我指着那倒在地上,流血不止的盼羽,「你還記得那伊貝嗎?」
「……不認得。」他回答道,但在這短短的一句中卻聽出了他的遲疑。
「那你為甚麼要殺她的時候會停頓了數分?」我再追問道。
「……」這次月犽停了許久,「……我原本只是想把她抓回去當我的奴僕,但她年紀太小,甚麼也做不了!」
「這不是事實!」我喊道。我現在可以肯定他那瞬間其實是回憶起盼羽,因而才沒有一下把她殺掉!「你其實是因為記得她是你的同伴,所以才沒有殺了她,對嗎?」
「別胡說了!」他聲嘶力竭地抱頭喊道,「我是黑影的手下,祂最強的手下之一,由一開始便是……我根本不認識她!」
「光,要停下來了。」瑪爾斯道,並撘着我的右肩。「他一旦發狂起來妳可能會有危險,快停下來吧。」
我甩開瑪爾斯的手,繼續對月犽道:「你根本不是黑影的手下!如果是的話,那你以前的時間都往哪裏去了?」
「不要再說了──!」他歇斯底里地喊道,駭人的黑色電流突在他身上爬動着,使人看得心驚膽跳!
一定沒錯了!他現在一定是受黑影的操縱,所以才會想殺了我們……但是他在動手時卻會遲疑半刻……他的內心正在和黑影拼命戰鬥着!
「瑪爾斯,宙斯!」我道,「你們先走去幫其他人吧!」
「但是……」
「別再想了!」我道,「我有信心,我可以解決這件事!」
「那……」瑪爾斯想了好一回兒,「千萬要小心,有事要記住叫我們來救你。」
待他們走遠了後,我道:「月犽!我們以戰鬥去解決這件事吧!」
「戰鬥……?」電流過後,月犽看着我,奸笑了數聲。「妳憑甚麼?」
「憑我是傳說七勇者之一!」我弓起背,「如果我把你打倒,我就要你回復正常!」
「好啊……那妳輸了的話,妳用甚麼作為代價?」他看着我的身體,樣子像是想到些甚麼。「妳就要成為我的奴隸,把妳的一切都給予我,包括妳的肉體!」
我怔了一怔。
我應該如何選擇?
要保護我自己,還是要拼一把去救月犽?
即使保護自己固然重要,但沒有月犽的話,我可能不會站在這裏和他對話……
──就這樣決定吧!
「好,我答應你!」我道,「戰鬥吧!」
「你不會有機會的!」
我運用精神念力,令附近的一個大石浮在半空,並直直砸在月犽的頭上!
可月犽右手握着大刀,刀光一閃,巨大的石頭瞬即被一分為二!
我後退一步,再次運用精神念力令剛才的兩個石頭再次浮起,左右夾攻地向他砸去!
月犽向後一翻,大刀在空中映着銀光,那兩個石頭又被分成一半!
我這次沒有待石頭墮地,便再控制石頭向他砸去,而石頭也被他不斷斬開,由四變成八,八變成十六,十六變成三十二……
……但這就是我想要的!
不知石頭已被斬了多少刀,裂成多少塊,我再控制小石塊,使它如同飛刀般向月犽射去!
月犽這次來不及斬碎石頭,只能用刀身狼狽地擋住如雨般降下的石塊,只是還是被割傷了數下。
「月犽,醒來吧!」我喊道,「我知道你還沒完全失控的!快醒來吧!」
「煩死了──!」只見月犽的右手突然爆發出紫色的閃電,閃電充斥在他的右手之上,把向他飛來的石塊全部變作灰燼!
這到底是……
只是當我還沒回神過來時,月犽突然以高速向我靠近,把我狠狠地壓在地上!
「呃呃──!」我嘗試發力把月犽推開,但是他那隻沾滿血液的左手緊緊地按着我的右胸,他的力度之大使我根本連動也動不了。
「妳應該還記得,這場對戰的約定吧。」他道。
好強的力量……!
「妳說過,如果妳輸了便要把一切都給予我。」他靠近我的臉龐,「現在妳已經輸了,所以妳知道該如何辦吧?」
在這瞬間,一個影子球突然從右方飛來,把身上的月犽給炸飛!
是誰救了我?
我趁這時候馬上站了起來,只見右邊有着小伊貝正在慢步靠近,牠的身上長着一雙翅膀,但右翼卻被東西斬斷,流血不止……
……是盼羽!?
「盼羽!妳怎麼……」我連忙走至她的身旁,她的臉色已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
「光……光姊姊……」盼羽左搖右擺地走了過來,來到我身旁時更差點倒了下去!
我連忙伸手把她抱在懷中,看見盼羽那流血不止的斷翼和那駭人的血路,實在令人痛心不已。
「妳受傷太重了,怎可以亂走?」我問。
「先……先不要管我,光姊姊……」她吃力地道,「月……月犽哥哥……被操縱……妳先去……救他……」
「我也知道他被控制了呀!」我焦急道,「但要如何救他?我根本救不了他……」」
「不……不是的……光姊姊……」她強行抬起頭,看着那邊的月犽。「月犽……哥哥的……刀套……有點奇怪……」
「他的刀套?」
經盼羽這麼一說,我才突然想起剛才那些折磨着月犽的紫色閃電,好像是由那刀套中發出的……
「如果……能把它……打掉的話,也許……也許月犽哥哥可能就能……沒事……」盼羽用那雙珍珠般的眼睛看着我,「妳一定……一定要嘗試救他……」
「但是我沒有這個能力……」
「錯了,光姊姊!妳是……傳說七勇者……的光之勇者……」她道,「妳一定……有這種能力……把月犽哥哥……給救回來的……」
盼羽說罷,便昏迷了過去。
「盼羽……」
沒錯……
如果我不能的話,還有誰能把迷茫的月犽救回來?
我是光之勇者……
「謝謝妳,盼羽。」我把她輕輕地放在地上,然後正面地面對着月犽!
「月犽!」我喊道,「我要再次挑戰你!」
「哼……」他拿起那把大刀,「妳還不肯放棄嗎?」
「沒錯!」我道,「我定要把你從迷茫中救回來!」
一直吊在脖子上的項鍊這時開始和我呼應着,每一下的心跳,引發着項鍊每一下的亮光。
「我要以光之勇者的名義……」我喊着,項鍊每次閃耀時發出的光線愈來愈強烈!「……把你從黑暗中救贖出來!」
項鍊這時發出的亮光把我的身體整個包裹着,在強光之中隱約看見一支手杖,我馬上伸手把那隻手杖抓着……
強光過後,只見手上拿着一把頂尖裝着個水晶球,側旁被一道如鐮刀般的彎刀托着的粉紅色手杖,身上也穿上了一套漂亮的粉色鎧甲。
「這是……?」月犽吃驚道。
我沒理會他的眼神,只是舉起手杖着天空,喊道:「治療鈴聲!」
手杖上的水晶球亮起淡光,周圍的空氣裏都被溫和的鈴聲包圍住了。
這時躺在地上的盼羽突然奇蹟般蘇醒了過來,那隻斷掉的右翼不僅止了血,還以種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長了回來,整隻翅膀像是毫無受傷似的。
「嗯……」盼羽展開那雙純白的翅膀,「我的翅膀……長回來了?」
「盼羽!妳沒事了嗎?」我問。
「嗯!」她挺起頭,那雙翅膀被太陽光照耀着而發出如同驕陽般的強光。「我現在實在好得不行了!」
我看着那反映着陽光的手杖,不禁讚嘆着傳說勇者力量的強大。盼羽由剛才身受重傷而昏迷,變得現在和得到重生一樣般,散發出新生的光彩。
「我們一起戰鬥吧!」盼羽拍動翅膀,看似已經預備好準備好起飛了!
「哼……」月犽抺了抺刀鋒,「即使來多少個我也沒所謂。我只會再把妳的那雙翅膀給斬下來!」
「影子球!」盼羽再次在口中積起紫色的能量體。只是這個圓球並沒有發射,而是一直變大,變大……
「接招吧!」當球體脹得和盼羽的身型相約般大時,她便馬上把那巨型的影子球吐出,吐出的時候連她自己也被反作用力擊退了數分!
只見月犽後退一步,一下揮刀,那龐大的影子球竟便一分為二,爆炸的瞬間爆出大陣濃煙!
即使連這麼強的影子球月犽都能一刀斬破,黑影對他一定做了不少改造!
「一刀把你頭首分開!」月犽甩了甩大刀,便衝進了霧中!
只是他衝了進霧中後,樣子卻是一片茫然。
「那長翼的伊貝到哪去了?」
「燕返!」
這時盼羽卻突然從天空中出現,以極高速度接近地上的月犽,並用那隻曾被無情的大刀斬斷過的右翼重重擊在月犽的背上!
月犽吃痛,並慘叫了一聲,但只見盼羽躍了起來,喊道:「還沒完呢!」
她在半空轉了個圈後,便振動翅膀,利刃從她翼上羽毛之間的空隙出激射而出──
這是空氣切割嗎?但盼羽怎可能會……
利刃一片片割在月犽的身上,使他多出了一道道刀痕,令他痛苦地慘叫着!
「可惡啊啊啊!!!」月犽一下反手,大刀向着盼羽的右翼斬去,那慘劇又快要重現了!
但見盼羽一下翻身,大刀竟然自她的身旁擦過,連少許都傷不了!
難道盼羽每一次受傷,她就會進化,變得愈來愈強?
「光姊姊!」她突然向我喊道,「到妳了!由妳來救贖月犽哥哥吧!」
「嗯!」我雙手轉動手杖,並把其插在地上!「精神衝擊!」
但見雲層上一下閃光,一個個圓球如流星般從天而降,擊中地面時大地如同地震般引發場場震動,使月犽被砸得頭破血流!
「實在煩死了!!」月犽狠狠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撕成數塊,只是這樣也動搖不了我要救他的決心!
「暗黑波動!」強烈的紫黑波動從他口中噴出,波動之強甚至連草地都燒成灰燼!
「盼羽,快躲在我的身後吧!」我道,她馬上便回答:「明白了!」
待她飛至我的背後時,暗黑波動已來至我倆的面前,只餘下數步之隔了!
「保護!」我馬上在身前展開一道淺綠色的保護膜,保護和暗黑波動碰撞時激發出劇烈的火花!
暗黑波動過後,月犽突然被紫色的閃電圍繞着,其中還夾雜着他的慘叫聲!
「嗚啊啊啊啊──!」月犽面容扭曲,痛苦地伸出他那被血液染滿了的左手。「光,快救救我……!」
快救救我……?
月犽現在等着我來救他!
「等等我,月犽!」我道,「我很快便會救你!」
我大步跨前,把手上的手杖當作關刀般使用砍向月犽!
月犽用大刀擋格,大刀刀鋒和手杖的彎刀互相衝突的瞬間激發出一場爆炸!
月犽沒待煙霧的散去,便衝破煙霧揮刀向我斬來!
我連忙以手杖杖身擋下這刀,並把杖端推向月犽的刀套上,意圖把他的刀套一下給割下來!
月犽此時突然放棄進攻,並馬上以刀身擋住手杖!
難道那刀套和盼羽說的一樣,是月犽被操縱的原因,所以他才會連進攻的機會也放棄嗎?
我再嘗試攻擊他的右手,破壞他的刀套,月犽立刻用手背把手杖打掉,連割傷他的皮膚也不管!
這刀套一定有問題,不然月犽不會連自己的安危也不管去保護刀套!
我得勢不饒人地向月犽的刀套進行一連串的攻擊,他只能狼狽地一直阻擋,身上的皮毛此時也受傷了不少。
我一下反手把手杖揮向月犽,他便馬上揮刀擋下攻擊,卻料不到這只是一下虛擊,到他回神過來時我的手杖已割在他的刀套上!
手杖割進刀套的帶子上時那抗拒的力量非常驚人,甚至連我也差點給吹飛了!紫黑色的閃電在我倆之間噴發而出,進一步刺激身上每一寸皮膚,似是要把我給完全擊退!
但是即使這樣也不能把我的決心給摧毀!
我發盡全力,把彎刀更進一步地割在那條帶子上,每割斷一毫米,抗拒便愈來愈強,但這只會使我更用力地把它給割斷!
帶子整條斷開的那瞬間,紫色閃電從斷口之中流竄而出,向天空飛去時只見雲層被閃電染成黑色,慢慢地又變回那以往的純白……
我輕輕舔着那昏迷過去的月犽,縱然他並沒有因此而醒來,但在他的臉上卻看見如得到解放般的笑容……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04 PM
第二十章下──不可能存在的敵人‧蒂米虂覺醒
(蒂米虂)
「能源球!」
我把能源球射進樹林中,只是沒有打中甚麼。
「冷凍光線!」
寒冰把一道看似相當強勁的冰凍光線射向樹林,可光線只是打中了樹林最外頭的一棵樹上,把整棵樹給結凍了。
「可惡,那些傢伙全躲進樹林裏面,這樣打上十年都打不完!」她道,「這些膽小鬼都只會躲,不敢出來正面對決!」
這時樹林中突然射來了一個影子球,寒冰馬上嚇得大叫並連忙躲在愛爾斯的身後!
「妳這傢伙,躲在我身後,是故意害我不成?」愛爾斯罵着,並連忙揮劍把影子球斬破。
「真麻煩,如果他們一直躲在裏面的話,那可能會和寒冰說的一樣,打十年都打不完。」直樹大哥道,「看來只能用『那招』了,不過不知道村民們會不會答應我們這樣做。」
「『那招』?」愛爾斯看着直樹大哥,「你真的想用『那招』?」
「妳知道我在說甚麼嗎?」直樹大哥反問。
「到底是哪招?」我問。
「我猜是『那招』吧?」海神道。「不過,不能太過份喔。」
「你們到底在說甚麼?」寒冰問。
「還不懂嗎?看來就只有妳倆聽不懂呢。」愛爾斯道。「直樹的意思是想放火逼那些傢伙逼出來。」
「放火?」我問,回憶起火焰的炙熱就使我全身打了個顫抖。「那會不會有危險?再者,逼了他們出來後會不會反而使我們滅團……」
「放心,不走過去放便沒問題了。」愛爾斯說着,便把手上的長劍丟掉。「我們可以從這裏放火。」
「可行嗎?」我由村口附近的塔頂看向樹林,這裏離樹林最少也有十至十五米多,但看看塔下的火伊貝們火焰的射程最多只有五米,「看來不可能吧。」
「靠我們不就行了。」愛爾斯向直樹哥哥眨了眨眼,「你能幫我嗎?」
「當然。」直樹哥哥把烈焰爪裝上雙臂上,眼看着樹林的中心點,道:「看我如何把他們弄成烤肉吧。」
「煉獄!」只見樹林中心突然冒出個巨型的魔法陣,一條條火柱從魔法陣之中衝上天空,樹林瞬即變成火海!
「哇,哇呀!」寒冰跌坐地上,「這太強了吧!樹林竟然……」
直樹大哥竟然變得這麼強了嗎?
「果然厲害。」愛爾斯笑着,一絲絲細火卻繞着她的尾巴而上,環繞着她的全身!「不過似乎還沒能把他們都逼出來,現在由我來補上一擊吧!」
環繞着愛爾斯的火焰愈燒愈烈,把她包裹着後,突然看見火焰在她的身上結晶成形,竟變成和瑪爾斯那副相近的鎧甲!
「這甚麼……」未待我們有所反應,愛爾斯手中突然冒出把重劍,她把劍端指着天空,喊道:「天火之劍!」
這時天空慢慢變成漆一般的黑,一道道火柱突從天空降下,整片樹林如同被燒紅的炭一樣,到處都是一片火紅!
「……這太犯規了吧?」我問。
「先不管犯不犯規,那些傢伙大概不會再待在樹林裏面,我們現在去趁機打他們吧。」她笑道,「趁他們現在一片混亂時去突擊。」
「咦?怎麼我覺得南面好像怪怪的……」這時海神卻看着南方說着,「好像是一片死寂……」
「的確有點奇怪,」直樹大哥眼看南方,「不如我們去看看吧。」
「喂,那這邊怎麼辦?」愛爾斯問道,「現在放了火你們才說要走,怎麼搞的?」
「愛爾斯妳先待在這指令村民吧。」直樹大哥道,「我相信妳留在這應該能幫到他們的。」
「你們這些小鬼……」愛爾斯嘆道,「好吧,萬事小心。」
直樹大哥率先跑回去村落裏,而我們也跟着他的步伐走向那南方去。
走了好一回兒,只見周圍到處都是火焰的燒焦痕跡,但卻看不見任何人在,包括士兵或者普通平民。
愈走進村落的內部,周圍牆壁上的打鬥和燒焦痕跡便愈來愈多,心中的那種很毛的感覺就更加濃烈──
怎麼這裡的場景,會和之前伊貝村落滅村時那麼相似?
「直樹大哥……」我道,「這裏好像有點不妥,會不會有危險?」
「妳的意思是,和『那時』的感覺很接近嗎?」他道。
……這甚麼啦?
「你們也覺得嗎?」海神道,「這裏實在太毛了。」
「我說,怎麼你們經常都用『那麼』,『那時』等東西來溝通的啦!」寒冰道,「一直都用這些代名詞來溝通,實在有夠討厭!又不是有甚麼秘密,害我完全聽不懂你們到底在說啥!」
「真是,說得已經很清楚了還不懂嗎?」直樹大哥道,然後便小聲說:「我們在說,這裏的環境有點像伊貝村落滅村時的場境。」
「這可不能隨便說出來,」海神在她的耳邊小聲道,「不然有可能引發恐慌。」
「隨便他啦!」她擺擺尾巴便先行走掉,「有甚麼可說不可說的,現在除了我們就誰也沒有,怕甚……咿呀呀呀呀──!」
聽見寒冰的慘叫,我們都馬上跑向她身在的位置,看見的雖然不是互相層疊着的伊貝屍體,但是也足以令人發上數天惡夢的場景──
地上躺着大量火伊貝,地上都是金紅混雜的毛髮和血液,有些血流成河,有些的手腳被砍斷,有些的身體甚至被斬開一半!
在不遠處看見一隻太陽伊貝,他正和一隻手持武士刀的月伊貝戰鬥着,那月伊貝的腳下像是踩着甚麼……
「……不好。」直樹大哥道,「那好像是列奧。」
未待大家有所行動,我馬上大步飛躍躍至那兩隻伊貝之間,並用手上的爪子強行擋下那正想斬在那太陽伊貝頭上的武士刀!
那月伊貝見狀,便馬上向後一躍,並把武士刀插在身後的劍套,道:「你是誰?」
「這句我問你才對吧?」我看看身後的太陽伊貝,他的確是列奧先生。他身上負着許多長度不一的刀傷,大概是那月伊貝的武士刀造成的。「你為甚麼要殺列奧先生?這裏的村民是你殺死的嗎?」
「我叫拉普路斯,是黑影大人的手上的七名最強將領之一!」他道。
「所以這是他的指示嗎?」我問,「你們不是同類嗎?為甚麼你竟然下得了手?」
「是不是同類,這關我甚麼事?」他竟然若無其事地道,「看妳這小妞身上的鎧甲,我敢肯定妳是七勇者的一員!殺死勇者也是黑影大人的指令之一,妳預備受死吧!」
他一下抽刀便揮刀向我砍來,眼看刀鋒斬至我的頸前──
「叮!」在刀鋒只差數厘米便劃過我的脖子時,一個鋼鐵造的爪子把武士刀擋住,火花在兩者之間爆出!
拉普路斯向後一翻,問:「是誰壞我好事?」
「真險啊,妳差點就沒命了。」直樹大哥磨磨爪子,「我是直樹,就是那壞你好事的那位。」
「我管得你是誰,誰要阻我我就殺誰!」拉普路斯左手手心積起紫色的能量,一道暗黑波動瞬向直樹大哥射去!
「你有這能耐嗎?」直樹大哥雙爪中積起烈火,熾熱的火焰向着暗黑波動飛去!
火焰和暗黑波動互相碰撞的瞬間激發出強盛的濃煙,把全場的東西都擋着了!
拉普路斯突然從濃煙中衝出來,手上揮舞着的武士刀向着直樹大哥的頭顱斬去!
直樹大哥交叉雙臂,把武士刀卡在雙爪之間後,便向右一下轉身,用頭上那尖銳的葉片對拉普路斯使用了一記葉刃斬!
拉普路斯向後彎腰勉強避過葉刃斬,便向後一退,並把武士刀插回背後。
「滿強的嘛,不過……」拉普路斯把地上的火伊貝給揪起來,並用刀指住牠的脖子!「……如果你靠再過來的話,這火伊貝就沒命了!」
「焰兒!」列奧先生喊道,這時我才看見那火伊貝的左腿帶着焰兒小姐的玉環!「別傷害她!」
「我要把她殺了又怎麼樣?」拉普路斯的武士刀在焰兒小姐的脖子間遊走着,「像你這麼沒用的人,即使我要對她怎麼樣你也保護不了她!」
「唔呃──!」列奧先生無法穩穩站起來,只能一直看着被拉普路斯脅迫着的焰兒小姐。
「可惡,真卑鄙!」海神道。
「脅持人質嗎。」直樹大哥道,「這種人由我來解決吧。」
「……」我伸手攔着直樹,「……直樹哥哥,不如由我來吧。」
「你沒有處理脅持人質的經驗啊。」他道,「蒂米虂,這樣可能有危險。」
「但是我實在是忍不了這個人!」我說,「如此冷血的傢伙,還要這樣侮辱別人……我接受不了!」
「蒂米虂……」直樹大哥道,「那我在妳需要時幫妳一把吧。只是我要提醒你,這傢伙不是這麼好解決的,要小心點。」
我走至拉普路斯身前約十米左右的地方,道:「我來跟你打這場戰鬥!」
「哼,看妳的樣子妳只不過是個新丁,有資格和我比嗎?」他道,「好吧,我就和妳玩一玩。妳想要甚麼條件?」
縱然知道贏的機會實在很微,我還是想拼一把!「如果我贏了的話,你就要放了你手上的火伊貝!」
「好啊……」拉普路斯一下鬆手便把焰兒小姐給丟到地上,並把她一腳踢向我的面前!「反正這小妞殺不殺對我來說都沒影響,即使送給你也沒問題。」
「生命不是貨物,不是你要送就送,不要就不要的,混蛋!」我氣憤道,面對這種毫不尊重別人的生命的混蛋我實在受不了!「你根本沒這個權利!」
「這與妳何幹?我愛怎樣就怎樣,妳可以對我怎樣?」拉普路斯道,「現在輪到我提出條件了,就是──」
他色迷迷地打量着我,道:「──要妳那鮮嫩的身體!」
「甚麼!?」我喊道,「這太過份了!」
「喔?那我就不玩了。」他道,「不過,我可不只是會把這火伊貝給殺掉,還會留給我自己慢慢享受享受。」
「真有夠下流的傢伙!」寒冰道,「蒂米虂,這傢伙如此變態,別跟他打了,免得弄髒了自己的皮毛!」
可這時,我的心裏卻是迷茫得很。
如果我不答應的話,那麼焰兒小姐就一定會……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件事發生!
但是我實在沒把握能打贏這傢伙,連直樹大哥都認為不易打贏的人,那我會戰勝的機會幾乎是可想而知。
有時我真的很想和直樹大哥一樣,把這件事視而不見,那麼我可能不會有這樣的煩惱。
只是不去想,不去看的話,就能代表焰小姐不會受到這種對待嗎?
…………
「我不會讓你侵犯她的。」我道,「我接受你的條件!」
「這樣太胡來了。」直樹大哥道,「這個險妳冒不起。」
「不管了,我要放手一拼!」我道,「我不能讓焰兒小姐再受到任何傷害,不然就違背了傳說七勇者的目的!」
我一下躍向拉普路斯,並揮舞雙爪爪向他頭部!
只是拉普路斯向右方一退,我的攻擊瞬即落空,並差點撞上躺在地上的焰兒小姐!
我連忙伸展四肢盡快停下,並一下回身用葉刃斬斬向他的右側!
拉普路斯向後小躍,便突然抓住我的頭部,並不友善地摸了數下!
「毛質真滑,我這次賺到了!」他道。
「混蛋!敢吃我豆腐?」我低頭掙脫那雙手後便一下突進,把他推開!
只見拉普路斯向後一翻把突進的力量卸去後,便向我躍來,並抓緊了我的右手!
「想怎樣!?」我不住甩手意圖把他甩開,只是他抓得相當的緊。
「手臂也相當的嫩滑呢~」他竟然開始摸起我的手臂來,這種感覺實在使我很想吐!
「給我鬆手!」我一斷甩手,並想用左爪去抓他,不過他那把武士刀卻把我的左爪給卡住了!
「生氣的樣子都這麼討人喜愛,比那火伊貝還要好,簡直是極品!」他開始愈來愈過份,甚至藉機摸起我的肩膀來了!
「去你媽的!」
已經是多少年沒有罵過一句髒話了?我不記得。只知道一點──
──我現在實在火得不行了!
我伸腿踩在他的左腳上,並狠狠地「火星撞地球式」用頭撞在他的頭上!
我有鎧甲的保護,對自己的傷害減少了不少,而拉普路斯則被我撞得頭眼昏花。
「哎呀喂……摸一下用得着打我嗎?」拉普路斯跌碰了數步,並用力地搖了搖頭。「連摸摸也不行……」
「哪只是摸了一下?」我道,「根本就是非禮!又摸手又摸頭,你不知何為廉恥嗎?」
「反正妳早晚都是我的,怕甚麼?」他突然向我撲來,我馬上向後退了數步,他摔倒了在地上。
「想把我撲倒?你太過份了吧!」我雙腿站立,並狠狠地對他的鼻子踢了一腳!
「我勸妳這小妞別太過火了!」拉普路斯突然伸手抓住我的右腳並把我給拉倒,我失去了平衡並躺倒在地上!
「妳現在便是我的了!」他一躍而起,像是數天沒吃過東西般向我撲來……
「火焰發射!」「綻裂火焰!」
一道被火焰盤繞住的火球向空中的拉普路斯飛去,他馬上被火焰彈飛了數米遠!
誰救了我?
這時只見直樹大哥和愛爾斯閃至我的正前方,各自的手上都拿着一個火球!
「你不就是……數百年前的拉普路斯?」愛爾斯的語氣中微帶驚訝,「你不可能在這裏的。」
「我警告你,有種再碰我的蒂米虂一下我就要你死無全屍!」直樹大哥說罷,便把手上的綻裂火焰射向那尚未站起來的拉普路斯!
拉普路斯馬上向右滾避過火球,便抬頭看着愛爾斯,道:「數百年前的愛爾斯也來了嗎?想不到我會在這裏吧。」
「你應該早已在大火中燒死了。」愛爾斯道。
「可惜不是如此哩!」他道,「黑影大人把我救了,我才不至給妳燒成灰,不然我怎會站在這?」
他看着我們三個,「要別人來幫忙,算甚麼格鬥?只有最沒用的人才會叫外援吧!」
「沒錯,而且只有最無恥的人才會趁格鬥時肆意非禮別人!」直樹大哥道,「一直在那邊摸我的蒂米虂,我饒不了你!」
正當直樹大哥再想賞他一個火球時,我制止道:「直樹大哥,不如還是我來吧。」
「妳嫌被吃不夠豆腐,要被他摸個夠嗎?」直樹大哥道,「妳還是站在後面,看着我去把他打倒吧!」
「不行,我一定要把他撂倒!」我道,「既然他吃了我這麼多豆腐,不好好的打他一頓我可消不了氣!」
直樹大哥眉頭深鎖:「但是……」
「就讓蒂米虂試試吧。」愛爾斯道,「我相信蒂米虂有這樣的能力,就放手讓她試試吧。」
「沒錯,」我架起戰鬥姿勢,「大不了就再被吃豆腐,反正死不了!」
我心中默默祈禱數秒後,便揮舞雙爪大步衝向拉普路斯!
拉普路斯拔出那把特長的武士刀,便架起刀把我的雙爪給擋住了!
兩個武器的尖峰碰撞發出的強烈火花,強得令人有點暈眩的感覺。可在火花之中,拉普路斯的左手趁機向我抓來!
「可惡!」我稍為後退閃過拉普路斯那想抓住我右胸的左手後,便用右爪擋下那直插而來的武士刀,運用左爪狠狠向他的右臉揮去!
拉普路斯頭部向後一閃,在那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把我的左手給抓住,並繞至我的身後,把我的右手也給抓住了!
「你這變態!走開!」我扭動掙扎,但畢竟背部是伊貝一族最大的盲點,被這樣抓住的話基本上會任他魚肉,反抗也反抗不了。
眼看他的鼻子開始嗅到我的右臂來,我卻甚麼也做不了!
難道我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嗎……?
「蒂米虂!妳的尾巴!」突然聽見直樹大哥的聲音,「用尾巴!」
我的尾巴?
我看看下方,這時才發現我的尾巴正好在他的雙腿之間!
我想到要怎樣修理他了!
「拉普路斯……」
「怎樣,妳要點情趣嗎?」拉普路斯道,「不過可惜,我不會給我的獵物任何甜頭的喔。」
「我可以給你一點!」我用已如鋼鐵般堅硬的尾巴沉重地打在他的腿間,就這樣一下就已經使他痛得大叫,幾乎衝上雲層去了。
我一步踏後,眼看仍在天空中尚未掉下來的拉普路斯,雙爪突然開始發光!
「這是用來修理你這種色情狂用的!」我大步一躍,向着拉普路斯躍去!「接招吧!」
「綠葉之爪!」我在空中翻騰的同時,清新的綠葉在我的身旁環繞着,最後變成爪子的一部分!我這時停止翻騰,尖銳的雙爪呈交叉狀向拉普路斯揮去!
「嚓」的一聲,我降落至地上,雙爪爪端染了少許的血液。
拉普路斯從天空中掉回地上,可他並沒有像我想的一樣一躺不起,而是沒多久便站了起來!
「怎麼可能……?」看着他胸前那雙甚深的爪狀傷口不斷流出血液,他卻像是毫髮未傷般站立着,令人不禁懷疑他是否有毛病。「這樣竟然也……」
「果然,美麗的玟瑰總是有刺的。」拉普路斯道,「這朵的刺更是尖銳得嚇人。不過終有一天妳還是我的囊中之物!」
說罷,他便向後一躍,瞬間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逃跑了……」
「那拉普路斯……他到底是怎樣活到現在的?」愛爾斯喃喃道,「他不可能存活到現在才對……」
「先不管那傢伙了,不如先把焰兒小姐救回來吧!」我連忙跑向倒地的焰兒小姐,看她還有呼吸我才舒了一口氣。「幸好,她還活着。」
「話說……」當我把昏迷的焰兒小姐抱回大隊時,寒冰突然露出一副狡猾的笑容。「剛才直樹是不是有說,『我的蒂米虂』?」
「哪有?」直樹雖然否認,但是可以明顯聽出他是在裝蒜。「我可沒有說過。」
「『我警告你,有種再碰我的蒂米虂一下我就要你死無全屍』,不是嗎?」寒冰道,「還有,『一直在那邊摸我的蒂米虂,我饒不了你』,我可聽得一清二楚!」
「哪……哪有!」
「我也聽見喔。」愛爾斯舉手道,「直樹你就承認,你是愛蒂米虂才會這樣說吧。」
直樹大哥瞪了海神一眼,海神馬上轉頭,道: “No comment.”
直樹大哥無話可說。
「好了,我們別再鬧了,快去找是否有人要幫忙吧!」我道,可直樹大哥的那兩句話卻使我樂滋滋的。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05 PM
第二十一章──預備出發
(月犽)
我在哪裏?
剛醒來的時候,我甚麼也不知道,只感到自已好像做了些很可怕的事……
「月犽,你醒來了嗎?」只見光憂心忡忡地看着我,她的身上披上了一副粉色的鎧甲,而盼羽則躺在她的背上,眼睛一直盯着我。
「唔……光,我在哪?」我伸手抓住她鎧甲的支出部分站了起來,只感頭部暈得很厲害。「我到底……幹過甚麼?」
「……」光的樣子似乎是有口難言,「你現在是在火伊貝村落。」
「是嗎……?」我看看左手,發現我的刀套不見了。「我的刀套呢?」
「剛才已經不見了。」她道,「我們快去找瑪爾斯他們吧。」
「哦。」我馬上搖了搖頭,盡量令自己清醒些,不過仍是有點兒暈。
我們走進了村落時,發覺到處屍橫片野,周圍都是火種。
「這是怎麼了?」我問,「怎麼這裏會……」
「黑影派了它的爪牙來攻村。」盼羽道,「光姊姊,這裏很恐怖,我們快離開這裏吧……」
「我何嘗不覺得呢!」光垂頭道,「我們還是盡快去找大家吧。」
這時忽覺身後出現異動,但回頭一看,那東西又消失不見了。
這是怎麼的一回事?難道有人跟蹤?
而且,怎麼我會感到身後有異?我的感官應該沒強得這樣子才對……
回頭了數秒後,忽覺那個人又出來了,而且還愈來愈接近!
只是又回頭時,那人又消失了,實在令人煩死了!
「藏在那邊的那個,快給我滾出來!」我喊道,「有種的和我一對一,別躲在後面!」
「還是被發現了嗎?果然是黑影大人親手改造的手下呢……」那生物從黑暗中走出來,原來是隻阿柏怪。「……不過,為甚麼你的身旁會跟着一名勇者呢?」
「甚麼黑影的手下?」我向光問道,她露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別和我說笑了!」我大步衝前,準備一口咬在那阿柏怪的蛇身上!
那阿柏怪向後一滑避過我的攻擊,向後滑的同時把一把把的毒針向我射來!
「光,快躲起來!」我喊道,並左右移動回避那些毒針!
只是回避的時候,卻發現身體的移動能力卻比以往快上了許多,甚至自己尚未回神過來也已經會自動回避!
我一躍而起,右手握拳,原本想把他擊倒或者擊昏,只是……
「啪」一聲,那隻阿柏怪竟然被我一拳打穿,我的手連同阿柏怪紫色血液和那還在跳動的心臟穿過他身體!
阿柏怪慘叫一聲,便以種難以置信和迷茫的眼神緩緩倒在血泊之中……
我看着染了阿柏怪血液的右手,不禁想:「這怎麼的一回事?」
我怎會有這個可怕的力量?
還有那個異常般快的反應和回避速度……
我是怎麼了?
「月犽哥哥!」這時聽見盼羽的聲音,「我們能出來了嗎?」
「……可以了。」我連忙拿出刀子並把刀鋒染上少許血液,裝作是用刀殺了阿柏怪。「那阿柏怪掛了,你們可以出來了。」
盼羽半跑半跳地從牆後走了出來,而光則跟着她的尾後慢慢走出。
她倆應該沒看見我剛才如何殺掉那阿柏怪吧……?
(盼羽)
月犽哥哥雖然手握小刀,但是他的右手上卻染上大量血液。
明顯地,他根本不是用小刀殺掉那隻阿柏怪的。
他是一拳打死那阿柏怪的。
但是,月犽哥哥是怎麼一拳把牠的身體打穿的?他的力量是怎樣來的?
──難道黑影對月犽哥哥的改造還沒有完全消失?還是光姊姊的救贖失敗了?
「怎麼了?」這時月犽哥哥突然走了過來,並用左手摸了摸我的頭。「盼羽,是有甚麼事嗎?」
「……沒事。」我說道,身體這時卻不自覺地後退數步。
我們慢慢走至村口時,發現了正在指令着村民們攻擊那些四處逃竄的敵人們的瑪爾斯哥哥和宙斯哥哥!
「就是這樣!一直吐火不讓他們太接近村落,順道吐影子球攻擊他們!」當瑪爾斯哥哥正在指揮着村民的時候,他身旁的宙斯哥哥無意中發現了我們。
「光?盼羽?妳們回來了?」他走近來道,然後看看身旁的月犽哥哥。「妳們把月犽.......」
我連忙向宙斯哥哥打了個眼色。
「......妳們把月犽找回來了嗎?」看來宙斯哥哥看懂了我的眼神,「真是太好了。」
「嗯!」我道,「對了,宙斯哥哥你有看見愛爾斯姊姊他們嗎?」
「愛爾斯她往村落裏跑去了。」宙斯哥哥指着村落的內部,「不過這裏有點缺人手,你能幫我們一把嗎?」
「我來幫你們吧。」光姊姊道,「盼羽妳幫我們去通知愛爾斯他們吧?」
「沒問題!」我道,並拍翼輕輕飛起來,向天空飛去。
飛至村落的上空時,我稍為減速使我能清楚看見地下的情形。
飛了數分鐘後,終於能看見地上正在和黑影的人馬戰鬥着的愛爾斯姊姊了!
「天火之劍!」一道道火柱突然從變黑了的天空降下,我連忙向後打轉避過赤熱的火柱!
火柱打在地面上的瞬間,大地如同地震般猛烈震動着,火焰把整個地面都吞噬了!
大火過後,被火焰焚燒過的地面變得一片焦黑,在地上的東西全都被燒毀了!
「呼──」我暗舒了一口氣。如果我避不過這個火柱的話,我鐵定會被烤熟!
待下面温度稍為降下,我才慢慢降落,但仍然不敢碰上地面,怕會把四肢都燙傷。
「愛爾斯姊姊!還有大家!」我喊道,「我們找回月犽哥哥了!」
「真的?」海神姊姊驚喜道。
「沒錯,是真的!」我道,「你們要幫忙嗎?」
「不用了!」愛爾斯姊姊道,「這裏的敵人都被我們解決了,估計再沒有別的黑影手下了。」
「是嗎?」我道,「那麼愛爾斯姊姊你們能過來幫我們嗎?瑪爾斯哥哥他們好像很缺人手的說。」
「好吧!」她把劍插進背上的劍套之中,「不過為免意外發生,寒冰妳能留在這看守着這裏嗎?」
「甚麼?但是我沒有鎧甲……」
寒冰姊姊說着的同時,愛爾斯姊姊說道:「我知道你一定沒問題的。是吧?」
「那好吧……」寒冰姊姊口中雖然這樣說着,不過她的樣子始終還是有點不願意。
經過數小時的努力後,黑影的手下逃的逃,死的死,人數比剛才的少上許多,已經對我們造不成威脅了。
「這次攻村,我們失去了多少族人?」一名看似比較年長的火伊貝問道。
「粗略估算......」另一隻火伊貝答道,「......我們這次共死去了最少五百個村民,大概是這村的一半人口以上。」
「天哪......」愛爾斯姊姊左手按着前額歎道。
「如果我有聽列奧說的話而早點提防,也許事情就不會變成如此......」那火伊貝道,「只是我一直打算把這事蓋着,以為這樣便會沒事.....」
他嘆了口氣,「只能怪我自己太天真。」
「......那也是好事不是嗎?」我道,「明白自己的錯,接着從中改正,成為一個受人民愛戴的村長.......難道這樣不是好事嗎?」
「......大概是吧。」他看了看我,還有瑪爾斯哥哥他們。「大家,我們為這些使我們免受滅村之禍的英雄們鼓掌吧!」
這天的下午,在隆隆的鼓掌聲之中悄悄地結束,被晚上的月光取締了。
「嚼嚼......」我把放在樹頂上的新月果都狼吞虎嚥地吃着,連蒂也忘記給吐回出來了。
「樹果還多得着呢,別吃太急了。」蒂米虂姊姊道,「不然會噎着哦。」
我裝作沒聽見她的話,並再次拿起一個新月果直直投進口中,怎料卻有「現眼報」了──
「咳咳──」正如蒂米虂姊姊說的一樣,我正想再吃一個時果子剛才的那個卻卡在我的喉嚨裏,害我差點窒息了。
「小盼,妳真的有那麼餓嗎?」瑪爾斯哥哥從樹下爬了上來,他的背包裏裝滿了一個個新鮮的樹果。
「今天飛了許久,用了那麼多次技能,體力都消耗大半了!」我邊咬着個藍橘果邊道,「身體的脂肪都快用光了,怎可以不馬上補充?」
「真誇張,妳肚子裏明明還有那麼大團的脂肪在。」蒂米虂姊姊輕輕捏了我的肚子一下,「好了,吃飽了的話便去喝口水,然後去睡了喔。」
「嗯。」我把數個瑪爾斯哥哥剛拿回來的辣茄果都放進口中,稍感飽滿後便從樹頂躍下,輕輕展翅便在天上滑翔,然後便優雅地降落地上。
不知怎的,我發現身上的那雙翅膀自被砍斷以後好像變得更大,而且比以往更強健,不過相對而言比之前更難控制了。
我摺起翅膀後,便慢步走到大樹旁的河流,並輕輕喝了口水。
正當我想洗洗臉時,我卻發現一直站在不遠處的草地上觀月的光姊姊。
我正想走過去時,忽覺光姊姊身旁站着一隻身上擁有數個金色輪廓的生物站在她的身旁。
是誰?我暗想着,不會就是今天蒂米虂姊姊一直在嘀咕着被一隻叫拉普路斯的傢伙非禮的那隻月伊貝吧?
不過這也沒道理,光姊姊不可能任由那種傢伙站在自己的身旁吧?還是她根本不知道拉普路斯就在她身旁?
我趴了下來,並偷偷地爬向他們的附近,看看那月伊貝到底是誰。
爬了一會兒,來到他們的數米附近。礙於那雙巨型的翅膀反映着天上的月光,我無法走得太近,不然會被他們發現。
「月犽......」光姊姊道,原來在她身旁的是月犽哥哥。「你今晚約我出來是怎麼了?」
「沒甚麼......」他道,「聽說今天的月色很漂亮,所以我想跟妳一起觀月。」
抬頭看看天上的月亮,月亮既圓又白,白的同時又十分柔和,翅膀上的月光也比之前漂亮上許多。
「今天的月色……好漂亮喔。」光姊姊道。
「嗯,」月犽哥哥說,並用尾巴輕輕繞在光姊姊的身旁。「很久沒看見這麼漂亮的月色了。」
不知怎的,看見月亮便聯想到新月果,肚子便有點餓。
「話說回來,今天光妳是怎樣找到我的?」月犽哥哥問,「妳的那副鎧甲是在哪時出現的?」
「說起來可有夠麻煩了!我們發現你的時候,你正好在黑影的人之中,被他們抓住了。」光姊姊撒謊道,「我們費盡全力去救回你,最後因為鎧甲的出現我才能把他們打退,把你救回。」
「是嗎?」雖然月犽哥哥這樣說,但是我卻能聽得出他並不相信光姊姊的話。「妳沒騙我吧?」
「沒……沒有。」光姊姊垂頭,語氣間帶着遲疑。
「妳騙我。」月犽哥哥道,「別向我撒謊。」
「月犽,我沒有騙你!」光姊姊看着月犽哥哥道,「我們真的是把你從他們手上救來的呀!」
「真的嗎?」月犽哥哥淡淡道,「那他們怎麼要把我給帶來村落,而不是把我給殺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光姊姊歇斯底里喊道,並緊緊地抱着月犽哥哥,輕輕地抽泣着。
「你能回來,我就已經……很滿足了,嗚嗚……」
「光……」月犽哥哥輕輕撫摸着她的背,他那黑黃交間的尾巴有意或無意之間剛好搭在光姊姊的分叉尾巴之上。
明天的陽光,照耀了這片大地。
「我倆現在要回去伊貝村落了。」愛爾斯姊姊道,「所以,現在我們又要分道揚鑣了。」
「對了,有件事我想問問,」瑪爾斯哥哥道,「其實你們來的原因是甚麼?」
「我們來除了是休息一下,其實是為了和你們做個測試,看看你們的實力去到了甚麼程度。」愛爾斯姊姊道,「不過看你們現在都沒甚麼問題,不用我們擔憂了。」
「對了,你們現在向南方行走時會經過一個山洞,那裏有些挺棘手的敵人,而且分叉口甚多,要小心點。」直樹哥哥道,「而且出了山洞後,那裏的氣溫和這裏完全不同,是十分寒冷的,記住別着涼了。」
看着直樹哥哥從袋子之中拿出個熱騰騰的包子,我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直樹哥哥便把包子送給我,道:「小心燙口。」
「謝謝!」我拿到包子後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怎料卻不如我想的是味美的菜肉包──
「怎麼會是白饅頭!?」看着咬下去後的缺口連一點兒肉碎都沒有,我不禁懷疑我是不是沒睡醒,看錯了。
「……我又沒有跟妳說這個是甚麼包子。」直樹哥哥拿了另一個包子吃了一口,我只得恨自己沒看清楚。
「好了,我們以後在伊貝村落再見吧!」愛爾斯姊姊道,「拜拜囉!」
「再見!」
在再別的聲音之中,我們的旅程也再次開始,向着南方前進......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06 PM
第二十二章──岩洞的戰鬥,寒冰的危機!?
我細細咬着手上的白饅頭,只覺白饅頭淡而無味,難吃得很。
「蒂米虂姊姊……」我把白饅頭拿至她的面前,「妳要吃嗎?」
「不了,妳自己吃吧。」她道,然後在我耳邊道:「妳其實是嫌白饅頭味道太淡吧?」
「嗯……」我看着這個包子,實在提不起勁去咬上一口。
「不如加這個嘗嘗吧?」蒂米虂姊姊從袋子中拿出個上次還沒吃掉的辣茄果,「把這個去皮後再弄碎放進饅頭裏,應該滿好吃的喔。」
我拿過辣茄果便小心翼翼地去掉果皮,把果子撕成數塊後便放進饅頭裏,大口大口地嚼了起來。雖然感覺上有點奇怪,不過比起吃沒味的白饅頭好得多了。
走了約一個小時後,我們來到了個天然岩洞前,洞口大約每次只能容納一個人進入。
「這裏好暗喔。」我道,並嘗試伸手觸碰岩洞的內部。「要怎樣進去?」
「如果現在有閃光這技能的話便好了。」宙斯哥哥道,「不過我一直沒有學這招,所以我不會使用閃光,幫不了忙。」
「唔......」蒂米虂姊姊想着,看見一旁的大樹時忽然便道:「不如弄一枝火把,怎樣?」
「火把?」
她在樹上採了一枝不長不短的樹枝後,便從大樹上跳了下來,並拿了給瑪爾斯哥哥。
「那好像不錯,就這樣辦吧。」瑪爾斯哥哥從口中吐出一小團火焰,火焰落在樹枝上時便把樹枝的端給弄着了。
瑪爾斯哥哥接過火把後,便指着山洞道:「我們走吧!」
待瑪爾斯哥哥低頭走進山洞後,我也把翅膀摺疊起來走進了山洞。
若果是以前的話,要走過這個大小的山洞應該沒甚麼問題。不過現在身上多了一雙巨大的翅膀,現在要走過的話就……
「咔啦!」「好痛!」翅膀又再次撞到岩洞突出的岩石,尖銳的岩石把翅膀給割傷了。
「啊……」我輕輕按着傷口,盡量把緩緩流出來的血液給止住。看來這雙翅膀也不全是毫無缺點,現在我真是吃盡苦頭了。
「沒事吧,盼羽?」宙斯哥哥彎下頭來看着我,他的身體只能勉強地逼進這個山洞裏,「要我背你嗎?」
「不用了,只是割傷了少許,沒甚麼問題的。」我道,並伸了伸翅膀。看來我要走過這山洞時真的要小心些,不能讓翅膀繼續刮到岩壁了。
「這裏空間太小了,走起來可真是不方便呢……」瑪爾斯哥哥稍為低頭避開頭上突出的岩石,「不過出口似乎就在前方不遠處了,我們快走吧!」
我們跟着最前方的瑪爾斯哥哥走,不久便離開了那個討厭的岩洞了。不過出來後迎接我們的不是燦爛的陽光,而只是一個比較大的山洞罷了。
「怎麼搞的,瑪爾斯你不是說這個是出口嗎?」寒冰姊姊一邊鑽出岩洞一邊碎碎念道,「你是耍我嗎?」
「……我可沒說過這裏一定是出口啊。」瑪爾斯哥哥苦笑道。
月犽哥哥眼看前方,看見前面只是一塊塊天然的水晶和無盡的路,他歎道:「似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不管如何,我們趕快離開這個要命的洞穴吧!」寒冰姊姊道,「我快受不了!」
我們慢慢地走在這條沒人知道有多長的洞穴裏,路上一直聽見水滴「滴,滴」的一點一滴滴在那些水藍色的水晶上,猶如在這不見天日的山洞中的交響曲,雖簡單但使人異常難忘。
走了一回兒,忽來到一條像是天然風化而成的石橋前,只聽見石橋下「呼呼」的風聲,深不見底。
「不知道這裏到底有多深呢?」我好奇地問。
「用這個石塊試試,不就知道了吧?」海神姊姊隨地拿了個和藍橘果大小相約的石塊,她一放手,石塊便筆直地掉進那黑洞之中。
過了數秒後,還沒聽見有甚麼回音,宙斯哥哥便道:「可能這岩石掉進了個很深的地方,或許根本還沒掉到地上。」
我這時打了個冷顫。
如果稍一不慎掉了進去的話,那就肯定會死無全屍的啦……!
「那就趕快走過這條橋,不然會夜長夢多。」瑪爾斯哥哥道,「不過這橋總覺得不太穩固的樣子……」
「那麼,一次便只能讓一,兩個人過去,以免這橋受不住我們的重量而斷掉。」宙斯哥哥提議道,「盼羽有翅膀可以飛過去,那盼羽妳就先飛過去等待我們吧。」
「嗯。」我輕輕拍動翅膀便飛了起來,飛過那空隙時不斷提醒自己不要往下去,不過最後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唔哇!」看見那血盆大口般的空隙時,我差點便嚇得掉了下去,幸好我連忙拍翼升起才不至讓想像變成現實。
飛至空隙的另一端,確定不會失足掉進去後,我才緩緩降落,喊道:「快過來吧!」
瑪爾斯哥哥先行小心翼翼地走在這條看來相當不穩的石橋上,慢慢地走了數十步後才大步一躍躍至我的身旁。「真嚇人的地方!」
及後,宙斯哥哥,蒂米虂姊姊,海神姊姊和月犽哥哥都先後走過石橋,現在對岸就只剩下光姊姊和寒冰姊姊了。
只是,當光姊姊慢慢走上石橋,走了約十步後寒冰姊姊卻很不耐煩地喊道:「我等不及了!」
她大步一躍便躍上石橋,這時石橋卻突然裂開了!
「寒冰!光!橋要斷了,快後退!」瑪爾斯哥哥喊道,但已經太遲了!石橋開始裂開成一塊塊碎片,光姊姊和寒冰姊姊瞬間便連同碎石掉進了那無底洞之中!
「光──!」月犽哥哥喊道,可我們只能一直看着他們向下跌……
(寒冰)
「嗚啊啊啊──!」
救命,救命啊!
看着我們一直掉進那個空隙之中,一回憶起剛才海神那個毫無回音的石塊……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喊道:「這次一定會變成肉醬了啦!」
掉了數秒後,我不知降落到在甚麼東西上。雖然背部痛得很要緊,但是沒摔死便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啊啊……」光在我身旁呻吟着,「寒冰,看妳做的好事!」
「對不起……」看見前面那塊海神剛才丟下來的石頭和身下的那塊草蓆,大概是那塊草蓆把大部分衝力給卸去了,所以才沒有使我倆摔死。
「妳到底搞甚麼?」光的樣子氣極了,「我連橋也沒走到一半,妳就急着要走過來,現在好了,我倆都掉進來了!」
「人家怎會知道這石橋連我倆的體重都受不了嘛!」我道。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們幹麻要一個一個走這麼浪費時間?」她道,「沒聽見也能看見的吧!現在我們要怎麼離開這裏?」
我看看上面,上方因為黑暗而無法看見任何東西,身邊的岩壁幾乎和地面形成直角,由這裏爬上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那麼嘛……」我再四周看看,只見前方只是一片黑暗,雖然可能是逃出生天的機會也不定,不過說真的我不敢走過去拼一把。誰知道那裏會不會有甚麼可怕的怪物?
只是除了那條路以外,四周全都是岩壁,看來那條是唯一的路了。
「我們不如走那條路吧……?」我指着那條漆黑無比的路道。
「那條路暗成這樣子,我可不敢走……」光說道,忽然她嗅了嗅剛才降落在上面的草蓆。「嗯?怎麼這裏有陣怪怪的味道……」
我也嗅嗅草蓆,這草蓆上的確也一陣怪怪的臭味,但既不像我的味道,也不像是光的。而且嗅了一會兒,還好像微微嗅到一陣腥味,難道這是……
「……這是個餐桌!」光道。
我倆互相看着對方,然後不約而同地喊道:「快跑!」
「吼吼……」可這時突然傳來一陣野獸的叫聲,我倆便同時看着聲音的來源──那黑暗之中。
只感到大地一直在搖晃,而且搖晃的程度還愈來愈強烈,最後只見一隻巨型的生物從空中躍下,地面震盪強烈得差點兒使我站不住腳!
「吼吼吼吼吼!!」在微弱的光線下,我才看見剛才的搖晃和吼叫聲的來源──一隻身型比我們還要大上數倍的烈咬陸鯊!牠貪婪地看着我倆,像是想一口把我們都吞進肚子裏!
「我說……」我看着光,「這傢伙不會是很久已經沒吃過肉了吧!?」
「吼吼吼!」那烈咬陸鯊像是在回應我的話般吼叫着,並伸爪想把光給抓去!
「精神念力!」光連忙用念力把烈咬陸鯊尖銳的爪子給擋了下來,並藉機連忙逃至我的身旁!「我們趕快跑,不然我們就成為餐桌上的菜餚啦!」
「但那條路這麼暗,我不敢……!」
「別管這麼多了,寧願拼一拼好過在這裏等死!」
光大步跑進那條暗路之中,我也亦步亦趨,回頭時還賞那烈咬陸鯊一記冷凍光束,把去路給堵住了!
跑了數步,只聽見背後冰層碎裂的聲音,那冰層快受不了烈咬陸鯊的攻擊了!
我喊道:「冰層擋不了牠多久,快跑!」
跑至一個分叉口前,左右各一條路,兩條都是往上走的。
「往哪走?」我問,地上的震盪又開始愈來愈強了!
「左邊!」光馬上向左方的岩洞跑,我往分叉位射了個冷凍光束把路口結凍後便跟着她跑了。
跑了一回兒,只聽見剛才的冰塊被烈咬陸鯊打爆的聲音,那陣腳步聲便隨着風聲慢慢消去了。
「呼──還好牠走錯路了。」我道,雙腿已因為長時間的奔跑變得疲憊不堪了。「光,我們還要多久才到出口?」
「快到了!」她道,「再忍一回兒吧!」
發盡全力從那個細小的洞口中爬出來後,我肚子朝天地躺在地上,不斷大口大口地喘氣。
「運……運氣真是爛透了!」我喊道,「由一條不穩的石橋上掉下來已夠糟糕,現在還要被一隻飢餓的烈咬陸鯊追個半死!」
「要不是妳突然走上石橋的話……我們怎會由那邊掉下來,還要被追?」光喘着氣,「下……下次妳再這樣幹的話……我不會饒了妳!」
忽然,我感到一小下震動。
「喂喂,光……」我道,「妳有沒有感到任何震動?」
「妳也感受到嗎?」
我馬上翻轉站了起來,警戒地四處看看。
地面突然又搖了起來,不同的是這次的震動密了許多,像是有甚麼在地底下……
「──麻煩了。」光道。
說時遲那時快,一隻巨型的身物突然從地上突了出來,衝出來的瞬間力量強得把我給震倒了!
「唔哇!」我向後跌倒時尾巴不慎夾到了,雖然有點痛,不過看見那隻烈咬陸鯊口中的破壞光束筆直地向我射來我就甚麼痛楚也不管了──
我連忙向右方跑去避過那破壞光束,破壞光束擊中地面時把地面給打爆了!
「救命啊──」看着那隻不斷追着我而來的烈咬陸鯊,即使知道自己的冰系攻擊對這傢伙有極高傷害,我還是亡命地逃跑着。
畢竟,我不想當食物了啦!
我還要回家看哥哥啦!
跑着跑着,忽發現自己眼前沒有路,這時我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逼至牆角去了!
我轉頭正想進行最後反抗時,那烈咬陸鯊卻把我抓了起來,使我雙腿碰不了地面!
「變態!快放了我……」我不住扭動反抗,那烈咬陸鯊卻舔了舔嘴巴,然後突然用那根對我而言十分巨大的舌頭把我從下而上舔了一下!
「噁心──」被烈咬陸鯊舔過後,現在全身都黏滿了和黏液沒差的唾液,這感覺實在是嘔心到極點了!
──而且還臭得要緊!
只見烈咬陸鯊張開那巨型的嘴巴,一陣驚人的臭氣自牠的口中傳出,眼看牠連身後的光不斷用鋼鐵尾巴攻擊都不管,並開始把我給送進那血盆大口之中……!
「救命呀──!」
「翔天‧烈焰之劍!」
一道如蛟龍般的火焰突然擊中那烈咬陸鯊的背上,雖然火系攻擊沒對這龍系的傢伙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已經把他的視線給吸引去了。
只是會這種攻擊的,到底會是誰呢?
「吃我的劍吧!」一把鑲着菱形紅寶石的重劍突然塞進了烈咬陸鯊的口中,使牠突然放手把我給掉到地上去了!
我趁這空檔馬上逃出烈咬陸鯊雙爪可及的地方,只見身穿鎧甲的瑪爾斯助跑數步便一躍而起,把塞在烈咬陸鯊口裏的重劍拔回的同時雙腿狠狠踩在牠的身上,把牠給踢飛了!
「瑪爾斯……」「寒冰,待在大隊裏!」瑪爾斯說罷,重劍便燃起雄雄烈火,並直直射向烈咬陸鯊!
烈咬陸鯊吼叫一聲,便從口中噴出破壞光束把烈火壓制,火焰和光束力量不相上下!
只見瑪爾斯一躍避開破壞光束,他便馬上舉劍揮向那來不及停止攻擊的烈咬陸鯊,用劍身把牠給打飛了!
烈咬陸鯊撞破身後的岩壁,便向前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我戰戰競競地走至烈咬陸鯊的前面,並輕輕踢了一腳,問:「他死了嗎?」
「我沒打在他的要害上,他現在應該只是昏迷了。」瑪爾斯把鎧甲收回,「他大概會昏迷半天,我們趕快走吧。」
「話說你們怎會來的?」光問。
「我們聽見寒冰的慘叫聲便趕了過來,碰巧這裏有一條滿長的地洞通了過來,所以我們便能在寒冰她成為晚飯前把她給救來了。」宙斯道。
忽然,山洞開始震動起來。震了數秒,震動似乎沒有安定下來的跡象。
「是戰鬥引起塌坊了嗎?」海神姊姊道,「這樣很糟糕呢……」
「這山洞已經不安全了。」瑪爾斯道,「我們快走吧。」
我們跟着原路向上爬,便回到了山洞的上方,這時山洞又開始震動起來,而且比剛才還要強烈!
「開始塌坊了!」月犽道,「快走!」
大家拼盡全力地向前方跑去,每跑了十米,震盪便更為強烈,甚至開始有岩石從上方掉下來了!
跑了好一會兒,我們看見了一個被巨型岩石封死了的洞口,這時身後的落石已經開始把退路都堵死了!
「這個洞口裏透出了光線,大概便是出口了!」光道,「趕快把這個擋路的巨石給推開吧!」
一個落石突然在我們的之間掉了下來,幸好沒有砸到任何人!
「來不及推了,把這石頭直接轟掉吧!」瑪爾斯快速拔出重劍,「翔天烈焰之劍!……」
一道熾熱的火焰把石頭連同洞口部分石塊給「推」出山洞,我們連一直掉在身上的小碎石都不管,便馬上從山洞中逃出……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06 PM
第二十三章上──冰之勇者‧姬娜斯
一衝出山洞,看見的竟然是白茫茫的雪地,到處都是隨處飄落的雪花。
「怎麼會這樣?」盼羽問,「怎麼剛才還是炎熱的地方,一出山洞竟然會變成雪地?」
「這兩個地方被一座高山給隔住了,所以天氣才會有這麼大的差異。」宙斯道,「那個山洞我們本應花上最少一天的時間才會從人工出口出來,不過我們這樣一直跑反而用了半天便出來了。」
「對了,那山洞怎樣了?我們能回去嗎?」光問,我馬上道:「還要進去!?那種危險的地方我才不去,妳不要命我也要!」
光白了我一眼。
「不行,剛才的塌坊已經把山洞給塞住了,不可能回去。」月犽道,「而且經過這大規模的震盪,山洞的結構也已經不安全,不能進去了。」
「我們好像做了件壞事呢。」瑪爾斯苦笑着。
「不管是不是做了壞事,我只知道我現在……現在很……乞嚏!」一道打噴嚏的聲音把我們的焦點都吸引了過去,只見一條長長的鼻涕在蒂米露的鼻子懸掛着。「……我只知道我現在感到很冷,快變成冷棒了啦!」
「先蓋着這個吧。」瑪爾斯從背包裏拿出一件外衣,並為冷得發抖的蒂米虂蓋上。「雖然這是件防水外衣,不過也有些禦寒效果。小心別着涼了。」
「謝謝……」蒂米虂把外衣穿上,可樣子仍然顯得很受不了。「我真羨慕你,瑪爾斯。」
「怎麼羨慕我?」「羨慕你不怕冷啊!」她又打了個噴嚏,「你的體溫這麼高,即使有甚麼冷氣對你都沒影響啊!」
「那也不全是啊。」瑪爾斯道。「好了,我們趕快走吧,不然雪下得更大的話便麻煩了。」
走了大約數小時,只覺天氣非常涼爽,比起在火伊貝時熱得睡不着時好上太多了。不過顯然大家不是這樣想;
先不說在寒冷下仍然安然無恙的瑪爾斯和已經感冒的蒂米虂;海神的行動顯然沒有在火伊貝村落時那麼靈活,大概是因為水伊貝的身體和水很接近,所以才會這樣吧?
盼羽早就已經躺在瑪爾斯的背上取暖,而光和月犽雖然樣子還正常,但是仍然看得出他們並不慣這樣的天氣。
反倒是宙斯,他雖然毛髮沒有比光的多多少,但是他竟然毫無異狀,絲毫不畏懼陣陣寒風。我和瑪爾斯不受影響還說得過去,但電系的宙斯也沒受影響便有點兒奇怪了。
「宙斯……」我道,並想伸手碰碰他。「怎麼你好像一點兒也沒受影響?」
「别隨便碰我!」他突然伸手把我的手擋開,只是還是被我碰到了──
「唔哇哇哇哇──」這樣輕輕地一碰,我突然全身通電,電力強得差點把我給燒熟了!
「我早叫妳別碰我了!」宙斯的樣子沒好氣道。
「你搞甚麼?」我輕擦被電傷的手掌。真是痛死了!「怎麼你會無故通電?」
「我正在用電力製造熱力,這樣我才能保持正常狀態!」他道,「不然我早就變成冰塊了!」
走了數十分鐘後,我們來了個山崖下面,崖前有個甚深的大缺口。
「看來這個缺口應該很深呢。」我隨手投放了個石頭。數秒後,在呼呼的冰風之中隱約能聽見石頭碎裂的聲音。
「嗯……」宙斯看了看下面,「這裏應該很深,而且可不像是那次般有個草蓆在下面,一掉了下去就死定了。」
「那怎麼辦?」海神問,「不如我們走別的路吧?」
「不行,這裏走回去大路的話會浪費很多時間。」瑪爾斯道。「不如寒冰妳用冷凍光束弄一條路上去吧?」
「你以為冰凍是萬能的嗎?」我道,「我的冷凍光束其實也是半桶水罷了。再者,弄這麼高的冰路肯定不會堅固得去那兒的,還有你的體溫這麼高,可能會把冰給融掉的……」
「請讓讓──」
一個木頭造的東西突然以極高速度向我們飛來,我們馬上向側旁避開!
我避過那不明物體後,便定眼看着那到底是何方神聖。只見那物體的形狀猶如巨鳥向着崖頂飛去,那玩意好像是……好像是叫……
……是「飛行器」嗎?
正當我還在想的時候,那飛行器突然噴出濃煙,轉眼間便往坑洞裏掉了進去!
「小心啊!」我們喊道,但是在那麼高的高度我們其實甚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看着那玩意兒一直向下掉。
突然,一個膠囊般的物體從飛行器中射了出來。那物體掉進了雪地裏,而飛行器則掉進了缺口裏,引發了驚人的爆炸。
我們跑到發射物的所在處,便把那木造的東西打破,把裏面的人給救出來。原來是一隻看似比我年長的雌性冰伊貝。
瑪爾斯問:「妳沒事吧?」
「啊啊……頭很痛啊……」那冰伊貝站起來,並摸了摸前額。「看來逃生倉還要得改良才行……對了!我的飛行器呢?」
盼羽伸翼指着那仍然在冒煙的缺口,那冰伊貝便馬上跑至大坑冒煙處。
看見那已經報廢了的飛行器,她不禁嘆了一口氣,道:「那引擎我弄了許久的哪,就這樣便報銷了……」
「呃……不好意思……」瑪爾斯問道,「請問妳的名字是……?」
「那些燃油也很貴呢……」她喃喃自語道,然後便看着瑪爾斯,問:「你叫我嗎?」
「……嗯。」
「我叫姬娜斯。」她道,「你一定是瑪爾斯吧?」
未待瑪爾斯問她怎會知道他的名字時,姬娜斯便馬上道:「愛爾斯大姊已經和我說過了,你們便是這代的『傳說七勇者』吧?」
「……沒錯。」瑪爾斯說道,「恕小的無知,不知道妳便是冰之勇者,請原諒我們。」
「不過我不管這個那個了,現在我還得再弄個新的引擎呢。寒冰妳來幫我吧!」
「喂!這怎麼……」我還未說完,她便邊推我邊說道:「就來幫我嘛!反正我倆也是冰之勇者,妳來幫我最好不過了!其他人也跟我來吧!」
……這傢伙是脫線的嗎?
她把我推到了個不太顯眼的岩洞裏,不說也不知道,裏面竟然有一部甚為巨型的飛行器和一大堆設計圖,多得把整個山洞都佈滿了!
「天啊……」我摸着那部飛行器用木造的機身,「妳花了多久的時間來弄這個?」
「用了數天時間。把那雙翼和機身合併最費力,使我差點累死了。」她看着飛行器右方那掛在岩壁上的吊燈,「醒覺之力‧火!」
一個如鬼火般的火紅色球突然在姬娜斯的身旁出現,那球體飛向吊燈時剛好落在吊燈內的燃油裏,瞬間便燃起大火來!
「那是火系的醒覺之力?」我問,「妳不怕火焰把妳給燒傷嗎?」
「有甚麼好怕的?真是的。」她道,並把那一直套在她頭上的護目鏡戴上。「這醒覺之力反而帶我不少便利呢。來,我們一起弄引擎吧!」
她從一個抽屜裏拿出一個看似是用玻璃做的護目鏡,並替我戴上了。雖然這東西有點兒重,不過稍後好像是要做些挺危險的東西,所以還是算了。
「我們能來看嗎?」正在不遠處的盼羽在空中耍了數過花式後便飛至我倆的面前,「我很想來幫忙哦!」
「不了,這些東西妳最好還是不要碰了,不然可能會有甚麼意外。」姬娜斯道,「盼羽妳先去外面飛一會兒,順道監察有沒有甚麼危險人物在這裏附近吧。」
老實說,雖然古代勇者們知道我們的名字,這樣可以省卻些時間倒確實是不錯,但是一個毫不相識的人能念出自己的名稱,感覺上老是怪怪的。
「嗯,那好吧。」盼羽的樣子雖然有點失望,但她沒有賴着不走。她輕輕振翅,那嬌小的身軀便飛了出山洞。
「好了,那我們便開始工作吧。」姬娜斯道,並用鉗子夾起了一條紅色的電線。「首先,把這個接上引擎內的那條紅色的電線。記住是紅色的,不要和別的搞亂了,不然一起動我們都有可能會被電死。」
我呆了一呆。
電死?
「妳是說笑吧……」我道,「那不如叫宙斯來幹吧,他不怕電力,無論怎樣電都死不了……」
「不行,要自己親手做。」她道,「甚麼事都假手於人,這樣自己能學會甚麼?」
「唉……好吧。」我嘆了口氣,便拿起一個木夾子夾住了引擎內其中一條電線。
「夾到了嗎?」「不知道……」我嘗試把電線拉出,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電線很短還是怎樣,即使用了許多力氣也只能勉強看見一小點的紅色。
「好了,妳夾到了。小心不要把電線給扯出來,不然便麻煩了。」當我還在用力地把電線給扯出來時,姬娜斯已經熟練地把兩條電線駁了起來,並把銅線打了個結後便道:「好了,可以放手!」
我馬上鬆開鉗子,那電線便「竄」一聲縮回了引擎裏。
「好極了,現在只要把那些剩下來的電線都駁上便可以了。」她道,並像是夾肉塊般再夾起了一條青色的電線。
「對了,請問......」海神問道,「......妳弄了這麼多飛行器其實是用來幹甚麼?」
「用來飛過那山崖啊!」她轉頭看着海神道。
「但是......」海神看着滿地的木塊和廢鐵,「......好像已經失敗了許多次呢。」
「嗯哼,我總共弄了十五架飛行器,撞毀了十架......」她把另一條綠色電線裏的銅線互相駁了起來,「......有四架是完全飛不起來的,而最後的一架嘛......」
她放下手上的鉗子,便走向引擎旁的飛行器,道:「就是這架了。」
看來這架飛行器很快便會和剛才那個一樣撞個稀巴爛了吧。
「老實說......」我道,「妳怎麼不直接走人造道路呢?怎麼要撞壞這麼多東西?又不是沒路走。」
姬娜斯白了我一眼。「如果全部東西都按着常規去幹的話,那怎會有樂趣?就是不跟常理的方式去做事,才會有新的可能。」
把那又黃又藍的電線都接駁在一起後,姬娜斯從離飛行器甚遠的一個細小儲物箱裏拿出了一罐東西,道:「我們現在試試吧!」
「那是甚麼?」
「這可是一罐極高級的燃油呢!」她道,「因為實在很貴,所以並非逼不得已時我都不會隨便使用這罐。」
姬娜斯熟練地把燃油少許少許地倒進了引擎上方的洞裏,便拉動引擎上的手把。只聽見一陣「嚕嚕」的聲音,齒輪突然開始轉動,由一開始慢慢地轉動,最後轉速快得連眼睛都看不清!
「好極!成功了!」姬娜斯雀躍地歡呼起來,並關掉了引擎。「這個引擎沒問題了!」
「那,我可以走了吧?」正當我想離開時,我的尾巴忽然不知被扯着了,錐心的劇痛自尾巴衝了上來!
「誰說可以走的?」我回頭一看,只見姬娜斯用腿把我的尾巴給踩着了!「我是叫妳和我一起弄好整架飛行器,可不是只叫妳弄好引擎便可以了。」
「好痛!別踩着我的尾巴!」我發勁想把自己的尾巴給扯出來,可姬娜斯踩得很緊,即使發盡全力還是沒法把尾巴抽出,而且還愈來愈痛,尾巴快斷掉了!
「那,我和妳做一個約定吧!」姬娜斯道,「如果妳和我一起完成飛行器的話,我會送妳一件東西。」
「甚麼東西?」我問,並同時發力,意料不到地我仍然無法在姬娜斯的手上抽出那條菱角尾巴。「和莎蕾那條一樣的黃寶石項鍊嗎?」
「不是,不過類似──」她提腿的瞬間我來不及收回力量,因而飛了出去,滾了數圈後才尾巴朝天地躺在牆上。
「好好看着了!」她從背後拿了一塊冰藍色的水晶項鍊出來。說真的,除了項鍊呈現出較為少見的冰藍色以外,我還真的看不出這項鍊有甚麼特別。「這就是我想給妳的東西!」
「根本就是一條水晶項鍊,那和我的這條有甚麼分別?」我向右翻動並站了起來。
「這樣看下去是一條普通不過的水晶項鍊沒錯啦。」她指着那塊不大不小的水晶道,「但是,我這個古代冰之勇者的東西,當然不會這麼簡單囉!」
只見姬娜斯指間稍為發力,那塊水晶突然亮起如冰霜般的亮光,在強光之中能確實地感受到由項鍊之中並發而出,那陣冷得使屬冰系的我都會起雞皮疙瘩的冷風!
冷風過後,那原本平平無奇冰藍水晶項鍊竟然變得如玻璃般透明,在那透明之中帶有清澈的冰藍,在其中心鑲了一塊條理分明的雪花。而且,體積比剛才還要大上不少!
「看見了嗎?」姬娜斯在我的臉前擺了擺,然後便戴在自己的脖子上。「如果妳肯幫我的話,妳也能擁有這個項鍊喔。」
「好,我答應妳!」看見只要弄弄那個不知甚麼爛飛行器,就能獲得這漂亮的項鍊,我當然馬上答應她了。「我一定幫妳弄飛行器!妳不會吃言的吧?」
她笑了笑,道:「當然不會。」
「好了,我們工作吧。」姬娜斯道,「首先,我們把飛行器放置引擎的位置封住的那塊木版打開,然後把引擎小心放進去。」
我輕輕抬起引擎,只覺這個有盼羽般大的鐵製引擎果真不是靠的,幾乎費了全部臂力也只能勉強地把抬起,而姬娜斯卻像是毫不費力般,輕輕鬆鬆便遊刃有餘的把引擎給抬起來了。
「好了,現在便慢慢地把引擎放進去,小心不要讓電線等東西勾到了機身。」姬娜斯輕輕把引擎放進引擎箱裏,只是她沒看見我的樣子早已因為過度發力而變得通紅了。
「唔──!」我咬緊牙關,幾乎連吃奶的力都拼上了,所求的只是那個項鍊!
在用盡所有氣力之前我終於成功把那個重到離譜的引擎給放進引擎箱裏,而且姬娜斯還要求放進去時不要有任何碰撞,以免把引擎給弄壞了。
確定引擎已經完全完放好以後,我馬上把雙手抽出,並抖抖那關節已經變紅了的手掌。好重!
「好了,既然已經弄好了這部分,」姬娜斯看看我那通紅的手掌,「那我們就小休一下吧!」
「好啊──」正當我想躺着好好地休息時,一道暗黑波動突從山洞外掠過,把地上的雪花吹得滿天飛舞!
「……看來我們現在還沒能休息了呢。」姬娜斯道,把引擎箱上的蓋子蓋好了後便衝出了山洞。
跟隨着姬娜斯的腳步衝出山洞後,只見盼羽被一道受暗黑波動環繞着的冰凍光線追着跑,雪花在合體技能的影響下如同暴風雪般向我們襲來!
「救我──」盼羽像是費盡全力般飛行着,但她仍是無法避過那合體技能。
「站在我身後!」姬娜斯雙手合起,在凜冽的風雪之中還能感受到她手心中那股冰冷的寒氣。
她雙手展開的瞬間,那股冷空氣突然變成一塊塊細小的雪花,並且開始成形,竟成為她手中握着的魔杖!
「冷凍之風!」
周圍凜冽的風雪由原本向我們吹來,突轉向向那合體技能飛去,其強烈的程度甚至好比暴風雪,一般的冷凍之風根本不可和這相提並論!
凍風碰到技能的瞬間,那來勢洶洶的技能速度突然變慢了許多,而且還開始結凍起來!至它完全靜止的時候,它也已經完全結冰,如同冰柱針般墮落地上!
「這好像不是上次看見的那隻冰伊貝,實力明顯地強了許多。」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風雪中跳至我們面前,那竟然是上次那想侵犯蒂米虂的色魔──拉普路斯!「不過隨他的吧,反正看起來都是一隻能滿足我的冰伊貝,就把她給帶回去吧!」
「你這傢伙腦子裏全都是色迷迷的東西,就不能有別的嗎?」一隻冰伊貝從拉普路斯的身後躍出,她手上握着一把冰造的長矛。「拜託你就用用你的腦子去想些有用的東西吧。」
那長矛雖然看起來是一把普通的冰塊,但是老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是不熔冰。」姬娜斯握緊了魔杖,看起來她也有點兒緊張。
「不熔冰?」
「是冰系小精靈身體裏維持着生命的必需物。」她道,「雖然世界上有天然的不熔冰,但數量和質量上遠遠不能滿足人用來造武器的需求。所以,我可以肯定她是奪取了許多冰系精靈的性命去獲得這把逾一尺長的長矛……」
這時,背着蒂米虂的瑪爾斯從山洞裏走了出來。蒂米虂看見那冰伊貝時樣子大為訝異,結結巴巴道:「妳,妳不是……」
「妳不就是那以前偷襲我的小伊貝,叫蒂米虂嗎?」那冰伊貝揮動長矛,「很奇怪我怎會在這裏吧。」
「但……妳應該是被直樹哥哥殺了的,不是嗎?」
「哼,我冰妖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竟然被妳這伊貝弄得我分了心,害我差點掛掉了。」那叫冰妖的冰伊貝道,「現在我就要把妳一分為二以泄我心頭之恨!受死吧!」
她大步一跨,那尖銳的長予呼呼的聲音不斷,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砍痕,向蒂米虂飛去!
「冰凍魔法!」姬娜斯的魔杖指着向我們斬來的冰妖,一道巨型的魔法陣突然在她的身旁出現,把她圍住了!
冰妖不管地上的魔法陣,想一口氣衝出去,可她一碰到那魔法陣的邊沿時卻被一道無形的結界給彈了回去,連續滾了數圈才停了下來!
「這怎麼的一回事!?」正當冰妖想着時,她卻沒發現腳下的魔法陣突然閃了一下亮光──
一下強得使人無法睜開雙眼的閃光,在雪地上更顯得格外耀眼!
只感強光慢慢散去,這時稍為睜眼,卻看見那冰妖竟然被冰封在一塊冰塊裏去了!
「被……被冰封了……?」看見連冰系的小精靈都能用冰封住,我不禁瞪圓了雙眼,連那刺眼的光線一直刺激着眼睛裏的神經都不管了。「這就是妳的……」
「我的究極技能──『冰凍魔法』。」姬娜斯單手持着魔杖,「聽好了,那隻月伊貝,你最好和那隻冰伊貝都回去,不然你也要在這裏變冰塊!」
「哼,連這隻冰伊貝都這麼難搞,看來我要找個女的玩玩實在是遙遙無期。」拉普路斯道,「我要怎樣把這傢伙給扯出來?」
姬娜斯魔杖一指,把冰妖困着的冰塊突然變成一片片細小的雪花,跟隨着一陣陣風雪向北方吹去了。
「走吧!」
「@#%*&……」拉普路斯拖着那失去了意識的冰妖,懷着滿口怨言在風雪中失去了蹤影,地上的腳印和拖拉的痕跡,很快也被風雪給蓋過去了。
「姬娜斯姊姊很厲害呢!」那不知何時爬上了我的頭上的盼羽道。
「那當然。」她吃吃笑道,「不過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這裏可能會有暴風雪,再不走的話我們很可能會被雪埋住了。」
在風雪把眼前的山洞給擋着之前,我們趕快鑽進了山洞裏去,細看着外頭那愈來愈強,強得把視線內的一切都蓋着的風雪……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07 PM
第二十三章中──瑪爾斯的對手
「啊嗯──」睡了不知多久,我從迷迷糊糊中醒來,並伸了個懶腰,瞬間便清醒了許多。
伸過懶腰,睜開雙眼第一個看見的竟然是帶有少許怒容的姬娜斯!
「終於睡醒了嗎?真是的。」她嗔道,「我只是說可以小休,可沒說過可以讓妳睡至停雪啊!」
「看雪看到睡着了,不好意思……」我稍弓起背,把背部的肌肉都放鬆了,然後問:「現在我們要幹甚麼?」
「我們要裝上這個。」她從地上拿起了個形似「U」狀的控制桿,並指在飛行器機身內的孔上。
「這有甚麼難的,不就把這玩意兒插進那個孔裏不就行了?」我道。
「哪有這麼簡單?」她歎道,「妳不是以為把這東西插進去以後,就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飛行器嗎?」
事實上,我的確是這樣想的。
「當然不會是這樣了。我們要做數個裝置,這樣控制桿才能發揮它的作用去控制飛行器的升降。」她拿起了另一個棒狀的控制桿。
「把這個放進去就能控制飛行器嗎?」我天真地問。
她的樣子像是快氣死了。
「這個是用來控制升降的,笨蛋!」
姬娜斯把飛行器前頭的活動木板拉了起來,並拿起一枝形狀奇怪的木桿,勾在了飛行器前頭右方那突出的木棍上。
「好了,妳也試試吧,把另一個勾在左面的木棍上。」她道,「相信妳不會勾錯了吧?」
我把木桿那帶有小勾子的那端勾在木棍的勾上,兩個勾子似乎已經扣上了。
「勾到了吧?」姬娜斯道,「我試試拉動這邊,看看妳那邊會不會被向上扯。」
只見她稍為發力,手上的木桿突然被扯掉,差點便脫手了!
好,我也來試試──
我猛力一扯,只聽見對面一陣木棒掉在地上的聲音,和姬娜斯的罵聲:「寒冰妳這笨蛋!妳在幹嘛?」
「我正在試試這玩意兒活動得順不順暢!」我又拉又推的,另一廂便一直傳來木塊碰撞的聲音,和姬娜斯不斷的罵聲:「夠了!別再鬧了!妳這混蛋!……」
一陣惡作劇後,姬娜斯把那木桿裝回了木棍之上,我的頭也被打腫了兩塊。
「下次再鬧的話我就不放過妳!」她道。
姬娜斯雙手扛起一條甚長的鐵棒,道:「接着,我們要把這鐵棒扣在剛才的木棍上,然後把另一端勾在機尾的舵上,這樣飛行器的左右控制便基本完成了。」
「只是基本完成嗎?」我問。
「這只是基本控制,我們還要進行加固的啊!」她拍拍機身,「不然在空中時這東西突然鬆掉的話那不就麻煩了嗎?」
姬娜斯把機身側旁的那塊活動版塊展開,裏面是空心的。
她把剛才放在地上的鐵拾回了後,便把鐵棒勾在剛才的木棍和尾舵突出的部分上,「咔啦」數聲,那數個看起來毫無關係的村料竟如同魔法般扣合在一起了。
看着我異常詑異的樣子,姬娜斯不禁笑了起來:「很奇怪我怎樣把這些東西都黏在一起吧?其實這個只是暫時性,並不很穩固的。」
她拿了一條鐵棒,並把它交托於我。「妳也試試看吧。」
我接過鐵棒,只覺這東西雖然沒有剛才扛引擎時那麼辛苦,不過仍是有點兒沉重。
「把這鐵棒裝置在木棍上吧,小心不要弄斷了木棍。」
我繞到機身另一邊後,便依樣畫葫蘆地把活動版塊拉開,這時方才發現剛才裝上的木棍上原來有個小坑,深度剛好足以讓鐵棒塞進去。
我嘗試把那個鐵棒塞進小坑裏,只不過這個坑子的大小只是剛剛好,要把這個鐵棒塞進去難道實在比想像中的高!
「唔呃──!」我手指發勁想強行把這玩意推進去,只是卻……
「啪!!」
那根木棍竟然斷開了一半,由坑洞最脆弱的地方裂成了兩塊!
「甚麼聲音?」姬娜斯聞聲趕至,看見我手上的鐵棒和那根斷掉的木棍,她仰天長嘆一口氣。
「我早叫妳小心點,別把木棍給弄斷的嘛!妳這傢伙!」她罵道,「現在好了,這個是唯一一條,沒有別的後備了!現在怎麼辦?」
「怎麼嘛!那我現在出去找棵樹,砍條可以用的樹幹出來不就行了嗎!」我轉身走至月犽的身旁,道:「借你的刀子給我一用吧!」
「怎麼了?」月犽問,他拿出刀子的同時耍了數個花式,刀子在他的手間飛舞着,便給了我。「妳用來幹甚麼?」
「去斬樹!」我拿過刀子,咬着刀柄並走出了山洞,準備去斬樹!
下了一晚的雪,周圍的視野比昨晚下雪時好了許多,連遠處山崖的岩石塊都能看個一清二楚。
然而,我根本對美景一點兒興趣也沒有。除了那條水晶項鍊和哥哥以外,我對甚麼東西連少許的興趣也沒有。
我只是知道,我實在煩得不行了!
不就是斷了一條爛木頭,有甚麼好發火的?真是的!
只是這樣的小事就要罵我,換着是哥哥的話,他可對我好得多了!
「哼!」我不肖地哼了一聲,便繼續走至東方不遠處的樹林去。
走了數十步,眼前是一片被常綠樹所占據了的樹林,昨夜的風雪似乎沒有在這片樹林留下它的蹤跡。
我爬至一棵最近的樹木上,並打算用刀子把一條樹幹給割下來。只是要爬上這樹卻比想像中的困難許多,每爬上三米便滑下了最少兩米!
這樣即使費上整天都爬不上這棵爛樹上吧!
「真可惡的大樹!」既然爬不上去,那我就索性把這討厭的東西給斬下來吧!
「啪!」我用力斬在大樹上,只是樹身相當堅硬,即使斬了一刀也只是留下了一個小痕。
「可惡,給我倒下來!」我再斬了一刀,只是那棵樹頂多也是被割出了一個小缺口,要倒下來還是差遠了。
「啊啊啊啊啊──!可惡──」我向後退了數步,再助跑並躍了起來,雙腿重重踩在大樹的樹身之上!
不過大樹不僅紋風不動,連動也沒有,而且力量更回彈了過來!
強勁的力道由樹身如同炸彈般把我彈飛,我如同上次被結界彈出去的海神般連續滾了數個圈才停了下來。只是諷刺地把我彈飛的不是甚麼結界,竟然是一棵普通不過的大樹。
我暗暗地叫痛着時,忽發現遠處有數隻小精靈向我走來。
「是誰?」我轉身爬了起來,只見數隻狃拉向我的方向走了過來,他們的的樣子像是有點不懷好意……
「你們想怎樣?」我弓起了背,把背上的毛髮結凍變得如針一般尖銳,以防他們的下一步行動。
「這句話,我們問妳才對哩!」中間的一隻狃拉用爪子指着我,「這裏是我的地盤,妳在我們的地方上搞啥?」
「當然是斬樹,難道你看不見的嗎?」我道。
「我告訴妳,這裏所有東西都是屬於我們的,妳現在闖進了我的地方……」他露出一副使人噁心的笑容,「……就要把所有的金錢都要留下來,才能離開這裏!」
「我也要告訴你兩件事:」我理直氣壯地道,「一,由頭到尾我連你們的爪痕也看不着,你們根本沒能證明這是你們的地盤;二,我一分錢也沒有,我不會,也沒法給你們任何錢,你們也別想在我身上拿到甚麼!」
「那又怎樣?我喜歡留痕不留痕,這是我的事!」在他的語氣間,我稍感一種心虛的感覺,明顯是在說謊。「既然妳沒有錢,那就『錢債肉償』,用妳來抵償吧!」
怎麼這幾天一直遇到這種該死的變態!?我稍為改變體溫,把身邊的水氣都變成一塊塊雹霰般的冰塊,對準他們激射而出!
那些狃拉們向後一躍避過一塊塊在他們頭上擦過的冰塊後,便在我的身旁一直打轉,像是一隻隻猛獸圍繞着我這隻獵物。
這種感覺真的討厭死了!
我大步一躍嘗試把其中一隻撂倒,只是我撲上去的瞬間對方卻閃過了,使我撲了個空!我爬回起來,正想再轉身咬那傢伙時,他卻騎了在我的身上,並扯起我那兩條鬢毛起來!
「混蛋!給我滾下來!」我向側旁滾動,意圖把這傢伙壓扁,只是他卻跳起避過了!
可惡啊──!
我向他們射出一道道向冷凍光束,光束飛行的同時在空中不斷旋轉,如同鑽子般向他們射去,只是冷凍光束不是打歪了,便是被他們閃過,全部打空了!
只不過是打了這麼短的時間,我已經滿頭大汗,不斷喘氣,難受得很。如果不是這裏的氣溫比較低的話我早就已經體溫過熱而休克了。
那些傢伙大概是人多的緣故,他們的體力消耗明顯比我少上許多。只要他們一直打持久戰的話我就鐵定完了!
「吃我的鋼鐵尾巴──!」我把那條硬化成鋼鐵般的菱形尾巴甩了甩,便把它如同大刀般向他們斬去,只是又被他們逐個逐個避開了!
我再使勁甩尾,嘗試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一條痕跡,可他們卻全部避過,硬是不讓我碰到他們!
「喝!」我向其中一隻狃拉由上至下斬下去,只是卻「噹」的一聲,不僅斬不中那隻狃拉,而且還反而把尾巴給砸在岩壁上了!
「呃──!」
我嘗試把卡在岩石間的尾巴給抽出來,只是尾巴卡得相當深入,連拔也不拔出來。
那些狃拉開始靠近了無法動彈的我,他們的眼中帶着令人不慄而寒的眼神,甚至開始對我毛手毛腳了起來……!
「快給我走開,你們這些變態──!」
「綠葉之爪!」
一個墨綠色的身體突然衝進了那斑狃拉之中,把地上的雪花都擊上半空,猶如一場小型的雪崩!
那些剛才還想肆意非禮我的狃拉有些在被雪打中之前成功逃出,有些則被正面擊中,被雪給轟飛了。
陣陣雪花在空中慢慢落下,在細細的雪花之中看見的竟然是穿着上次那副墨綠色鎧甲的蒂米虂!
「蒂米虂?妳怎麼會……」我愕然道,「妳不是感冒的嗎?」
「看見妳擅自跑了出去,我有點兒擔心,所以便跟妳出來了!」她道,「穿上鎧甲後感覺好了許多,應該能再支撐多一回兒!」
「可惡,怎麼又來了一個!」其中一隻狃拉道,「給我打那隻草伊貝!」
數隻狃拉的雙爪之中積起藍色的光線──這是冷凍光線!
「發射!」中間的狃拉一聲令下,數道閃電般的冷凍光線射向蒂米虂!
只見蒂米虂頭上那彎如新月般的葉片和尾巴積着陽光般的能量,一道看似威力甚強的陽光烈焰從她的口中噴出,把最少三道冷凍光線給壓制了!
見還有兩道冷凍光線向着蒂米虂飛去,我也射出一道冷凍光線,在盤旋的同時把其餘兩道冷凍光線射破,把那兩隻狃拉給炸飛了!
這時蒂米虂向左方滾動避過冷風,並幾步躍上最近的一棵大樹上!
「那草伊貝跳上樹了!快給我上!」那狃拉道。
「老大,我們不怎麼會爬樹……」其中一隻狃拉面有難色道,旋即被罵道:「我管他的,快給我上!」
那些狃拉開始以那毫不純熟的方式爬上樹,但只見他們爬上了不足五米,便被蒂米虂那強而有勁的能源球給送回地上。
「屁!用冷風把這草伊貝凍死算了,快!」那領隊的狃拉道,一道道冷風同時向樹上的蒂米虂射去!
蒂米虂雙腿發勁,一步躍上更高的樹幹避過冷風後便借力衝向那群狃拉,只見她被一塊塊葉片盤繞在身旁,雙爪亮起青光──
一聲爆炸把地上的雪花都吹飛了,這次沒有一隻狃拉能逃過被擊飛的命運,他們都不知道被暴雪吹到那裏去了。
「妳沒事吧?」蒂米虂從雪堆中爬了出來,並走至我的身旁。
「妳說咧……」我看着我那條卡在岩石裏的尾巴。
「妳稍等一下,我現在救妳出來。」蒂米虂交叉雙爪,「碰」的一聲,那堅硬的岩壁竟一下便被炸開一半。
蒂米虂把我的尾巴從岩石中拉了出來,問:「妳來這裏幹甚麼?」
「找棵樹來斬!」我道,「我弄壞了一個零件了,現在要找個代替!」
蒂米虂四處看看,看見其中一棵大樹後,便問:「這棵可以嗎?」
「嗯。」
只見蒂米虂雙爪一揮,大樹被這樣的一下給斬成一半,再被她抓了數下,竟變成了一塊塊大小相近的木塊。
我隨手拾起了一塊木塊後,便道:「我們回去吧!」
姬娜斯拿起一把小刀,在她那小刀的數下切割下,便變成了那塊剛才被我弄破了的部件。
「下次別再弄破了。」她把部件交至我的手中,「不然我不會原諒妳!」
我依照着姬娜斯的指示,把部件安裝好了後,便把鐵枝裝上了飛行器的尾部。
「現在,妳試試飛行器能不能活動吧!」姬娜斯道,並把飛行器的活動木版給合上了。「如果不能的話,我們很可能便要重新再來了。」
我一步跨進飛行器的駕駛倉裏,一邊碰那個控制桿,一邊道:「用這個嗎?」
「沒錯,現在試試扭向右邊吧。」她道,「別太用力了,飛行器可不是能隨便說向左就向左,向右就向右飛的。一次扭得太用力的話飛行器未必能受得了。」
我輕輕把控制桿扭向右邊,只見尾舵向右動,我再扭向左邊,尾舵也跟着我的節奏向左動。
「很好,飛機的左右控制已經弄好了!」姬娜斯道,「稍後我們弄好了那升降控制器後,便能試飛了!」
我馬上問:「那我現在能休息嗎?」
她看了看我一眼後,便道:「可以,不過別給我睡著了。」
「耶──」當我正想躍在地上的樹葉上,好好地休息時,這時山洞外頭傳來了一聲爆炸──
「這次又怎麼啦!?」我極不情願地跑了出山洞,看見的卻是好比地獄的一幕──
剛才的那片樹林竟然變成了一片紫黑色的火海,到處都是灼熱的火舌,連大地都烈焰燻成了黑色!
這是怎麼……
一隻火紅色的生物突然從空中躍至我的面前,他的重劍自空中向我的頭顱斬來……!
「寒冰!快退後!」一把重劍突然飛來把斬向我頭頂的那把重劍給擋住了,火紅色和紫黑色的火花在之間爆發而出!
那火紅身影避過重劍後便翻身躍至數米後的雪地上,原來是一隻火伊貝!
「你到底是誰?」身穿鎧甲的瑪爾斯走至我的面前,那把銀紅交間的重劍直直指着那隻火伊貝。
那火伊貝並沒有說話。
「喂,路西弗,」一隻月伊貝在他的身後走出。又是那色魔拉普路斯!「你其實有必要把那片樹林給燒掉嗎?」
「拉普路斯?」月犽看了看兩人,「那即是說這火伊貝也是和黑影一伙的嗎?」
「……我沒必要和目標解釋任何東西。」那火伊貝拿起那把紫紅交間的重劍,「乖乖受死吧!」
只見那火伊貝的重劍燃起令人戰慄的黑色火焰,那把重劍瞬即往瑪爾斯斬去,地上的雪花都被熱力給燒熔了!
瑪爾斯揮動重劍,赤紅色的火焰在劍上焚燒着,向那火伊貝斬去!
雙劍交間的瞬間,兩人竟然像是互相穿過了對方般站在對方站着的位上,但過了一秒……
「啊啊──!」瑪爾斯的胸前突然多出一道刀傷,瞬即血如泉湧,把地上的雪花給染紅了!
「瑪爾斯!」我們連忙跑至他的身旁,只見那駭人的刀傷深至見骨,甚至能隱約看見內臟了!要不是他用重劍勉強支撐着身體,便早已倒地不起了!
「傷得很重呢……」宙斯道,「看來我們這次實在遇到了個很麻煩的敵人……」
「不用……擔心……」瑪爾斯像是勉強地睜開雙眼,看着對手道:「他…也好不了……我多少……」
只見那隻火伊貝突然悶哼一聲,他的胸前也開始流出一絲絲鮮血來,樣貌痛苦地呻吟着!
看來兩者互相交戰的時候也受了許多的傷害,只是沒有馬上便浮現罷了!
那火伊貝轉身定看着瑪爾斯,道:「……你叫瑪爾斯,對吧?」
「……」
「下次交戰,我必定是那個勝家。」那火伊貝把他重劍插回背上,「拉普路斯,我們回去!」
「靠,連你也會受傷,實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拉普路斯道,「我們要怎樣解釋?」
「就說我們小看了勇者的實力,被他們打傷了。」火伊貝道,「走吧!」
「真是……」
兩人往後一躍,便進入了那個已燒成灰燼的森林,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蹤影。
「那個叫『路西弗』的傢伙……」海神道,「實在是太強了,我怕我們未必能……」
「走着瞧……」瑪爾斯強行踏前一步,
「我一定……會比他更強……!」
「啪」的一聲,瑪爾斯再也撐不住那身受重傷的身軀,倒在那鮮紅色的雪花之中……
「瑪爾斯──!」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08 PM
第二十三章下──飛翔吧!瑪爾斯的新技能
我們把瑪爾斯抬回了山洞,並把他安放在用枯葉造的小床上。
「刀傷入肉,深至見骨,看來不得不用傳說勇者的力量了。」光道,她輕輕按着胸前那顆水晶項鍊,一枝形態酷似姬娜斯那枝魔杖的淡粉紅色魔杖乘着耀眼的光線降至她的身旁。
光一手抓着那手杖,並把其舉起,喊道:「治療鈴聲!」
在那道淡淡而清澈的鈴聲之中,瑪爾斯身上那仍然湧着鮮血的刀傷開始止血,癒合,他臉上那痛苦的面容也開始放鬆起來。
「接着再把草藥弄成碎,然後敷在傷口上面,這樣應該可以了。」光用那隻靈巧的雙手把剛才從背包裏拿出的繃帶,在瑪爾斯那長滿了蓬鬆毛髮的胸上綑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白繃帶。
「弄得滿不錯呢。」姬娜斯道。
「跟別人學過數年,不過不失啦。」光笑言。
「對了,寒冰……」宙斯道,「那見鬼的路西弗,憑他一個人已經差點把瑪爾斯給殺害了,所以……」
他走至我的面前,「所以,請妳盡快和姬娜斯弄好飛行器,然後我們趕快離開這裏吧。」
「但是……」
「沒有但是的了,」月犽道,「我們可不能繞路走,我們已經沒這麼多的時間了。」
我定眼看看姬娜斯,她也點了點頭。
「哎……好吧。」
「那我和海神便出去找些吃的回來吧。」蒂米虂道,「昨晚我看見附近的河流好像溶冰了,大概我們能在那裏找到些能吃的魚肉。」
「這樣的話,我去找些柴枝吧。」光道,「雖然那片樹林被路西弗燒掉了,不過我相信怎樣也能找到些柴的。」
月犽道:「我和妳一起去吧。」
「我留守在這,以防那些黑影的人來進犯。」宙斯道。
「那我就跟宙斯哥哥一起吧!」盼羽道。
「那好,大家現在便分工,待至晚上時便回來。」姬娜斯道,「記住,有危險的話便要馬上回來,別戀戰了。」
大家「嗯」一聲,便離開山洞,開始各自的任務。
「好了,我們也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要趕快弄好飛行器,逃出這個地方了。」姬娜斯道,她拿出一個形似滑軌般的東西,道:「我們要裝在這個鐵枝的下面,把鐵枝固定好。」
姬娜斯把滑軌組裝在飛行器裏面,並把鐵枝稍為提起,待至把鐵枝安放在軌上後才放手讓鐵枝卡進滑軌裏。
「現在到妳了。」姬娜斯把一個左右相反的滑軌狀零件交給了我。
我伸手接過零件後,便照碗煮飯地把滑軌裝上飛行器,並用釘子固定。這次組裝比起上次的那個簡單得多,沒有出現甚麼意外。
「做得好。」姬娜斯讚道。「現在我們要做最重要的升降部分了,這個部分影響了飛行器的上升下降能力,沒有這個的話,就不能起飛,也就和廢物沒有分別。」
她把飛行器稍為提高少許,不過從她的面貌中也能看得出即使只是提高了少許,她也像是費了不少勁力,看來這個東西應該會很重。
「可惡,我抬不了……!」她咬着牙道,「寒冰,快來幫我!」
「知道了!」
我馬上衝前幫忙把飛行器的前身給抬起來。只是無論我費上多少力氣,飛行器也沒有被提高了少許!
「好重──!」我咬緊牙關,強行拉動全身每一寸肌肉的力量把飛行器抬高!
這時姬娜斯急忙用腿把附近一塊大木頭拉了過來,並用尾巴把木頭給豎了起來。
「寒冰!」「幹嘛啦!」
「用妳的尾巴把木頭給塞進飛行器的底部!」
我趁快沒勁的時候挪動那條大尾巴把木頭給頂進飛行器底部,喊道:「塞進去了!」
「可以放手了!」
姬娜斯一聲令下,我便馬上放手讓飛行器受地心吸力影響向地面掉去,而地上的那塊木頭也發揮了自己的作用,把那向下掉的飛行器給頂住了,才沒有讓它摔成碎片。
「呼──」我倆都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把剛才沒有吸掉的空氣都雙倍吸進自己的身體內,吐出一團團冰冷的空氣。
「啊……真有夠重的。」姬娜斯爬了起來,「現在我們要嘗試把車輪裝在飛行器的下面。寒冰,休息夠了便起來吧。」
「用飛行器直接在地上滑行不行嗎?」我翻了翻身便站了起來。
「唔……也不是不行。」她道,「不過這樣的話摩擦力會較大,起飛的時候會比較困難,飛行器也會受頗大的損害。除非是用鐵造的,不然最好還是弄組車輪吧。」
她拿出了三個圓形,直徑約有八厘米的木塊出來,並在中心點開了個洞。接着她用了兩塊長方形的木版把那圓形木塊夾在中間,並用一條木柱把它們都穿在一起,再用兩塊圓型木版把大木版釘好。
「把這個釘在飛行器的底部吧。」姬娜斯拿出數顆釘子,熟練地把車輪都釘在底部上,每口釘都相當整齊,分毫不差。
「這個步驟有點兒危險,所以我便自己動手了。」她道,並稍為提高機尾,以同樣的方法把最後一組車輪釘裝在機尾上。
「接着,把這枝木棍連接上升降控制桿,然後再裝上兩個齒輪,用兩塊固定物把這給定下來。」姬娜斯道,「由你來試試看吧。」
我跟着她的指令,把兩個齒輪各自裝置在那木棍的兩端上,並把控制桿的坑口稍為貼在木棍上面後,便學姬娜斯的方法,隨手拿起一顆釘子,重重地敲了一下──
「好痛呀──!」
我握着紅腫的左手,哇哇大叫着。
好痛,好痛!
「真是,怎麼敲釘子向敲到自己的手指了?」姬娜斯道,並輕輕托起了我的左手,按着我那個緩緩流血的手指頭。「妳沒事吧?」
「打到流出血來了還能沒事嗎……」我嘀咕着,姬娜斯這時按到了擦損之處,使我不禁喊了一聲「好痛!」
姬娜斯拿了些光留下來的一些長有一小朵紫色花朵的藥草和一小段繃帶,把藥草捏成碎片後便輕放在我的指甲上,並用那段繃帶把其包好,打了個牢牢的結。
「這樣應該可以了。」姬娜斯道,「小心別再弄傷了,不然指甲可能會反起來,那便糟糕了。」
我看着那包紮好了的手指,雖然現在手指無法屈曲,有點兒不習慣,不過也沒所謂了。
「謝謝……」我道,「但那部分怎麼辦?」
「由我來弄吧。」姬娜斯拿起了一把釘子和鎚子把釘子打進了交叉位之中,並把木條放進兩個固定物之中,把固定物放在底部後用釘子固定好,並拉了拉控制桿,確定控制桿運作暢順。
她的行動流暢之快,真是令人驚訝,比我還要快上數倍!
「好了,這裏弄好了。」姬娜斯擦了把汗,「然後我們要趕快弄好翼那邊的上下升降,那就基本上可以了。」
「還要弄嗎!?」我看着她,再看着那隻包紮了的指頭,「但是我……」
「我們可不能在這裏偷懶,妳要知道,剛才那些黑影的人已經開始向我們進攻了。」姬娜斯看着那仍然不省人事的瑪爾斯,「特別是那隻叫路西弗的火伊貝,要不是他對瑪爾斯有所顧忌的話,我們早就死在這裏了。」
「妳的意思是……」
「即使是我也打不了那傢伙,他的實力實在太強了。」她一臉認真地看着我道,「所以我們要盡快弄好這個飛行器,然後逃離這個地方吧。」
「但是……」我看着那架飛行器,想起她上次說過弄了十四架失敗了的飛行器……「……可行嗎?」
「一定沒問題的,我們嘗試吧。」她眨了眨眼。
……真的嗎?
姬娜斯把左翼的一塊活動木版給拿了出來,並拿了一條甚長的木條,道:「我們先把這木條插進木版裏,然後裝上一組齒輪,使控制桿能順利運作。」
「好吧。」我把木版垂直拿起,並把木條給窒進了那個只比木條直徑稍大少許的洞裏去,不用多久便成功把木條給穿進木版了。
「接着這個步驟要用釘子,所以由我來吧。」姬娜斯拿起一個形似烤餅,打磨得相當光亮,中心有個小坑的木塊,把其套在木條左方後便釘了一顆釘子把兩個部分給緊緊地釘在一起。接着她又拿出六顆鐵釘,把活動木版的左右兩端給釘在木條上去了。
「好,左翼弄好了。」姬娜斯道,「現在我們要用同樣的方法去弄右翼。」
「嗯……」我看着那塊釘裝過的活動木版,那木版像是毫無精神般似的垂了下來。「但是這樣弄沒錯嗎?好像怪怪的……」
「當然沒錯,不然要怎樣下降?」她反問道。
正當姬娜斯準備把右翼的那塊活動木版給拆出來時,突然聽見洞外海神響亮的聲音:「姬娜斯大人!寒冰!」
「是海神嗎?」我走至山洞出口附近,只見大雪之中背着一大籃的魚的海神,和全身濕透了的蒂米虂。
「怎麼蒂米虂妳全身的毛髮都濕透了?」姬娜斯問。
「還好說……乞嚏!」蒂米虂打了個噴嚏,看來她又是感冒了吧?「剛才我想用爪子把魚都給撈起來,怎料海神尾巴一勾卻把我勾到水裏去了,河水真是冷得可以……乞嚏!」
「對不起啦……」海神道,「對了,光他們呢?他們去哪了?」
「找我們有事嗎?」光這時和月犽走了進來,他們背着了十多枝的柴枝。
「我們只能找到很少的柴,其餘的不是變成炭了,便是被燒光了,不過我猜應該還夠用。」
「我們回來了。」這時宙斯也回了山洞,而盼羽則在他的背上睡着覺,發出一陣呼嚕呼嚕的聲音。
「這傢伙說要和我一起去巡邏,但是沒走了多久便喊累,在我的身上睡覺了。」
「對了,既然大家已經回來,我們不如吃晚飯吧?」海神提議道,「現在天色也暗下來了,先休息一下吧。」
「也好,今晚也費了不少勁兒。」姬娜斯點了點頭,「現在就吃飽飽,睡個好覺,補充好體力,然後明天再拼殺吧!」
一點點的火光在堆了起來的木柴中躍動着,那一陣陣的煙,連同香噴噴的烤魚傳到山洞的裏頭。
不過說真的,我倒是對這些東西真的沒啥興趣,一來我很怕火,自然對那些燙手的烤魚沒啥好感 (只是不知怎的姬娜斯卻吃得津津有味,她不是冰伊貝嗎?),二來我對哥哥的好感,比烤魚和火光多出數十倍有多了。
只是,今晚使我大感興趣的,卻是海神──她小心翼翼地把一尾烤好了的魚整條去骨,然後把魚撕成小塊,溫柔地餵着看起來很虛弱的瑪爾斯。
是因為瑪爾斯身受重傷嗎?不過也沒理由,應該是由我這個被他救過一命的去餵他才正常吧 (當然我不會這樣做)。
也許是我的錯覺吧,可能她只是對同伴好罷了。
「喂,寒冰,妳不吃魚肉嗎?」姬娜斯把一尾烤魚拿至我面前,「這裏的魚可好吃得很呢。快吃吧!」
「燙死了,我才不要呢。」魚肉傳來的香氣雖然很誘人,但是那陣熱氣實在很使我受不了。「我吃樹果便可以了。」
只是姬娜斯突然站起來,一手按着我的背部,一手把魚塞進我的口裏,道:「就吃一口吧!」
這麼突如其來的一下使我慣性地咬了一口。魚肉進了口時,第一秒還沒甚麼感覺,但過了另一秒……
「唔啊啊啊啊──好燙,好燙啊!」
我不住大叫,口中那些烤魚肉燙得我差點吐出火來了!
聽見他們一直在笑,我不禁罵道:「混蛋!有甚麼好笑的?我明明不想吃你們還是把魚硬塞進我的口裏,害我的嘴巴給燙傷了!」
吃過這頓把嘴巴燙傷的晚飯後,我隨便找來了些樹葉堆了起來,準備睡覺。
不過這時我卻看見了一件相當古怪的事──海神竟然把樹葉堆在瑪爾斯的身旁,和他睡在一起!
這是怎麼的一回事,海神應該只是在瑪爾斯的身旁取暖吧?還是他的皮毛蓬鬆,海神所以便當他是個毛茸茸的大玩偶抱着來睡吧!?
總之現在海神的舉動不是在「照顧」着瑪爾斯,便是在發情求偶,這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釋了!
為免阻撓海神,我於是轉身別過頭去,裝作完全沒看見他們的樣子。
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一點……
「是哪個混蛋把火堆搬至我的面前了啦!?」
真是,明知道冰伊貝不能接近火堆,還要把火放在我的面前,是故意耍我不成?
我隨手拿起個木桶,用山洞外頭的雪把其填滿後,便一下倒在火堆的上頭,把其弄熄,然後安心地睡覺去了。
明天一覺醒來,看見的除了明日,還有怒氣沖沖,不知在幹嘛的同伴們。
「是誰把火給弄熄的?」蒂米虂氣沖沖地說,「昨晚真是冷死了!幸好還有少許暖氣在那,不然我早就冷死了!」
「要是我知道是誰的話……」光道,「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哇靠,看來大家都很火大呢,我還是少說一句好了。
「喂,寒冰。」
這時姬娜斯突然踢了我一腳。「是妳弄熄那些火的嗎?」
「……不是。」我轉頭道。
「怎樣也罷,我們現在要工作了。」姬娜斯道,「趁現在還早,我們快弄好飛行器,大概今天便能弄好並試飛了。」
她轉頭向大家道:「你們今天都別找木柴了,都去找能吃的東西回來吧。記住要盡量找樹果這種能直接吃的東西,魚等東西是次選,不然便烤熟了才拿回來吧。」
「好!」大家 (除了仍然很虛弱的瑪爾斯)道,並背起他們的背包便出去了,而我們也開始我們今天的工作。
「和昨天一樣,先把機翼那木版給拆下來吧。」姬娜斯道,並拿起一把小刀不知在打磨着甚麼。
「嗯。」我把木版給拆掉之後,便跟着昨晚的組裝方法,把木條穿過木版後便用那圓形的木塊塞在木條上,再用一把稍小的鐵鎚子,慢慢地一下一下把釘子給釘進木塊去了。
我同時再拿起六顆釘子,小心地把其都釘進木版之中,以免發生上次那打到手指的意外了。
「弄好了。」我道。
「有點兒慢呢。」姬娜斯把小刀丟掉後,便拿起了兩個齒輪,道:「把這個連接着控制桿的齒輪和機翼上,那麼便能使用控制桿控制升降了。記住控制桿要向下,不然會有問題。」
我提起機身前方的木版,把一個齒輪裝在其中一根突出的木條上。幾經辛苦,把那些齒輪互相對合起來,再用釘子把其和兩塊木版釘在那木條上後,終於能順利控制機翼的上下升降了!
「好了,我終於弄好了!」我擦了把頭上的汗水,此時我才發現,已經是中午了。
「有點兒久呢,不過已經算是很快的了。」姬娜斯道,她把塞在飛行器下面的木塊一腳踢走,並一下躍上飛行器的兩個座位上,道:「是時候試飛了囉!」
「吼吼吼吼吼!!」
只聽見外頭的咆哮聲,一陣陣雪花如雪崩般向外飛去,並連帶着黑色的火焰!
「又是那傢伙了嗎?」姬娜斯嘆了口氣,「看來我們沒有試飛的機會了。」
她發動了引擎,只聽見引擎一陣機器的聲音,螺旋槳開始旋轉起來了!
「引擎還沒暖機完成,現在妳快叫其他人回來吧!」
「明白!」
我連忙跑出山洞,看見那在天空中高速飛翔着的盼羽,便高聲喊道:「盼羽!幫我叫大家趕快回來山洞,我們要走了!」
盼羽點了點頭,便向北方飛去,瞬間便失去了蹤影。
既然已經請盼羽幫了忙,那我就趕快回山洞吧!
走進山洞後,只見姬娜斯正在忙着控制飛行器,我問:「飛行器可以起飛了嗎?」
「快可以了!」她道,「寒冰,麻煩妳幫忙把瑪爾斯搬上飛行器,然後在外面守着,確保大家回來吧!」
我連忙彎下身子把瑪爾斯半背半拖地拉上飛行器上,只感這傢伙不僅很重,而且還很熱。幸好他現在昏迷了,體溫不算是很高,不然我可能早就被烤熟了。
大家陸陸續續地跑回了山洞,並且躍上了看似已經預備就緒的飛行器上。
「可以起動了!」姬娜斯喊道,「我們起飛吧!」
飛行器由慢慢地向前移動,一衝出山洞時便已經快得令人咋舌──其實也不算是很快,頂多是宙斯沒穿鎧甲奔跑時的速度,不過也已經足夠把呆呆地站在飛行器右翼前的拉普路斯給擊倒了。
「幹,那是啥玩意?」拉普路斯爬了起來,摸摸自已的前額。
「我管得那是啥,總之老娘就是要把它給拆作碎片,把那兩隻冰伊貝都拿來強化我的不熔冰矛!」冰妖說罷,便以高速向我們乘坐着的飛行器衝來!
只是即使她如何的跑,在飛行器的高速下她只能在後面「送行」,最後便停在飛行器後方在那邊吃雪花。
「糟糕。」這時姬娜斯卻顯得很緊張,似乎完全沒有因為我們暫時把那些傢伙甩開而高興。
「怎麼了?」
「速度不夠,這樣起飛不了。」
「怎麼會?」我看看前方那個急劇地自轉的螺旋槳,再看看周遭那後退得甚快的雪地,「這樣還不夠快?」
「還差一點兒,大概是我們的重量太重,引擎力量輸出不夠。」姬娜斯看看宙斯,「宙斯,麻煩你一下可以嗎?」
「怎麼了,有事找我嗎?」宙斯問。
「幫我向引擎輸出些電力,這樣我們可能可以把引擎的力量輸出提升至極限!」
「嘛?但是……」宙斯抓了抓頭,「但是引擎可能會因為輸出太強而過熱爆炸,而且,我也不肯定有沒有這麼強的電壓……」
「沒別的辦法了,不然我們便飛不過去啦!」姬娜斯把她的護目鏡除了下來,並放在我的手上,「寒冰,飛行器就由妳來控制吧!」
「啥?」我愕然,「妳開玩笑嗎?」
「我是認真的!」她把引擎上的兩條黃色電線拉了出來,「我們全部人的性命就在妳的手上了!」
我看看手上那副護目鏡,再看看姬娜斯那冰藍色的眼瞳,便咬牙道:「我就嘗嘗吧,但是飛不過去別罵我!」
我戴上護目鏡,問道:「宙斯,你預備好了嗎?」
「可以了!」宙斯躍至我身旁的座位上,並咬住那兩條電線的銅線,「我預備好了!」
「發電吧!」我握緊了手上的升降控制桿,預備起飛的那一瞬間!
宙斯拼盡全力,一道道強烈的電流從他的那雙犬牙中流進了銅線之中,使剛才那接近停頓下來的螺旋槳填充了無窮的能量,甚至比以往自轉得更快了!
那些打算趁飛行器沒能源時突襲的拉普路斯等人現在後悔了──他們都要在後面硬吃飛行器後向他們撲去的雪花。
「速度夠快,是時候起飛了!」姬娜斯喊道,「大家抓緊了!」
「明白了!」我一手把控制桿向上拉,「起飛吧!」
控制桿拉上了的一刻還沒有很大的改變,只是一段短時間後,飛行器開始升起,轉眼間便升上半空,成了一隻在天空中飛翔的巨鳥!
「耶!」我忍不住歡呼起來,「我們成功了!」
「別那麼快便開心起來!」姬娜斯指着身前的山崖,「我們要飛過這山崖才真的成功!」
我再使勁把控制桿拉至最上,直至飛行器和地接近形成九十度角我才把它拉回水平上。但見飛行器速度開始滑落,甚至有下降的跡像!
「要在這裏才功虧一簣嗎?」我道,「我不要!宙斯快加大電能輸出吧!」
「快到極限了──!」宙斯樣子像是很使勁地發電,看來電能真的不夠把我們帶上去了!
「宙斯哥哥,求求你吧!」盼羽道,「我們一定要飛上去,不然就沒命了!」
「我就──即管嘗嘗吧──!」宙斯咬緊牙關,「電能輸出,增至極限──!」
在宙斯拼命的發電下,飛行器的速度開始上升,那山崖再也擋不住我們,讓我們超越過去了!
「好耶,太好了!」我們喊道,但姬娜斯卻看着周圍,道:「不好了。」
「怎麼?」我抬頭一看,只見周遭全是盔甲鳥和烏鴉頭頭們,把我們給圍住了!
站在其中一隻盔甲鳥上的拉普路斯道:「給我把這東西打下來!」
一個個金屬般光亮的光澤電炮在他的一聲令下,便如同炮彈般向我們射來!
「憑你們,別想阻止我!」我把飛行器向左上升,避過那些光澤電炮後,便急速向右下飛去避過些接踵而來的暗黑波動!
正當我又上又下,打了無數個花式,避得起勁的時候,但見周圍突然風雲變色,無數的黑色火焰如同一條條繩索般把那些烏鴉頭頭和盔甲鳥都扯下去了!
「糟糕,那傢伙來了!」姬娜斯喊道,「寒冰,快升高避開!」
我把控制桿向上拉的同時向下方一看,只見那路西弗竟然違反地心吸力地向我們飛來,他的身後和那把重劍都燃起使人不慄而寒的紫黑色火焰!
「快趕上來了!」盼羽焦急道,「寒冰姊姊快加速吧!」
「問我有啥用?我又沒法控制速度!」我道,「宙斯快沒力了,這樣我根本沒可能加速!」
「難道我們就這樣完蛋了嗎?」
「受死吧,勇者們!」路西弗衝上我們的上方,準備揮劍向我們斬來!「在我的火焰下,進入那黑色的地獄中受難吧!
「地獄‧紫黑烈火之劍!!」
地獄?難道我們就要葬身此地嗎?
難得把飛行器弄成了……
我還要飛回去見哥哥哇—!
忽然身後冒起一陣熱氣,倒沒有第一次碰上那個路西弗時一樣難受……難不成是……
「別打算這樣做……
「翔天‧赤色烈焰之劍!」
只見兩種顏色截然不同的烈焰互相碰撞,強烈的爆風在飛行器的上方爆發,差點把飛行器給震散了!
瑪爾斯的身體被赤色的火焰包圍着,如同重生般直直瞪着那顯得很愕然的路西弗,道:「別打算……傷害我的同伴,想也別想!
「赤紅的火焰,把這個世界的黑暗全部驅散,締造一個光明的次元!
「赤之焰‧火焰之劍,極級的重擊!!!」
路西弗的黑色火焰在瑪爾斯的赤色火焰下竟被全數擊退,他也被重劍上的赤熱火球給彈飛,灼熱的火焰彈猶如數個雷霆球同時使用大爆炸般爆發,熱得使人難受!
但見火焰過後,路西弗站在一隻飛得相當不穩的盔甲鳥上。他雖一直喘着氣,身上的大衣也被燒了大半,但還是一直念道:「我一定會再來的,瑪爾斯!」
在黑色火焰過後,只見一道影子乘着橋般的黑火向南方飛去,失去了蹤影……
光道:「這……這是瑪爾斯你的新必殺嗎?好,好強……」
「這招簡直威爆了!」月犽道,「瑪爾斯,你果然是瑪爾斯──真正的戰神!」
「很累……」但見瑪爾斯無力地躺在飛行器的小座位上,辛苦地喘着氣。看來用這招不是已經超過了他的體能極限,便是有甚強的反作用,總之就是副作用太大。
「瑪爾斯,真是辛苦你了。」海神托着瑪爾斯的背部,「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了,我們全速前進,向南方飛去吧!」我把升降桿向下推把飛行器回復水平後,便乘着夕日的陽光向南方的樹林飛去……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08 PM
第二十四章上──冰伊貝村落
飛行器的螺旋槳破開了層層的空氣,引導我們這些地上走的伊貝們進入了三維的次元,在天空翱翔着。
「哇──!」我脫掉頭上的護目鏡,「這感覺太棒了啦!」
「呼......呼......」宙斯放鬆了那雙犬牙,大口大口地喘氣。「沒......沒電了!」
「喂!你幹嘛?」姬娜斯喊道,「你不能馬上停止放電!不然會......!」
「不然會怎樣?」
「......不然我們會墜機!」
說時遲那時快,飛行器前的螺旋槳失去電力的支持後開始變慢,變慢……直至最後完全不動,我們這時也向下墜了!
「靠!」姬娜斯伸手把宙斯給拉回後座,並伸手把兩條黃色的電線給綑了起來。「寒冰,快盡量把飛行器升起來!」
「但是引擎……」
「沒有引擎升降器也有少許的用途,也算是好過沒有了!」姬娜斯把那條綑好了的電線塞了回去,並不斷猛拉引擎的起火器,只是引擎開始偷懶起來,不肯開動。「可惡的引擎,快給我開動啦!」
「姬娜斯!」我對她喊道,「飛行器要墜機了,快用那個甚麼逃生倉把我們送出去!」
「飛行器沒有逃生倉,要怎樣用?」她不斷拉動起火器,「為了讓我們全都登上飛行器,我把那玩意都拆下來了!」
見引擎完全沒有要起動的意思,姬娜斯開始發火,並一腳踩在引擎上,怒道:「你這可惡的破引擎!給我起動,不然我就打爆你!」
忽聽見「呼嚕呼嚕」的聲音,那個原本仍在罷工的引擎突然開始起動起來,雖然速度比宙斯發電時的慢了許多,但是已經很快了!
「終於起動了!」她坐回座位上,「我們繼續飛吧!」
「但妳不是說這個引擎力量不足的嗎?」
「雖然如此,但是加上把升降桿拉至最高的話,要降落的話應該還足夠!」姬娜斯道,「現在只能希望降落時下面不要是尖銳的岩石或是樹林了!」
我把升降桿拉至極限,只見飛行器只是一直慢慢地下降,並沒有升高的跡象。不過現在速度沒有再下降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只是在這大幸中又來了個不幸──我們的下方竟然是一片樹林!看着那些尖銳如刀刃般的樹頂,我不禁憂心地問道:「這樣的話,我們會否被樹頂刺死?」
「希望現在有陣順風,能把我們升起一點,那我們也許可能避過一劫!」姬娜斯握緊了飛行器的邊緣,「不過現在一陣風也沒有,恐怕我們這次死定了!」
「唔哇哇哇──!」我們現在甚麼也做不了,只能看着我們一直下降,快要撞上樹頂──
「啪!」忽感到飛行器的底部突然一下震盪,我們向上稍為升了一下,便一直向下墜……
「碰!」
飛行器在雪地上滑行了好一會兒,最後撞上了一塊突起來的岩石才停了下來。幸好引擎早已被姬娜斯關掉了,不然我們便全都要在烈火中燒死了。
「頭好暈……」我按着頭一直喊痛着。
「幸好我們只是撞中飛行器的輪上,真是太幸運了。」姬娜斯甩了甩頭,並從撞毀了的飛行器頭部爬了出來。
「這樣也叫幸運?」我反問道,「我們撞機也叫幸運,那怎樣才叫不幸?」
「至少我們沒有死掉,這樣已經很幸運了!」她道,「快爬出來吧,別待在裏面了。」
我從飛行器爬了出來,並順道把其他人都從飛行器中給拉出來。
「對了,說好的那東西呢?」我問。
「在這裏。」姬娜斯拿起了那條冰藍色的水晶項鍊,並一手甩了給我。「這是妳應得的。」
「謝謝妳。」我把那條水晶項鍊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在項鍊上感受到一陣透心的涼氣。
「真是,飛行器給撞成這樣,似乎不能用了呢……」姬娜斯看着那個撞得不成樣子的飛行器,嘆了一口氣。「算了,至少證明飛行器的設計是正確的,只是要再進行升級。」
「對了,現在我們來到哪裏?」瑪爾斯問,「不會迷路了吧?」
「讓我們看看吧。」姬娜斯拿出了個細小的指南針,道:「我們現在應該飛過了一片樹林,若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北方是剛才的樹林,東方是一個小型市集,西方是甚麼也沒有的冰原,而南方嘛……」
她指着南方,道:「……便是一個休息點,冰伊貝村落。」
「冰伊貝村落?」盼羽問道,「原來火伊貝村落和冰伊貝村落是那麼接近的嗎?」
「事實上不然。」姬娜斯看了看腳下的盼羽,「因為你們一直跑和乘搭飛行器的緣故,所以你們走向冰伊貝村落的路程相對而言便縮減了不少,不然你們便要走上數天才能到達村落。
「不過即使現在走我們也要走上一天才能到達村落,所以我們不用急,慢慢走便可以了。」
「好,那我們走吧!」瑪爾斯指着南方,「我們現在去冰伊貝村落!」
我們走了約三個小時,這時天色已經入黑,一道彎刀般的月亮掛在天空之上。
大家雖然對寒冷的適應力強了不少,不過從他們的樣子上仍能看得出他們對這種氣溫仍然很不習慣。
「好了,現在很晚了。」姬娜斯道,「瑪爾斯,不如休息好嗎?」
「啊?但是……」瑪爾斯搔搔頭,「……我原本打算走多一回兒才休息呢。」
「你自己不怕冷,當然不以為意了。」姬娜斯甩了甩頭,「但是同伴們的狀態,可是一個領隊最需要留意的東西呢。」
「那……」瑪爾斯想了好一回兒,「那好吧,我們今晚就在這裏睡一晚吧。」
瑪爾斯在草叢的附近生了個火,並拿了數堆落葉堆在火的附近,在火堆的附近放了數尾上次還沒吃完的鮮魚。
大家如狼似虎(?)地吃了那數條鮮魚後,便喝了數口的水,然後便安心地睡覺去了。
只是我一直沒能睡覺,最重要的是因為那火堆不知是怎的,又再次放在我的面前!
「到底是怎麼了?」我看着那可惡的火堆,真想把這火給弄熄了,不過上次把火弄熄後便把大家弄得這麼火大,我還是自己離場,離開那討厭的火堆好了。
這時,我發現瑪爾斯不見了。
他去了哪?我疑問着的時候,忽聽見一道熟稔的聲音──
「赤之焰‧火焰之劍,極級的重擊!!」
一道巨型的火柱從大地上衝上了半空,在這片漆黑的夜空中染上了一層赤紅的色彩,連附近的樹葉都被熱風給燒了起來,威力比愛爾斯的天火之劍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連忙跑到剛才火柱的位置上,只感到周圍的環境炎熱得反常,連每口吸進肺部的空氣都熱得使我難受。
走至一片被燒成漆黑一片的草地上,只見瑪爾斯用那把燒紅了的重劍勉強支撐着自己,樣子像是很費勁地喘着氣。
「瑪爾斯!」我走至他的面前,只是我不敢走太近,怕被他那甚高的體溫給燒傷了。「你還好嗎?」
「呼呼……還好……」瑪爾斯勉強站了起來,並把劍插回劍套上。
「你在這裏幹嘛?」我問。
「剛才我突然學習了那新技能,現在想學學如何控制這招……」他道,「不過這招真是和匹脫彊的野馬沒差,不僅極難控制,而且要消耗大量體力,確實很難使用。對了,你在這裏幹甚麼?」
「我剛才睡不著,所以便出來走走了。」我道,「我們一起回去睡吧,不然明天沒體力去冰伊貝村落呢。」
第二天早上,我們慢步地走過了這片被大雪覆蓋了的草地,在正午的時候便看見了那個用石頭築成的大門了。
「唔……光姊姊……」盼羽忽然按着自己的雙眼,「怎麼雪地都變成了粉紅色的了?而且眼睛好痛……」
「……不好!快合上眼睛!」光喝道,「這是雪盲的現象,若果這樣一直看着雪的話,會成瞎子的!」
盼羽聽見,便嚇得馬上緊緊合上雙眼,不過這樣卻出了另一個問題──
「咚!」盼羽現在合上了雙眼,也同時代表了她看不見甚麼東西,也就一直跌跌碰碰的,不斷摔倒不在話下,進了村還一直撞到行人和建築,看了也有點兒痛。
「好了,張開眼睛算了,這樣一直跌跌撞撞也不是辦法。」光道,「如果感到眼睛很痛的話便馬上合上雙眼,待痛楚減弱才張開吧。」
我沒有理會他們在說甚麼東西,反正對我這冰伊貝來說雪盲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即使一直瞪着反射着陽光的雪地也沒甚麼問題。
這時,忽看見在廣場中心的一個巨型的冰伊貝石像前,站着了隻甚為熟稔的雄性冰伊貝……
難道是哥哥?
他忽然轉過頭來,看着我這個方向,道:「妹妹?」
真,真的是哥哥嗎!?
我向着他的方向跑去,一直喊着「哥哥!」的同時,哥哥也向着我這個方向跑來!
真是作夢也沒想到,我竟然能在這裏看見哥哥!
只是最後我倆快要交接,互相抱着對方的時候,他卻在我的身旁掠過,害我摔了一跤!
這是怎麼了?我轉身看看那冰伊貝,只見他抱着在我身後的一隻雌性冰伊貝,道:「妹妹,妳終於回來了!在外面玩得開心嗎?」
原來我是看錯人了嗎……
真可惡,害我空歡喜了一場!
「寒冰,怎麼妳躺在地上?地面很涼爽嗎?」姬娜斯走前我身旁,「雖然很舒服沒錯,但是有很多人走在這裏,骯髒得很呢,快上來吧。」
「妳認為我想躺在這裏嗎……」我站了起來,「剛才我以為那邊的一隻冰伊貝是我哥,所以嘛……」
「不管如何,我們現在去找間旅館吧。」瑪爾斯道,他的精神明顯比之前好了許多。「不然今晚我們要睡雪地了。」
我們在這冰伊貝村落裏逛了一回兒。這裏的物價比外頭的便宜許多,很快我們便找到了間價格既便宜,配套又好的旅館了。
「既然我們現在已經解決了住宿的問題,我們現在就四處走走吧。」我道。
「先解決寒冷的問題吧。」海神把放在床上那厚厚的大衣緊緊包裹着自己,再穿上了剛才借回來的皮靴,便道:「現在可以了。」
「有那麼冷嗎?」我問,她便馬上回答:「誰叫妳是一隻不怕冷的冰伊貝呢!」
「別找我出去,我實在快冷死了!」蒂米虂馬上躲進了被窩中,不住顫抖,「不是海神借走了最後的那雙皮靴的話,我大概會出去一下,但現在我不行了!」
「我們也不行,外面太冷了。」光和月犽道。
「我不想出去。」宙斯道。
「對了,瑪爾斯呢?」我問。
「他好像說肚子有點不舒服,去廁所去了。」姬娜斯道。
盼羽擺擺尾巴,道:「既然瑪爾斯哥哥不出去的話,我也不去了,外頭實在太冷了!」
「一群怕冷的傢伙!」我說道,「就這樣小小的寒氣,你們就怕得這樣,算是甚麼?」
我們走至剛才的廣場上,看着剛進來時的那個冰伊貝石雕。石雕上的一層薄冰如反射塗層般把陽光反射着,反映到天空輕輕落下的點點雪花時使本已閃閃生輝的石雕更為漂亮,如同一塊未經打磨,純度最高的超大顆鑽石。
但是,頭上的數個腫塊傳出的陣陣痛楚卻把這些美景給破壞了。
「寒冰,妳的頭還痛嗎?」海神問。
「痛死了……」我看着頭上的腫塊,「這樣說一說就要打我,真是小氣!」
「誰叫好這麼口不擇言,偏要說這樣的話呢?」身旁的姬娜斯道,「明明他們已經說了他們怕冷妳還是要落井下石,被打不是活該還可以是怎樣?」
「呃……」我輕呤着,「如果哥哥在的話,他一定會替我療傷,對我很好的!」
「嗯……」
這時姬娜斯突然抬起頭,右耳抖了抖,然後道:「我有預感妳想見的人便在我們的附近喔。」
「真的?哪裏?」我四周看看,卻不見哥哥的蹤影,正當我想罵「騙人」的時候,眼角忽看見一個甚為熟稔的身影──
「哥哥?」
我回頭看看,只見一隻左耳帶着一隻不熔冰造的耳環的冰伊貝正在四周看看,他看見我的時候,便隱約聽見他道:「妹妹?」
真的是哥哥嗎?
雖然我很想馬上撲過去,但是剛才吃了「詐糊」的經歷實在丟臉透了。我於是慢慢接近那冰伊貝,看見他的耳朵上那個不熔冰耳環刻有 Glacia 的字樣後……
「哥哥~!」我不假思索地撲在他的身上,把他抱得緊緊的。
「寒冰!」哥哥抱緊我的同時輕輕撫摸着我背上的短毛,「想不到我竟然會在這裏遇到妳!」
「寒冰,妳怎麼亂跑……啊?」只聽見海神的驚呼聲,「寒風?怎麼你會在這裏?」
「看,我就說得沒錯吧?」姬娜斯洋洋得意道。
「妳怎會知道的?」我問,「難道妳是神算?還是妳會預知未來?」
「都不是。」她看着冰伊貝石雕的背後,「原因,其實是和妳的哥哥一起來的人。」
這時,一隻雷伊貝和水伊貝在閃亮的冰伊貝石雕後走了出來,石雕反射着的強光使我難以看見他們的樣子,但聽見姬娜斯的聲音:
「莎蕾!普西頓!」
「……咦?」
那兩隻伊貝繞過閃閃生輝的石雕後,我終於看見他們的面貌──
「果然還是那麼聰明呢,姬娜斯。」
──果真是我們在市集和亞西亞國遇見的普西頓和莎蕾!
「沒見這麼久,妳仍然是那麼可愛呢。」普西頓笑道,「當然,如果沒有那陣怪怪的汽油味的話一定會更好。」
「──找死。」姬娜斯敲了他的頭一下。
「哎呀。」
「不過,你們怎麼會來這裏?」海神問,「是有甚麼事要找我們嗎?」
「隨他們的,最重要是哥哥來了啊!」我把頭擠進哥哥的胸懷裏,「他們都只是一群配角!」
莎蕾和普西頓這刻用了個很古怪的眼神盯着我。
「……我們這天來,是要找海神妳的。」普西頓道,「順道來這裏休息一下,一直在那個死氣沉沉的伊貝村落太久,心裏也有點沉。」
「找我?」
「上次因為我趁着回去伊貝村落,所以有個很重要的東西沒交給妳。」他道,「只是那個是甚麼我不能這麼早便告訴妳。」
「是嗎……那好吧。」海神口中雖然這樣念着,但是從她的語氣中也能聽得出她其實是很想知道的。
「對了,普西頓,你們找到了休息的地方嗎?」姬娜斯問。
「啊?」普西頓像是如夢初醒般,想了好一回兒。「我們剛才才來到這裏,還沒有找旅館呢。」
「真是,休息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可以忘記呢?」姬娜斯叉着腰道,「快跟我來吧。」
我們依着原路走回剛才的旅館,在路上時我們看見一個像是兩隻冰伊貝在戰鬥着的冰雕,在雕像上面掛着個顏色鮮明,寫着「一年一度 冰伊貝村落大賽 報名處」。
「這是?」我走近了冰雕旁的桌子近,坐在桌子前的冰伊貝便馬上道:「妳是來報名參加村落比賽的嗎?任何人也可以參加的喔!」
「村落比賽嗎?」在伊貝村落時我也看過類似的村落比賽,那些比賽需要是村落的人才可以參加。「但是我不是原居民……」
「不是原居民也可以參加的喔!只要有興趣,想大打一場的話也可以參加!」那冰伊貝從桌子上那堆報名表其中拿出一張,並順手拿出一支羽毛筆放在我的面前。「這年比賽的獎品比以往的豐富,即使是優異獎也很不錯喔!快參加吧!」
「哥哥,你認為怎樣?」我走至他的身旁,並挽着他的手臂。
「嗯,這樣看起來相當不錯。」他道,「好吧,我和你一起報名。」
「真的嗎?」
「沒錯。」哥哥拿起一張報名紙,在紙上飛快地寫下了個人資料,並簽了個名作實。「畢竟之前一直要照顧妳,實在已經很久沒能放鬆心情打一場了。」
「是嗎?」我也拿起了一張報名表,並把個人資料清清楚楚地填好,只是看着那個簽名項我倒想了一回兒。
一直以來這些要簽名的東西都是由哥哥一手包辦處理,這些事我一直都是不會理會,要哥哥替我簽寫的。
但是現在我卻要自已親手寫下這個屬於我自己的簽名,也代表我開始要自己處理這些自己的事了。
我在簽名項上寫上Glacia 一字後,便把報名紙交回那冰伊貝的手上。
「謝謝你們的參興!這幾天內我們會來信通知你們!」那冰伊貝把那兩份報名表放進了桌子下的木箱裏。
「好吧,我們現在也回去吧。」哥哥道,並摸了摸我的頭。「好好地休息一晚,我們明天便去訓練喔。」
「嗯!」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09 PM
第二十四章中──冰伊貝村落
我們慢步走回去旅館,並順手帶了數份表格回去,讓瑪爾斯他們去填。
出乎意料地,他們對這次比賽沒有甚麼興趣,除了是對獎品興趣不大以外(數十塊高純度的不熔冰),最主要是因為天氣對他們來說很寒冷,他們顯得很不活躍,連動也不想動。
最後,我們只能把那些「順手牽羊」得來的報名表給塞了回去,浪費了我們的一番心意。
「現在還剩些時間,我們不如去找訓練場吧?」哥哥道。
「哥哥不是說過明天才去訓練嗎?」我問。
他說:「我們今天先去找好訓練場,然後明天我們便能省去找的時間啊!不是嗎?」
「也是呢……」
果然,還是哥哥想得比我周詳。
「其實,現在去進行訓練也不是不行的。」姬娜斯道,「反正我們明天也要去練習,何不今天便去?不打白不打嘛。」
「是不拿白不拿嗎?」
「隨他的吧。」姬娜斯左看右看,忽然她的焦點落在了一個地圖上。「不如我們在地圖上找吧?」
我們靠近了那張用釘子釘在壁報版上的地圖,只見地圖上有水塘,廣場,大賣場,郊外地區,幾乎甚麼也有,就是看不見如亞西亞國的戰鬥塔或者火伊貝村落的格鬥場。
「真是見鬼了,」我道,「怎麼完全看不見任何格鬥場?是我的問題嗎?」
「不是妳的問題,是的確沒有。」姬娜斯仔細地看着地圖的每一部分,「真奇怪,到底在哪裏?」
「你們在找甚麼?」忽然,身後傳來了一個女性的聲音,轉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一隻冰伊貝,只是她的尾巴和鬢毛的端兒上不是菱形的深藍色毛髮,而是心形的。
「妳是……」
「我叫波妮。」她道,「那妳呢?」
「我叫寒冰。」我說,「請問妳知道這裏有沒有格鬥場嗎?」
「格鬥場?」她略有所思,「……大概你們不是原居民,所以不知道吧?冰伊貝村落並沒有格鬥場的喔。」
我愕然,「咦──?」
那我們要怎樣去訓練?
「不過,這裏還是有地方進行戰鬥訓練的唷。」那自稱波妮的冰伊貝道,「看見那個特別遼闊的雪地嗎?有些人會在那邊圍個地方出來作為戰鬥場地的,不過位置並不固定,每次都會在雪地上隨機出現,你們可以去碰碰運氣喔。」
「謝謝妳。」我答謝她過後,便轉身向哥哥道:「我們走吧!」
「對了!請問……」她突然發出了個請求,「請問你們可以讓和你們一起去戰鬥場地嗎?」
「怎麼?」我道,「妳不會去嗎?」
「但是那邊有點兒遠,我有點兒怕……」她道,「若果有人能和我一起的話,應該會好點兒的!」
我走近了哥哥,問:「哥哥你認為如何?」
「就讓她跟我們一起吧,反正都是順路。」哥哥道,「我猜應該沒甚麼問題的。」
「那麼,哥哥也說好的話我就沒所謂了。」我道,不過心裏還是有點兒不快。有姬娜斯在這裏都算了,現在還要多出一個人,這到底是怎麼了啦!
「好了,我們走吧。」姬娜斯那兩條柔順的水藍色鬢毛在那陣北風中隨風飄揚着,我們也乘着這陣風向着那平原走去。
走了好一回兒,經過了最後的那排房子後,便看見那片被大雪覆蓋了的平原,在這片平原上完全沒有被污染過的氣息,只有陣陣清新的雪氣,嗅了一回兒也感到舒暢無比。
「我們到了。」我道,「不過怎麼我看不見甚麼戰鬥場地?」
姬娜斯問:「會不會是他們今天休息?」
「不會吧?我聽說他們好像是不會休息,甚麼時候也在的啊……」波妮左顧右盼,「有了,就在那邊!」
我朝着她的方向轉頭一看,只見數隻冰伊貝坐在這片雪地上,而他們的附近則插住了數根木條圍成一個圈──
那就是所謂的「戰鬥場地」嗎?
「我們快過去吧!」波妮快步走至那「戰鬥場地」附近,有點兒怯生生地問:「請問……我可以借用戰鬥場地嗎?」
「當然可以,這裏誰也能借用。」那邊的冰伊貝道,「不過只能用至六時正,有一幫人已經預約了這裏,六時便要進行團體訓練了。」
「寒冰!還有你們!」她向我們高聲喊道,「快過來這裏吧!」
「這麼簡陋東西便稱為戰鬥場地,那戰鬥塔算啥?」我碎碎念着。
我們走近那個「戰鬥場地」後,便在地上劃了個圈,再在劃了一條直線把其穿過,便成了一個「比較正式」的「戰鬥場地」了。
「好了,現在已經五時許,我們快戰鬥吧!」波妮看似已經準備就緒,她身旁的空氣也開始凝結,成為一塊塊鑽石般的結晶。
「我要去問些東西,你們先打吧。」姬娜斯說罷,便徑自跑掉了。
「那我們便開始進行訓練吧!」我把前身向下稍傾,並把尾巴豎起,預備向前衝!
「我在一旁看着妳們。」哥哥走至戰鬥場地的圍柵附近,並躺了下來。
「碎冰飛擊!」一塊塊如尖石般的碎冰塊反映着陽光,猶如一塊塊美麗的鑽石向我飛來!
如果這些是貨真價實的鑽石,我當然會毫不猶豫地把這些都統統接住,拿去賣個好價錢。可惜這些只是空氣凝結而成的冰塊,根本一分錢也不值,那即使把這些打爆了都沒所謂了!
「冷凍光束!」我口中含着強烈的冷凍能源,向那些碎冰塊射出一道道冷凍光束!
「冷凍光束?」波妮看似不懂我的用意,「妳不會不知道,冷凍光束會反而使碎冰愈來愈大吧!」
「可沒那麼簡單!」
冷凍光束打在冰塊的瞬間沒有融合,而是如同鑽子般把碎冰都鑽成碎塊,並直直射向波妮,逼使她馬上迴避!
「我的冷凍光束可不只是純粹把東西給結凍,飛行的時候還會在空中自轉,對對方造成甚大的物理傷害!」我看着哥哥,「這些都是哥哥教我的唷!」
哥哥回以一笑。
「好強!看來我這年參加比賽一定拿不了獎了……」波妮擦了擦頭上的汗水,「但是要戰鬥便要打得高興!再來吧!」
她向後退了數步,再抓緊了地表,把一個紫黑色的能源球逐步積起,待能源球積至一定程度後,便向我射來,並同時閃爍着一道道微弱的紫色電流!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引導身旁的風雪向着那個仍然向我飛來的影子球撲去,把影子球被陣陣的風雪阻礙,減慢,最後便積着雪花掉在了地上的積雪,消失不見。
「這是暴風雪嗎?真的太強了……」波妮退後了數步,隱約聽得出她有點兒害怕,「妳怎會懂那麼強的暴風雪?」
「不用說,也是她的哥哥教她的嚕!」這時姬娜斯從圍柵外跳了進來,並坐在哥哥的身旁,「我回來了,打得還高興嗎?」
「不准妳坐在哥哥的身旁!」我大步一躍躍在兩者之間,把姬娜斯給推開,並抓緊了哥哥的手臂,「哥哥是我的!」
「像個小孩一樣……」她無奈地搖搖頭,「妳真的是這代的冰之勇者嗎?」
「隨她的吧,只要妹妹高興便可以了。」哥哥摸了摸我的頭,「就隨她高興吧。」
「我看問題其實是因為你太寵她吧……」
「算了,我也打不過寒冰,我還是放棄好了。」波妮擺擺手,「這次比賽我還是不參加好了……」
「放棄可不是好事喔。」姬娜斯道,「只要盡了力的話,即使是最尾也無悔了,不是嗎?」
「也對……」
「對了,姬娜斯妳剛才問了些甚麼回來?」哥哥一邊撫摸着我的頭,一邊問道。
「問了些關於比賽的事,大概的規則都和官方的一樣。」她道,「簡單一點,就是在戰鬥塔的規則和這裏的一樣。」
「哦……」
「最重要的有數樣:第一,可以用武器,但是在這裏這樣做的話便不會受保障法的保護──即是說,你即使被打至七孔流血也不會受到保護,戰鬥不會結束,除非你喊投降。」她稍作一頓,然後道:「第二,這是個淘汰賽,沒有『復活賽』,一輸掉便拜拜了。」
這時,天上突然出現一個古怪的物體在空中劃過,留下了一條黑色的尾巴,但很快便不見了。
「那是甚麼?」我問,「怎麼我覺得這東西好像在哪裏看過……」
「同感,那黑色氣體好像有點似曾相識。」姬娜斯看着天空,「不過又想不起在哪裏看過……還是算了,那不重要,先解決比賽的問題吧。他們說比賽三天後便會開始,而比賽的確認信將會在這數天便發放。」
「喂,只餘下三十分鐘了,你們還要用場地嗎?」那些看守場地的冰伊貝走了過來問道。
「啊……我們不用了。」我道,「哥哥,不如我們回去吧?」
「好吧,反正我們預定明天才開始進行訓練,現在不用也無妨。」哥哥道,「我們回去,吃飽了以後明天再來吧!」
明天一覺起來,只見哥哥站在我的面前,道:「妹妹,快醒來。」
「怎麼……」我打了個呵欠,很久已經沒睡得這麼好了,只是那個枕頭還滿糟糕的,實在太硬了。
「那封信已經送來了。」哥哥道,「快開來看看吧。」
「這麼快?他們的工作效率也未免太高了吧?」我翻身站起並伸了個懶腰,同時把哥哥交給我的信件拆開。
寒冰小姐:
當您拆開了這封信件時,即代表您已經同意了這次比賽的規則,並且已知道您的參加申請已經通過。
現在請您在收到此信的當天於下午兩時前往廣場的冰伊貝雕像前集合,那時將會有比賽的負責人詳細解釋本次比賽的規則和進行抽籤決定比賽先後次序。
註:請您務必要參加,若果您沒有來本次的集會,將會視作放棄參加本次比賽並取消資格。另外,可不用帶此信到大會。
冰伊貝村落 比賽主辦大會 上
「又是些無聊的抽籤。」我把信隨手丟到床邊,「不是不可以不去的話,我真是想留在這裏睡覺好了。」
「我們反正也要出去,就去去看好了。」哥哥微笑道,「去梳洗一下,吃個早餐,然後們出去訓練一回兒吧。」
我們一直打啊打的,打至要別人提醒,我們才和姬娜斯慢步走至離戰鬥場地稍遠的冰伊貝廣場去,此時早已有不少參賽者站在眼前那不遠處的冰伊貝雕像了。
「大家都來到了嗎?」站在那座冰伊貝雕像前的一隻冰伊貝道,「那好,我們現在開始解釋本次比賽的規則。第一‧不可以蓄意攻擊對象的脆弱身體部分,違反者會被取消參賽資格。第二……」
這些規則其實和別處的大同小異,根本無聊透頂,還不如和別人直接在這裏開打。
只是眼角一看見某個熟識的身影,冷汗便馬上一滴一滴從頭上滴下──
那隻身上背着把紫,黑,紅三色,臉上有雙對稱的黑色紋,眼神銳利得彷彿會把別人一下插穿的火伊貝──
──路西弗!?
他怎麼會在這裏?是我的問題,把瑪爾斯看成了路西弗嗎?
我擦擦眼睛,那火伊貝的確是會吐黑火的那個路西弗啊!他在這裏是搞甚麼……
「寒冰,妳在看甚麼?」姬娜斯看見了那站在人群之中的路西弗,不禁鄒了鄒眉。「路西弗?他在這裏幹甚麼?」
「他會不會是想要這次比賽的獎品?」我道,「妳知道,那隻叫冰妖的傢伙……」
「絕對不可能,天然的不熔冰質素參差,不可能用來製造武器。」她肯定地道,「那路西弗一定是有甚麼陰謀,除非他今天只是想打一場解悶。」
「算了,還是別管這傢伙了。」一想起上次他想一劍把我們都燒成灰時,我不禁嚇得冷汗都流滿全身。「抽籤的時刻啊,快來吧!」
「……最後,本村的村規在這次比賽中仍然有效,因此如果在比賽中把對方殺死的話本村會馬上把其治罪。」那冰伊貝說這句話後便拿出一個體積約有一隻伊貝般大的盒子,並伸手探進了盒子裏。「現在先抽第一組,第一個……」
抽了約十分鐘左右,抽到了最後一個人,還是沒聽見路西弗的名字。看來他只不過是在湊熱鬧罷了。但是這傢伙老是給我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怕他會突然拿出那把重劍把我給斬了。
「好了,抽籤已經結束了,明天我們的比賽便會正式開始。」那隻冰伊貝把已經空掉了的抽籤箱放回桌子下,「請寒冰小姐和布魯斯先生預備好明天的第一場的戰鬥。」
「為甚麼我會是第一個……」看着牆上的分組名單的第一組第二個便刻上了我的名字,再看看那邊那隻看起來孔武有力,渾身是勁,稱為布魯斯的冰伊貝,我只能以「無奈」來形容我現在的心情。「說甚麼我的運氣也實在爛得太要緊了吧……」
「不要緊,就盡全力去拼一把吧。」哥哥道,「反正妳在伊貝村落中也不是因為那『天下無雙』的力量而聞名的嗎?」
「再強也沒哥哥的強嘛~」我輕輕地用臉頰在哥哥那令我安心的胸膛上摩擦着,並在喉間發出一陣滿足的「呼嚕呼嚕」聲。
「妳夠了沒……」姬娜斯不知是嫉妒(?)還是不滿地嗔道,「我說,妳應該是要想想如何擊倒那冰伊貝,不然便現在去特訓增強實力,而不是在這裏向自己的哥哥撒嬌吧?」
「怎麼嘛──」
「好了好了,別再爭吵下去了。」哥哥輕摸我的頭,「姬娜斯說的也沒錯,我們先去練習,然後才玩也不遲啊。」
我哼了一聲,便轉身背對着哥哥,道:「哥哥不再愛我了!」
「怎會呢?我只是說先去練習罷了。」哥哥道,「我任何時候也是這麼愛妹妹妳的啊。」
「你們夠了吧……」姬娜斯樣子看似很無奈,「趕快走吧,別在這裏耽誤時間了!」
我們走到了剛才的那片雪地上,這時雪地卻顯得相當異常──除了還有我們剛才弄出來的一個個坑洞和冰柱,大片的雪地也不知怎的鋪上了一層水,有些甚至還結起冰來。
「這是搞甚麼?」雖然冰伊貝的腳掌天生便能緊緊地抓住冰層,不至會在冰上滑倒,但是滿地的積水要走起來也相當麻煩。「有人在這裏玩水嗎?」
「……看起來不是。」姬娜斯看着右方,「真正的原因是……」
「滅世海嘯!」
一道滔天的海嘯突然從西方向我們撲來,在層層的海浪中還混雜着雪花和冰塊!
「障礙!」我連忙在身前積起一道用冰築成的牆壁,雖然把大部分海水都給擋在牆外,可仍免不了被淋得全身濕漉漉的。
「是誰的好事啦!」我不住甩身盡量把全身的海水都盡量甩掉,不過仍然是很不舒服,只比上次被那烈咬陸鯊舔得全身都是唾液那次好一點兒。
「啊啊……滑,滑浪!」剛才的那道滔天大浪還沒有結束,又一道浪波這時由相反方向向我們撲來,和剛才那道大浪相沖!
只是無論是規模上還是在威力上,那道波浪完全比不上那道滔天大浪,很快便被海嘯給吞噬了。
海嘯擊在雪地的時候把地上所有的東西都捲上了半空,在這道海嘯的上方,一個水藍色的身影像是被海嘯捲了起來,沖走,直至浪波消失才停了來。
「那是甚麼?」
我走至那昏迷不醒,尾巴猶如一條魚尾的水藍色生物旁,才發現那個竟然是海神!
「海神?妳幹嘛了?」我挪動她那條修長的魚尾巴。要是平時去弄她的魚尾的話她必定會反抗,並且會被她咬上一口,不過現在她不僅沒有反抗,甚至連動也不動,看來她的確是昏迷了,甚至可能是掛掉了。
不過海神怎會被那個海嘯給打掛的?她的特性不是儲水嗎?
「哎呀,看來我下得太重手了。」
這時另一個水藍身影突然從天而降,在被水滴反映着陽光下,隱約看見上那閃閃生輝着的三叉戟……
那生物在空中打了個轉,便安然降在地上。不看還不知道,那竟然是普西頓!
「原本只是想把她擊倒,但沒料到會打昏了……那沒辦法了。」普西頓道。
「呃……普西頓,你在搞甚麼?」姬娜斯一邊把昏迷了的海神抱了起來一邊道。「怎麼把下代勇者給打暈了?」
「哦?我正在和海神進行訓練啊。」普西頓道。「原本只是想把她給沖走或怎的,不過卻不小心把她給沖昏了……真失策呢,看來今天只好停止訓練了。」
說罷,普西頓便從姬娜斯的手中接過了海神,便把她給安放在背上,向南方的旅館走去。
「真是的,到底搞甚麼鬼……應該對下代勇者輕手點兒才對啊。」姬娜斯道。「現在場地被那普西頓弄成這個鬼樣子根本用不了,只能等到水都結冰了才用吧。」
「我可等不了這麼久!」我後退數步,「不如索性用人工的方法吧!」
「人工方法?」
「妳想怎樣?」
「直接把這雪地結凍不就成了!」我吐出一道道冷凍光束射向地上,以「掃射」的方式掃過整片雪地,雪地瞬間便被一層薄薄的冰給蓋住,連同一灘灘的積水都被封印在冰下。
「……」姬娜斯摸摸冰層,「雖然比賽時的場地應該不是冰面,不過現在也沒甚麼所謂了。」
「明天妳就要和個較難纏的對手戰鬥了。」哥哥道,「所以,我們現在無論如何也要盡量進行訓練了,妹妹!」
「好吧,哥哥!」我豎起尾巴,「你來當我的對手吧!」
「我可不會留手喔!」
「放馬過來吧!」
「啊啊,好痛……」
只感雙腿的瘀傷傳來的陣陣痛楚痛得我幾乎站不起來,使我只能躺在床上呻吟着,動彈不得。
「真是,只是訓練罷了,寒風有必要下得這麼重手嗎?」光把一大碟裝了些看似很新鮮的魚生片端至我的面前,魚生與魚生之間傳來陣陣清涼的感覺。「蒂米虂知道妳討厭熱食,所以特意為妳弄了這個。」
「沒有芥末嗎?」我問。
「啊,沒有呢。」她道。「我現在去替妳拿芥末和醬油,妳在這裏等等吧。記住,別偷吃哦,這是我和妳的份兒。」
待光走下樓梯,只感肚子有點兒餓,我於是便伸出食指指甲,輕輕勾起了一小塊魚生,便放進了口中。魚生片新鮮可口,全塊魚生都是天然的味道,完全沒有混雜着任何雜質。
剛吞下了一塊魚生片,光這時突然從房門走了進來,手中捧着了一小碟醬油和芥末混合着的東西。光看見了,便罵道:「怎麼妳自己先吃了?我不是叫妳等我一起才吃的嗎?真是的!」
「有甚麼所謂,反正稍後也是吃,就先吃一塊吧。」我這時再勾起了一塊魚生,沾了少許芥末醬油後便放進口中。只感芥末強烈的程度真有夠嗆,幸好還沒強得使我把魚生從口中噴出來。
「妳這傢伙還真是有點太那個了吧……」光拿了一雙放在碟子旁的筷子,並夾了一塊魚生,沒有沾半分的芥末醬油便把魚生給放進口中去了。
「不沾點醬油嗎?」我問,她便說:「我不喜歡吃辣,而且吃魚生沾這些東西都把魚生的鮮味給蓋過去,實在有點兒浪費。」
我這時再勾起了一塊魚生,看着那塊晶瑩剔透,新鮮得無可挑剔的魚生時,我卻一直發呆,不斷地回想着被哥哥的那招暴風雪吹飛,被風雪壓着,埋住……
「啊啊──怎麼哥哥會這麼強,明明之前和哥哥對戰時根本就不像有這麼強的實力──!」
我奮力想從雪堆裏爬出來,奈何四肢在這之前被哥哥的冷凍光線給冷凍了,不要說爬起來,甚至連移動也有問題,更不要說被哥哥凜冽的暴風雪的攻擊下我根本只是一直在捱打……
直至我被雪堆徹底覆蓋了,只餘下那條尾巴露在雪外,哥哥這時才走過來抓住我的尾巴,並把我從雪堆裏給扯了出來。
「哥哥,你怎麼……」
「很訝異我怎會有這樣的實力吧?」他把我放回了地上。「其實,我的實力向來都是這樣的。」
「不可能!哥哥的實力不是向來跟我的都一樣的嗎……」說出了這句後,我猛然醒覺:「……難道哥哥你一直都是在隱藏着實力嗎?」
他沈默了半分,後道:「沒錯。」
「為甚麼哥哥你要這樣做!為甚麼哥哥要在我的面前故意顯露出自己很弱的樣子?」我問,「難道說,哥哥以前其實是一直在逗我玩嗎?」
「我不想妳覺得我太強,對我存有戒心。」他回應道,「這樣的話,對我倆的關一點兒好處也沒有。」
「那哥哥你為甚麼現在要讓我知道嘛!」
「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同小可,我不可能再繼續這樣隱瞞下去。」哥哥道,「妳現在最少也要超越我,這樣才有機會能拯救這個世界。」
「哥哥……」
「寒冰,妳怎麼了?怎麼拿着一片魚生在發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使我從沉思中回到了現實,看着那塊魚生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滴在醬油碟上,我連忙沾了些醬油後便馬上放進口中,嚼了數口後便道:「沒甚麼。」
但是,不知道是心理上的問題,還是我早已適應了芥末的味道,嚼起來的時候,雖然還是相當嗆鼻,但是我卻感覺不到剛才那辣得難耐的味道。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10 PM
第二十四章下(1)──決賽的前奏‧村落追逐戰
第二天起床後,只感到四肢昨晚的酸痛感都消失了,雖然還是有些瘀傷在,但是比起昨天已經好了許多。
「怎麼樣?現在有沒有好了點?」光問。
「比昨晚好多了。」光果然是個用藥的高手,這麼嚴重的瘀傷也能在一晚治好,如果她去當醫生的話她鐵定會發大財。
「那麼,今天的比賽,妳要加油哦。」她道,「我們今天都會過來為妳打氣,所以記住別輸哦!」
「知道了。」
「對了,妳不去找寒風一起去嗎?」
我呆了一呆,然後隨便地撤了個謊:「哥哥說他會自己去戰鬥場地,我現在要去找他。」
「是嗎?」光歪頭想着,「那好吧,記住路上要小心喔。」
「再見!」我轉身走出了房間,奔至樓梯前稍為減慢了速度,並一步步走下一級級的樓梯。雖然走下樓梯的難度對四肢行走的伊貝一族比起走上樓梯高了許多,但是比起昨晚四肢瘀得不成樣子時爬樓梯的時候其實已經好得多了。
我走出旅館後向左一轉,昨晚好像下了一場雪般,整條街道被一層層厚雪給蓋上了,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只見人們拿起鐵鏟子把他們門前的雪花給鏟至路中心,在街上堆起了一座小城牆。
我靠着牆的左面走,只見牆壁雖然看似很厚很結固,但其實築成這牆壁的只是鬆散的雪花,基本上只要一下輕輕的撞擊會馬上瓦解。
走經那道牆壁,再走過一條不長不短的街道後,很快便看見上次那個豎立在廣場中心的冰伊貝雕像了。不知道是不是雪花的關係,今天那雕像看起來竟然比平日更加耀眼。
不過在這裏卻看不見其他參賽者,連哥哥也看不見,是我來錯了地方還是我太早來了?
「啊,妹妹妳來到了嗎?」
只聽見哥哥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便馬上轉身一看,的確是哥哥。
「妳的傷好了沒有?」
「嗯,好多了。」我道。
氣氛突然變得相當尷尬。
「呃……哥哥今天有信心嗎?」我開腔道。
「嗯,還好啦。」他道,「那麼,妹妹妳稍後的比賽要加油喔。」
「哥哥妳也是啊!」
等了好一回兒,待那些慢得要死的傢伙們都走來了這座冰伊貝雕像後,我們這天的比賽才正式開始。
「好了,所有的參賽者都來到了這裏嗎?」站在冰伊貝雕像前的那隻冰伊貝問,看來他便是這次比賽的主持了。「那麼,我們即將開始這屆冰伊貝村落大賽的第一輪比賽!第一組至第八組的參賽者們請在這廣場上戰鬥,第九組及以後的請移步至雪地那邊戰鬥吧!現在先完成頭八組的比賽!」
順帶一提,我現在是在第一組 (我是第一個被抽中的),而哥哥則是第三十二組 (也是最後的一組,他是尾二被抽中的)。這即是代表我是頭一組戰鬥,而哥哥則是最後一組。
我站在雕像的左側,而那隻稱為布魯斯的冰伊貝就早就已經站在雕像右則,像是蓄勢待發地雙爪抓着地面。
「第一組的戰鬥,寒冰對布魯斯,準備……」裁判舉起旗子,「……開始!」
旗子向下揮的一瞬間,只見那冰伊貝一躍而起,伸長雙爪向我撲來,其速度快得無法想像!
「靠!這太猛了吧!」我連忙向右翻滾避開攻勢,這招雖然的確有點兒老套,但是卻非常有效。
避過了攻擊後我馬上轉身面對着那冰伊貝,但是一個轉身,卻發現被那傢伙打中的地面,竟然穿了個洞!
我說這也實在太扯了吧!
此時只見那傢伙轉身看了過來,二話不說又向我撲了過來!
看着那被打破了的磚造地板,我不禁發抖起來!被這傢伙打中的話,真的不死也重傷,最少也要毀容!
我馬上弓起身子向後退避過那要命的一爪後,便馬上向後彈再避過打向臉的一拳,然後再向後一躍和這傢伙拉開距離。
「寒冰!用速度!」一旁的哥哥對我喊道,「這傢伙速度沒妳的快,趕快利用這招把他甩開!」
「但是要怎麼做?」我一邊避開那冰伊貝的瘋狂抓擊一邊道,這傢伙攻擊的速度明顯就和哥哥說的不符嘛!
「這傢伙沒有用過技能,可能是因為他的技能比拳腳功夫弱,就用妳比他高的移動能力和他拉開距離後攻擊他吧!」
「我嘗嘗吧!」
我向後一退避過那打向鼻子的一拳後便馬上轉身向外跑,那冰伊貝也亦步亦趨,只是這時我卻發現他的確沒我的快,看來哥哥說的真的沒錯。
我跑至一個離那危險的傢伙甚遠的距離後,便以左手作為軸心按着地面,一下扭身,口中積起了一個影子球並向他射去!
那傢伙顧着追我,一時沒留意向他飛去的影子球,他便被影子球給炸開數米,雖然尚沒有倒下,但是也離倒地不遠了。
我再積了一個影子球,朝他射了一發,他便飛了出去,倒地不起了。
「布魯斯失去了戰鬥能力,這組比賽由寒冰獲勝!」
「呼──」我舒了一口氣,雖然這次不算用了許多力氣便打贏了,但是沒有哥哥的提點的話我早就被打掛了。
「做得不錯唷。」
這時哥哥走了過來,並摸摸我的頭。「這回合你做的很好,下回合也要這樣喔。」
「哥哥也要贏喔!」我道,「我要跟你在決賽比較一番!」
哥哥的比賽倒是沒甚麼意外,大概是因為抽到和他一對的那隻冰伊貝實力不足的原故,不消多久,便被打趴了。
第二回合,因為某些奇怪的原因,這輪的對手感覺上沒有第一輪的那次難打,甚至可以說是容易很多。而哥哥也沒有敗下來,他也是很快便把第二輪的對手給打飛了。
直至最後第二輪……
「請問妳是進入準決賽的寒冰小姐嗎?」
「啥?」
「這是大會給進入準決賽的參賽者們的信息:由準決賽開始,所有的比賽將會以追逐賽的形式進行。」
「甚麼是追逐賽?」我問。
「妳不知道嗎?追逐賽是由某個地方作為起點,一直跑的同時需經過某些指定的地點,並需要攻擊對手,誰先到達終點或者誰把對方給打倒的話便贏了。」那隻身上背着個顏色鮮明的冰伊貝從他的袋子中拿出一張縮小版的地圖,「由那邊的雪地開始,然後經過一條商店街後向右一轉,在那條大路上跑,直至跑到指定的終點站。」
他把那張地圖交至我的手中,「如果不記得要怎樣走的話,就看看地圖吧。」
「好吧。」我伸手接過地圖,雖然地圖不是很大,甚至連某些字眼也看不見,但是大概的路線也看得見。「不知道我的對手會是誰呢?」
「嗯……讓我看看。」那冰伊貝從袋子中拿出另一張對摺了許多次的紙張,看得出這張比剛才的地圖還要大。
「根據這張表格,你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是……」他把紙張展開,並沿着紙上的一條條黑線而上,直至去到一個分叉口。「……應該是波妮。」
波妮!?不是吧!?
「所以我下一輪的對手是寒冰嗎?」不知是碰巧還是有意地,那波妮這時突然走了過來,「想不到這樣一直打啊打的,竟然也讓我打到四強來了,哈哈!」
我開始懷疑這傢伙其實是不是「扮豬食老虎」,在那邊裝弱罷了。
「接下來便是我倆的比賽了,我們加油吧!」她道。
「好啊!」
約干十分鐘,待些工作人員都預備好後,我在起點線的橫線上架起哥哥教我的起跑姿勢,預備起跑的一瞬間!
「這場追逐賽,由這個雪地開始,經過那邊的小徑出去後向右轉走出大道,經由大道走,在大道繞一個圈後便回都這裏,誰先回到這裏便勝出。」裁判說的同時拿出了一枝旗子,「預備……
「……開始!」
旗子一甩的瞬間,我雙腿馬上發勁一躍,務求一瞬間能向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衝!
一旁的波妮也不甘示弱,也發盡全勁向前衝,只是速度上還是比我慢了些!
只不過在跑至約十多米左右的出口左右,我這時郤發現波妮和我的差距像是縮短了不少,看來即使她的起步速度比我的慢,但是長距離奔跑上卻比我的更快!
奔至小徑的出口處,我倆已經是不相伯仲,現在要在出口處上爭取最短的轉彎距離,在這一瞬間中分出勝負!
踏在轉角的時候,不慎被那波妮搶到了轉角的最短距離,轉眼間便被她給超越了!
──不過我根本沒必要和她搶位置!
我靠近她的身後,然後巧妙地自轉,利用尾巴甩擊攻擊波妮的腿部,使她失去平衡向前摔倒翻滾!
「可惡,妳這傢伙!真卑鄙!」波妮從地上爬了起來,並迅速重新起跑向我追來。只是縱然她這連串動作速度上的確很快,我倆現在的差距已經不是她能瞬間追上的事了!
我現在索性不管身後的波妮一路直衝,一絲絲風吹動頭上的兩根鬢毛,如絲帶般在風中飄動着。
話說回來,我們這樣跑了好一回兒,就已經跑了大概三分之一的路程,這時波妮也已經跑至我的左旁了。
「妳這傢伙竟然攻擊我,別怪我不客氣了!」波妮的口中積起了紫色的能量體,「吃我的影子球吧!」
波妮一邊跑的同時一邊向左面移動,隨後便是一招影子球向我飛來!
我不慌不忙地稍為減速避開影子球,並在她想藉機向前衝時用冷凍光線在她面前弄了個冰牆,使她撞個頭眼昏花!
此時我不顧一切地向前奔跑,心中只想着在她再追上來之前把她給盡量甩開!
此時此刻,我突然發現我已經跑了約三分之二的路程,不曉得到底是我跑得快還是路程太短?
正當我轉彎走進大道內彎時,忽覺一顆顆碎冰從身後飛來,我想也沒想便馬上右走回避碎冰塊,並馬上用冷凍光束反擊!
縱然不知道冷凍光束有沒有打中任何人,我還是馬上回頭看看,只見那剛才「撞板」的波妮竟然又追了上來,並且又向我撒來一陣陣的碎冰!
「還不放棄啊!」我發力躍起避開碎冰後空中轉身九十度向她射出一道道螺旋中的冷凍光線,把碎冰射穿的同時射向波妮!
只見波妮稍為停下避過冷凍光線,並轉向繞過被光線結凍了的路。但是只是這一瞬間的事,卻讓我在落地時掙來了不少的加速機會!
我這時幾乎以最快的速度轉進了剛才的小徑入口,並拼命地伸長雙手撲過去終點線,直至雙手碰到了那條代表終點線的紅色繩子……
「第一輪準決賽比賽結束!」在我衝過終點線後,裁判馬上揮動那枝紅色旗子,宣告比賽的終結。「這場準決賽的優勝者是寒冰選手!」
「呼……」我舒了一口氣,正想爬起來,但身體這時卻不聽使喚,還是趴在地上。雖然這樣趴在地上有點兒不衛生,但是地上的那陣雪花傳上腹部的涼爽感覺反怪舒適的。
波妮這時也趕到了終點線,可這也是約數秒後的事了。
「還真強呢,寒冰!」波妮,雖在語氣中聽出她有點兒不服,但是仍能聽出她是善意的。「祝妳決賽時旗開得勝!」
「謝謝妳啦!」我看着她,同時也伸出了姆指。
與此同時,哥哥的比賽現在也快要結束了吧? 我於是站了起來,抖掉肚子上的雪花後便馬上離開場地,趕快讓出終點來。
在我離開了終點後不久,哥哥這時從小徑衝了進來,一下扭身背向衝過了終點線,並以後腿猛力站在地面卸去衝力。衝力之強甚至強得把雪花都踏飛,撒在身後正在看好戲的觀眾們。
「哥哥?這麼快……」看着出發時間比我晚一分鐘,卻只是比我晚約十五,六秒回到終點的哥哥,不禁想:
「哥哥其實是隻披着冰伊貝皮毛的雷伊貝嗎?」
「第二輪準決賽比賽結束,這場準決賽的優勝者是寒風選手!」那裁判再次揮動旗子,宣告哥哥的勝利。
現在我們都等待着另一個參賽者的歸來。只是待了一會兒卻仍然看不見那人的影子,到底是怎麼了?
「喂,怎麼會這麼久?」波妮有點不耐煩,「那傢伙昏迷了嗎?」
等了大約一分鐘,終於待到了那參賽者的歸來了。只見他像是淹進水了許久般大口地喘着氣,並一直罵着:「我靠!這傢伙也未免太快了吧!連尾巴也幾乎摸不着,他會飛嗎?」
我愕然,到底哥哥的速度是快至甚麼程度?
「寒冰。」
這時哥哥突然走了過來,並摸了摸我的頭。
「最後一場比賽,我們便要在決賽上對決了。」
「嗯……」
「那麼,妳要努力,在決賽上和我一決高下哦。」
「哥哥也是唷!」
這話脫口而出後,只覺一陣無形的壓在我的心頭。這種壓力前所未有般強,甚至全身上下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11 PM
第二十四章下(2)──決賽之戰,意外的覺醒
現在距離決賽還有三十分鐘,我可以趁這空檔去休息一下。
我把一些乾淨的雪逐層逐層抺在身上,使身體盡快降溫,好讓我能盡量以最佳的狀態迎接下一輪的比賽。
「寒冰。」
這時一道女聲突然呼喚着我的名字。不會是那波妮吧?
我馬上警覺地轉身回頭一看,原來是姬娜斯。
「怎麼了?」我稍為抖掉剛才抺在身上的雪花,剛才被雪花保護着的皮膚被灼熱的陽光照耀着,感覺格外難受。
「妳應該知道,妳下一輪的比賽對手是妳的哥哥吧?」
「我當然知道!」我道,「那又怎麼樣?」
「我之前和他過了一招半式,他的實力的確很強,以冰伊貝來說連速度也快,妳可不能輕視他啊。」
「我怎會不知道呢!」我近乎是以吼的喊道,「妳以為我會真的那麼天真,以為他還是我之前一直以為不會強得去哪裏的哥哥嗎!
「我現在實在很迷茫,根本不想打了!」
「……但是即使這樣也罷,」她道,「妳也不能因為這樣而不肯和他正面對決啊。」
「啥?」
「我的意思是,即使他是你的哥哥,即使他現在的實力強得不是妳認識的程度……」她在地上抓了一把雪,「妳也不能有這種放棄了的態度,不是嗎?」
姬娜斯輕輕一吹,手上的雪花便乘着這道氣息散在這片天空之中,消失不見……
「因為無論怎樣,妳是『傳說七勇者』,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地放棄,不是嗎?」
「……」
「而且,就這樣便放棄,不會很遜嗎?」她笑道,「最少也要摸到他,這樣才不至於完全敗給他啊!」
「……說得也對!」我站了起來,「我一定要證明我不會敗給我哥哥的!」
「這樣才是嘛!」她讚道。
我用力抖掉全身的雪花,用右腿猛站地面,把體溫不斷提高,預備進入作戰狀態!
我一定……一定要超越哥哥,不要在他之下!
休息時間過後,我站在起跑線,等待着起跑指令。
這場決賽跑的距離甚長,由這裏出發,經由剛才的小徑出去,跑出大道後在城牆上的大道奔跑,並在指定的出口離開,經由住宅區那邊跑至那冰伊貝雕像附近奔出入口大道,直至跑到村落入口便完成。
真懷疑我到底有沒有這樣的力量跑完整段路,但是為了證明我的實力,即使跑至氣絕我也要贏!
「妹妹,妳行嗎?」
這時哥哥也走至起跑線上,他道:「這次的跑道甚長,妳有這樣的體力跑完全程嗎?」
「即使不行我也要跑,我一定要證明我比哥哥強!」我咬牙道。而且,除了完成這程比賽的全部路程,我也可以靠擊倒哥哥以獲得勝利,因此我不用刻意去快過他也可以贏,只是我也有點兒懷疑這個方法到底行不行。
「參賽者各就各位!」
我倆弓起身體,蓄勢待發。
「寒冰姊姊,加油!」
這時耳邊聽見盼羽的聲音,我瞄了瞄她一眼,她身旁還有瑪爾斯,蒂米虂等人。
我向他們眨了眨眼,雙眼便死命地瞪着前方,甚至快要脫窗了。
「寒冰,加油啊!」
「預備……」那支紅色的旗子高高地豎起,我的雙爪抓住地表,力度之強甚至把地上的雪給勾去了。
「開始!」
旗子揮下的瞬間,我倆便如脫弦之箭般猛力向前彈,雙腿的力量強得把身後的雪都向後推了出去!
起跑的一刻哥哥竟然比我還要快上了一個身位,我的起跑本已很快,但哥哥竟然能比我更快,一下躍至那麼遠的距離!
我馬上發勁狂奔,試圖追上那早已在起跑線上佔了優勢的哥哥,可他實在太快,不要說追上哥哥,連要維持目前的差距都有困難!
速度快成這樣,難怪哥哥能那麼快便完成剛才的賽事了!
我改變姿勢,以躍步代替奔跑,以節省體力。同時我也向哥哥發射數道冷凍光線以減慢他的步伐,但不是射歪了便是被哥哥給閃過了,而他的速度卻絲毫不減!
我停止使用冷凍光線,並一下飛躍在空中打了一轉,對地上的哥哥吐出了凜冽的暴風雪!
但見哥哥一個轉頭,一個淡粉色的琉璃瓦般的牆壁突然在他的背後形成,不僅阻住了暴風雪,還把其以兩倍的力度反彈了回來!
被這道暴風雪打中的話,不是被吹飛便是被擊倒,總之不是我想要的結果便是了啦!
而且還要是我的暴風雪!
我連忙在半空中打了個後空翻勉強閃過暴風雪,雖然是剛好避過了,可風雪之強把空氣給擾亂了,使我的落地時速度下降了不少。轉眼間,哥哥又開始把我給拋離了!
落地後我馬上加速希望能縮短差距,可這時我已經氣喘如牛,體力早已磨了大半,快支持不住了。
不行,只是跑到剛才的大道上我們已經累成這樣,這樣的話我鐵定會輸的,速度上我已經輸了大半,如果連體力都輸掉的話那我就沒有贏的可能了。
一定要想別的辦法才行……
與此同時,我倆轉彎走出大道,經過一條小路走出了後,我們走在這條村落之上──正確來說,我們是走在城牆上的大道上。
這條路基本上可說是一條直路,除了有點兒向左彎以外,整條路連一塊石頭都沒有,大概是經常有人走過吧?無論如何,這樣即是說我根本沒法利用地形我地形啊甚麼的去減慢哥哥的速度,我很可能會在這裏被哥哥大幅拋離!
現在我和哥哥的差距大概有十至十五米遠,要怎樣才能快過哥哥呢?
想着想着,忽然發現前方有一個古怪的身影,看起來像是一隻火伊貝,但他的臉有着一雙對稱的黑紋,而且還背着一把像是重劍般的東西……
──該不會是……!?
「哥哥,快躲開──!」
但見那身影展開雙手,一條條紫黑色的火舌突然從他的手掌冒出,直逼最前方的哥哥!
哥哥馬上躍起避開,在空中打了個後空翻向我躍來的同時不忘向他射出一道道冷凍光束反擊,但被那火伊貝的黑色火焰給擋住了!
「那火伊貝,怎麼好像在哪裏看過……」哥哥降至我的身旁,「他到底是誰?」
會吐這種黑火的只會是一人,那就是……
「是路西弗,黑影的手下!」我幾乎把全身的毛髮都豎了起來,「這次麻煩了!」
「果然在這裏看見妳了,冰之勇者。」他緩緩地道,「這次,妳和你的同伴們全都要死在這裏!」
路西弗的手腕一轉,一顆黑色的水晶突然在他的手心中連帶着紫黑色的火焰冒出,仔細一看,還好像帶有些烈火般的花紋……
他輕輕地把那顆水晶向上一拋,水晶被拋了起來後沒有被地心吸力影響掉回地上,而是慢慢地浮上半空,並被黑火環繞着……
環繞水晶的火焰開始燒得愈來愈盛,並把水晶給包了起來。直至火球變得如足球般大的時候,數道火柱突然從火球中衝出並把路西弗包裹起來!
「這是……」
縱然我無法解釋眼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但是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是甚麼好東西!
路西弗被黑火包圍着後的一段時間,火球突然收縮,隨即便被破開,一道道黑色的刀刃向我們飛來!
「障礙!」我馬上在我倆身前建起一道冰牆,嘗試把火刃給擋住,但是火刃接觸冰牆的瞬間,冰牆馬上被瓦解並破開,把我倆給吹飛數米遠!
怎,怎可能這麼容易便把牆給……?即使我實力不怎樣,這可是塊最少有八厘米厚的冰牆啊!這怎樣說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更可怕的是,一爬起來看見路西弗時,我不禁想:
「這次糟糕了……」
或許只看見路西弗的話我可能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是當他披上了一件鎧甲的話,即使現在喊「地獄」也不為過了。
他雙肩上那雙巨型的爪狀物體閃閃生輝着,像是用金屬打造,看起來堅硬無比,而其上還鑲着塊巨大的菱形紅水晶,其中像是有數條火龍在裏面盤繞着:而前額上的龍頭狀物體,看起來令人不禁異常緊張……
「就讓我體驗一下……」路西弗右手握拳,「這副鎧甲的全部力量吧!」
這時地上開始捲起了一陣火焰風暴,起初只是一個小型的旋風,但是只不過是那短短的一秒左右,整個旋渦竟然強得猶如龍捲風般,直直把整段城牆給吞噬
掉,連同周遭的雪花,磚塊甚至房屋等雜物捲上半空了!
──但這一切還沒結束!
整個火焰龍捲風突然像是被甚麼東西撕開,先是開始搖擺不定,後竟然被破開,強而有力的風差點兒便把我倆給吹飛了!
「果然是個好東西嘛……」
只見那路西弗滿意地看着在剛才的烈火中仍然絲毫無損的鎧甲,並把雙手交叉放進了那雙巨型爪子的空隙之中,「是時候開始戰鬥了吧……」
話音未落,他突然從雙爪中抽出兩把形狀顏色一模一樣的重劍出來,還連帶着灼熱的火焰!
「受死吧!」路西弗雙劍一揮,數十道如飛刀般的火種突然從他劍上的火焰,如潮水般向我們飛來!
「障礙!」礙於我很久以前便已經忘記了如何使用保護這個救命技能,即使遇到這樣的困境我也沒辦法,只能用這個技能勉能稍為擋住,然後馬上逃之夭夭。
「暴風雪!」哥哥這時則是躍起,向下方吐出暴風雪試圖利用降溫使火刃熄滅。
「碰!」
火焰刀刃最後還是擊破了冰牆,但受惠於剛才的暴風雪的效果,火焰刀刃的威力因減低了不少,致火刃擊中冰牆時雖然還是把冰牆給炸掉,但是沒有把我吹飛。
可好景不常,這時那路西弗突然展開了肩上那雙爪子,爪子和爪子之間竟然噴出黑色烈焰,而他這時也飛了起來──我沒看錯,他的確是飛了起來!
我一直以為只有盼羽會長翅膀飛起來這麼扯,可沒想過連路西弗也可以這樣飛!
路西弗慢慢地升了起來。他的雙翅一展,如海嘯般的黑火烈火突從雙翅的四個缺口中噴發而出,一時之間整片天空暗淡無光!
被這樣的東西打中鐵定活不成!我趁火焰還沒有吞噬掉眼前的路時馬上跑過大道,這時哥哥則是一個扭身閃過火焰後向路西弗射出一塊塊的碎冰!
路西弗突然停止攻勢向上升起,向後退的同時其中一雙推進器噴出一個個細小的火球,把一塊塊碎冰給抵消掉!
最後一塊碎冰被破開的瞬間,路西弗突然來個急停並向我的方向衝來,手中持着的一雙重劍被加熱成赤紅色,並以交叉的方式向我砍來!
這樣被砍中,不被砍成四塊也得被燙死!我猛力向後彈,勉強閃過被重劍交叉斬開的命運,路西弗的重劍這時也砍進城牆上,瞬間把整條城牆幾乎炸成碎片!
我靠,這會不會太逆天了!根本比瑪爾斯的極級重擊還要變態!
「妹妹,我們趕快跑!」哥哥走至我的右旁,「這樣話我們必死無疑,只能利用游擊戰把這傢伙盡快甩開!」
我看着前方那被炸掉的石造城牆還在冒着煙,而且被烈火燒得通紅,不禁道:「我們真的有機會逃出這裏嗎?」
「不管有沒有機會了,留在這裏既然也是死路,寧願拼一把也不要坐以待斃!」
「好吧!」
我利用助跑的力量躍過那條仍然在冒煙的「大道」,並利用冷凍光線勉強地築成一條冰路給哥哥跑過。路西弗這時也馬上吐火把冰路燒毀,但在這之前哥哥早已成功跨過冰橋逃跑了。
我倆一直沿着城牆的道路跑,而身後的路西弗向我倆飛來的同時不斷噴出黑色火焰,幸好我們都成功避過,不然就要當烤肉了。
這場追逐持續了好一段時間,直至我們跑到了一塊指向左方斜坡的木牌附近。我們稍後減速便以飄移的方式甩進斜坡,而路西弗則是向噴火把交叉口給燒掉後轉彎追着我們不放,只是因為道路上方有不少燈籠啊等等的雜物而要不斷上下飛回避,速度上因而減慢了不少。
「太好了,看來這條路的雜物可能會成為我們逃生的關鍵。」哥哥道,「這傢伙為了避開雜物一定要貼着地面飛行,就嘗試在這裏把他甩得遠遠的!」
哥哥轉頭向着地面發射冷凍光線,在地面上積成了一道厚度最少也有十五厘米,寛得把整條住宅街封住的冰牆,看來路西弗這次不撞牆也得減速避開了!
「別以為這樣的東西能礙着我!」
冰牆突然被交叉砍開,後被一道紫黑色的火焰炸成碎片,強烈的火焰連同冰塊四處飛揚,甚至把周圍的民居都點燃起來了!
路西弗這時從烈火之中衝出,口中積着的黑色火焰傾盤而出向我們撲來!雖然沒當初那四道黑火一起衝來時那麼誇張可怕,但是只是被這個打中都一定完蛋!
我向上一跳避過火焰,灼熱的黑色火焰在我的腳下竄過,即使隔了數厘米仍然感到異常炎熱!落地後我馬上回頭一看,只見剛才看起來仍然涼爽的地面已被烈火燒得赤紅──我敢保證被這燒到腿的話這輩子別奢望能走路!
這時,我們現在已經跑到剛才住宅區的「雪牆」附近。我這時馬上向牆的左側跑,哥哥則是向右側跑,我倆這刻便被這道雪壁給阻隔着。
雖然這樣可能可以使路西弗無法同時攻擊我們,但是誰知道他會不會用甚麼怪招?倒是相當肯定的是這牆縱然不堅固,但是卻可惡地堵在我們中間,妨礙了我們在這條地形有利的街道合力對抗路西弗,也不用奢望這牆壁能替我們擋攻擊──反過應該希望這玩意不會突然倒下結果把我們困死──一切一切結合起來反而不利我們逃脫。
我們各自跑至牆的兩側後,路西弗這時稍為向上一升,便飛在牆之上,剛好居高臨下在我們之間!
該死的牆,根本就是用來坑我們的吧!如果我成功活着的話!我定要去投訴這裏的人沒公德心!
碎碎念到這裏時,路西弗突然向我壓來,兩把劍同時間交叉斬向我的頭顱!
我馬上急刹停避過路西弗的斬擊,後對着他的尾後射出冷凍光線!
路西弗先稍為向下降了數厘米,然後一邊打轉一邊避過冷凍光線,便撞破了右側的雪壁衝向哥哥的方向!
但見一道道冷凍光線和紫黑火焰交叉地在天空飛舞着,只見一個身影像是被甚麼頂撞着,從雪牆中撞在我的前方!
「怎麼!?」
我立即用後腿緊急剎停,剛好在撞上那身影前停了下來,但是看清那被迷霧般的雪花所蔽着的身影時,我卻差點嚇得流下淚來……
眼前的身影,竟然就是哥哥!他軟軟地躺在石造的牆壁上辛苦地喘着氣,嘴角滲着鮮紅的血液。可使我差點沒落淚下來的,是那把插在他腹部上,染滿了血液的紫金色重劍……
路西弗這時飛過雪牆,降落在哥哥的面前,幾乎毫不考慮地便把重劍從哥哥的腹中拔出,劍鋒從傷口拔出的一刻,濃濃的血液幾乎用噴的從傷口噴出!
「呃!──」哥哥雙手捂着血流如注的腹部,異常痛苦地呻吟着。路西弗這時把那把沾上了哥哥血液的重劍高高豎起,劍鋒上突然點燃起一小點黑色火種,繼而強烈得把整個劍前端包裹起來,甚至劍上的血液都被蒸發掉!
「抱怨你這輩子的親妹妹是七勇者吧!」路西弗道,手上的重劍這時也直直地斬向哥哥!
可惡的傢伙!
「我不會再讓你傷害哥哥的──!」我拼盡全力撞向路西的身旁,雖然無法把他撞飛,但是已經足以使他失去平衡,令原本斬向哥哥的重劍變成斬在他身旁的牆壁上,把整道牆壁給砸成碎塊!
「又要妨礙我嗎,冰之勇者?」這樣的一下明顯對路西弗造不成甚麼傷害,但這也難怪,肩上那兩雙巨型得要死的爪狀物體即使是用來當推進器的也罷,單是卸力也能把我大部分的衝擊都卸去了,能把他推開已算是不錯了。
「無論如何我也不容許你繼續傷害哥哥!」我咬牙道,「絕對,絕對不可以!」
無論是甚麼強敵,即使是路西弗也罷,即使下一瞬間我會被他燒成灰燼也好,我也要保護哥哥!
怎樣也要……
……怎樣也要保護哥哥!
強烈的意念間接地使我全身迸發出寒冷的氣息,甚至連自己也能清楚地感覺到這陣刺骨的氣息!
「接招吧!冰之吐息!」身旁的冷凝氣息透過皮膚傳進肺裏,我把整道氣息壓縮成最小,在電光石火之間把這道而有力的寒氣向路西弗吐去!
路西弗先是稍為起飛向上升,後把六隻爪子展開,四道紫黑色的火焰瞬即從四個推進器中如滔天巨浪般向冰之吐息撲來!
兩道氣溫上截然不同的攻擊互相碰撞的一刻,強烈的溫差瞬間把周圍的房屋和雪牆馬上炸散,雪花連同瓦礫一起吹飛把其他房屋一起破壞!
冰之吐息和四重火焰爭持不下,冷氣和熱風四處亂竄,雪地一時溶解一時結凍,一時之間誰也沒佔優勢!
「死吧!冰之勇者!」路西弗這時突然向後飛,在半空出畫出一個美麗但使人不期然地感到戰慄的黑彎,雙劍再次起火,交叉向我斬來!
「X─紫黑之火!!」
交叉狀的紫黑色火焰彷如上次的地獄火焰之劍般向我頭上斬來,但是無論是威力還是規模,都比以前更為巨大!
現在我有兩個選擇:一是放棄保護哥哥,自己迴避攻擊,但是哥哥會沒命;二是站在這裏和這交叉型火焰硬拼,但我可能會擋不下攻擊,和哥哥一起命喪火場
──但是即使如此,我也絕不會離開!
要我放棄保護哥哥,我寧可和哥哥一起被燒死,也要盡全力保護哥哥!
「我管你到底是十字還是交叉火,」我咬着牙,「我也不會讓你殺掉我的哥哥──!」
這時胸前姬娜斯送給我的那條水晶項鍊突然發起亮光,冰冷的雪花從項鍊中傾巢而出,在我的身上逐部結晶,凝結……
最終,雪花的凝結以爆破結束,但雪花散開後身上卻早已多出一副冰晶般的鎧甲,身後一雙如噴射裝置般的鎧甲部件不斷噴出冷空氣,使周圍環境氣溫馬上急降!
「我一定要……一定要守護哥哥,直到永遠!」
身後的兩個噴射裝置這時噴出驚人力量的暴雪,連同口中積存已久的暴風雪,直直捲向天上的交叉狀的黑色火焰!
暴風雪和火焰互相衝擊着,形成的亂流擾亂着漫天飛舞的雪花,使雪花吹得四處都是!
兩道攻擊碰撞了好一會兒,依然是無法分出勝負,即使力量已經到達極限也是如此,最後便是以爆炸終結,灰塵和雪花把我倆給分隔開了!
但見灰塵中突然出現一道閃光,然後像是被甚麼撕開般四分五裂,一個被紫黑色烈火所包裹着的物體從煙霧之間的空隙中飛出並急速向我衝來!
「是時候了結妳了!」那團火焰衝過煙霧後瞬即被破開,而裏面的人不用多說,正是路西弗!他手上的雙劍發出的火焰,甚至開始把劍身燒得發紅!
我不假思索,便馬上躍起向着上空的路西弗衝去,毫不畏懼他手上兩把重劍!
「自動上來送死嗎!」路西弗道,「那好,就讓妳死得舒服一點兒!」
「我可不是過來自殺的!」我眼看着前方的路西弗,身後的一雙噴射裝置噴出的冷空氣甚至冷得把周遭的空氣都凝固起來!「我是要……把你從這片天空中給打下來!」
口中這次再次積起能量準備把他給射下來,但這次,能量比剛才使用冰之吐息時更為強烈,甚至比暴風雪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不把你從這裏給打下來我就不叫寒冰!」全身的冷凍能量彷彿像是要一瞬間全部爆發而出,噴射裝置這時噴出的冷空氣開始轉化成雪花,把周圍的雪都捲了起來!
「接招吧!路西弗!
「永恆暴雪!!」
從口中和噴射裝置噴發出的冷凝空氣幾乎連附近的空氣都給凝固成冰,使暴風雪中不只是雪花,甚至還有碎冰,一同向着半空中的路西弗捲去!
路西弗這時也促進肩上的一組噴射裝置噴出更強盛的火焰,幾乎不要命地直接衝進暴雪之中,揮劍斬向暴雪中!
永恆暴雪和紫黑火焰的碰撞引發了一場爆炸,使周圍都被濃濃的煙霧籠罩住!
「這樣可以了吧!?」我握拳道,即使這樣沒法把路西弗結成冰塊也能把他給秌回地上!
可煙霧過後,看見路西弗卻不是倒了在地上,也不是被結凍起來,而是安然無恙地在天空上飄浮着!
怎麼可能!?明明剛才的攻擊應該擊中了他才對……
「果然有兩下子。」那路西弗說道,並開始慢慢上升起來。「不過我是不會讓擁有這樣實力的妳攔着我的去路!」
路西弗說罷,一個個紫黑色的火球突然自他的背後冒出,火球發出的紫色火光把整片天空染成紫色!
「受死吧!」紫色的火球在路西弗的操縱下自他的身旁向我飛來,火球看似毫無規律地移動的同時又像是有着既定規律般互相交接!
我馬上吐出冷凍光線還擊,嘗試把火球統統射破,但是剛射破了一個火球便有另一個火球填被空缺,而且那可恨的路西弗也不斷製造出更多的火球,這樣根本打不完!
一個火球這時擦過了我的右側,被火球接觸到的地方瞬即被燒傷!
好痛!難道我就會在這裏沒命嗎?
這麼困難才獲得鎧甲……
「滅世海嘯!」
正當我幾乎被潮水般的火球群給吞噬掉的時候,一道巨型得誇張的海浪從我的身後撲來!
天啊!又水又火的,是要我死得更徹底嗎?這次一定完蛋了!
只是不知是幸運還是別的原因,海浪不僅沒有把我吞噬掉,反而還替我把眼前火球給抵消掉,也逼迫路西弗向上飛以免被海水捲走。
但見一隻手持着三叉戟的水伊貝站在我的面前,附近的水在他的控制下竟然在我們的身旁旋轉,變成了一道水造的保護罩!
原來那是普西頓!
「又來了一個人來妨礙我……」路西弗降回地上,並把兩把重劍插回肩上的噴射裝置裏。「不過算了,反正已經試了這個鎧甲的能力,現在要做的便是把這些資訊送回去了。」
「不會讓你這樣便走掉的!」普西頓控制水流,水流由保護罩變成一條條蛟龍,向着準備起飛離開的路西弗飛去!
礙於剛才一連串的攻勢使我浪費了太多力量使我無法使用暴風雪,我只能使用冷凍光線連同水龍攻向路西弗,試圖把他給鎖回地上!
但見路西弗突然被龍捲風般的紫黑色火焰包裹着,水龍和冷凍光線尚未接觸到火龍捲便被瓦解掉!
「你這傢伙,別打算逃跑!」我大步躍前,利用頭上的護甲和噴射裝置的高輸出能量,直直撞向龍捲風!
「別這樣做!妳會沒命的!」普西頓喊道。
「我不管這個了!」我道,並不斷把身體重心向前壓!「把哥哥傷害成這樣的混蛋……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他!」
我拼盡全力壓向龍捲風,但是龍捲風一下突如其來的爆發卻使我如同被猛力踢飛的足球般彈飛!
趁現在還沒有摔倒地上,我馬上在半空中打了個後空翻,四肢向下降落地上。可正當我預備再次向路西弗衝去時,卻發現路西弗早已不在原本的位置,乘着烈火離去……
「我們讓那傢伙跑了……」普西頓道。
「──可惡!」我一拳打在地上。
我竟然打不嬴那路西弗……
「……我們快回去吧。」普西頓把手上的三叉戟收回,「帶妳的哥哥去療傷。」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11 PM
番外篇第三章1──寒風和寒冰
身上還穿着鎧甲的寒冰背着身受重傷的寒風跑回起跑點上,在場的觀眾們看見血流如注的寒風時不禁發出驚呼聲,因為從他腹部流出來的血之多幾乎把路上的雪都染成了紅色,甚至把背着他跑的寒冰的皮毛都染紅了。
回到起點線後寒冰幾乎想也沒想便馬上把寒風送到急救站,而急救站的醫護人員也很快把他送去醫護所去了。
寒風在醫護所內進行急救時,寒冰顯得很憂慮,四處踱步,甚至踢到了坐在坐墊上的宙斯都像是感受不到似的。
盼羽看見那心不在焉的寒冰,便輕輕振翅飛到寒冰的背上,嚇了她一大跳。
「妳幹嘛啦?」寒冰看着站在她背上正在微微展翅嘗試保持平衡的盼羽,微帶怒意道。
「寒冰姊姊,妳很害怕嗎?」盼羽挨在寒冰背上那雙噴射裝置上問道。
「害怕甚麼?」
「怕寒風哥哥死啊……」盼羽把那短小的嘴巴靠近寒冰的耳邊輕聲道,隨即便被她狠狠地甩開,摔倒地上!
「妳這傢伙胡說甚麼!」寒冰怒吼道,除了把周遭的同伴們嚇了一跳以外,也使那躺在地上的盼羽給嚇得流出淚來。
「哥哥不會死……我才不相信哥哥會這麼輕易死的!」寒冰道,並定眼看着前面那扇寫着「如非需要 請勿進入」的門。
突然,那扇剛才仍然關着的門被打開,一隻冰伊貝推着那架躺着寒風在上的木頭車出來。
「誰是寒風先生的親人?」另一隻冰伊貝從房間內走了出來,手上還拿着一份報告般的東西。
「我是他的妹妹!」寒冰馬上走上前,「哥哥沒事吧?」
「經過長時間的搶救後,寒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那冰伊貝念着手上的報告,「但是因為腹部上的刀傷深入體內,而且失血甚多,所以寒風先生現在比較虛弱,需要一段較長的時間才能復元。在他完全康復之前請別叫他進行激烈運動了。」
「謝謝……」寒冰雖然這樣說着,但從她那失落中帶着悲哀的眼神中卻隱約看出了些甚麼……
勇者一行人走進了探病房內探望寒風,可剛急救過後的寒風現在仍然是昏迷狀態,基本上探望來也沒甚麼意義。他們逗留了約十分鐘後便回去了。
到了晚上睡覺時,瑪爾斯把床上的背囊放回在地上,並拿起了個枕頭,對躺在一旁的盼羽道:「小盼,今晚要跟我睡嗎?」
盼羽想了想,便躍至他的身旁,答道:「好啊!」
她在瑪爾斯的身上爬來爬去,一時玩弄着他的鬃毛,一時滾到他的身後擺弄着那毛茸茸的尾巴,累了便躺在他的背上,還發出滿足的聲音,道:「瑪爾斯哥哥的毛好滑~~」
「對了,關於今晚……」瑪爾斯對挨在他頭上的盼羽道,「不知道黑影的人會否在附近,記住今晚不要出去喔。」
「嗯,知道了。」盼羽從瑪爾斯的身上滾了下來,並躺在他的右側。「瑪爾斯哥哥,晚安了!」
「晚安。呵欠──」瑪爾斯打了個呵欠,並把右手放在盼羽的身上。「好好地睡覺,明天要加油了……」
但是對淘氣的﹝?﹞小盼羽來說,要叫她安安靜靜地睡覺,怎會這麼容易呢?
盼羽合上雙眼裝成是在睡覺,趁瑪爾斯完全睡着了後便挪起了壓在自己身上的右手,悄悄地推開了房門,並走下了樓梯,待旅館門前的老闆暫時離開了後便輕躍數步,藉着輕躍時離地的一刻振翅而飛,在這片夜空中飛翔。她同時也提高了飛行高度,使地上的人看起來像是一隻比比鳥振翅而飛,以避過別人的目光。
飛到醫護所的的上空時,盼羽沒有馬上便急降,而是在醫護所降近慢慢盤旋下降,下降到大約和地面餘三米的距離便展開雙翅,除了把速度下調至每秒四十厘米以外,也同時以每秒半米的速率下降,花了約八秒時間無聲地降落,靜止。
降落後,盼羽躡手躡腳推開空地旁連接着醫護所的大門,確認通道內完無一人後,便輕輕地用指尖悄悄潛進醫護所內,每次遇到轉角便機警地轉頭向外一看,便走了過去,一直重複着這個步驟直至走到一扇寫着「寒風」的門前,便推開了那扇門,走進了房內。
不過盼羽要好像特工般潛進醫護所內,到底是為了甚麼?
盼羽躍至她附近的一張看似沒人的小床上,小床的高度像是被提高了小許,大概是特別造給體型細小的伊貝的。小床碰巧放在寒風的身旁,看着像是在睡覺着的寒風,盼羽先是把手撘在寒風的床邊,再是後腿一下發力把腿踏在床邊,輕輕在寒風耳邊道:「寒風哥哥~~」
「哇!」被盼羽突如其來這樣一嚇,寒風幾乎從床上蹦了起來。他揉揉眼睛,看着身旁正在用那雙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盼羽,道:「盼羽……妳怎麼會在這?探病時間不是早已過了嗎?」
「我潛入來的嘛。」盼羽搖搖尾巴,並躍至寒風的床上。
「但是醫護所大門不是早己鎖上了嗎?」
「你不記得我有雙翅膀嗎?」盼羽稍為展開翅膀,不過在這麼狹窄的環境下展翅無疑是有點困難。「空地的門沒鎖上,我只要飛高點兒便能飛進空地裏了。」
「原來是這樣。」寒風略有所思,「那妳怎麼進來了?」
「我嘛……」盼羽在寒風身旁打了個轉,便躺在他的身旁。「我想問,能告訴寒風哥哥你和寒冰姊姊的關係嗎?」
「嘛,不就是兄妹的關係嗎?這有甚麼好問的?」寒風不以為然。
「我當然不是在問這個!這誰也能看得出吧!」盼羽馬上站起並踏在寒風的面前,卻不慎站在他被路西弗插傷的傷處上,使寒風痛得差點哀號起來。
盼羽看見寒風那副痛得幾乎變了形的臉,便馬上把壓在他腹上的前肢向後移,才使寒風的表情得以舒緩一下。
「那妳是在問甚麼……」疼痛過後,寒風才慢慢開腔,但可見剛才盼羽的一踏卻使得他難受得很。
「我是想問,你和寒冰姊姊之間的關係到底是怎樣的。」盼羽道,「因為你們之間的關係不純粹只是兄妹,還好像有更緊密的關係呢。」
「果然觀察能力很強。」寒風心想,然後道;「為甚麼妳會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我老是覺得,你倆之間的關係有點兒特別。」盼羽坐在他的面前,「比如上次你掌摑寒冰姊姊的那次,我覺得寒風哥哥你不是真的很想摑下去的。」
「……」
「又如上次般,寒冰姊姊在你進行急救時心情看起來糟透了,神不守舍的。」她繼續道,「雖然可能是我的個人問題,但是她那焦急如焚的神情卻使我總是感到有些特別。」
「嗯,推測得還真好。」寒風點着頭,道:「事實上,我倆之間的關係已經達至相依為命的程度了喔。」
「啥?」
「不過,要是這樣的話,我倒是要把我和妹妹之間的事告訴妳了。」寒風道,「只是妹妹一定會不高興的。」
「我不會告訴給寒冰姊姊的,一定不會!」盼羽躍至寒風的面前,尾巴也不斷用力地搖動着。「請你告訴我吧!」
寒風露出了懷疑的樣貌,「真的不會嗎?」
「絕對不會!」盼羽挺起胸膛,「所以放心地告訴我吧!」
﹝年幼時的寒風,大約一至兩歲左右﹞
「爸爸,媽媽怎麼久還沒出來?」
坐在村落醫護所內的一扇門前的我,看着身旁的爸爸不禁問道。媽媽已經進房內約有數小時之久了。
「寒風,待多一會兒吧,媽媽快要出來了。」
爸爸身上的汗水從黑色的皮毛中滲進了衣服內,他剛才是馬不停蹄地跑過來的。
忽然,那扇門被人推開,只見一隻身穿白袍的太陽伊貝從房間出來,問道:「誰是夜月的親屬?」
「我是她的丈夫,怎麼了?」爸爸走了上前。
「恭喜您,夜月小姐成功誕下孩子了!」那太陽伊貝道,「蛋現在健康良好,孩子估計大約十天左右便會出生了!」
「真的嗎!?」爸爸的樣子歡喜若狂,自我出生以來也是第一次高興成這樣。「月兒現在在哪?」
「夜月小姐現在已經被送到病房,請你們移步去找她吧──」
那太陽伊貝還未說完話,爸爸便飛也似的跑掉了,害我一時追不上爸爸的步伐。
到了病房,只見媽媽躺在床上,輕輕舔着那顆被她的左手環抱着的蛋,蛋的體積約有我的身型般大。有點兒難想像媽媽是怎樣從身體裏排出這顆大的蛋便是了。
「月兒,這是我們的孩子嗎?」爸爸輕撫着媽媽身旁的蛋,「妳真是辛苦了。」
「嗯哼。」媽媽輕輕把蛋推向爸爸,「你猜,裏面的孩子會是怎樣的呢?」
「媽媽,我出生前也是這樣的嗎?」我摸摸那顆甚大的蛋,不禁想我到底是怎樣從這顆蛋中爬出來的呢?
「嗯,我們出生時也是一顆蛋來的喔。」媽媽靠近了蛋,道:「我們應讓起個怎樣的名字給裏面的孩子呢?」
「不如叫寒冰吧?」爸爸道,「和哥哥寒風成對,很不錯呢。」
「那也要孩子是女生啊。」媽媽笑言,「不然一個男生卻取了個女生的名字不就很奇怪嗎?」
「我深信一定是個女孩子。我們說過,要生一個男,一個女嘛。哈哈……」
過了約十天,蛋忽然搖了起來。隨後,蛋殼像是被甚麼東西由內至外敲碎,破洞空始愈來愈大……
「寒風,你看!」媽媽看着那顆快要破開的蛋,一臉興奮道,「蛋快要打破了!」
大約過了數分鐘,那顆蛋終於被開了個大洞,一隻體型看起來有點兒細小的伊貝從破洞之間爬出來。牠的雙眼是合住的,並用那個鮮粉色的鼻子四處輕嗅,慢慢從蛋的破口中爬上地面。
媽媽探頭看看那伊貝,道:「真的是個女生呢!那麼就順爸爸的意,叫她寒冰吧!」
這時這刻,我們的家庭看起來很是溫馨。但是過了七年……
﹝年幼時的寒風,大約八歲左右﹞
「妹妹,別搶我的食物了!自己吃自己的那份吧!」
我一手把意圖搶奪我那份午飯的寒冰推開,一邊把飯菜趕緊吃掉,使她盡快死心。
正當媽媽笑咪咪地看着我倆的時候,一隻月伊貝突然跑到家門前,喊道:「夜月!影!你們在嗎?」
「怎麼了?」媽媽站了起來,並定眼看着門前的月伊貝。爸爸也從他的房間中走了出來。
「有隻巨金怪在村落外面大肆破壞,把不少同伴們打傷了!」月伊貝道,「現在外面人手不足,需要馬上派人手增援!」
「你說甚麼!?」爸爸異常緊張地道,「寒風,寒冰,你們留在這裏待我們回來!月兒,我們趕快出去吧!」
「嗯!」媽媽點點頭,並對我們道:「寒風,你們要留在這裏守門,待我們回來喔!知道嗎?」
「媽媽……」未待我們說完,媽媽他倆便奪門而出,向村口的方向跑去。
「哥哥,我們怎麼辦?」
妹妹定眼看着我,這個問題使我一時回應不來。
要留在家裏嗎?不好,若果爸爸媽媽很久也沒回來怎麼辦?那我們不就要挨餓了嗎?
雖然爸爸媽媽叫我們留在家裏,但是我還有點兒擔心,還是跟去看看吧!
「我們也跟着爸爸媽媽出去吧!」
「但是他們說過……」
「我有點兒擔心,還是跟他們出去看看吧!至少能知道他們安不安全!」
我走出大門,待妹妹也走了出來後才把大門鎖上,並跑向村落入口的方向。
跑至村落入口,只見一個個影子球和暗黑波動在入口前四處亂飛,差點使村落的護城牆給打破了!
我倆跑向最近的山頭上,並趴了下來,潛伏在草叢之間。下面的月伊貝們正在打得起勁,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但見一隻被紫黑色波動包裹着的巨金怪這時從口中吐出一道金黃色的光束,前方的月伊貝們聚集起來,在牠們前面建起了個青綠色的保護牆,把光束給擋了下來!
但巨金怪的攻勢還沒有停下來,它四隻巨大的手臂發達地向前移動,轉眼間它的右手便打在最前方的月伊貝上!
剛才仍然聚集着的月伊貝馬上散開避過巨金怪手臂的揮擊,但其中數隻一時回避不及,巨大的手臂便打在他們的身上,瞬間把他們打飛數米遠!
那巨金怪這時揮動鐵臂,準備打在另一隻不幸的月伊貝上時,爸爸突然挺身而出,踏在巨金怪的身上,使它打歪了!
巨金怪的手臂在它的身上揮來揮去意圖把爸爸給掃下來,但是都被爸爸給靈活地避開了!
爸爸這時一步躍起閃過手臂強而有力的一擊後,便在半空打了個後空翻,對準地上的巨金怪使出了極級衝擊波!
眼看攻擊快要得手時,巨金怪的右手亮起銀色的亮光,一下揮拳不僅把包裹着爸爸的淡紫色護罩打破,三隻銀爪甚至插進了爸爸的腹部,瞬即把他給打飛,血液灑得滿地都是!
「爸爸!」寒冰喊了出來,我連忙用手掩上她的嘴。
「別作聲!」我小聲道,「我們現在是躲藏着的,妳這樣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話音未落,只見媽媽從群隊之中衝出,樣子像是怒不可遏地咬向巨金怪前額的交叉上!
但是這樣的啃咬對身體異常堅固的巨金怪而言,根本傷害不了它分毫!巨金怪一下甩擊把媽媽給甩上半空,那隻染了爸爸血液的巨臂這刻揮向了半空中的媽媽……
同一個攻擊,同一隻手臂,同一個命運。
媽媽被這樣的一下的重擊擊飛,但明顯地這一擊的威力比攻擊爸爸時更強,瞬間便使媽媽直衝村落的牆上,在牆上開了個大洞!
「媽媽!」
這時我倆已經顧不上暴露位置的危機,一同異口同聲地喊道。
巨金怪走向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爸爸,準備揮拳把爸爸的頭砸個粉碎……
突然,一道大字火從巨金怪的背後射去,不僅把巨金怪的攻勢馬上停止,還使它的金屬身軀給燒傷了不少!同時之間巨金怪的前額被一道道噴射火焰擊出,把它給擊退了!
只見數隻火伊貝擋了在爸爸的身前,向眼前的巨金怪源源不絕地吐出烈火,使巨金怪一時間無法靠近爸爸!在這同時巨金怪的身後也同時受到最少五隻火伊貝的攻擊,這一刻巨金怪已被重重圍住,無法移動半分。
在巨金怪被圍攻的同時,數隻草伊貝拿着簡單的擔架,把躺在地上的爸爸媽媽抬走,給送進離村落入口去。
「我們快去找爸爸媽媽吧!」寒冰一臉緊張地道。
「嗯!」
我倆沿着剛才的山路下山,跟着原本的大道跑回大門。只見抬着爸爸媽媽的草伊貝們,一邊喊道:「前面的人讓讓!」的同時一邊在村落入口大道上奔跑着,轉了個彎便不見了。
「我們快追!」我道,並奔跑到那些草伊貝轉進的角落附近,但見牠們早已在巷道之中失去了蹤影,不知到了哪裏。
巷道裏有眾多轉角,一時之間我也搞不清楚到底要那些草伊貝們到底跑到哪,我們只好在路上瞎跑一番,最後結果是在路上迷了路。
「糟糕了,哥哥……」寒冰看着我,憂心地道:「這樣我們要怎樣才能找到爸爸媽媽他們?」
「別煩了!我也不知道!」我喊道,「我也不知道這裏的路要怎樣走,壓根兒不知道要怎樣找到他們!」
雖然我知道村落照顧傷患者的地方就只有村落醫護所,但問題是我沒去過哪多少次,連路線也沒記得清楚,更何況要跑去醫護所去找爸爸媽媽?
「我們再走吧!」我馬上轉身並向前方走。走了好一會兒,終於被我們找到了那間久違了的村落醫護所,但到了這時卻早已是下午,距離我們下山時足有四小時之隔。
我倆二話不說便馬上跑進醫護所,但見通往不同通病房的路少說也有數條,一時之間我也給搞不清到底應往哪邊走。
既然沒有方向,那就唯有碰碰看吧!我向前方的通道跑去,向右轉後忽見地上有數隻月伊貝躺在地上的草蓆上,看來這條通道暫時成了軍人們的療傷地點。
「妹妹,幫我搜索一下這裏有沒有爸爸媽媽的蹤跡吧!」還沒待她的回應我便開始嘗試搜索起來,雖然找了好一回兒還沒有看見他們,但是路上卻看見了不少受傷不輕的軍人們──有些幸運的只是手腳骨折,有些卻沒有那麼幸運,被巨金怪在身上留下被爪子抓過的烙印,有些甚至明顯是被破壞光束射穿身體,從缺口之中流出來的血液把整張草蓆給染得血紅,總之一定活不成就是了。
我輕輕揭起地上一張覆蓋過頭的草蓆,只見草蓆內藏着的是一隻已經氣絕的月伊貝。
爸爸跟我說過,若果一名受傷軍人被草蓆蓋過頭話,即是代表牠已經被證實死亡。
我輕輕把草蓆蓋回,合上雙手道:「對不起,請你安息吧。」
剛才爸爸媽媽受的傷絕對沒那月伊貝的重,他們應該會沒事的吧!
我連續搜索了好數個被蓋上的草蓆,都沒有看見爸爸媽媽。那麼即是說爸爸媽媽他們沒事啦!不然怎麼會沒有找到他們呢!他們一定沒事!
直至找到最後兩個,我揭起了那張被蓋上的草蓆,正當我滿心充滿希望,幾乎肯定那不會是爸爸媽媽的時候,才知道我打開的竟是是潘朵拉的盒子,瞬間把我所有的希望給絕望所毀掉……
打開的瞬間,竟然看見了爸爸的臉孔……
「怎,怎麼會!?」我馬上把尾巴的毛髮輕輕放在爸爸的鼻頭前,但見毛髮絲毫沒有晃動,連少許受吹動的跡象都沒有,這一刻幾乎成了我最絕望的瞬間……
「哥哥?你怎麼……啊!」寒冰大概是聽見我的驚叫而過來,看見爸爸的時候不僅是嚇得大叫,淚水也在她的驚叫聲中流了出來。
等等,若果爸爸在這裏的話,那媽媽不就……?
我連忙跑至那最後一張草蓆,心裏一直默念着不要是媽媽,但神像是一直在跟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藏在草蓆內的……
正是……媽媽……
「……媽媽……!」我後退了數步,最後跌坐地上。我心中一直最不希望發生的終究發生了。
「怎麼會……怎麼會是媽媽……」
雖然事實放在了我的眼前,但是一瞬間我根本沒法相信躺在這的,竟然會是我的雙親!
這時一隻月伊貝從通道的轉角跑出,只見他慢慢走了過來,道:「你們是……夜月的孩子嗎?」
「怎麼……」
「這是你們的母親臨終時交給我的,她叫我一定要把這個交到你們手上。」那月伊貝把外套中的東西拿出,是一條項鍊。
我伸手接過項鍊,忽然看見項鍊裏好像藏着了甚麼,於是把輕輕把扣子勾開,只見項鍊內藏着的是我們的全家照……
「媽媽──!嗚嗚……」
眼裏藏着的淚水猶如河道崩堤般流出,心裏盡是悲痛……
在醫護所內逗留了好一會兒,看着爸爸媽媽被送進了太平間後,我們黯然踏出了醫護所的大門。
離別固然悲傷,但是更重要的,是我們要怎樣面對未來沒有爸爸媽媽的路……
我們到底要怎樣生存下去?
「哥哥……」寒冰走至我的身旁,「我們要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我低頭道。我們沒有甚麼可以依靠的親戚,到底要怎麼辦,我心裏也沒有半點打算。畢竟,我根本甚麼也不知道!
我們轉角後走了約二十米不到,忽然眼前走來了一隻火伊貝,眼神不懷好意。
「這是怎麼?」我向後一看,才發現後面來了一隻雷伊貝和水伊貝,形成了前後包圍。
「喲,有隻看起來很好玩的伊貝呢。」那火伊貝道,三隻伊貝也不斷在我們身旁打轉。
「過來和我們玩玩吧!」那雷伊貝道,並突然伸手抓向了寒冰!
「想對妹妹怎樣!?」我馬上在他的右手上咬了一口,雷伊貝吃痛並後退了數分。
「小鬼,你定是欠揍了!」身後一陣涼意,那火伊貝突然伸手把我踩在地上,沈重的踩擊使我一時喘不過氣來!
我嘗試發勁意圖掙脫火伊貝的魔爪,只是要從比我還要重上數倍的火伊貝的手中掙脫出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妹妹,快跑!」我拼上全力的同時叫寒冰逃跑,但只見寒冰還沒來得及逃跑便被水伊貝抓住尾巴並吊起,連逃也逃不了。
「給我老實在待在這裏,別給我跑去找巡邏隊去了!」那火伊貝把我咬起並使勁地搖了好一會兒,使我一時頭昏眼花,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徨論是站起來了。
「哥哥──」
只見寒冰被那些傢伙給拖進了一條陰暗的巷子裏,冰晶般的雙眼露出恐懼的神色的同時一直呼喊着我,希望我能馬上救她。可我這此時只能眼睜睜看着她被那些人拖走,瞬即被黑暗所吞沒……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12 PM
番外篇第三章2──寒風和寒冰
寒冰被那伙人抓走了以後,只是過了約十分鐘不夠的時間,但對我而言卻是猶如地獄般的十小時──不,最少是十天。
在那條陰暗的巷子,除了一片漆黑以外,彷彿能聽見寒冰哀號的聲音。
我很想去救她。
但是不僅是身體上的暈眩不准許我這樣做,精神上對那班隨時能一腳把我踩死的伊貝們的恐懼也不斷壓抑着拯救寒冰的念頭,即使我現在能跑能跳也無濟於事,搞不好會被他們連同寒冰給好好折磨一番。
那難過的十分鐘終於過去,而這刻只見寒冰像是個被遺丟了的玩偶般擲至我的面前,她那沾上了些奇怪液體的臉上盡是痛苦和驚惶的神情。
「怎麼……」還沒意識到這到底是甚麼的一回事,那三隻伊貝從剛才的巷子中走出,並帶着一種像是享受過甚麼,但是意猶未盡的容貌站在我的面前。
「你們到底對寒冰做過了些甚麼!」一陣怒意突然從心底中盛出,充斥滿我的四肢,使我無視了那久久不散的暈眩馬上站了起來!
「對這伊貝做了些甚麼?沒甚麼,只是讓她享受一些東西罷了。」那火伊貝說着的同時發出一陣令人厭惡的笑容,「不過她好像沒能享受到呢,真是可惜。」
看着寒冰那痛苦不堪的樣子,那一直充斥了我全身上下的怒氣終於衝破了我的界限!這刻,怒火把我心中所有的恐懼驅散,正式佔據我的全身上下每一條神經!
「我不會原諒你們──!」怒火已經使我喪失了正常應有的判斷,給予我無窮的勇氣,使我用盡全身的蠻力衝擊眼前的火伊貝!
「怎麼,小鬼發脾氣了?」但見那火伊貝伸出那巨大的右手,使我從直線撲向他變成直直向下摔,這傢伙又再次把我按在地上,使我動彈不得!
怒氣強烈的程度,使我徹底無視了那妨礙着我的痛楚,把藏在手掌中的尖銳指甲展開,狠狠抓在那火伊貝的大腿上,在他的腿上留下三條既長且深的抓痕!
「我靠!這小鬼……」火伊貝吃痛,一時把按着我的右手給提起,我馬上再次撲向那火伊貝,伸出那雙銳利的犬牙,直直噬向火伊貝的頸動脈去!
只是犬牙還沒有碰到火伊貝的毛髮上,一下沈重的打擊突然擊中了我的背上,不僅把我再次打回地上,還幾乎把脊骨給打斷了!
「這小鬼發瘋了!」那火伊貝按着被我抓傷的大腿,「還真有夠他媽的痛!」
但是盛怒的存在使我已經失去了對痛的認知!
我只知道……
……我要把眼前這個仇人給撕個粉碎!!
「吼啊啊啊!!」
我轉身看着身後那剛才對我使用鋼鐵尾巴的水伊貝,如同狂獸般伸出爪子和犬牙向牠襲去!
「這小鬼!明明已是強得能打破地板的力度竟然還……」那水伊貝先是驚訝,後是從口中吐出水柱瞬間把我打飛了數米遠!
但是報仇的決意使我無視了一切,剛摔在地上,四肢便猛力踏在地上,使我毫無懼意地直直衝向眼前三隻體型比我大上三倍的伊貝們!
「難纏得要死!我們走吧!」那火伊貝道,便連同其餘兩隻伊貝逃跑了。
我沒有繼續追上去,而是站在寒冰的身旁,眼看那些傢伙離去。
我不要再讓別人碰到寒冰!
看着那些傢伙們離開了我的視線後,忽覺腳下一軟,盛怒狀態下一直無視着的疲倦感一瞬間便襲向我的全身!那陣被壓抑着的劇痛一時不受怒火的阻隔,便馬上衝擊全身每一條神經線,特別是分別被水柱和鋼鐵尾巴直接命中的傷處,使我痛得流淚,不斷抽搐,直至痛楚一點點散去,讓我能活動四肢站起來而不至於站不穩腳。
「妹妹……」我走近那不知是失去意識還是怎樣的寒冰,只見她的臉上除了那不明液體以外,還帶着點點淚光……
把寒冰半拉半扯地帶回家,只見她捲在大廳牆角裏,不住抽泣。
「妹妹……」我嘗試觸碰她的前額,「妳還好嗎?」
只是,寒冰突然把我的手給甩開,並且對準我的指頭咬了一口!幸好我反應快才沒有給她咬上一口,但是從她牙齒互相碰撞時發出的清脆聲音,可以肯定被她咬到的話可不會只是流血這麼簡單。
「走開!離我遠一點兒!」
寒冰雖然這刻對我露出銳如刀刃般的犬牙意圖趕我離開,但是從她的雙瞳中,卻看見她那驚惶失措的神色,彷彿是在求我離開,和她口中吐出的話完全不對稱。
我稍為後退了數分,寒冰便馬上站起並竄進了她的房間,把房門緊緊閉上。
是剛才那不堪回首的回憶,使她想把自己給隔離起來嗎?
「妹妹,妳出來吧……」我走近她的房間,並輕輕敲敲房門,她便馬上怒吼:
「給我滾遠點兒!!」
聽見她那陣充滿震懾性的怒吼,我索性不再打擾她,並踏出了大門,任由她冷靜下來。
剛踏出房子,走了沒數步,一點水點冷不防的掉在我的鼻頭上,使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隨後,一點又一點的水點從天上掉了下來,天色也不知何時已經變得昏暗。路上的行人不是急步離開,便是走到簷下避開從天而降的水點。
下雨了嗎?
雨水不斷打在這片大地之上,無情地打在仍然走在街上,猶如一個笨蛋般的我身上,這種冰涼的感覺在以前還擁有雙親的愛下的我,根本接觸不到。
看着窗戶內的燈光,我走了過去看看,只見一對父母正在為他們的孩子慶祝着生日。
他們的笑容,卻一下把心中那道尚未癒合的傷口猛烈地扯開,眼中的眼淚不受控地流下。
以前,我以為父母的愛,是一直在我的身旁。
現在,爸爸媽媽離開了,才猛然發現,原來這些東西是一閃即逝,一下便消失,永遠地離我而去。
我轉身跑掉,從眼角流下的淚水早已不知何時和雨水融和一起成分一體,滴在地上。
爸爸……媽媽……
你們在哪,我好冷……
我好想你們……
茫無頭緒地走了好一回兒,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家已經在雨點之中消失不見,路上也再看不見任何路人。
「我應該回去嗎?」我問自己。但是我要如何面對寒冰?
「我應該再向前走嗎?」我再問自己。但是我要往哪裏走?
「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在困惑之中回撞在我的心頭裏,最後隱沒在雨水的聲音之中。
我慢慢走了一回兒,忽然腳下一軟,便摔倒在地上的泥濘之中。
我站穩腳步並站回起來,同時吐掉口中的泥濘出來。泥濘味道雖苦,但無論如何也不及心中之苦。
我搖了搖頭使頭腦清醒一點兒,正想繼續那沒有終點的路程時,忽然感到四肢無力,眼前一黑,轉眼間便倒在地上……
不知在那黑暗之中待了多久,只感頭痛難當,我慢慢張開那雙沈重的眼皮,才發現我不知何時被帶到一間房間去,一隻草伊貝這時也站在我的面前。
「你醒來了嗎?」
那草伊貝問道,並把不知甚麼時候放在我額上的毛巾拿走。看見牠手腕上的葉狀護腕,我認得出她是現時的草之領袖。
「請問,我在哪……?」我翻身站了起來,但是四肢這時不知怎的軟弱無力,剛站起不久又再次躺了在地上。
「你剛才倒了在街上,失去了意識。」草之領袖把我翻了過去,並把一塊濕漉漉的毛巾放在我的額上。她把一枝水銀探熱針放進我的口中,待了一回兒便把探熱針抽出,看了看探熱針上的指標,便鄒眉道:「還是在發燒呢,看來要去拿些草藥來了。」
「哦……」
「對了,忘記跟你說你現在是在族長家裏。」草之領袖一邊道,一邊把另一塊濕毛巾放在我的肚子上。
「族長家裏?但這怎可以……」我馬上站起並把全身的毛巾都甩開,並對她道:「不好意思,我馬上便走!」
我正想從小床上跳下來,但是全身卻不聽使喚,動也不動。頭腦像是被甚麼敲中般暈乎乎的,差點使我摔倒地上。
「別一直亂動,你的燒還沒退呢!」草之領袖道,並把我按在床上。「我已經叫了族長過來,相信族長不會介意你在這裏待至退燒的。」
「但是……」
「沒關係,就待在這裏吧!反正現在雨太大,你哪裏也去不了。」她再次溫柔地把毛巾分別蓋在我的前額和腹上,「待族長來到後我會出去替你拿藥,那時就和族長聊天吧。」
「謝謝……」我索性不再動,讓她替我抹掉身上的汗水。的確,現在以我的狀態即使能不被她制止走出大門,大概我走不了數米便再次倒地了吧。
「關於今次我們遭受攻擊的一次,我們有不少軍人都受傷或陣亡了,而那巨金怪的樣子也很有問題……」
忽然在房間外面聽見一道甚為熟稔的聲音,從門外面隱約看見一隻穿着綠色大袍的伊貝和一隻穿防水外套的月伊貝交談着。
「族長晚安。」草之領袖走出房間,並向族長點頭。
「啊,奈菲亞。」族長轉頭看着草之領袖,並伸手指示月之領袖暫時停下來。「那孩子還好嗎?」
「已經醒來了,但是高燒仍然沒退。」草之領袖道,「我現在去醫護所拿些藥草,可以嗎?」
「當然可以,不過記住要寫下作記錄。」族長道,「在這之前,由我來照顧這孩子吧。」
「那我先走了。」草之領袖拿起身旁那仍然濕漉漉的防水外衣,穿上後便跑出了大門。
族長身旁的月之領袖看見我時,臉色先是有點異樣,後便在族長耳邊說了些東西,不過礙於距離太遠,我無法聽見他們在說甚麼。
族長聽後,便走了過來。
我正想轉身站起來的時候,族長連忙伸出手杖制止了我,道:「不用站起來,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哦。」我不敢違背他的命令,乖乖地躺在床上,畢竟這個可是族長,不是其他人!
「你是寒風嗎?」族長輕輕撫摸我的頭,「怎麼下雨天還獨自一個人到處跑?」
「……」縱然眼前的是族長,我還是不太敢和他說我是為了讓寒冰獨自冷靜下來而跑出來的。
「你好像是有個妹妹吧?」族長除下大衣的帽子,從這樣一看才發現族長除了是毛髮比我的白一點兒以外還真的看不出有甚麼分別。「怎麼沒看見她呢?」
族長這樣的一句話,卻無意地勾起那痛苦不堪的回憶,一時間使我「哇」一聲地哭了出來……
「你的父母在三天後會安葬在教堂附近的墳場,請你那時候去拜他們吧。」
這是我退燒後準備離開族長家時,月之領袖跟我說的話。
趁着爸爸媽媽生前的同伴們拜祭完畢離去後,我才走了進去,站在他倆的墳前。
族長對他們很好,特意把他們的墓碑建在容易找到的地方,並把他們的墳建在一起。
他聽過我對他說妹妹被強暴過的事後,便大發雷霆,下令全村落通緝那三個人,並且答應我一定會用盡全力去把他們給翻出來,對他們下死刑。同時也派些人來家裏嘗試打開寒冰心裏的死結,也給予我倆一些生活的費用。
聽說族長為了調查那案件,還好像連續三天沒有睡過覺呢。
我拜祭爸爸媽媽的那天,也下着滂沱大雨。
幸運地,這次我有帶備一件外衣,雖然防水性能普普,但也是聊勝於無。
寒冰內心那扉被她自己重重鎖上的門在幾天內的心理治療下,雖說好像開啟了少許,但是總括而言依然還是關上的。雖然現在她已經沒有再叫我滾蛋,但她今天也不肯來拜祭爸爸媽媽,看來那件事對她無論是肉體上,還是精神上的傷害實在很大,不會是短時間內能解決的。
「媽媽,爸爸,你們生活得好嗎?」我道。即使知道媽媽他們根本不會聽見,但是我還是這麼違反常理地自言自語着。
「我們現在很好,族長知道我們的事後便幫助我們,不僅替我們解決上學的費用,還給我們一點錢生活呢。」我再道,只是我還沒有勇氣對他們說寒冰的事,只是在說謊道:「妹妹也很好,生活得也很高興,只是實在很孤獨哦……」
我低下頭來,那種孤單一個的感覺忽然湧上心頭……
「沒有你們的數天,我實在感到很孤單,很寂寞……
「我很想念你們……
「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辦……」
「失去了相親,不知道要怎麼辦?」
一道聲音突然從不知何處傳來,使我嚇得馬上打了個冷顫。
「是誰?」
一道身影從不遠處的大樹上跳了下來,並走近了我。
「你想怎樣!」受過上次的教訓,我馬上露出犬牙威嚇對方,意圖先施個下馬威嚇退對方。
但見對方好像不以為意,並從牠外套的口袋中拿出一個蘋果,大口地吃了起來。
把整個蘋果吃掉後,牠把蘋果芯放在地上。
「你在幹嘛?」
那人沒有回應,而是先後退一步,然後右腳一踢,整個蘋果芯竟然變成了足球,被一腳踢進了離墳場十米以外的垃圾桶之中,絲毫不差!
「好俊的腳法!」我不禁讚歎道,整個過程那人只是依靠後腿行走,甚至連踢「球」的一下也沒有用過後腿以外的肢體,可見他的平衡能力非一般的強!
這人即使不是高手,也不會是一般角色!
「你……叫寒風對吧?」那人竟然說出了我的名字!
「你怎會……」
「很訝異對吧?」那人除下大衣帽子,這時才看見他是隻冰伊貝。「其實,自三天前我早已在族長的家外看見你了。你的遭遇,確實令人難過。」
他從口袋中拿出另一個蘋果,用大衣擦了擦後竟然徒手把蘋果給分開!他把其中一半的蘋果伸至我的面前,問道:「要吃嗎?」
看着外皮鮮紅的半邊蘋果,肚子不禁餓了起來,便道:「好的,謝謝你。」
我伸手接過蘋果,便追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蘋果的果肉鮮甜,果汁之多幾乎從口中盛出,可說是我一生吃過最美味的蘋果了。
「你有沒有想過,你之後要走的路?」
那冰伊貝這次沒有把蘋果芯踢掉,而是一手把蘋果芯給丟進垃圾桶,蘋果芯在雨天之中劃了個美麗的曲線後便掉進垃圾桶去了。
沒有「擦邊」,而是個準得無話可說的「穿針」,根本完美!
「我的路……?」
這個問題剛才也正是我心中的問題。雖然族長已經答應會照顧我們的生活所需,但是難道我要和寒冰永遠有個隔膜地生存下去嗎?
「你有沒有想過去永遠保護她,令她感到你的愛?」
這一句突然的話忽然點亮了我的內心。
「保護她?」我再咬了一口蘋果。蘋果好吃的程度實在使我不想這麼快別吃掉,把這個蘋果帶回家和寒冰分享。
「但是我連把她從那些人的手中給救回來都做不到,任由她被那伙人凌辱……我真的有可能保護她嗎?」我把還沒吃完的半邊蘋果藏在外衣裏,「不叫人來救我們已經是萬幸了吧?」
「所以這是我來的原因。」那冰伊貝道,「教授你戰鬥的技巧,讓你能獨當一面,可以保護你僅餘的親人──你的妹妹。」
「真的?」即使我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誰,但是他這句話實在十分誘人。至少我能擁有力量去保護寒冰,不用再發生上次的慘劇,也是我最希望的事!
只是他會無故這樣幫我,我心中也是有點顧慮。「慢着,你會不會有任何條件?」
「沒有任何額外收費,也沒有條件。」那冰伊貝笑道,「我的目的只是幫人,不是要賺錢。」
「真的嗎?」
「沒錯。」他拿出了另一個蘋果,「我們現在就去訓練吧。還有,把那吃剩的蘋果吃掉吧,我給些蘋果你帶回去吃。」
那冰伊貝帶我上了一座遠離伊貝村落甚遠的雪山去。原本仍然下着毛毛細雨的天氣,在這裏竟然化為一片片雪花,偶然還有些冰雹。
我看着路上那些掛在樹上的蘋果,只見它們的表皮上都結了一層甚厚的冰。
這些會否就是我剛才吃的蘋果?無論如何,要不是蘋果都結了冰的話,我還真想馬上把蘋果都採下來,飽飽地吃一大頓。
要是寒冰也看見了這些蘋果的話,她應該也會很高興吧?
「好了,現在準備開始訓練吧!」那冰伊貝拿出了一條長約二十厘米的香出來,「往山路那邊一直繞着整座山跑,在這枝香燒光之前要跑回來。我提醒一下你,這香燒得還滿快的,別給我在那慢慢跑了。」
我不敢怠慢,連忙拔腿便跑。
在這座雪山上跑難度比想像中還要大,冷凍的程度不消說,而且山路奇滑無比,偶有雪球從山頂上滾了下來,還差點把我砸死。
但縱然路上的困難重重,我依然不會放棄!
我一定要變得更強……
就是為了保護寒冰!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13 PM
番外篇第三章3──寒風和寒冰
時光飛逝,轉眼間三年便過去了。現在我大概力量上已經比三年前強了不少吧?
只是這三年間,寒冰倒是有點令我擔心──自那件事發生後,她的情緒明顯地比之前更易怒,經常在學校裏生事,被抓去訓導處那邊去很多次了。
「寒風,我要再一次警告你,如果你的妹妹再被投訴打人的話,她就會被趕出學校。」那訓導主任敲桌道,「我知道你們年幼父母俱亡,但是作為她的兄長,你更加應該好好地管教她,這是你的責任,知道嗎?」
我很想大喊:「事實上不是這樣的!妹妹也是被害成這樣的!」但是我沒這個勇氣,因為這樣的話妹妹被侵犯過的事就會有更多人知道。即使這樣可能會使她得到寛容對待,但是這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我知道寒冰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她自我保護的意識過強,使她自我封閉起來,視任何人為大敵。但是這樣終究只會使她的人際出現更大的問題。
而這數年來,每天放學後我便會溜去那座雪山上去找師傅進行訓練,不論風雨也罷,只要我不是病得下不了床的話我也一定會去。
「再來,用頭鎚衝擊!」
我先是儲力趴下,待至雙腿儲力儲到極限後便發力彈起,直直撞向師傅的右手掌心!
「還不夠!」他手心一下發勁,便把我推回地上!「這樣的力量遠遠不夠撞開一隻伊貝進化體!」
「唔……」我忍痛站起,這次已是我第七次的頭鎚攻擊了。「我已經很用力的說……」
「這樣的攻擊力已是你的全部了嗎?」師傅道,「若果只是這樣的力量便想保護你的妹妹,那面對之前的那三個人的話你能做的只是看着她如何被侵犯的罷了!」
心裏突然一下猛力抽動!
「你說甚麼!?」那抽動的感覺愈來愈強,甚至我能感覺到,身體開始被一道不明力量覆蓋了!
「用這樣的力量,你是不可能保護到你的妹妹!」他道,「即使無論你有甚麼決心,也只是於事無補!」
眼睛裏師傅的身影開始和上次的火伊貝結合起來,彷彿我像是能看見他狂妄的樣子!
再一次,怒火又開始佔據我的神經,控制着全身所有的肌肉!
「毀滅他吧!」腦內一道聲音像是魔鬼的呼喚般,回盪在我的腦海之中!「用更強的力量……毀滅掉你所有憎恨的人,讓所有人恐懼你!」
全身上下每一條筋骨彷彿在鼓勵我的復仇,四肢爪子不自覺地完全伸出,雙眼也在強烈的復仇心之中瞪在眼前的師傅身上,像是指使我要把他大卸八塊!
「我的力量不夠……
「別跟我說笑了!!!」
我四肢同時發勁,直接跳過使用頭鎚的儲力步驟撞向師傅!
師傅馬上以雙手擋格,如同踢球時接球般硬接下我的頭鎚,但還是被我震退了數分!
攻擊得手後,我馬上在口中積起影子球,幾乎不用時間儲起能量,直接把影子球向牠的腦門射去!
「怎麼好像在哪裏看過這個狀態……」師傅站穩腳步,冷凍光線同時在他的手心中積起,形成了一把激光劍!
「急凍冰刀!」手上的激光劍一揮,向他飛去的影子球突然被破開了一半,被冰刃斬過的地方瞬間形固成冰!
我馬上大步衝向師傅,勾子般的利爪準備在他的身上留下烙印!
但見師傅手中的光劍一下揮擊,我猶如被利刃直直橫斬胸部,不僅把我打飛,而且還在身上凝固了一道厚厚的冰!
──但是這樣又如何!
我馬上轉身站起,出身的怒氣像是在提供肌肉無限的能量,使我完全無視身上還未打掉的冰塊直直撞向師傅!
師傅這時以四肢站立,並稍為提高前肢,把我直直踩在地上!
踏擊的力道之強幾乎使我腹內的腸藏給擠了出來,但是即使如此也罷,我也感覺不了這種痛!
這些妨礙我進攻的東西,不要也罷了!
我幾乎漠視了腹部被壓住這個事實,挺腰並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牙齒深入的程度甚至連自己都感受到碰上了骨骼!
只是師傅沒有因此而放鬆,反而愈來愈用力,還對準我的頭部吐出一道道冷空氣,喊道:「給我冷靜下來!」
長時間的冷氣使身體那股怒火開始熄滅,肌肉的不明力量也開始消退,而怒氣消退後的副作用也一口氣地浮現……
「嗚嗚嗚啊啊啊啊!!」
被光劍斬中和腹內的劇痛幾乎使我痛得腸子都糾結了起來,痛得不斷流淚不消說,甚至連內臟都痛得像是要四分五裂般似的!不是師傅壓着我的話,我早就已經痛得直接撞向身旁的石壁上去自殺去了。
「你沒事吧?」師傅看見我那副痛得快扭曲起來的臉容便馬上鬆手,任由我把身體捲曲起來。即使如此並不能減輕我現在的痛楚,但是心理上卻的確是有點用。
「原來如此,是因為一時壓抑不了那陣怒火所以暴走了嗎……」
師傅在我身上被光劍斬傷的地方下了些藥膏,並且輕輕地按摩着那痛得不可開交的腹部,腹內的痛楚一時舒緩了不少。
「嗯,腦內一直有種強烈的意念,不斷叫我要把你殺掉……」我道,「全身彷彿有無盡的力量,而且我好像完全不怕痛地瘋狂攻擊。」
「嗯?」師傅忽然想到了些甚麼,道:「等我一下。」
他從他家裏──雪山的山洞內──的書架上翻了本書下來,翻了數頁後,便像是找到了些甚麼,道:「我大概找到個現象解釋你的問題哦。」
「是甚麼?」
「就在這書裏,解釋也算是滿詳細的。」師傅把書放在地上,並躺在我的身旁。「好好聽住了:現在你這個現象,自古以來便有不同的名稱,有人叫這做『魔鬼模式』,『被詛咒的精靈』,『憤怒模式』等等。但是現在有個統稱,稱為Hyper mode,也稱作亢奮模式。」
「亢奮模式?」
「就是說,當一個精靈因為情緒受到不同因素,例如盛怒等,意志變得充滿仇恨。」他翻起另一頁,「在這個狀態下的精靈因為意志,而導致攻擊變得比一般狀態更強,他們也會感受不到痛楚和疲勞,因而不會疲倦,也不會受痛楚而影響攻擊。因此,這些精靈以前就像是魔鬼般,使人們恐懼,因為他們根本不會因為受到攻擊而停下,也不會累。」
「那不就好了嗎?」我道,「如果我一直用這個狀態攻擊,那人們不就會恐懼我而不敢攻擊我,我也能藉此保護妹妹囉!不是嗎?」
「當然不是!」師傅馬上道,「你以為你擁有這狀態,真的是好事嗎?」
「咦?」我愕然,「不對嗎?」
「先聽着這個:後來有人發現,那些處於亢奮模式下的小精靈,他們解除亢奮模式後,亢奮時所承受的所有傷害造成的痛楚和疲倦感會一次過爆發而出。這個你也知道吧?」他頓了一頓,道:「而且,那些精靈處於亢奮模式下時,只會依靠其本能行事,攻擊並沒有所謂的規律,亦會攻擊所有近他的生物。也就是說,你在這個狀態時基本上就是一頭活脫脫的野獸。」
「但是,我的攻擊也增強了許多,不是嗎?」我道,「我不需要時間儲能攻擊,即使之後會很痛我也可以忍下來啊!只要能保護妹妹,即使副作用很大也沒所謂!」
「你要知道,你能加大攻擊的力度,只是你預支了你的體力引致的結果罷了!」師傅把書合起,「亢奮模式不是無敵的。你沒錯是一瞬間無法感到痛,令一般攻擊對你造不成可觀的傷害,但是如果你是被把刀斬傷呢?你的身體不是鐵造的。鐵長期使用最終也會破損,何況是血肉之軀?痛本來就是讓你知道你受了傷,需要休息,但是一旦開啟了亢奮模式你便不會意識到你受了傷的事實,很容易便會死掉的!」
他把那本書放回書架上,續道:「再況且,當你進入亢奮模式的話,你根本就分不清敵友地攻擊,最後的結果便是會傷害到你的妹妹,甚至造出更可怕的事出來。比方說,做了些和那伙人一樣的事……」
我愕然,「我會對妹妹作出那種事……?」
難道這個強大的力量真的沒法能讓我保護寒冰嗎?
「那時你根本只餘下動物的本性,即使是誰你也會襲擊,這不是你可以控制的。」師傅道,「所以,不僅是叫你不要用,我還要呼籲你盡快把這狀態封印掉,不然你會很危險。」
「封印掉……?」
「我的意思是,要克制自己,不讓憤怒控制自己的情緒以阻止自己進入亢奮模式。」他道,並把已經煮好的熱水倒進桌子上的茶壺裏。「即使你如何再憤怒也罷,你也應該冷靜下來。如果真的不幸地控制不了,便儘快平息掉自己的怒火,以免更可怕的事發生。」
「……」
忽然,心內有兩道勢力像是在互相碰撞着,爭持不下。
我當然很希望能擁有更強的力量去保護寒冰……
但是,如果亢奮模式無法保護,甚至會使我傷害她的話……
……我還應該去使用嗎?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師傅倒了些熱茶出來,並遞至我的面前。「你正在想,亢奮模式提供的力量實在很強大,所以不想放棄:但是一邊又想,亢奮模式可能反而會使你傷害妹妹,令你有點猶豫。是吧?」
一言中的。
「對你來說,亢奮模式的確是個誘人的東西。」他道,同時把茶杯放進我的手裏。「但是我會教你些好用的技能組合和戰術,這樣的話大概你便能放棄亢奮模式的了吧。」
「是吧……」我淺呷了一口茶,荼的味甘,非常好喝。
「還有,你那時咬我的一口,真的有夠痛啊!」師傅托着他那被我咬過我的右手,包裹着傷口的白繃帶已被傷口滲出來的血給染紅了。
「對,對不起……」我微帶歉意道,從傷口滲血之多的程度可見那時我的確是毫不保留地用力咬下去的。
「算了,反正你那時被亢奮模式影響了,用力的程度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他輕輕撫摸着右手傷處,「不過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不要被憤怒蒙蔽了你的意識,我可不想看見你這麼可愛的孩子卻變成了一隻沒意識的野獸啊。」
「知道……」
﹝約十五歲的寒風﹞
「你確定,你真的要進化成冰伊貝嗎?」
我和族長踏上了進化殿堂的石階,眼看殿堂就在不遠處,族長卻突然提出了這個疑問。
「雖然說我不應該干涉你進化的權利,但是我有必要跟你說進化成冰伊貝的族人們大都是女生,只有寥寥無幾的男生會選擇進化成冰伊貝喔。」
這類的話身旁的朋友們都有跟我說過,冰伊貝是女生才會選的進化形態。不過雖然師傅說無論我進化成甚麼形態,他也可以教授我相應的技能,但是為了能完滿地學習他的絕技,我便決定了進化成為冰伊貝。
只要能保護到寒冰的話,即使被別人稱作娘娘腔也罷,我也沒關係。而且想想看,進化成冰伊貝的好處也不少,不僅可以釋放冷氣出來給自己消暑,亦能抗冷,和擁有類似特性的火伊貝相比更有不怕水的好處﹝而且聽說要打理那些鬃毛好像很麻煩,冰伊貝就沒有這些問題﹞。
不過進化了後倒是有點兒出乎意料之外:想不到過暑假的時光猶如活在個烤箱裏面,和想像中不怕熱的想法完全是兩回事!難怪暑假前那些進化成冰伊貝的學姊們全都叫苦連天,原來就是這個原因……只是這不是重點,而是進化後女生們看見我時像是看到心儀對象般含情脈脈地看着我,回到學校後抽屜裏不知怎的多了許多愛情信件……雖然我不介意,但是這樣一來每天整個抽屜都被厚厚的信件給堵爆了,這倒是有點頭痛。
過了這麼長的時間,那亢奮模式也再沒有發動使我暴走起來,我也在師傅身上學習了急凍冰刀等等技能掌握加強的技巧。
只是過了這麼久,寒冰的心扉仍然是被她給緊緊地鎖上,縱然她現在也肯說些甚麼,例如會簡單地表達自己在想甚麼,但老是有一道無形的膜在我們之間把我們給隔開了。她對別人也充滿戒心,甚至連我也有點不信任的態度。
看來即使過了數年,那件事在寒冰內心劃下的傷口依然沒有癒合。
不過我又不是寒冰,我怎會知道被侵犯的感覺會是怎樣?一定會很痛苦吧,不然寒冰這個心結也不會持續了這麼久。
直至有一天……
「來吧!讓我看看你在這數年期間,把我的招式練成如何吧!」
「那我來了!」
我從口中吐出冷凍光線,在口前形成了一把激光劍,銳利的劍鋒強得像是足以把所有東西給割斷似的!
師傅張開右爪,冷凍光線在他的手心中形成一把光劍,和我的冷凍光線成了對比!
雖然我無法習得他的雙腿站立技巧,比起他能活用前肢進攻防守來說少了些優勢,但是我有信心,我能擊倒他!
「喝!」我甩甩口中那把逾一米長的光劍,便向着眼前的師傅衝去,控制光劍向他斬去!
一寸長,一寸強,一米長的劍,一定能碰到他!
師傅靈活地控制手上的光劍把我的光劍給擋了下來,兩道冷凍光線碰撞的一刻爆發出的不是火花,而是四散的冰凍光線!
「光劍的長度和力度掌握得不錯!」他稍為向前壓把我推開,並馬上向後跳。「現在試試其他的技能吧!」
「來了!結凍冰柱!」我大步向天一躍,躍至大概五米的高度後向着地面吐出一道道冷凍光線,使地面結起一道道彷如六角柱般的冰柱,把地上的師傅給困住了!
「做得不錯,但是……」那師傅雙爪成拳,「……我要告訴你,這招不一定是在半空中才能使用的!」
此話一出,數道巨型冰柱突然在地上冒出,不僅把我弄出來的冰柱給擠破,還向着半空中的我飛來,直插我的腹部!
我馬上打了個後空翻,閃過地上的冰柱後便轉身沿着冰柱向下跑,不久便跑回地上。
以前我便見識過師傅那些堅硬得不像話的冰柱陣,所以我也懶得用碎岩嘗試把冰柱打破,因為根本就打不碎。
我眼看周圍,看看地面有沒有甚麼異象,以免師傅突然從地底中鑽出來殺我個措手不及。
只是,眼前的冰柱突然開始出現裂痕,隨後冰柱更裂成一塊塊巨如龐岩怪般的冰塊,並一口氣向着我衝來!
老天!冰塊巨型成這樣,隨便被其中一塊打中都會沒命啊!何況是一大堆向我飛來,不被打掛也得被打斷手腳!
「還待着幹嘛!趕快用那招!」師傅道,「那招本來就是在這樣的一刻使用的,用來看看,證明你的實力去到怎樣的程度吧!」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冷氣在身體內運行了一周後,便迅速向外擴張,把周圍的空氣結凍起來!
「凍結世界──!」
隨着我這一聲大喊,身體內的冷氣彷彿像是從全身皮膚中噴發而出,瞬即把周圍十米內的地面全部結成冰,空氣彷如被冰層封住般,連那些巨型冰塊都給空氣阻礙,減慢,並結凍在半空之中!
只是這樣的狀態過了約十秒左右,我便馬上停止釋放體內的冷氣,那些被我冰封掉的地方開始溶解,巨型冰塊失去冰凍空氣的支撐便掉在地上,碎成一塊塊小如雹霰的小冰顆。
「呼,呼……」全身的冷氣被大量消耗掉,我的前肢開始發軟,累得跪了下來。
這一下急劇地消耗了我的體力,要一口氣馬上急凍周圍的空氣,令周圍變成一片冰天雪地,以我的能力能使十米的地方結凍已經是不錯了。
「做得不錯,你已經掌握到這招的收放技巧了。」師傅撫摸我的頭,「我能教你的技能全都教你了,所以我的任務也就完結了。」
「咦?」
「在這裏,我要對你道歉。」他走到雪山的懸崖上,「我利用了你。」
「利用了我?」我愕然道,「甚麼意思?」
「我教導你使用技能,其實就是想你去繼承我所有的武功。」他從外衣裏拿出了個蘋果,一邊吃一邊道。
稍為感到體力回復了些,我便馬上站了起來,問道:「為甚麼你不傳承給你的兒子或者甚麼的?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並沒有血緣關係,為甚麼你仍要……」
「我的孩子?」他冷笑了一聲,「他們全都是敗家子,無心學習,一天就是吃喝玩樂,你不知比他們好出多少!」
他咬了一口蘋果,「所以我便離家出走,去找一個有意學習武功的孩子,正好發現了你這個身世可憐但擁有理想,而有着高潛力的孩子。」
「……」
「我知道你在想,你認為自己受不起我的教導,對吧?」他採下樹上的一個蘋果,並交至我的手上。「事實上不然,你可是受之無愧啊!為了達成保護自己的妹妹,你便很拼命地去學習武功希望能以此保護她,為了理想而拼命地去達成,像你般的孩子我還是第一次看見!」
「但是……」
「不用再但是了!」他後退了數步,便站在了懸崖的邊緣。「我們有緣便再見吧!寒風!」
隨着這句話,師傅向後一躍,便從懸崖邊掉了下去!
「師傅──!」我馬上跑至懸崖邊,這樣的高度跳下去,一定會粉身碎骨的!
只是我向懸崖下一看,原本應該向下掉至雪山下的師傅卻不見了蹤影,連一絲血跡也沒有,更不要說是他的屍骸了。
「師傅!師傅!──」我大聲喊道,聲音隨着陣陣北風傳去,卻再也沒聽見師傅的聲音,只餘下師傅之前種下來的蘋果,再也受不了北風的侵襲,從樹上掉了下來……
我垂着頭慢慢走回伊貝村落,心裏懷的盡是悲哀和失落。
連這數年來一直陪着我,教授我技巧的師傅也離我而去了……
我不就只餘下我獨自一個人了嗎?
「咳,咳……」一隻月伊貝背着隻不斷咳嗽,偶然還咳出血花來的小伊貝,焦急地跑向村落醫護所去了。
最近伊貝村落裏突然鬧起傳染病來,這種傳染病聽說很嚴重,很容易便傳染,而且死亡率也不低。聽說未進化的小精靈更容易感染這種疫病,常見的症狀有咳嗽以及高燒,嚴重些好像還腹瀉,嘔吐不止……
等等,這樣想起來寒冰這幾天好像有點兒咳嗽,還經常無故闖入廁所裏,出來面色看起來有點兒差……
她該不會是……!?
我馬上跑回家裏去,只見家裏滿目瘡痍,地上有嘔吐物和穢物不用說,穢物內還能隱約地看見血……
「妹妹──!」
我馬上跑進寒冰的房間,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她無力地躺在房間的地板上,氣若游絲,看起來病得很厲害!
我連會被傳染的危險也不顧,便馬上把寒冰甩上背上,只覺她的體溫之高比我上次發燒之時還要高,看起來她不僅是得病,還要非常嚴重!
──我不能讓這個疾病奪去寒冰的性命!
我連忙跑出門口,連家裏還沒清理乾淨便已經離開家裏跑向村落醫護所!
一路奔跑的途中,只聽見背上的寒冰的呻吟聲,她身上流下的汗水早已把我的毛髮給染濕了,並一直虛弱地說着:「我……很辛苦……」
聽見她虛弱的聲音,我更是不顧一切地向前狂奔,心中一直咒罵着怎麼一直看不見那見鬼的村落醫護所。
跑到村落醫護所的大門,本應很興奮的內心卻一瞬間沈了下來。
只見大門擠滿了密密麻麻來求診的人們,人龍之長幾乎去到了街尾去,看起來要很久才能入內。
這樣的話實在太久了,搞不好到我們時寒冰早已……!我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我打開頸上媽媽留下的項鍊,看見那幅全家照的寒冰……
──我不要寒冰就這樣死掉!
我馬上轉身便跑,向着族長的家跑去!
族長應該知道些甚麼,如果我現在跑去找族長的話,寒冰也許會得救!
我現在餘下的就只有寒冰一個,無論如何也要保住寒冰的性命!
──即使要我以性命作交換!
我快步跑向族長的家去,之前師傅要我做的耐力跑果然是有用的,現在我便受惠了!
用了不足三分鐘的時間,我便跑到了族長的家門前,跑到這裏我幾乎沒有喘氣,證明我一直以來的訓練是有用的!
「族長!快救命啊!」我跑進了族長的家裏,只見族長帶了個口罩出來,道:「是誰?」
「族長你……」
「我還沒進化,而且我老了,當然要小心點!」他道,「你怎麼了?」
「不好了!妹妹她……」我把背上的寒冰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只見她的呼吸急促,而且摸起來很燙,實在糟透了!
「她也感染到這傳染病了嗎……」族長道,「怎麼還不向醫護所那邊去?」
「那裏太多人了,以妹妹的狀態她根本待不了這麼久!」我急道,「族長,我求求你快想個辦法救救妹妹吧!她已經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能讓她這樣就……!」
「但是我這裏沒有能治病的藥草……」族長沈吟道,「唯有我問問奈菲亞她有沒有藥草吧!不過這幾天藥草用得很緊……」
這時,身後卻傳來了噩耗:
「族長,這次問題大了!」草之領袖喘氣跑了進來,「醫護所內有不少人都染病了,藥草也餘下不多,可能不夠給所有的族人!」
「……怎麼辦?」我看着族長,一臉茫然。
「奈菲亞,有沒有別的藥草或者辦法,可以救活那些染病的族人們嗎?」族長問。
「我們試過用治療鈴聲或且用萬能藥和其他藥草,但是一點兒用也沒有!」草之領袖道,「而且我們也試過把藥草弄碎弄成藥水來,但是效果一般,似乎是要一棵完整的藥草才能治療這疫病。」
「那麼新的藥草要多久才到?」
「大概……需要一至兩天的時間……」草之領袖擔憂地道,「但是我們也不肯定那些藥草夠不夠用,只是那時一定有很多人等待不了這麼久……」
「怎麼辦,怎麼辦……」
腦內開始把以前學過的生物學書籍都給翻出來,一頁又一頁紙張在腦內翻動,看看有沒有辦法能救活寒冰。
突然,腦內其中一頁關於進化學的閃過,刺激到我的思維。
「對了,有沒有試過用進化石?」我問道。
「進化石?」
「我記得以前學過,進化中的小精靈是好像能夠治療到該小精靈的病。」我道,「不如我們試試令族人們進化看看,看看是否能治療他們?」
「好像是有這種說法……」族長沈思着,「但是這個還沒有實際的測試過對疫病是否有效,只知道這個方法能治療一些簡單症狀,如發燒,感冒的……」
「我們一定要試試看的了!」我看着眼前已經奄奄一息的寒冰,心急如焚地喊道,「即使不知道有沒有效,我不想就這樣看着妹妹在我眼前慢慢死去!我一定要用些辦法的了!」
「……那好吧,我就讓你帶你的妹妹去進化殿堂,破例提早進化吧。」族長道,「但是我必需警告你,過早的進化是有可能導致她出現減壽的問題,這樣也沒關係嗎?」
「沒關係的!」我道,「我寧願妹妹她減了少許壽命,也不要讓她這麼早便死!」
「那麼,奈菲亞!」族長看着身旁的草之領袖,「快帶這孩子去進化殿堂吧!順道回報回來看看進化對對抗疫病是否有效吧!」
「知道!」草之領袖道,然後對着我道:「我們一起去殿堂去吧!由我來帶路!」
我們馬上衝出族長家的大門,向着東北方向的進化殿堂跑去。這時天上也開始下起雨來,無情地打在我們三人的身上。
「糟糕,開始下雨了,這樣的話疫病會傳染得更快的。」草之領袖奔跑時不忘說道,「傳染病這樣會變得更難控制,會有更多人染病的!」
但現在我已經顧不了會不會有更多人染病,我只知道我一定要救活寒冰!
我們馬不停蹄地跑到了進化殿堂,本以為寒冰終於可以得救了,但是眼前的情景卻使我不禁罵了一聲「幹」……
進化殿堂附近的大樹不知是不是被最近的強風給吹倒了,倒下來的樹幹把殿堂的七扇門其中六扇給堵死,只餘下最右面的一扇沒被堵住。
「我能到的就是這裏了!」草之領袖道,「之後的東西要靠你了!」
「嗯!」我馬上躍上階級,殿堂那合共二百一十級樓以前看起來很莊嚴,一邊走起來一邊幻想自己進化後的樣子,那種感覺確是令人很興奮。但是現在卻是妨礙着我救寒冰的絆腳石,每一步梯級都使我不斷咒罵着這些梯級都是在逐步害死寒冰!
越過那可恨的二百一十級後,我馬上闖進了那間尚未被封住的房間內。只見房間內有一塊被冰雪覆蓋住的岩石,散發出透心的寒氣。
我不假思索地把寒冰的小手按在那塊岩石之上,心裏一直默念着希望寒冰能從這可怕的傳染病中回復過來……
只見一陣強得無法直看的光芒從寒冰的身上傳出,並逐步覆蓋了這間細小的房間,使我不得不用手擋住這刺眼的光……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14 PM
番外篇第三章4──寒風和寒冰
我先對着家裏地板上的穢物吐出冷凍風,把穢物都結凍起來後便把它給放進族長給我的回收袋裏去,然後放在大門外。
正如我所料,寒冰進化成冰伊貝後,她的病便不藥而癒了。她的精神明顯也比患病時好了許多,之前那奄奄一息的樣子也隨着她的進化消失不見。
把地上的穢物都弄走了後,看着那躺在地上的寒冰,樣子看起來悶悶不樂,我便輕輕碰碰她頭上的小冠,嘗試逗她玩玩。
怎料寒冰不僅把我的手給甩開,還向我的右手狠狠地咬了一口!我閃避不及被她咬中,銳利的犬齒緊緊地刺在我的皮肉內,使我不禁痛得叫了出來!
「好痛,妳在幹甚麼?」我擺動右手嘗試把寒冰甩開,可她卻咬得相當用力,一時之間無法使她鬆口。為免使寒冰受傷,我索性停下來讓她咬個夠。
寒冰這時站了起來,把我的右手給按在地上並不住撕咬。雖然以她的力道並不足以把我右手的皮肉給撕開,但是還真是有夠痛的。
被她咬了好一會兒後,寒冰才鬆口並再次趴在地上,右手這時也被她咬得破破損損,在傷口之中流出鮮紅的血來。
「妹妹,妳怎麼……」
「別管我!」她道,冰晶的雙瞳之中彷彿在滲出陣陣憤怒的氣息。
「但是……」
「但是甚麼!」寒冰站了起來,「哥哥你根本沒想過我的感受!」
寒冰稍為停了下來,然後道:「我根本是不想進化成為冰伊貝的!為甚麼你要逼我!」
「但是我不馬上把妳進化的話,妳可能會沒命的。」我道,「而且當時殿堂只餘下結霜石可以用,所以我……」
「那又怎樣,這樣就要逼我進化了嗎!」她馬上截停道,「我寧願死掉,也不要被逼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妹妹……」
「別再說了!你只是在為了自己自私的行為作一個謊言給我聽罷了!」寒冰喊道,「你給我走遠點!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寒冰!」
「我恨死你了!!」
看着寒冰滿臉通紅,對着我怒目而視,我甚麼也沒說,便推開了房子的大門,離她而去。
連這句都能衝口而出對我破口大罵的人,我還能有甚麼奢望呢?
一陣陣雨水彷如刺針般刺在我的皮膚上,像是在嘲笑着我竟然被自己的妹妹給趕了出來。和數年前一樣,街上早已空無一人,不是全部都躲在家裏去,便是都跑到村落醫護所去了。
身上的皮毛被滂沱大雨給淋得濕透,地上也積起泥濘水來。縱然對水伊貝來說可能是個天堂,但是對我這冰伊貝來說,卻是和大晴天般一樣難受得很。
我仰望着那仍然下着大雨的天空,不禁嘆了一口氣。
到底是甚麼時候,我竟然會剩下自己一個人?
我漫無目的地走啊走,走過不知道數條街道後,突然發現,我竟然走到教堂去了。
教堂內有很多教徒正在為這次的大規模傳染病祈禱着,不過我不是基督教徒,即使他們不是在祈禱也不干我的事,我也用不着進去跟他們祈禱。
對了,既然來到這裏,不如順度去拜爸爸媽媽吧?上次去拜他們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一直為了寒冰的事而苦惱着,連媽媽他們也忘了拜,心裏有點兒不好過。
「就趁這個機會,去拜拜爸爸媽媽吧。」我喃喃道。
我走到教堂左側的墳場,推開了墳場入口的圍柵,便走向入口附近,媽媽他們的墓碑。
雨水打在墓碑上,發出「啪答啪答」的聲音,並隨着碑上流進了墓碑上的刻字裏,經過刻字滲進大地之中。
我站在爸爸媽媽的墓前,任由雨水淋在我的身上。全身的毛髮被陣陣雨水淋得濕透了,鬢毛在大雨之中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爸爸,媽媽……」我對着他倆的墓碑道,「你們過得好嗎?
「我現在算是過得很好,」我再次對他們說謊,「和妹妹還算能相處一起,也有個高人教我戰鬥的技巧。但是……」
我靠近了墓碑,「即使過了這麼久,我還是很掛念你們……」
「我們何時……才能再次相見……」
「喔,那不就是以前的那隻小伊貝嗎?」
那道以前令我異常痛苦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只是這次我卻能確實地聽見,那聲音就是在我後面!
我馬上轉身,並喊道:「是誰!」但是這樣問其實也是廢話,因為那聲音的主人是我永遠也忘不了的人──
「怎麼,只是過了數年就把我們忘了嗎?」正如我所料的,那正是數年前把寒冰蹂躪過的火伊貝,身後還跟着那水伊貝和雷伊貝。「這樣的話,怎樣對得起你那可憐的妹妹啊?哼哼……」
「把你忘記?絕對不可能!」我的那雙瞳孔這時不自覺地盯着那伙人身上,如烈火般的怒氣自心裏最深處再次冒出,開始無形地圍繞着我的全身!
「多虧你們,妹妹這數年來一直是在痛苦中活過的!」看着那些曾經那樣對待過寒冰的人,心底那股怒火像是在焚燒着我的每一條神經線和筋肉,腦袋內猶如有個必須執行的指令──
──把眼前的所有仇人擊殺掉!
「那又怎麼樣?」那火伊貝像是不以為然地道,使我渾身的怒火更進一步地加劇!「難道你想把我們都給打掛嗎?」
「我不僅是要把你們全部殺掉……」我全身的毛髮彷如冰針般豎起,「……還要把你們千刀萬剮,把你們的屍打成碎塊!!」
對不起了,師傅!但是……
……我已經壓抑不了,那道自內心滿盛出來的怒火!
「我無論如何也要幹掉……你們這些不可饒恕的罪人們!!」
「毀滅掉他們吧!毀滅掉這些曾經傷害過你妹妹的人吧!」那道魔鬼的聲音再次出現,鼓勵着我的復仇!「你的內心不是一直憎恨着這伙人嗎?現在的你已經擁有力量,而那些人也就在你的面前……趁這機會,把他們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移除掉!」
「吼吼吼吼吼!!」
我不斷發出毫無意義的吼叫聲,死命地瞪着那伙人們,前所未有燒得最盛的怒火像是在瘋狂地衝擊着我的界限,冷氣不斷從皮膚中滲出,把周圍的空氣開始結凍起來!
「哼,暴走嗎?」那火伊貝道,「即使這樣你仍是贏不了我們。火之牙!」
那火伊貝向我撲來,並用那雙正在起火燃燒着的犬牙直直向我的頸部噬來!
「這樣就想打傷我,門都沒有!」我右手握拳直接向他的臉打去,不僅把他的攻勢中斷,還把他給一拳打了回去!
這刻,我覺得全身像是充滿了無窮的力量,彷彿我能足以把這些狗東西一併撕成碎片!
「水柱巨炮!」「十萬伏特!」
一道被電流環繞着的強力水柱向我衝來,因為下着雨的關係,水柱之粗比平時看見的還要粗上數分!
若果是平時的我,我一定會馬上躍起避開,然後靜待機會反擊。但是看着身後爸爸媽媽的墓碑,我要證明,我絕對能靠一己之力保護寒冰,把眼前的仇人殺掉!
「急凍冰刀!」口中開始積起冷凍光線,如同劍般直直指着對手──只是現在,光劍的長度比之前的還要長上兩倍有多!
我揮動口中的光劍,一下向下揮擊,眼前本應向我射來的水柱全都凝固成冰,結成了一道道冰錐,並向水柱的主人──那水伊貝斬去!
那水伊貝稍為吃驚,馬上停止射出水柱同時並向後一躍避過高速結凍着的水柱!
算那傢伙聰明,還會馬上避開,不然其實可以把他連同水柱一併結凍起來,省回我殺他們的時間。
「接招!滑浪!」水伊貝再向後一躍,然後躍上半空,一道巨大的浪波突然從他的身後撲來,波浪之大甚至把附近的樹林都捲了起來!
但是這種浪波,根本不足以使我恐懼!
「暴風雪!」我從口中吐出一生以來最強的暴風雪,暴雪的冰冷程度強得把浪波冰封,波浪還沒能接近墳場便被完全凍結,成為一個巨型的冰塊!
「竟然連這樣的滑浪都能夠冰封……」對面的雷伊貝看起來相當驚訝,但是一絲絲電流這時候卻開始環繞着他的身體!「這樣的話又如何!轟天雷!」
一道強烈的電流從他的身體直射上天空,射進了那烏黑的天空之中。陣陣閃電在烏雲之中閃爍了一會兒,強而有力轟天雷便隨着暴雨向我衝來!
雨天下的轟天雷必中無疑,即使我無論怎樣去回避也只是於事無補。電擊重重打在我的背上,使我全身彷如被火焰發射燒遍了全身,灼痛無比!
──但是痛不能妨礙到我的攻擊!
「吼吼吼啊啊啊!!」我無視那些流遍了我全身的高壓電流,一下躍上半空,對着地面上的那伙混球們吐出一道道冷凍光線,在周圍結起彷如六角塔般的冰柱,把他們給緊緊困在冰柱陣之中!
那些傢伙在裏面不斷衝擊着六角冰柱,冰柱不時發出陣陣金屬和冰互相衝擊的聲音。
我冷哼了一聲,純粹用鋼鐵尾巴就想打破我的冰柱?想也別想!
最終,其中一道冰柱忍受不了一道水,火,雷三擊混合的攻擊而破開,他們趁着冰柱碎開的瞬間便馬上從冰柱陣中逃出,但也像是消耗了不少力量般,一直喘着氣。
「那,我現在有能力把你們打掛了嗎?」我笑了笑,雙爪便抓着地面,口中積起紫黑的能量!
「影子冰球!」從口中吐出影子球的瞬間,我同時吐出冷凍光線射向影子球,使冷凍光線環繞着影子球直直飛向他們!
「想不到這小鬼會使我們這麼狼狽……火焰發射!」
「水柱巨炮!」
一道被火焰環繞着的水柱向着影子冰球衝去,兩道無論是形式上還是屬性上都完全不同的攻擊碰撞的一刻爆發出強烈的爆煙,一時之間使場地煙霧迷漫!
突然,一個奇怪的身影從煙霧之中衝出,我在毫無戒心的情況之下被一記火之牙狠地咬中,灼熱的火焰在胸前和那火伊貝的犬牙之中噴發而出,使部分的毛髮都被火焰給燒了起來!
「竟然突襲我?」我連那火伊貝仍然咬在我胸上這事實也不管,便抓着他的頭顱,把他給壓在地上,用那雙散發出寒冷氣息的犬牙咬在他的頸上,直直把他頸上的鬃毛給扯了出來!
火伊貝吃痛,那雙犬牙不自覺地鬆了起來,我便趁着這一瞬間一下踩在他的下巴上,對準他的喉嚨咬下去!
但是正當我快得手的時候,兩個影子球這時卻突然打在我的身上,使我被打飛了數米遠,也造就了機會給他站起來。
「真可惡……」我翻身站了起來,看着那三個傢伙再次向我靠近,那股怒火像是在呼喚着我的內心般:
「把他們殺光,一個不留!」
(第三人稱,寒風不知道的部分)
獨自留在家中的寒冰,看着眼前寒風以她進化前作為模特兒弄出來的冰雕,眼前突然閃過數月前的記憶……
那天,寒風他倆經過一間專賣木雕的店舖外面,寒冰看着雕像店內一座刻得栩栩如生的伊貝雕像,不禁看得入神,連寒風一直在喚她也聽不見。
回到家後,寒風突然閃進了他自己的房間內,躲了數個小時,才滿臉倦容地走出房間,並趴了在地上。
「你在房間裏幹嘛?」寒冰問道。
「啊?」寒風轉過頭看着寒冰,「我正在替妳弄些東西喔。」
「甚麼東西?」
「現在先不告訴妳。」寒風碰碰寒冰的鼻頭,「之後妳看看就知道了。」
「……?」
過了不知多久,寒風把他的房間大門推開,一陣透心的寒氣趁着他開門的瞬間竄了出來,使站在寒風房間門前的寒冰打了個冷顫。
寒風從房間內推了個形狀酷似寒冰的冰雕出來,只見冰雕反映着家裏的燈光,煞是美麗。可這時他也累得昏倒了。
寒冰仔細地看着冰雕,冰雕上有不少但不明顯的刀刻和用冷凍光線填補缺口的痕跡,看起來寒風的確是為了弄這個冰雕而費了不少心機和精神的。
之後,寒風也非常用心地去護理那冰雕,以免冰雕因為熱力或者碰撞使得冰雕變型,破裂。
「哥的確為了我而十分用心地弄了這個出來……」寒冰輕輕玩弄着冰雕的尾部,「我剛才這樣對他,是不是有點兒過分呢……」
她放下了手上的冰雕,並站了起來,看着她身處的家。
「若果不是哥哥的話,我也只是個無家可歸的孤兒罷了……我也可能早就餓死在路上,不可能活至現在……」
寒冰看着自已的雙手,那雙原本是啡色的手,現在也變成了深藍色。
「其實變成冰伊貝又何妨?又不是會死,反倒是我沒有進化的話我可能真的會沒命……會不會只是我不肯靜下來聽哥哥的解釋?」
這時,她像是突然醒覺般,想到了些甚麼。
「我已經傷害了哥哥,任性了這麼久,他還是這麼疼我……無論如何也要出去找哥哥,向他賠個不是!」
這刻,寒冰便馬上推開了房子的大門,連家裏的燈也沒關上便快步跑掉了。
那座地上的寒冰冰雕,不知是融化掉還是別的原因,眼角處竟然流下了一滴水珠來。
(寒風)
我伸展出那雙利爪,直直抓向眼前那雷伊貝的臉去!
雷伊貝馬上向後一彈,避過我的利爪攻勢後便立刻以那隻尖銳的犬牙,直直噬向我的右臂上!
我一口咬住他的背部,連他還沒鬆口便直直把他從我的右臂上給扯了出來,猛力地晃了數下,便把他給狠狠地甩了出去!
正當我想再次突擊時,忽覺右腳一軟,我突然失去平衡便摔倒了地上。
「操,搞甚麼鬼?」我右肢發力爬了起來,只覺四肢力不從心,軟弱無力,突然之間像是弱了不少。
明明我的亢奮模式還沒消失,怎麼我的力量會忽然變弱了?
「到了現在你還不知道嗎?」那火伊貝走至我的面前,「不如看看你的傷勢才說吧。」
我先是後退了數步以避免對方突然突擊,然後才檢查自己的傷勢,才赫然發現自己的身上早已不知在甚麼時候多出了數道抓痕和咬痕,不僅入了肉,甚至還入到骨去了!地上也不知何時滲了些我的血液,血液之多甚至染滿了泥土,而我卻渾然不覺!
「老子吃了這麼多攻擊,當然不是白讓你打的。」那火伊貝口中開始積起火焰,「這個地方的確滿合適你的,在這裏打完以後就葬在這裏吧!」
只見那灼熱的火焰筆直地向我射來,雖然因為雨天的緣故使火焰減弱了不少,但是這個距離的話依然足以陷我於死地!
「切,這樣的攻擊就想把我幹掉……」我強行發勁站起,右腿不知是甚麼原因開始顫抖起來,大概身體已經開始受不了。
──唯有用那招一次了結他們!
「……還差遠了!凍結世界!」
寒氣從全身各處彷如潮水般向外擴散,只是這次不僅是把周圍結凍起來,甚至連火焰都結成了冰,波及到十米以外的三隻伊貝們,使他們的手腳都給凍在地上!
平常來說我的力量只能使十米內的地方都結成冰凍,但是這次,我要用盡全力把這些傢伙們都給凍結起來!
強烈的暴雪開始把他們腳上的冰給蔓延起來,把大腿,手臂都給結凍了,使他們避無可避,無處可逃!
正當我打算乘勝追擊的時候,忽覺腳下突然一軟,我再次摔倒了地上,凍結世界這時也被追中斷了。
凍結世界一結束,也代表剛才我所結凍的地方也會開始解凍,那班傢伙們腿上被冰封的地方也開始溶化,很快他們便掙脫冰層,一下甩擊便把冰塊給打破了。
「才到這裏便沒力了嗎?」那火伊貝輕輕把身上的冰塊甩開,「還真是不行啊。」
「操……」我強行忽視凍結世界的副作用站起,但是只是這樣便使我消耗了太多力量,不要說是攻擊,連能否穩穩站着都成了問題。
「我可不能就這樣倒在這裏……!」
「哥哥,你去了哪?」
寒冰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我轉身一看,赫然發現寒冰竟然就在右面不遠處的街角上左顧右盼着!
「怎麼會有人來……不能留人在這樣看見我們!」那火伊貝道,「先動手殺掉那個目擊證人!」
水伊貝聽見,便馬上從口中吐出水柱巨炮直直射向寒冰!他附近的雷伊貝和那火伊貝也同時射出十萬伏特和火焰,一瞬間水柱巨炮竟然同時帶有火焰和電擊,一同向着毫無防備的寒冰射去!
被這樣的一下射中,寒冰最少也一定會被重創的!
我不能讓她被這伙人再傷害她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
即使要犧牲,我也一定要保護她!
另一道意念使控制着我的亢奮模式給壓抑下來,令我忍下全身的傷痛,一口氣撲在寒冰的身上,直直把那道水柱活生生地給擋了下來!
「唔啊啊啊啊啊啊──!!」
水柱擊在背上時的劇痛本已難以忍受,連同亢奮狀態下所壓抑下來的痛楚和疲倦感更是逐步把痛的等級提升到用千言萬語都無法形容的程度,傷口不僅痛如針刺,全身每條筋骨都彷彿被利刀斬開般割破斬斷,內臟像是糾結在一起,並破成碎塊!
「哥哥……?」寒冰明顯不知道我現在是多麼難受,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到底是多麼兇險,還是呆呆地看着我。
「妹妹,快離開這裏……!」我幾乎是強行把劇痛給忍了下來,勉強地把從口中吐出這短短的話來。那磨人的痛楚逐步折磨着我全身上下每一條神經線,幾乎使我痛得昏了過去。
痛楚早已磨走我全身上下的所有氣力,使我只能無力地看着寒冰那複雜的眼神,倒在她的腳前。
「嗯?是那數年前的小伊貝嗎?」那火伊貝跨過墳場的圍欄,並站在我的身後,「沒想到兩兄妹都來到了呢。」
「妹妹,快離開這個地方……」我想把寒冰給推開,奈何全身尚未消退的劇痛幾乎把我的氣力都抽掉了,使我只能軟弱無力地把話勉強地吐出來。
「是你們傷害哥哥的嗎?」寒冰這時不僅沒有退縮,還反而站在我的身旁,定眼看着眼前那伙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們。
「是又怎樣,妳能怎麼樣?」那火伊貝道,「數年前還沒『享受』夠,現在想再嘗一次嗎?」
「享受?這種下流的話,只有你們這些無恥之徒才說得出口!」寒冰的雙瞳突然閃過一道憤怒的神色,「不僅傷害了我,現在還要這樣傷害哥哥……」
她的雙爪突然從手掌之中冒出,「我原諒不了你們!」
「那又怎樣,妳覺得你能做甚麼?」那火伊貝從口中吐出火焰,筆直地射向對着他怒目而視的寒冰!
「妹妹,快跑……」我嘗試把寒冰推開,可現在的我即使用盡全力也只能輕輕地碰她一下。
「我不會逃跑!」
寒冰轉頭看着我,雙瞳裏帶着無比的堅定,「剛才哥哥你為我強行用身體擋下攻擊,連生命也不管就是為了保護我……」
她看着眼前的火焰發射,「那我就要報恩,用自己去保護你!」
「別這樣……」
話音未落,火焰早已打在寒冰的身上,把她給吞噬在赤紅的烈火之中!
「妹妹……!」
這刻的我,彷彿像是個殘障人士般只能躺在地上,甚麼也做不了,眼睜睜地看着寒冰被烈火吞噬掉。即使下雨時火焰威力會下降,但是寒冰根本沒怎樣正式地戰鬥過,恐怕她根本吃不下這樣的攻擊!
但見烈火裏突然有道奇怪的身影直直衝向烈火的源頭,火裏一下閃光,那火伊貝頭部竟然受到一下鋼鐵尾巴的重擊,瞬間便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回墳場裏面!
只見寒冰站在我的身前,縱然身上仍然有被火燒傷的痕跡,但是從卻竟然像是沒有受傷般站着,彷彿像是感受不到痛般!
難道說,寒冰她也……
「你們全部都統統給我受死!」寒冰大步躍進墳場裏,先是一下鋼鐵尾巴把撲向她的水伊貝給打飛數米,一陣陣冷得透心的寒氣從她的身體中滲出,開始使她周圍的空
氣結凍,隨後更化成暴風雪,直接把她周圍的地方給徹底冰封起來!
凍結世界?但寒冰怎可能懂這招……
層層暴風雪不僅是把十米內的東西都化成冰,甚至遠至二十米的地方也無法倖免!在這範圍內的那伙人們身體也被風雪給凍結起來,結凍的速度甚至比我的更要快,連傷口上的刺痛感也更加強烈!
那快被結凍掉的三人組趁着冰還沒有把他們徹底地封死,便向着眼前的寒冰射出各種攻擊,但這刻時間像是隨着凍結世界的低溫下也一併結凍,停下,攻擊不僅無法前進,反而像是被甚麼給阻止,停留在半空之中,並逐漸地結成冰塊!
只是過了不夠三秒,那些傢伙就這樣給封在層層的冰裏,成了一座座冰雕!
寒冰這時也累得跪倒下來,大口大口地喘着氣。但剛才被她冰封掉的地方,卻竟然沒有因為招式的結束而溶解。
寒冰像是還沒休息完,便馬上轉身跨過圍柵向我跑來。她走到我的身旁,擔憂地看着我渾身大大小小的傷口,一邊輕輕地舔着,一邊道:「哥哥,你流了很多血……」
「……妳不是說不想看見我的嗎?」我有氣無力地道,「幹嘛……還來找我?」
「對不起,哥哥!」寒冰像是充滿歉意地道,樣子內疚非常。「我知道我太任性,我才會說些這樣的話出來。」
「現在知道……不算太遲……」我伸手撫摸着寒冰的頭,「你明白了的話……即使是到了現在也不遲啊……」
「哥哥……」
正當我想再撫摸寒冰那柔滑的短毛時,一下劇痛突然自胸部衝擊上頭部,使我一瞬間便失去了意識……
我回復意識的時候,看見的不是雨天,也不是家裏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無際的白。
「這裏是哪?」我問道,不過我也不會期望有人來回應我,因為根本沒有人在附近──要是真的有人回應我那才可怕呢。
「寒風……」
一道聲音冷不防地從我身後傳來,使我嚇得打了個冷顫。我馬上轉身,正想問「是誰」的時候,可看見那人時卻使我只能結結巴巴地道:
「媽……媽媽……」
眼前看見的人,竟然就是那闊別了數年的媽媽!
「還有我呢,寒風。」
聽見右側的另一道聲音,我馬上回頭一看,雖然沒有確實地看,但是聽見那聲音時卻使我能肯定聲音的主人──
「爸,爸爸!」
正如我想的一樣,那人竟然真的是爸爸!
「我沒有看錯吧?爸爸,媽媽你們都在……」
我馬上跑向眼前的媽媽,一下撲在她的身上,媽媽也輕輕地環抱着我。這時爸爸也慢慢走了過來。
「沒見了這麼久,寒風你長大了不少呢。」媽媽道,「寒冰她怎樣了呢?」
「她很好,很好!」我這刻不禁高興得流下淚來,不斷從媽媽的懷裏鑽。
「寒風竟然長得這麼帥了呢!」爸爸摸摸我的頭,「果然是遺傳了我的基因啊!」
「爸爸媽媽,原來你們是活着的嗎?」我問,「為甚麼你們一直不來找我們?」
「對不起,寒風……」媽媽把我放開,「其實,我們已經死了。」
「……啥?!」媽媽這樣的一句馬上把我的希望給打破,「為甚麼……會這樣……」
等等,如果我在這裏看見爸爸媽媽他們的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看看自己的手掌,「那不就是說,我已經……」
「別胡思亂想,寒風,你沒有死掉。」爸爸道,「你這刻還好好的活着呢。」
「但是,這樣的話……」我道,「怎麼我會看見你們?這裏到底是哪裏?其他人呢?」
「寒風,好好地聽着了……」媽媽話重心長地道,「你現在,是在一個異空間之中。」
「異空間?」我好像曾經在書裏看見這個詞彙,「但是你們……」
「這個異空間不是你認知的那個異空間,不受空間之神帕魯奇犽所控制。」爸爸道,「這個空間是你心裏的一個『意念的空間』,只是屬於你自己一個人的空間。也即是說,這裏是一個夢般的空間。」
「那即是說,我現在看見的,只是一個夢嗎?」我垂下頭來,「那現在我看見的你們……也只是假的嗎?」
「不,不完全是這樣。」爸爸搖頭道,「你現在看見的我們,其實是我倆的靈魂。也就是說,你看見的我們,也是真的。」
我開始有點混亂了。
「你不懂也是正常的,因為這一切的確不好明白,一時之間是無法完全理解的。」媽媽笑道。
「嗯……」
「另外,我們也要跟你說,你現在要開始取代我們,代替我們的位置了。」
「甚麼意思?」
「就是說,你要代替我們,照顧寒冰了。」爸爸道,「無論怎樣說,你是寒冰的哥哥,要永遠地照顧妹妹啊,對吧?」
「……」
「能取代我們的人就只有寒風你了。」媽媽道,「不僅是照料寒冰,還要代替我們保護她,不是嗎?」
「但是,我已經失敗了,任由她被一伙人給……」我不敢再說下去,「……我真的能代替爸爸媽媽你們嗎?」
「難道你認為你還不行嗎?」
一道清澈的的男聲從身後傳來,我再次回首一看,卻發現那是……
「師傳?」
那冰伊貝走至我的背後,道:「我可教了你不少技能啊,你還是對自己一點兒說心也沒有嗎?」
果然真的是師傅!
我正想走過去問師傅他去了哪的時候,忽然回憶起昏迷前我忽視了師傳的警告使用了亢奮模式,便抱歉道:「對不起,師傅,我沒有聽你的話使用了亢奮模式……」
「別灰心,看見你一直憎恨着的人要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緒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啊。」師傅道,「縱然那次的失敗可能令你非常痛苦,但是永遠記住你一定要對自己有信心啊。夜月,影,我說的沒錯吧?」
「嗯,的確是的。」媽媽道,「多謝你照顧了寒風這麼久。」
「哪兒的話。」
照顧我?到底甚麼跟甚麼了?
「媽媽,到底是怎麼……」
「寒風,我們有機會再見吧!」媽媽他們向我揮手的同時,雪一般白的場地也開始發出亮光,使我不得不用手擋住……
「等等──」
「哥哥?」
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在剛才的「異空間」之中,而是在村落的醫護所裏。
「哥哥,你醒了嗎?」
這時只見寒冰擔憂地看着我,樣子看起來已經有整整一天沒睡過,怎不叫人痛心!
「怎麼……我在這裏?」我正想站起來,這時我才發現身上貼着了大小不一的膠貼,還綁上了不少繃帶。
「哥哥,你終於醒來了嗎?你昏迷了一整天了!」寒冰道,並按着我的腹部,不讓我起床。「你受的傷很重,不能馬上站起來呢!」
「唔……」聽見寒冰的話,我於是放棄站起,並翻身躺在地上的床鋪上,問:「怎麼我會在這裏?那些人呢?」
「你昏迷了以後,我便把你給拖到了醫護所那邊去,費了不少力氣才能把你給拖過來呢。」寒冰道,「而那伙人嘛,被結成了冰雕以後便被送到去族長的家去,等候發落。」
「對了,我有件事想問妳。」我道,「為甚麼妳既然恨我,還會來找我,而且還要向我道歉?」
「那個……」寒冰捧起了一盤水,「是因為這個。」
我看看這盤清澈如鏡的水,一看之下也看不出有甚麼特別,便問:「這水怎麼了?」
「這盤水原本是哥哥你弄出來的冰雕,不過全都給……」寒冰面露難色,結結巴巴道,「……都給……溶掉了……」
「是嗎……」我歎了一口氣,「原本我也早就猜到會有這樣的一天,畢竟用冷凍光束弄出來的冰製品本就不太耐熱,但沒想到只是沒看一天便……」
「看見這個冰雕時,我便知道哥哥是很疼我的,知道我想要一個雕像,便盡心盡力地替我弄一個出來……」寒冰把那盤水放回地上,「我之後也去問族長,原來哥哥真的是因為要把我救活,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使我進化;連自己的性命也不顧,替我擋下了那致命一擊……要不是哥哥的話,我可能早就死了。」
「所以,我根本沒有恨哥哥的理由。」寒冰慢慢靠近我的臉前,「我甚至應該說,我愛哥哥。」
「但是……」我遲疑了半分,「妳不恨我數年前救不了妳,害妳被那些人……」
「沒有,一點兒也沒有。」她馬上道,「……大概有一點點吧,不過也就只有那一點點。」
「真的嗎?」
「真的!」她道。「啊,對了!差點忘記了一件事!」
寒冰把水盤旁那塊像是蓋着甚麼東西的布給挪開,只見布裏竟然藏着了一副以我倆的外形作模特兒的一比一大小的冰雕!
「我花了不少時間用冷凍光束逐步弄成了這座冰雕,是以我們的外形造出來的喔。」她道,「雖然我知道我的手工很差,不過希望哥哥能接受我的禮物!」
「也不算是太差啊……」我摸了冰雕的表面一下,雖然形狀上有待改善,但是表面摸起來還挺順滑的。
不過摸了數下,忽覺冰雕表面好像有點濕濕的感覺。
「嗯?怎麼冰雕好像有點濕……」
「啊,糟糕!開始溶化了啦!快結凍它……」
冰雕溶化的同時,寒冰心中那扇被鎖上的大門也開始解開……
﹝第三人稱﹞
「那之後呢?」盼羽追問道。
「之後?她就變成了你們現在看見的寒冰了。」寒風苦笑道,「對所有人都帶有敵意這點除了排除了我以外,就變成了『大小姐』的個性,驕傲而自滿,而且變得異常地黏我,可能是我太寵她的緣故吧。」
「快過去看看吧,我剛才聽見一些奇怪的聲音。」一道女聲突然從通道另一邊傳來,「可能有小偷,快去把他抓住吧!」
「啊,我要走了!」盼羽馬上從床上躍下,「寒風哥哥,我們明天再見吧!」
「再見囉。」寒風揮手道。
隨着盼羽從原路跑了出去,振翅起飛的時候,陣陣晚風也伴隨着她的振翅升上天空……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15 PM
第二十五章──比希摩斯的突襲!
(宙斯)
一覺睡至明天,拜訪過仍然住院的寒風後,我們便走至冰伊貝村落的南方出口,向莎蕾他們說再見了。
「寒冰他們的比賽,最後還是被中斷了。」我道,「真可惜,還想看看寒風和寒冰的對決呢。」
這時寒冰突然敲了我的頭一下。
「但是寒冰她也獲得了鎧甲,也算是賺了,不是嗎?」姬娜斯笑道。「比起兩人的對決,這件事可重要不少呢。」
「話說,怎麼我以前獲得鎧甲時會無故消失,但是到了現在,鎧甲卻不會再次消失呢?」寒冰問道,「兩次我都是要保護哥哥,但是結果卻這麼不同……是和姬娜斯妳給我的項鍊的關係嗎?」
「某程度上是啦,但是最重要的不是這個項鍊。」姬娜斯道,「我問過你的同伴了;上一次妳是把妳的哥哥送去別處療傷後,妳便跑下山去打那個攻擊妳哥哥的人;這一次,普西頓他和我說,妳為了保護妳的哥哥,連命也不要地和那路西弗硬拼。」
「所以呢?」
「上次妳是因為濫用了鎧甲的力量去攻擊別人,所以鎧甲便對你的能力有所懷疑,便消失了。」姬娜斯解釋道,「但是這刻鎧甲知道了妳想要保護哥哥的決心,因此它便再次出現,並給予妳它的力量。」
「原來如此。」
「對了,寒風怎麼辦?」瑪爾斯問,「他現在還是受着傷呢。」
「寒風的傷好了點後,我便會背着他回去伊貝村落那邊去了。」普西頓道。「那麼,我們要在這裏和你們分手了。」
「待我們擊倒黑影後,我們便能回來了!」盼羽道,「我們一定要努力,那麼我們便能一起玩了!」
「再見了!」
我們踏出了冰伊貝村落的同時也向着身後的普西頓一行人們說再見,並再次踏上了那遙遠的旅程去。
「雖然說要離開這條村落是有點兒不捨得,但是我倒也是鬆了一口氣。」蒂米虂道。
「為甚麼?」瑪爾斯一臉不解。
「因為實在太冷啊!」她道,「你們不覺得那裏實在冷得要死嗎?昨天睡覺時險些把我給凍僵了!不是有個火堆給房間升溫的話,我早就凍死了!」
「對了,普西頓說要給你些東西,那是甚麼?」我問海神,「不會只是一身傷吧?」
「哦?是這個。」海神把一直放在背上的三叉戟拿起,並指着鑲在三叉戟上正中心的那顆最大,最亮的藍寶石。「這個是普西頓之前給我的東西,他說可以增強我和這把三叉戟的力量……雖然我老是感覺不到便是了。」
「是嗎?」我看看那顆藍寶石,藍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生輝,看來藍寶石的打磨和純潔度都很高級,如果拿去賣的話一定會賣上不少錢。普西頓會這樣送給海神,不是這藍寶石真的有這麼神奇的力量的話,便是普西頓他不識寶,白白地送給人。
我們慢慢走啊走的,走到了一個森林裏,只見森林樹木竟然是白色,樹葉是白色的也許還可以解釋,但是連樹幹也是白色,除了被人塗上白漆以外我也想不出如何解釋這異象了。整片樹林毫無生氣,生態系統像是早就死亡似的。
「這裏搞甚麼?」寒冰問道,「怎麼這裏……好像了無生氣般的?」
「不只是好像,根本是毫無生氣。在這裏我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存在。」光道,「難道你們一直感覺不到,這裏一點兒風也沒有嗎?」
我靜靜停下來細心觀察,果真感覺不到任何氣息。大概是因為太陽伊貝一族的毛髮本來就很敏感,所以便早我們一步感受到異常吧?
「喂,這裏實在冷得要命!」這時只聽見蒂米虂一聲噴嚏,「怎麼這裏還會比冰伊村落還要冷這麼多?到底是搞甚麼!」
「會嗎?」雖然我現在有電力來給我保溫,但是說真的我倒是感覺不到些甚麼,大概是我的用電量有點高吧?
我於是稍為停止電力保暖,的確氣溫真的好像下降了不少。但是也沒有蒂米虂說的那麼冷,會不會只是她過敏了?
「也許……」月犽停了下來,「可能是因為黑影吧?因為它的原故才導致這裏變成這樣……」
「大概是吧。」
「哦,這傢伙還真是猜中了!」
一道雄亮的男聲突然從附近傳來,使我們的視線都被那聲音給吸引了過去。只聞聲音從其中一棵樹上傳來,它的主人是一隻雄性的雷伊貝。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並不是用四肢站立,而只是用後腿,以及他背上那把巨型得誇張的重劍。
「這個地方是由黑影大人所管轄的地區,你們這些勇者自己跑來這裏,果然是不要命啊!」那雷伊貝拔出背上那把巨型的重劍,但見重劍劍身不是金屬,而是像是玻璃或且塑料那類全透明的東西,總之不知道是啥便是了。
「你到底是誰?」瑪爾斯問道,「你是黑影的人嗎?」
「我叫比希摩斯!」那自稱比希摩斯的雷伊貝從樹上躍下,道:「至於我在黑影大人旗下的身份,大概不用多說明了吧?」
「說不定只是個自吹自擂的笨蛋吧。」我挪喻道。「也許是個普通不過的小兵一個。」
「操!我才不是些普通的小人物!」那叫比希摩斯的傢伙怒不可遏地道,「那隻剛才叫我做笨蛋的雷伊貝,給我過來和我單挑對決!」
「你叫我過來我便過來,那我算是甚麼?」我故意挑釁道,「而且我根本不想和你打,你也逼不了我吧?」
「誰說的!」
一個冰藍的身影突然毫無先兆地從半空中躍下,牠手上的那把冰矛直直往我的頭插來!
我馬上揮動左手的利刃,勉強地把冰矛給擋下來後,便揮動另外一把利刃斬向那身影上!
那身影馬上向後一躍,並同時向我射出數道冷凍光線,使我不得不馬上後退!
退了數步避過那些冷如冰霜的冷凍光線後,這時我才看清剛才那攻擊我的人,原來就是冰妖!
「果然有點兒料子嘛。」冰妖把掉在地上的不熔冰矛拾回起來,「但是不知道,你是否能避過另一個人的攻擊呢?」
「?」
冰妖剛剛說完,一個藍色的圓球不經不覺之間突然在從半空中出現,並直直向我衝來!
「我的媽呀!」我馬上向左面滾動避開球體,那球體擊在地上時把地面給打了個大洞,灰白色的泥土四處飛舞!
那個圓球坑在地上時仍然繼續轉動,不斷把地上的泥給翻出來,直至圓球的動能變弱,快要停下來時,圓球才從坑洞中躍了出來,露出它的原狀,原來是隻魚鯺帶黑的水伊貝。
「這個勇者竟然能避過我的攻擊,還真沒想到呢。」那水伊貝道,從牠的聲線中大概能判斷出是個女生。「比希摩斯,你剛才說要和這雷伊一對一嗎?」
「當然。」比希摩斯道,並拿起他手上的重劍指着我。「阿嘉斯,妳和那冰妖給我清場吧,讓我和這傢伙單挑!」
這水伊貝叫阿嘉斯嗎……
「雖然有點無謂,但是這次就聽你的吧!」那稱為阿嘉斯的水伊貝道,「冰妖,我們開始做事了吧!」
「切,你一個單挑就要我們去辦事,真是……」冰妖甩甩她手上的長矛,便隨着阿嘉斯一同向我們的方向跑來!
「不會讓你們胡來!」瑪爾斯他們急速向我的身旁跑來,並架起他們的武器擋在我的面前!
「這樣的東西就想擋住我?太不自量力了!」冰妖向上一躍,陣陣冷風在她的背後傳出!
「急凍鬼王!」
冰妖身後的冷氣突然化成實體,變成一隻巨型冰爪向我們撲來,冰爪鋒利的程度彷彿能把一切給撕破!
「散開!」瑪爾斯一聲令下,我們便馬上向不同的方向避開冰爪,冰爪衝擊地面時把附近的樹木和泥土都給轟上半空,四周一時煙霧彌漫!
灰塵過後,只見剛才的冰爪緊緊地鑲在地面裏,最少也有二十厘米之深,被這樣的一下給刺中身上定會釘出數個孔來!
「可別忘了還有我!死亡‧鐮刀颶風!」
阿嘉斯這時躍上半空,揮動手上那把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少說也有一米半長的鐮刀後,便以自身作為軸心急速自轉,強如疾風的水流伴隨着她的鐮刀逆轉着!
阿嘉斯把鐮刀向下一揮,她鐮刀上的水流便向着地面衝去,接觸到地面的時候先是以逆時針不停加速旋轉,並突然爆發出陣陣水般的刀刃向我們斬來!
「我來擋這個!」寒冰這時大步踏前站在我們面前,背上的噴射裝置開始噴出陣陣暴雪!
「永恆暴雪!」
陣陣冷得刺骨的暴風雪向眼前銳如鐮刀的水刃撲去,雖然是擊中了,但是不僅沒法把水刃給阻下來,反而使水刃結凍變成冰刃,比之前更具殺傷力!
「我靠,寒冰妳故意害人啊!」我喊道,「趕快散開!」
趁冰刃還未把我們斬開一半,我們便馬上躍起閃過來勢洶洶的冰刃,只見冰刃把地面給割出一條既深也長的割痕的同時繼續向前飛,甚至把剛才冰妖弄出來的冰爪都給破開,斬出一條整齊的刃口!
「幸好避得快,不然就……」我慶幸冰刃沒斬中我的時候,卻赫然發現我竟然被冰爪給圍了起來,跟瑪爾斯他們給隔開了!
「原來是有意圍着我嗎?」我轉頭眼看着前方正慢慢向我走來的比希摩斯,「但是這樣的話,你的同伴可能會陷入麻煩啊。七打二,無論如何也是我們佔優。」
「你真的這麼認為嗎?」比希摩斯冷笑了一聲,「不如你回頭看看才說吧。」
我稍微用眼角看看,卻發現這一切完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死亡‧鐮刀颶風!」
那阿嘉斯鐮刀上的水流落在地面的一刻,水刃便密密麻麻地向外擴散,彷如爆彈般向瑪爾斯他們射去!
「赤之炎,火焰之劍,極級的重擊!」
瑪爾斯揮動手上那把被烈火包圍着的重劍,向地面一斬,從劍身拼發而出的烈焰勉強擋下陣陣水刃!
但是這下明顯對瑪爾斯來說反作用實在太重,他使用了這下後便辛苦地以劍支撐身體,鎧甲雙翼噴出的火焰也明顯變弱了不少。
「暴風雪!」
冰妖這時乘勝追擊從手心中射出陣陣暴雪,向着這刻毫無反擊之力的瑪爾斯襲去,使海神不得已馬上抓起瑪爾斯避過攻擊,但是阿嘉斯突然在他們的後方進行突擊,不斷從鐮刀射出陣陣水刃!
「我來吧!綠葉之爪!」蒂米虂大步踏前,並伸出那雙尖銳的利爪,交叉劈向眼前最大的一片水刃,但見蒂米虂雙爪衝擊着水刃的一刻,雙爪不僅擋不下這一擊,還被水刃所擊飛,全身的鎧甲被隨後的水刃群給斬成碎片!
「蒂米虂!」我喊道,只見她踏後了數步,便緩緩倒了在地上。
「看見了嗎?這就是我們的實力!」比希摩斯細細打磨着手上的重劍,「像你們這群雜牌勇者,要戰勝我們的黑影大人根本是妄想!」
「切……」我架起攻擊姿勢,並順道看看周圍,只見那些冰爪剛好那麼該死地把我給困在這裏,使這裏彷如監獄般,難以逃出去。如果我一直用十字閃雷的話也許有可能衝破冰爪,但是明顯地那比希摩斯是絕對不會這麼輕易便會讓我溜出去的。「看來我只能打倒你才能離開這鬼地方了。」
「你能活着出去才說!」比希摩斯大步衝前,那把巨劍瞬即往我的頭頂上斬來!
我向後一躍避過劍鋒,只見巨劍斬在地表上時竟然幾乎把地面一分為二,強烈的劍風連同泥土四散,使我被炸飛數米遠,直直撞向其中一道冰爪上!
這到底是甚麼樣的力道,竟然會強成這樣?我從冰爪上滑下來,四肢碰到地面的一刻,便馬上拔足狂奔盡量避開那把直向我斬來的巨劍,但仍是閃不過劍風,免不了被震飛的命運。
趁還沒撞上眼前的另一隻冰爪,我在空中打了個後空翻,以四肢站在冰爪之上,藉由天生的強大爆發力衝上冰爪的最高點!
「怎麼,還沒攻擊便想跑嗎?」比希摩斯把斬在地上的劍拔出,「可不會這麼輕易地便讓你給跑了!乖乖地受死吧!」
他把劍收回劍套裏後,便大步衝上冰爪,向我的方向跑來!
──但是他中計了!
我趁未受地心吸力影響掉回地上便用雙手抓緊冰爪上端,雙腿弓起並猛力踩在向我衝來的比希摩斯,使他直撞向冰爪的另一端後直直摔回地上!
「切,你這傢伙!」比希摩斯很快便爬了起來,雖然我這裏做只是來妨礙他使用不了劍,本來也就預料到這一下不會對他造成很大的傷害,但就沒想到他會回復得這麼快。
「吃我這一劍吧!」他把劍向下一揮,一陣強而有力的劍風突然從劍端中衝出,像是要把我破開一半!
我馬上鬆手讓自己能掉回地上,同時避過來勢洶洶的劍風,劍風接觸到冰爪時瞬即把冰爪給炸成碎塊!
「靠,這真的是劍風麼,根本就是念力切割啊……」我看着冰爪被劍風打破的部分,若果是鎧甲被打中也許我可能只會斷腳,但是被正面打中的的話那可能就要麻煩瑪爾斯拾回我四散的身體部分了。
但是看着眼前那個揮劍向我衝來的比希摩斯,我也不再費腦筋去想像被劍風打中會成甚麼樣子了,不然可能就被分半了!
我發勁跑至比希摩斯的右側,務求避開他的劍同時避過劍風,不然即使避過劍鋒也一樣要被震飛。
勉強地避過他的攻擊後,我馬上在冰爪的內圈裏飛奔,一邊避開比希摩斯的劍擊,一邊奔跑以獲得最高的速度!
「怎麼,沒種和我比武器就閃了?」比希摩咧嘴笑道,「我跟你說即使是用特殊攻擊我也能把你給撂到!飛彈針!」
一排排彷如尖錐般的飛彈針向我飛來,密密麻麻地針在剛才我跑過的地方,雖然飛彈針的速度暫時只是和我同速,比我目前的極速還要慢,但是要完全到達極速還要好一會兒,在這之前如果閃避不及的話就一定會被扎成篩子!
「喂,比希摩斯!」我一邊奔跑一邊喊道,「你剛才是是說我沒種嗎?我現在就有種給你看!」
我一邊加速一邊釋放電力,待至鎧甲開始變紅時便猛力踩在其中一隻冰爪上,借力向着比希摩斯衝去!
「十字閃雷!」全身這刻已經充滿了電力,我利用極速時的力道,以最高的威力直直撞向比希摩斯,務求一下用最大力道把他直接擊倒!
「是嗎?我倒想看看你所謂的『有種』到底是怎樣的!」他架起雙爪,「來讓我看看吧!」
我毫無保留地直撞向比希摩斯的雙爪上,但見比希摩斯非但沒有被我撞飛,甚至還穩穩地把我的攻擊給接了下來,絲毫不動!
「怎,怎麼可能……」
「你的攻擊就只有這樣的程度嗎?真教人失望!」比希摩斯未待我的攻擊失效,便抓着我的頭,把我整個抓了起來,然後把我狠狠地摔了出去!
我連續翻滾了數個圈,直撞向身後的冰爪才停了下來。
雖然這下的確很痛,但使我更恐懼的是這比希摩斯怎麼會這麼輕易便把我的十字閃雷給擋了下來?這可是最高速度以及最高電壓啊!按道理這招是不會受到儲電特性的影響啊……到底是我太弱還是他太強?
「就這樣的攻擊,是不可能傷到我分毫的!」比希摩斯雙爪成拳,「就讓我教會你……真正的恐怖!」
話音未落,一道紫黑色的火焰突然從他的背後衝出,比希摩斯也明顯地比剛才不同,一陣無形的壓迫感無原無故地從他的身上傳出,使我透不過氣來!
「這個是……」
「這個就是亢奮模式!」比希摩斯把那把筆直插在地上的劍拔出,「剛才我還沒使盡全力,這次我就你們的團隊改名做『六勇者』吧!」
比希摩斯大步向我躍來,這一下他竟然躍了足足五米之遠,還要拿着那把要命的重劍,這到底是甚麼樣的力量!
剛才為了使用那十字閃雷,我已經費盡了全勁,幾乎沒力再移動半分。但是即使我多麼疲憊也罷也一定要跑,不然我就要被分屍啦!
我勉強躍起避過重劍揮擊,但沒料到比希摩斯這一劍竟然造成強烈的帶電劍風,直直把我捲走,撞在冰爪之上!
我軟軟地躺在地上,這一下幾乎把我的所有力量都給轟走了,使我不得不能連腎上腺素都用上了才能站起來。反觀比希摩斯這刻卻依然精力充沛,不斷揮動手上的重劍,陣陣劍風都像是強得能把我捲走似的!
「這到底是甚麼怪物……」我不禁喃喃道,這傢伙真的是一隻雷伊貝嗎?
「死吧!」比希摩斯一下揮劍向我斬來,我現在幾乎是連跑的力量都沒有了,只能垂死掙扎般架起雙刃,祈求能擋下他的劍擊!
「啪!」
縱然我的雙刃是擋下了他的劍沒錯,但是這樣的一下卻把我給打倒地上,雙臂像是被這一擊給轟斷了!隨後我更被劍風給捲走吹飛,直直撞在冰爪上!
比希摩斯一躍,趁我還未落地的一刻,直斬向我的右臂,不僅使我再次被捲走,還把我的右手給斬了下來!……
「啊……」我痛得想叫出來,無奈我已經再沒有力量可以讓我叫出來,只能看着他站在我的面前,並拿着那巨型的劍指着我……
「這麼容易便不行了?也實在是太嫩了。」比希摩斯道,「不過我今天心情好,就讓你在我的必殺下光榮地死去吧!」
比希摩斯手上那重劍的透明劍身突然開始亮起黃光,像是有電流在裏面流動着!
「阿嘉斯!冰妖!解決他們吧!」
「知道了!死亡‧鐮刀颶風!」
「急凍鬼王!」
我轉頭一看,只見阿嘉斯鐮刀上的水柱衝向地面,冰妖那些巨型爪子也預備好了,眼看着已經渾身是傷的同伴……
「大家快逃……」
「喂,還顧着你的同伴幹嘛?你自己也自身難保啦!」
這刻比希摩斯的劍已經發出刺眼的金光,無數電流環繞着那把巨劍,像是在不斷吸收掉周圍的電力!
「終極一擊!億萬伏特‧衝擊!」
巨劍被比希摩斯砍在地上的一刻,強得無法形容的閃電以驚人的速度破開泥土,彷如怒濤的蛟龍直直向我衝來,而阿嘉斯她們的攻擊也將就打在瑪爾斯他們身上……
我們真的完了麼?
「太陽神火焰!」
「電能波動!」
一個帶着高壓電的金球突然擋在我的面前,和蛟龍互相爭持了一回兒後便引發了一場爆炸,互相抵銷掉!與此同時一個巨型的火球也擋在瑪爾斯他們面前,不僅把鐮刀般的水刃和冰爪都吸收掉,甚至還壓向阿嘉斯她們,使她們不得不馬上向後回避攻擊!
「小宙,你還好嗎?」
這個聲音是……
眼前的濃煙散去,赫然看見站在我眼前的,竟然是莎蕾!
「你的手臂……」她一臉詫異地看着我被斬掉的右手,然後轉頭看着她身前的比希摩斯,怒道:「是你做的好事麼!」
「切,怎麼會無故有別人來搞局?」比希摩斯拔起劍,「怎樣也罷,我就把妳的左臂給斬掉,和這勇者成對!受死吧!」
莎蕾看着我那掉在一邊的斷臂,然後轉頭對外面道:「阿普羅!給我掙一點時間吧!」
「沒問題,不過記住要快點兒喔!」只見聲音的主人是隻手持着支特長的魔杖的太陽伊貝,大概是個男性。不過他的雙眼卻是合上的。「順帶一提,莎蕾妳渾身都是怒火的氣色喔。」
誰會戰鬥時仍然會合上眼睛的?
「這樣傷害小宙,叫我如何不能不火大!」莎蕾以雙腿站起並雙手交叉,一雙銳利的側旁利刃在她的雙手上出現!「你這傢伙!戰鬥吧!」
「我要宰了妳!」比希摩斯大步衝向莎蕾,揮劍向她的頭砍去!
莎蕾先是用右臂的利刃把劍隔開,趁他還沒能及時收劍便用左刃對準他的腹部斬去!
「擦!」雖然側刃是斬中了沒錯,但是比希摩斯卻像是感受不到痛般,一拔出劍便由下以上劈向莎蕾的右腿!
莎蕾輕輕一躍,一邊轉身避開巨劍的同時一邊踢向比希摩斯的胸上,使他被踢飛數米遠!
與此同時,阿嘉斯她們一直向那太陽伊貝猛攻,甚麼水刃,冰光,甚至連必殺技都用上了,但那太陽伊貝手上的魔杖一揮,攻擊像是被甚麼扯走似的,全都飛去魔杖指的方向,連大範圍技能都拿他沒法子,彷彿就是有甚麼看不見的保護牆擋在他的面前,卸掉了所有攻擊!
「莎蕾,你搞定了沒有?」那太陽伊貝問道。
「可以了!」莎蕾先是跑去把我的斷臂給拾回,然後一手把我甩上她的背上。
「莎蕾大人……」
「抱歉,小宙,我沒時間幫你報仇……」她微帶歉意地道,然後從被比希摩斯砸壞了的地方跳了出去。「阿普羅,我們快走吧!」
「別讓他們逃了!」比希摩斯一劍把冰爪監獄給砸個粉碎,阿嘉斯她們也同時間向我們衝來!
莎蕾一下甩身便甩到那太陽伊貝的身旁,那太陽伊貝看着我﹝不過他依然沒有張開眼睛﹞,鄒眉道:「這孩子……」
「沒時間說了!」莎蕾喊道,「快和勇者們離開這裏!」
「知道!」太陽伊貝舉起那把魔杖,陣陣粉色的淡光從魔杖端上傳出……
「殺了他們!億萬伏特‧衝擊!」
「死亡‧鐮刀颶風!」
「急凍鬼王!」
三道必殺技同時射向我們的一刻,魔杖上的光芒也開始強得遮蔽了我們的視線……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16 PM
第二十六章(上)──太陽神‧阿普羅
(光)
強光過後,只見我們眼前的不是剛才的三道必殺技,而是一片茂林的森林,眼前站着一隻年輕的草伊貝。
「哥,你回來了嗎?」那草伊貝走近了我們,看了看莎蕾背上的宙斯,駭然道:「這勇者怎麼了?」
「他被襲擊了,斷了一隻右臂!」莎蕾跑向那草伊貝,並把背上那已經失去意識的宙斯交給那草伊貝。「快想辦法挽回他的手,不然就廢掉了!」
「我馬上去試試看!」那草伊貝把宙斯抱去,並把他安放在一旁的石塊上。
「對了……」我突然想到些甚麼,「怎麼莎蕾妳會在這裏?」
「這幾天我一直感到有甚麼東西怪怪的,我怕你們會遇到危險,所以便尾隨你們。」她道,「不料你們真的遇上事故了,還使小宙……」
「不過這不是重點!」我馬上跑向剛才那太陽伊貝面前,「你叫甚麼名字?你怎麼會懂用瞬間移動?怎麼會把精神衝擊用得這麼巧妙?還會連精神念力都可以用得這麼出神入化?真是帥爆了啦!」
「等等,慢慢地說吧。」那太陽伊貝道,「我叫阿普羅,是你們的古代光之勇者。」
「阿普羅……」我口中唸着,「不就是太陽神?」
「嗯,沒錯喔。」那稱為阿普羅的太陽伊貝笑道,並慢慢張開他那雙一直合起來的眼前,看見他的眼睛時卻使我呆住了……
他的眼睛不是一般太陽伊貝的淡粉紅色,也不是平常的寶石紅或怎樣的,而竟然是猶如七彩寶玉般的七色,在光的不同反射角度下反映出不同的色彩,使我內心不禁撲通亂跳起來。
「至於剛才的那些技能嘛……」他眨了眨眼睛,這實在快要把我給迷死了啦!「只要妳不斷加以訓練的話,妳也可以這麼厲害的唷。」
阿普羅一說完,那雙迷人的眼睛便慢慢地合上了,然後他便哼着歌輕輕踏步而去。
我呆了好一會兒,才能再次眨眼,但眼裏仍然留在剛才那雙美麗眼瞳的影像,久久不散。
「啊,對了!」阿普羅突然道,「我們要趕快治療那孩子,不然就麻煩了!」
「哥哥,這次不如由我來吧。」那草伊貝道,他伸手把斷臂按在宙斯的傷口上的同時,一陣陣植物的香氣突然環繞着整個地方。
「植物香薰!」那陣清新的氣味開始流進宙斯右手被斬斷的傷處,剛才仍然血流如注的傷口開始慢慢地停血。不過的確真的很慢很慢,和我上次治療盼羽時比較根本就是龜速啊……
「我說,這會不會太慢了點……」我道,「這樣的話會否未治療好手臂就……」
「這個本來就是以盡量不大幅干擾身體的正常調節的療法,現在很多療法都會對身體造成不少損傷,例如細胞病變或甚麼的。」那草伊貝一邊輕輕按着斷臂的肩膀位置,一邊道,「這個療法是慢了點沒錯,但是勝在只是稍為提高身體的新陳代謝,能有效地減身體的負擔,達至治療的效果。」
「是這樣沒錯,但是這方法只適合治療些割傷那些比較簡單的傷勢,像這種斷肢的話就不行了唷。」阿普羅道。
「我很有信心一定可以的。」那草伊貝眼神堅定,定眼看着那回復甚慢的傷口。
「對了,請問能告訴你們的名字給我們聽嗎?」瑪爾斯問。
「啊,你這樣一說我才發現我們還沒自我介紹呢。」阿普羅道,「我叫阿普羅,是古代的光之勇者。」
「我叫刻瑞斯,是古代的草之勇者。」那草伊貝道,「我同時也是阿普羅的弟弟。」
「刻瑞斯?」蒂米虂道,「這不是女性的名字嗎?*」
「誰叫我出生的時候被誤當作成女生呢……」
「話說你們剛才是被黑影的人襲擊嗎?」阿普羅問,「我從他們身上發現到只有黑影才擁有的氣息。」
「嗯,就是那伙人把我們給打成這樣。」月犽道,「而且還把光他們的鎧甲給打個稀巴爛了。」
「有把鎧甲修復的方法嗎?」我問。
「每次收回鎧甲後,鎧甲都會再生,變回原來的樣子,所以不用擔心。」一旁的刻瑞斯道,「不過說真的,鎧甲硬成這樣都能打破,那班人的實力也非同小可。」
蒂米虂這刻顯得感受甚深,她剛才就是想用必殺直接把阿嘉斯的水鐮刀攻勢給扛下來,結果不僅不成功,鎧甲還被打到破破爛爛的。
我們交談的時候,宙斯這時開始恢復意識,看着他身旁的刻瑞斯,便問:「我……在哪……你是……?」
「喂,你還受着傷呢!別亂動啦!」刻瑞斯連忙道,「我叫刻瑞斯,現在正在替你治療斷臂,請你待到治療結束才活動吧。」
「話說回來,現在我們在哪?」我環目一看,只見這裏被高樹所環繞,樹林朝氣蓬勃,充滿生機,和剛才那片明顯不同。
「這裏,是你們剛才遇襲的樹林喔。」阿普羅輕輕說道,也不禁使我們「啥?」了出來。
「你說笑吧?」海神問道。
「我沒有說謊喔,看看!」阿普羅指着身旁的大樹,「因為這裏受到我們魔法的影響,所以和剛才的樹林看起來很不同,但是其實和剛才的地方是同一片樹林唷。」
「所以,是因為你們,這裏的樹木才會長得欣欣向榮嗎?」蒂米虂露出一副充滿讚嘆的神色,「好厲害喔!沒想到你們的魔法等級會強成這樣!」
「其實我甚麼也沒做,真正把這裏變成這樣的其實是哥哥。」刻瑞斯道,「他可是個Priest 級*的魔法師,這樣的魔法對他而言是很容易的事哦。」
「Priest!?」我幾乎是以喊的叫了出來。即使是伊貝村落中的夏恩他也只是Magician的級數,沒想到我竟然會遇到個Priest的神人……
「哪裏哪裏。」阿普羅笑道,「我大概只是個Priest的初級而已,最多也只能使這樹林回復大約方圓十五之二十米,不算很厲害……」
十五至二十米……若果是我,即使用盡全力也可能連半米也不到,這阿普羅也實在太強了吧!
「對了,不如我們打一場戰鬥吧?」阿普羅對我道,「既然你們也來到了,不如先打一場吧。」
「啥?」我呆了一呆,他是在說笑嗎?「但是我的實力……」
「不用擔心,我會留點力喔。」阿普羅笑道,「畢竟這只是友誼賽,我不會太用力的。」
「呃……」雖然阿普羅說會留點力,但是要我這個連Magician級都未到的新手去越級挑戰一個Priest級神手,即使他只是用一成功力也可能馬上把我打趴!
我身穿鎧甲站在阿普羅的對面,汗水早已流滿了全身,手心汗水之多甚至差點兒我拿不穩魔杖。
「很緊張嗎?」阿普羅拿着魔杖道,「其實鎧甲能加大妳的能力大約至Magician中段的等級,所以不用太緊張,輕鬆地來便可以了。」
「嗯,嗯。」我答道,可這時雙腿早已抖到甚至自己都能感受到了。即使真的如阿普羅所說,鎧甲能提升我的實力,Magician和Priest之間的差距依然很大,何況阿普羅還沒有用鎧甲,如果他真的連鎧甲也用上了,那我就真的完蛋了啦!
「開始戰鬥吧!」
「那,那我就來了!」我抓緊魔杖,並把其直指天空,道:「精神衝擊!」
天空裏一下閃光,一個個粉色的圓球彷如流星雨般直直飛向地上的阿普羅!
「哦?精神衝擊的利用還真不錯呢!」阿普羅讚美着的同時一邊揮動手上的魔杖,精神衝擊便突然向着那魔杖指着的方向砸去,使地面被砸出一個個大洞來!
「這是怎麼的一回事?」一旁觀戰的瑪爾斯不禁瞪圓了雙眼。
「好強的精神念力……」我吞了吞口水,精神衝擊的數量少說也有十五個以上,阿普羅卻這麼輕易便利用精神念力把全部都給卸掉了,可見他的精神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強,即使是夏恩也做不到這點!
「攻擊完了嗎?那我來了唷!」阿普羅說罷,便把他的魔杖指着天空:「精神衝擊!」
一個圓球突然在半空出現,並開始慢慢變大,變大,由一個小如波子的球體變成……
──喂,這真的是精神衝擊嗎?都快有五米大了!
「去吧!」圓球受到阿普羅魔杖的指引,由浮在半空變成直向我砸來!
被這麼大的精神衝擊打中的話,後果一定不堪設想!我馬上大步踏前離開精神衝擊的攻擊範圍,並利用魔杖上的彎刀直刺向阿普羅的胸部!
「竟然可以這樣用,沒想到魔杖的外形能變成妳的近身武器呢!」阿普羅用魔杖向我叉來,把我的魔杖給卡在他魔杖的端上了!
阿普羅魔杖的形狀相當微妙:魔杖上端那猶如太陽般的金屬環除了把我的刺擊給擋住了外,還剛好使我的魔杖給卡住,無法立刻把魔杖從太陽中給抽出來,間接使我不能使用魔杖攻擊,也就把我大部分技能給廢了。
我放棄把魔杖拔出來,索性便馬上向後一躍試圖躍到阿普羅剛才那巨型的精神衝擊打中的地面,卻感到腳下一空,差點使我摔倒了。只見剛才被精神衝擊打中的地方竟然穿了個大洞,泥土被壓得緊緊的,遭完整地給壓出個大洞來。
「幸好我剛才避得夠快……」當我還慶幸我避得快的時候,赫然發現阿普羅把我的魔杖給甩個老遠了後,便用他的魔杖指着天空,道:「吾等以太陽神之名,把太陽的力量都借給己身吧!」
「這甚麼……」還沒回神過來,阿普羅身上突然開始發現如太陽般熾熱的亮光,逐步包圍着他身體各部分……
至亮光消去的一刻,阿普羅的身上已經出現了一副粉中帶紅的鎧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頭上的冠,使我彷彿看見了位活生生的……
「太陽神,阿普羅……」
我這刻呆在原地上看着眼前那身上發出亮光的阿普羅,此刻他彷彿便是掌握着太陽的太陽神,全身上下都是太陽般純潔的光芒。
「怎麼了?很訝異嗎?」阿普羅問道,「我們繼續戰鬥吧!
「太陽神火焰!」
一個中心點畫着個太陽圖樣的魔法陣突然在我們的頭頂上出現,隨後一道道火炷便從頭頂上射了下來,灼熱的程度彷彿能把我燒成烤肉!
雖然說火柱看起來很像,但是終究也只是幻象光線的效果來的吧?我馬上向左方一躍避開「火焰」後便回頭一看,心裏滿以為火柱是假的幻想卻一下子沉了下來──
只見剛才被火柱擊中的位置竟然被燒焦,並冒出陣陣煙來,即使只是看着也感到灼痛!
這到底是阿普羅的幻象光線強還是真的是火柱?竟然把地面給燒焦了!
這刻只見數道火柱在天空中向我射來,我於是馬上向大洞外一躍避過火柱,並不斷奔跑避過於雨般降下的火柱!
看見我那剛才被阿普羅甩掉的魔杖,我於是馬上調整方向,向着魔杖的方向跑去,怎料我剛剛碰到魔杖,火柱卻從天而降,直直向我撲來!
我馬上向左滾意圖避過火柱,但火柱的速度之快卻使我下身被烈火燒傷,使我由不得痛得大叫出來!
「呃……」我卷起身體,只感下身灼痛無比,大概是嚴重燒傷了。毛髮被烈火燒得燻黑,腿部也因為燒傷而痛得使我無法站起來。
「已經不能戰鬥了嗎?」阿普羅拿着他的魔杖慢慢走了過來,他每靠近了我一分,心裏的壓逼感便像是被翻倍提升了似的,使我喘不過氣來。
我嘗試爬起來,可下肢這刻卻因為嚴重的燒傷使我連站也站不起來,徨論是移動。
「最後一擊!太陽神火焰!」
阿普羅的魔杖直指天空的一刻,天上的魔法陣同時也無情地向着地面上毫無反擊之力的我射出道道火柱──
陣陣煙霧因為火炷的衝擊而四處飛揚,被火炷擊中的地面都是焦黑一片,帶着濃濃的燒焦味。
「光!」只聽見月犽近乎絕望地喊着的聲音,四周的視線早已被煙霧所阻擋。
「對了,原來……還有那招呢。」只聞阿普羅笑了一聲,「果然實力還真不錯。」
煙霧散去後,月犽驚慌的樣子開始慢慢收回,轉而露出副欣慰的神情,因為這刻我的四周已被淡綠色的保護膜所包圍住,把剛才的攻擊全都給卸掉了!
「在那電光火石之間竟然這麼快便能使出保護,把攻擊一次性地擋了下來,果然對招式的運用掌握得挺好。」阿普羅手上魔杖一揮,「但是保護是無法長用的唷!」
「我當然知道……」我把魔杖垂直地插在地上,勉強地借力站了起來。「若果以現在的狀態,我無論是打持久戰還是快攻都是不可能的事。但是……」
一陣陣溫暖的感覺自魔杖和雙手之間傳來,直達內心的深處,身體上每一根的毛髮彷彿像是變得更加敏銳,甚至每一絲微風輕輕的流過毛髮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如果我能馬上回復所有體力的話,可就不是這樣的一回事了!」
我忍痛站起,把魔杖從地上拔出的同時,身後一雙如翅膀般的鎧甲部件突然向上揚起,並發出陣陣亮光,腦內也開始浮現出一個陌生但感覺很熟悉的技能──
「天使的呼聲!」
陣陣強得無法正視的光芒從魔杖端上的水晶球中發出,並猶如一雙溫柔的手輕撫我全身的傷處,彷彿像是個天使在替我療傷般,既溫柔且舒服無比。
光芒過後,這刻我才發現被阿普羅的火焰燒傷過的地方竟然完全回復,甚至連被燒焦了的毛髮也像是再生了般,雙翅和毛髮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亮光,使我彷彿像是被上天派下來的天使。
「多麼美麗的回復技能,完全是個為妳度身訂造的技能啊!」阿普羅把自己的魔杖插在地上,拍掌道,「這樣看來,妳好像能再次戰鬥了吧!」
「喝!」我無視了阿普羅的話,拿起魔杖便猶如拿着尖矛般直直刺向他的腦門!
「認真了嗎?看來我也不能隨便地來了呢!」阿普羅魔杖一揮,便使我從直直向他衝去變成向着右側其中一棵樹撞去!
「這樣的技能擋不了我!」我調整姿勢,由向樹撞去變成經由樹幹向着天空飛奔,雙腿用力一彈,便直直向着地上的阿普羅衝去,魔杖向着他的腹部刺去!
阿普羅突然一躍向我躍來,由遠攻突然變成近身肉搏,使我措手不及的同時揮杖把我的魔杖打飛,並把我直直打向地面,在地上打出個大坑來!
「好痛……」縱然鎧甲上的翅膀替我抵銷了部分衝力,但是這樣一摔倒真是有夠痛的。
阿普羅站在我的面前,並用左手拿着他的魔杖指着我的頸部,笑道:「Checkmate.」
我本想再送他數個精神衝擊,但是剛才用了魔杖也沒法傷害到他分毫,何況現在我被除去武器了?而且如果他稍為不爽「手滑」了一下,那我即使再用一次天使的呼聲恐怕也得完蛋。
我張開雙手,表示投降。
「還真是好玩的戰鬥呢!」阿普羅右手一張,我那被他甩掉的魔杖便飛到他的手中。他把魔杖交到我的手上,道:「剛才的回復技能,還真是嚇了我一跳呢。」
好令人懷疑的一句。
「對了,剛才你的必殺技,是幻象效果還是真的?」我站起來後,便看着被燒掉的草皮,「怎麼戰鬥後還沒有回復?」
「啊?」他側了側頭,「是真的,為甚麼這樣問?」
「啥!?」我看着曾經被他燒傷過的身下,「那剛才我不就……」
「沒錯,妳剛才的確是被燒傷了唷。」他笑道,「但是我留了不少力,所以只會燒到皮毛而不會傷及體內,放心吧。」
「……」我馬上無言,若果剛才真的說阿普羅所言,他留了力仍然能把我燒傷成這樣的話,那他不留力的話我不就會全熟……?
「哥哥,這次糟糕了!」刻瑞斯這刻跑了過來,「那勇者的手臂……」
「怎麼了?」
「……可能會保不住!」
「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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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刻瑞斯 Ceres 是蒂米娜 Demeter 的羅馬名稱,也就是和蒂米虂某程度上是同名
*註2:一般以言,所有會超能力技能(或擁有此屬性)的精靈會依其技能的熟習程度和威力等進行分類,由God 至 平民級分類。Priest(祭師) 在God 和 Emperor之下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17 PM
第二十六章中──豐收之神‧刻瑞斯
(蒂米虂)
我們馬上跑至宙斯的身旁,只見他的傷處雖然沒再流血,但是斷臂卻似乎無法接回上去。
「現在怎麼了?」阿普羅問。
「傷口雖然已經大約地癒合,但是手臂卻無法和身體駁回!」刻瑞斯焦急道,「大概是治療時手臂的血管沒有和身體血管連好,所以血液流不進手臂裏!」
「是嗎……」阿普羅把宙斯的斷臂拿起,「看來這手可能要廢掉了。」
「說甚麼也不可以這樣!」莎蕾喊道,「你們想這孩子變殘廢嗎!這樣的話他就當不成勇者啊!」
「不用焦急,還有別的方法。」阿普羅把斷臂丟到一邊去,「但是要問他本人願不願意才行。」
阿普羅走近宙斯,問道:「你怕痛嗎?」
「還……還可以……」宙斯看着他的同時也看看自己被丟掉了的斷臂,「但是比起這個,我更想要回手臂……」
「我可以用我的力量替你重塑一隻新的手臂哦。」阿普羅把魔杖指着宙斯的斷臂處。
「真的?」宙斯幾乎從石上跳了起來,但礙於他失去手臂的原故,他無法順利地站起來。
「但是有個缺陷;這個療法是很痛的。」阿普羅道,「所以我不肯定你願不願意以此作代價。」
「會有多痛?」宙斯問。
「很痛,痛得你痛不欲生。」阿普羅不知是恐嚇還是警告,「可能隨時使你活活痛死唷。」
「……」
「那麼便要開始了哦。」還沒待宙斯答覆,阿普羅把魔杖尖端輕輕碰在宙斯的傷處上,只見傷口和杖端之間發出亮光……
「等等,我還沒……啊啊啊啊啊啊!!」
宙斯還沒來得及說話,他便突然慘叫起來,慘叫的可怕程度使我的內心不禁抽搐了一下,連盼羽也嚇得馬上捂着耳朵不敢聽下去。
「快找些東西給他咬住抓住,小心不讓他意外咬舌自殺了。」
莎蕾馬上找了條毛巾,把其包成條狀後便塞在宙斯的口中,並拿了條木頭給他緊緊抓住,但是似乎對宙斯來說幫助不大。
不過過了一會兒,宙斯的斷臂處開始被一道耀眼的光線包圍,並逐步變成手臂般的形狀。光芒散去的一刻,一隻完整的手臂竟然便長在宙斯剛才的斷臂處上!
「這……真厲害……」看見宙斯的手臂「失而復得」,我們全部都看呆了。
「宙斯,你看見了嗎!你的手……啊!」莎蕾興高采烈地想馬上告訴宙斯,只是這刻宙斯卻雙眼反白,口吐白沫,昏倒在石版上,大概是他早已痛暈了。
「幸好被斬手的不是我……」我暗舒了一口氣,雖然說可以獲得一個全新的手臂,但是如果後果是要承受這麼大的痛苦的話,我寧願沒了雙手也不做這個療法。
「他現在昏迷了,就讓他休息一會兒才說吧。」阿普羅笑道。
「我真失敗,竟然連治療這件簡單的事也做不了……」只見刻瑞斯雙手掩頭,雙耳和頭上的葉片乏力地垂了下來,聲線內盡是抑鬱。「果然我還是完全比不上哥哥啊……」
「不用灰心,不用灰心。」阿普羅拍拍他的肩,「再加以努力的話,你一定能夠超越我的,畢竟我也不是甚麼厲害的人啊。」
好令人懷疑啊……
「對了,不如和這孩子戰鬥一場看看吧?」阿普羅突然指着我。
「啊?」我一臉愕然地看着阿普羅他倆。
「畢竟現在雷之勇者還沒醒來,就先打一場消磨時間吧。」他看了看一旁那昏了過去的宙斯,這時莎蕾正細心地用毛巾替他逐點逐點抹去嘴上的白沫。「而且也可以確定一下這孩子的實力,也是好事啊。」
「我沒所謂,妳怎樣決定?」刻瑞斯問道。
「呃……好吧……」雖然說刻瑞斯的實力理論應該沒阿普羅的強,但是問題是我的實力未必有他的那麼高,我根本沒信心能打嬴。只是現在阿普羅這樣提議,我也不好意思說不,不然就太沒禮貌了。
我戴上鎧甲,站在刻瑞斯的對面,並同時打磨手上那已經嚴重磨損了的爪子。上次為了扛住那阿嘉斯的攻擊,幾乎把爪子都給弄破了,也沒時間能讓我好好地打磨一番,只能在這時稍為磨利一點兒。
「預備好了嗎?」對面的刻瑞斯喊道,只見他手上沒拿甚麼武器,難道他想只用技能?
「預備好了。」不過他想這樣幹也不干我的事,這樣的話反而便宜了我,那我就不客氣了!
「開始吧!」我正想大步衝前突擊的時候,卻見刻瑞斯馬上向後一躍,避在一塊大岩石的後面。
他搞甚麼?
我暫時放棄突擊的念頭,並慢步走至岩石的前面,但聞數聲響亮的槍聲,一發發子彈突然落在我的腳前,使我馬上嚇得彈退了數步!
「啊!」我跌坐在地上,只見刻瑞斯站在剛才的大石上,手上竟然拿着一把狙擊步槍!
「It’s hunting time!」刻瑞斯提起狙擊步槍,槍口射出子彈的同時迸發出陣陣火花!我馬上以雙爪擋格意圖擋下子彈,但子彈卻準確無誤地打在我的手肘,腳掌等關節上,使渾身疼痛無比!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我一邊忍痛走向身後的岩石,一邊揮動葉片向刻瑞斯射出能源球,但還沒接觸到他便被子彈給射破了。
我一下閃至岩石的後面,只聞一陣「辟辟啪啪」的聲音,槍聲才停止下來。
「天啊,真有夠痛……」我輕輕撫摸着被子彈射中的地方,雖然不知道他用了甚麼彈頭才沒有把我的指頭等射穿,但還真是有夠痛的,傷口也滲出血來。而且還要發發子彈都能準確地擊在要害之上,這刻瑞斯的射擊命中也太高了吧!
「這個我用的子彈是塑膠彈頭,所以不會嚴重傷害身體,只會稍為傷害皮膚罷了!」刻瑞斯道,「所以放心地戰鬥吧!」
「靠,即使不會受重創也會痛啊……」我撫摸傷處,看來如果我要避免受傷的就要小心不讓刻瑞斯打中了。
但是刻瑞斯的反應有多快呢?
我拾了一小塊岩石,並輕輕投了出去,只見岩石被拋出去後突然像是被甚麼打中了般,不消多久便被打個稀巴爛!
「我靠啊……」只是這麼輕輕一下,卻竟然被刻瑞斯發現並準確無誤地把岩石轟碎,這是何等的反應速度?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再拾起了一塊岩石並猛力一拋,只見岩石在半空中突然被子彈穿透了,隨後更被隨後而上的子彈群射成碎片!
我馬上躲在大岩石後,暗舒了一口氣。
如果我這樣貿貿然便衝了出去的話,那我就一定成了蜂巢了啦!
況且我的身型比岩石大這麼多……
「有別的逃出方法嗎……」我左顧右盼,刻瑞斯強成這樣的話我根本沒把握能逃出他的射程範圍啊。
對了,先看看刻瑞斯和我的距離有多遠吧!
我從鎧甲中拿出一面化妝鏡,先看看臉上有沒有受傷,然後慢慢地挪動鏡子,慢慢地逐步移出岩石,隱約地看見拿着狙擊步槍的刻瑞斯……
「碎!」
「啪!」子彈擊在我的化妝鏡之上,瞬間把鏡給打穿了個洞,嚇得我馬上鬆手任由化妝鏡掉在地上!
我靠!這鏡子用很高級的材料做成,價錢很貴,就這樣被刻瑞斯毀掉了!
雖然說我的家裏有不少這樣的鏡子,但是這樣就被毀掉很浪費啦……
只是這樣一來我就肯定刻瑞斯和我最少有二十米遠,鏡子的犧牲也不是全無價值的。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拼他看不清我!
趁現在有陽光,我便馬上向着地上用陽光烈焰掃射,使地上一時之間煙霧四散!我馬上趁這刻向左跑,刻瑞斯這刻果然不敢亂開槍,在我走出煙障前他也沒開過槍。
我拼力奔跑,以之字走法跑動嘗試避過他的狙擊,可這刻瑞斯的命中還真有夠扯,只要我一離開了煙霧,他的子彈就像是長了眼睛般老是打在我的腿關節上,使我痛得幾乎要摔倒地上!
可惡!既然沒法躲開的話我就索性硬來了!
我以半跳半跑的方式,一邊用綠寶石爪子護着臉部,一邊向刻瑞斯躍去,連一直被打中腹部也不管!
「接招吧!」我用爪子護着臉部的同時用葉刃斬斬向刻瑞斯,他便馬上用狙擊步槍身擋下攻擊。
「叮!」葉刃斬割在狙擊步槍上時,只感槍身非常堅硬,竟然把葉刃斬給擋下了!
「近身搏擊嗎!」刻瑞斯馬上把步槍放上背上,並用葉刃斬向我揮來,逼我不得不馬上用爪子擋下攻擊!
刻瑞斯借力彈起,並馬上拿回狙擊步槍不斷向我射出顆顆子彈,使我只能狼狽地用爪子擋子彈!
這樣真麻煩,我現在無法避子彈,只能勉強用爪子護住頭部和胸部等要害,但是他卻一直射在我的趾頭,耳朵和尾巴上,不僅很痛,而且還很討厭!
刻瑞斯這次突然停火,並把一個長方形的鐵盒子從槍內拿出,並打算換一個新的上去……
──他沒子彈了!
我馬上忍下趾頭的痛楚向着刻瑞斯衝去,並揮動雙爪抓向他的腹上!
刻瑞斯立刻用槍身擋下我的雙爪,只是他偶一不慎便被我抓到手臂。尖銳的爪子固然可怕,但是鈍的爪子造成的撕裂傷害比完整的刀割更可怕,刻瑞被抓中的傷處瞬即血流成注,遭撕出個甚大的傷口來!
刻瑞斯換上子彈後便馬上向我掃射,我於是趕快用爪子保護自己並退回岩石後。
看來刻瑞斯換子彈的一刻便是空隙,看來我只要掌握到這一刻的話便可以趁機對他攻擊了!
我馬上跑離岩石向右方跑去,並不顧一切地發勁奔。只是現在刻瑞斯的命中好像有點兒下降了,是我的錯覺嗎?不管如何,他現在射差了也即使我便更有機會,這對我也不是壞事。
「咔啦!」這時刻瑞斯的狙擊步槍突然發出了怪聲,看來他又沒子彈了!
我馬上扭身向刻瑞斯撲去,雙爪這刻發出綠光,身後的噴射器也噴發出陣陣綠葉風暴來!
「接招!綠葉之爪!」原本仍然很鈍的雙爪被綠葉包裹起來後變得得異常尖銳,使我隨着陣陣的葉風向着刻瑞斯衝去!
「逼我動真格了呢……」刻瑞斯這時慢慢提起狙擊步槍,卻使我感到異常不安……
「就讓我使出我的必殺吧!極級狙擊!」
刻瑞斯手上的狙擊步槍的狙擊鏡一下閃光,一顆子彈突然從槍口噴發而出,子彈還帶住一條長長的綠光尾巴!
我想回避,但因為技能效果原故,我無法轉身回避,只能任由子彈穿透我的身體!子彈擊在我的胸口上時不僅把我的攻擊終結掉,還自胸部穿過了身體從背上飛出,把我給彈飛了!
我摔在數米以外的地方上,只感被子彈穿透的傷處劇痛難當,是打在要害之上嗎?
刻瑞斯走了過來,左手持搶並伸出右手道:「快起來吧,這槍我沒打在妳的要害之上,只是打在比較脆弱的皮肉上,不會致命的。稍後就叫哥哥替妳療傷吧。」
我伸出右手借力站起,只是傷口的痛楚使我只能勉強地站起,要靠光幫來扶我一把才能站穩。
正當光正在替我用治療鈴聲療傷的時候,刻瑞斯這時走了過來。
「怎麼了?」我問,「找我嗎?」
「你們現在對遠攻感到麻煩嗎?」他問了這個奇怪的問題。
「嗯……大概是吧……」
回想上次在火伊貝村落時,我們都拿那些藏在森林裏的黑影人馬們沒輒,不是直樹大哥和愛爾斯他倆用火把他們燒出來的話我們可能根本打不傷他們。
「那麼,妳就需要這個了。」他突然把背上的狙擊槍拿下,並交至我的手上!
「啊?但是……」我看着閃閃生輝的狙擊步槍,「我不會開槍,而且這是你的……」
「我沒所謂啊,我可以再弄一枝新的出來。」刻瑞斯笑着道,「妳不會開槍的話,我可以教妳,這樣可以幫你們解決一些遠程的敵人。」
「那……謝謝你……」
「大家!小宙醒來了!」
聽見莎蕾的聲音,我們馬上跑至宙斯的身旁,只見他微微張開眼睛,問:「剛才……怎麼回事……」
「剛才蒂米虂和刻瑞斯戰鬥,不過已經結束了。」瑪爾斯道,「你沒能看見,真可惜呢。」
「嗯……」宙斯用右手支撐身體,只是他按到了石版上時卻突然把雙眼徹底張開,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臂,問:「我的右臂長回來了?」
「沒錯喔。」阿普羅走至他附近,「我剛才用些魔法令你的手臂重生,但是你在過程中卻忍不住劇痛昏迷了。」
「謝,謝謝你!」宙斯連忙答謝道。
「對了,你有沒有留意到臂上的紋身?」
「啊?」我們的視線往宙斯的右臂上看,只見他的右臂上刻着一個太陽般的紋身,形狀和阿普羅剛才用太陽神火焰時的魔法陣很像。
「這個是我替人治療時的留下的標記。」阿普羅道,「太陽印記只是一個普通的紋身,對你沒甚麼影響,但是對某些人來說會有點兒礙眼便是了。」
「手臂失而復得,真是太好了。」月犽道。
「對了,你們不如今晚在這裏睡一覺吧?」阿普羅問,「這孩子應該還要點時間才能完全回復,不如你們今天好好地休息,明天訓練一番才出發吧。」
「你們有沒有異議?」瑪爾斯問我們。
我們全都搖搖頭。
「那打擾了!」瑪爾斯感謝道。
「哪裏的話,哈哈……」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17 PM
本帖最後由 天翔翼 於 2012-10-6 03:18 PM 編輯
第二十六章下──雙人戰鬥!古代和現代的光,草之勇者
(宙斯)
稍感舒服點後,我便站了起來,準備和莎蕾進行訓練。
「手臂感覺怎樣?可以嗎?」莎蕾問道。
「嗯,感覺挺不錯的。」我看看新的右臂上的太陽狀紋身,「感覺上就像是自己原裝的手臂一樣。」
這時我看見蒂米虂正在和刻瑞斯試槍,那把狙擊步槍倒是第一次看見的型號,不知道叫甚麼型號便是了,單是那青色的狙擊鏡就已經不是任何一間廠出的產品。
「看着我如何用吧。」刻瑞斯提起狙擊槍並射向眼前的藍橘果,只是輕輕的一發果實便被穿透並射個稀巴爛了。
從掉在地上的子彈殼來看,這槍的口徑應該是7.62,口徑還滿大的。
「來試試吧。」刻瑞斯把狙擊槍交至蒂米虂的手中,她便怯生生地接過槍,彷彿很怕會不小心便把槍摔爛似的。
蒂米虂提起槍,並小心翼翼地把右眼靠近狙擊鏡,對準了另一個藍橘果。
「眼睛要和槍身成水平,不然很容易打歪。」刻瑞斯提醒道。
「知,知道了。」蒂米虂道,只是她的雙手震抖得還滿厲害的。
這刻的蒂米虂突然讓我想起一本漫畫叫「少女伊貝狙擊手」甚麼的,和主角一樣都是提狙擊槍,只是那女角是隻太陽伊貝,提的是一把SVD。
「碎,碎!」
蒂米虂連發了兩槍,只有一發輕微擦過藍橘果的邊緣,另一發則打了空。
……還有,那太陽伊貝的射擊命中才沒有這麼爛。
「果然我還是不行啊……」蒂米虂頭上的葉片無力地垂了下來。
「不用灰心,這把槍本來就是比較難控制,能打中已經很不錯了。」刻瑞斯安慰道,「我第一次用時是一發也沒中呢,而且只要會用的話那命中可是很可觀的。」
「小宙。」
這時莎蕾突然喚了我一聲。
「嗯?」「別發呆了,我們快練習一下吧。」她道,「雖然阿普羅給你的手臂很好沒錯,但是也要練習一下啊。」
「知道了。」我提起尾巴,「我們戰鬥吧!」
「好,我們開始吧!」莎蕾先是向後一躍,只見一陣灰塵飄起,莎蕾便消失不見了!
「好快!」我左顧右盼,可這時我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我的視線竟然跟上了莎蕾的步伐!
只見莎蕾突然向我衝來,身上還帶着甚強的電壓!
我於是馬上彈起回避,卻突然發現自己的移動速度道然快了許多,竟然足以回避莎蕾的攻擊!
莎蕾攻擊失手後,沒有停下來回攻,而是繼續向前衝。我於是也加速嘗試追上她,卻赫然發現我竟然能跟上她!
但是我沒有時間去管這個問題,我只有繼續奔跑追上莎蕾,卻發現我的速度和莎蕾不分上下。
我跑至她的身旁時,莎蕾的樣子顯得很驚訝,但仍不忘用力向我撞來意圖把我撞開,我於是也不斷衝擊她避免被撞開。
我再施力撞向莎蕾,卻沒想到這一下竟然把莎蕾撞開,使她一時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我馬上停下來並走至她的身旁,問:「沒事吧?」
「好大的力道啊……」她氣呼呼地躺在地上看着我,道:「你怎會有這麼強的實力?」
「嗯……不知道……」我看着自己的雙手,「我是怎麼了?」
「大概是我的力量在治療是無意中傳了少許給你吧!」一邊的阿普羅一邊用魔杖擋下月犽的小刀,一邊道:「但是現在我沒時間,稍後再告訴你!」
這時只見月犽揮舞着小刀向阿普羅斬去,阿普羅便不斷後退並用魔杖擋下他的刀鋒。
打了一會兒,比賽由阿普羅的勝利結束後,我們便坐在地上休息了,並閑聊起來。
「對了,你剛才是問我為甚麼你的實力會變強嗎?」
「嗯。」
「那個我剛才說過,我治療你的時候我無意地也把部分力量傳了給你了,所以你的實力也有所增強。」
「但是這樣的話你會不會……」
「放心,這個副效果只是因為能量傳送時有部分外漏了,才會令你出現實力增強的狀態。」阿普羅道,「即使能量不外漏也只會是用來治療你的斷臂,對我而言其實沒差,何況我的力量也會隨時間回復,所以放心吧。而且在你體內的能量不會消退,反而會隨時間上升,對我倆而言沒有任何問題,反而使你的能力會不斷提升,何樂而不為呢。」
他然後對着月犽道:「你是不是和我說,你覺得你的力量提昇了很多?」
「嗯,沒錯。」
「是這樣的,和你戰鬥的時候,我發現你的身上有種很奇怪的氣息。」阿普羅道,「這個氣息在其他人身上感覺不到,而只是在你的身上感覺到。」
「真的嗎?」月犽問,「你知道會是甚麼嗎?」
阿普羅擺擺手,「誰知道呢。」
月犽有點失望。「是嗎……」
雖然阿普羅這樣說,但是我感覺到他在隱瞞甚麼。
「對了,能拿杯茶來嗎?」他突然對月犽說道,「我有點兒渴。」
「啊……好的,請等等。」月犽站起,並緩緩走向茶杯的方向。
待月犽走遠後,我正想提出疑問的時候,他卻突然轉頭看過來:「我知道你想說甚麼,我的確沒跟那孩子說出事實。」
我問:「你知道是甚麼嗎?」
「那是黑影氣息,而且非常濃烈。」阿普羅道,「看來這孩子和那時的她一樣啊……」
「你的意思是……」
「他應該也是被黑影改造過,所以身上也散發出黑影氣息。」阿普羅沈思着,「只是奇怪地,他身上的黑影氣息實在是有史以來我看見的最強……」
「……我們真的不用告訴月犽嗎?」我問。
「我擔心這樣會打擊他的自信心。」他道,「但是最使我擔心的,是這樣可能會使他懷疑自己,認為自己再沒有成為勇者的資格,這樣是最壞的打算。」
「唔……」
「阿普羅,你的茶。」月犽這時突然拿了阿普羅的茶來,「你們在說甚麼?」
「沒甚麼。」阿普羅接過茶杯後便呷了一小口,「真好喝。對了,你們有人會燒菜嗎?」
「怎麼了?」
「是這樣的,我們兩人都不會燒菜,所以都只是吃樹果當飯吃。」刻瑞斯一邊教蒂米虂換子彈的同時一邊道,「現在你們來到這裏,所以我們便想問問你們會不會燒菜,讓我們吃些好的。」
「我會。」蒂米虂放下狙擊槍,「讓我來吧。」
「真的嗎?」
「不過,我要些廚具和食物才可以弄菜唷。」蒂米虂眨眼。
我們坐在地上,一邊打磨着各自的武器一邊等待着蒂米虂烹菜,並閒聊起來。
「對了,阿普羅大人你給了甚麼材料給蒂米虂?」瑪爾斯問。
「除了些肉碎外,也給了些普通雞蛋,果子甚麼的。」他道,「還有平常的鐵鍋子。」
「刻瑞斯你的狙擊槍是甚麼型號?」我用小刀打磨着手臂上的側旁利刃,「看起來不像是任何已知的型號,感覺上有點像是未來的槍種,子彈又像是7.62 Nato,到底是甚麼來的?」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原設計圖是有個槍械設計師給我的。」他一邊打磨蒂米虂交託給他的綠寶石爪子,一邊道,「他還給我兩套零件給我,雖然其實是有點兒即時弄出來的東西,但是還滿準確的,比用這之前的狙擊槍更加準確,就是彈道有點難抓。」
「是半自動還是全自動?」我看着槍身的上膛器,樣子不像是手動上膛。
「半自動,雖然也可以用全自動。」他道,「不過全自動的速度太快,很容易會失控,所以基本上不用全自動。」
「讓我試試吧。」我提起狙擊槍,瞄好附近的樹上的一片葉子後便快速按下板機,只感槍身一下衝擊,子彈便「標」一聲把葉片射破。
「真好的槍法!」刻瑞斯讚道。
「是槍實在太完美了。」我放下槍,並看着剛才被蒂米虂當作靶子用的藍橘果愈來愈準確,「狙擊鏡簡直清到不行,槍身也很輕,連開火的一下反作用也很少,難怪蒂米虂的射擊命中會進步得這麼快了。」
「阿普羅哥哥。」
這時盼羽突然開口,阿普羅便轉頭看盼羽:「是的?」
「為甚麼你一直都是笑咪咪的?」她提出了這個疑問。這個問題其實我也有點想問,只是被她先問了。
「這是因為笑對身體好呀。」他笑着道,「而且別人對你的評價也會比較好啊。」
「那為甚麼過了這麼久,我一直沒看見你睜開過眼睛?」
經盼羽這樣說,我才發現阿普羅從來沒有開過眼睛,即使是「看」我們的時候也沒有開眼。
「嗯……這個……」阿普羅面露難色,可還是保持微笑。
「你是瞎子嗎?」
我看看阿普羅,雖然他好像是能夠看見我們,但是他卻一直沒有開眼,難道他是用別的方式看我們嗎?
這時阿普羅臉上突然閃過一道奇怪的氣息,然後道:「我是看不見,但不是瞎子,我可是能用波導看見你們的喔!」
雖然他表現得像是沒甚麼,但是他的聲線上卻像是怪怪的,老就是給人一種很嚇人的感覺啊……
「大家,飯煮好啦!」
這時只見蒂米虂捧着一碟看起來很可口的肉碎炒果顆,她還特意地裝飾過菜,看起來更美味。她同時也順道裝了數碗飯來。
「因為材料所限,我能弄的就只有這個了,飯也得靠我自己上次沒用完的米來弄。」蒂米虂道,「菜是少了點,但請大家別介意吧!」
「菜嗅起來很香啊……」刻瑞斯把頭靠近菜並嗅了數下,「一定很好吃吧!」
我們捧起飯碗,便樂滋滋地吃起飯來。蒂米虂的廚藝果然不賴,每道菜都能使人回味無窮。
「啊,真好吃!」阿普羅滿足地道,「沒想到妳的廚藝竟然這麼好,用這麼普通的材料都能弄出這麼美味的菜來!」
「其實是不太行的……」蒂米虂抓抓頭,「所以我要加少許鹽巴才能勾出肉的鮮味,不然可能會很難吃啊。」
「要怎樣活用材料也是個重要的題材,加鹽也是個很正常的事。」刻瑞斯滿足地摸摸肚子,「不過真的很好吃,妳的廚藝是哪裏得來的?」
「嗯……以前在廚房裏跟人家學過……」蒂米虂不好意思地說。
「是跟妳的媽媽學的嗎?」
「當然是跟她的御用廚師啊!」我插口道,「她的父母都是商人,富有得很,即使她不用幹也可以一輩子吃喝哩!」
「喂,宙斯你無故插甚麼話啦!」她臉紅耳赤地喊道,「我又沒叫過你說!」
「呵呵,原來是千金,要叫你拿槍真是浪費了。」刻瑞斯笑道。「對了,蒂米虂,不如妳和光一起跟我和哥哥一起來場雙人對戰吧?」
「啊?」蒂米虂和光面面相覷。
「我在想,不如試試和我們來打雙人對戰,看看妳們的默契怎樣吧。」
「妳想不想打?」蒂米虂看着光問道。
光想了一回兒,便答道:「好哇。」
(蒂米虂)
我和光穿上鎧甲,拿起了各自的武器後便站在刻瑞斯他倆的對面。
刻瑞斯已經替我打磨好了爪子,所以現在我除了狙擊步槍也有爪子可用。不過這次我想先試試自己的狙擊能力,所以爪子攻擊是其次,狙擊是首選。
那當然我這次是用塑膠子彈,不然用真子彈射傷別人的可麻煩了。
「可以開始了嗎?」刻瑞斯拿着他新裝好的狙擊槍問道。
「可以了!」我倆齊聲道。
「那麼,開始吧!」阿普羅喊道,我便馬上向後躍閃到一塊大岩石後,並馬上把狙擊槍架架在岩石上準備狙擊!而光這時則是舞動魔杖,向着阿普羅衝去!
只是這時阿普羅用杖身把光的攻擊給擋了下來,一顆顆子彈也不知從哪飛來,準確無誤地射在光的右肩上,使她吃痛不得不馬上後退!
刻瑞斯到底藏到哪去了?我馬上提起槍尋找着刻瑞斯的蹤影,但是還沒找到他,一個個精神衝擊卻向我飛來,逼我馬上躲在岩石後!
「真麻煩!」我在岩石左邊走出,並馬上舉槍準備狙擊阿普羅,但是這刻光卻跟他近身搏鬥着,使我根本沒法射擊他!
這時阿普羅突然發力把光推開把她推倒,我正想狙擊他的時候刻瑞斯卻突然射向我的右手,使我一時之間按不到板機!
「靠!光,快過來!」我喊着的同時馬上閃到岩石後避子彈,光也不斷旋動手上的魔杖以擋下子彈,並逐步向後退向我靠來。
「呼……呼……」光把魔杖靠在岩石上,然後揉揉雙手,問:「你打算怎樣做?」
「光妳有沒有看見刻瑞斯?」我問,「我一直看不見他,根本狙擊不了。」
「我沒看見,但是我根據子彈大概估計他是在左上角的地方左右。」光拿起魔杖,「妳有甚麼打算?」
「先這樣做:妳去吸引刻瑞斯的視線,最好是在他的附近弄些煙逼開他,令他一定要離開那處,讓我能清楚看見。」我道,「阿普羅可能會干擾妳,別去管他,我會去幫忙解決,只是別站在我的面前。」
「但是刻瑞斯的狙擊……」
「就沒辦法了,一定要吃數槍。」我提起狙擊槍,「他和我一樣要用塑膠子彈,被打中雖然會痛,但是不會很傷。只要成功干擾他的話那就行了。」
我單手持槍並向上浪射了數槍,光這時則趁機大步一躍,馬上向右跑!
「別打算這樣能支開我倆!」刻瑞斯馬上向光射了數發子彈,射在她的腿上,只是光強忍痛楚向他射了數個影子球,使刻瑞斯得馬上向右躍閃避攻擊!
我馬上轉身,在狙擊鏡中看見剛剛躍至另一棵大樹上的刻瑞斯後,便儘快把狙擊十字移向他的胸部,可這時眼角卻瞧見阿普羅向我射來了一個個精神衝擊!
「切!」我立即放棄狙擊並馬上向左躍閃避精神衝擊,只是這刻我卻暴露在刻瑞斯的槍管之下了!
「妳倆中計了!」刻瑞斯向我射來一發發子彈,準確無誤地打在我的腿關節上,使我痛得跪倒下來!
「竟然是計中計……」既然站起來也只會被刻瑞斯一直猛射腳的話,我便索性選擇用躺姿射擊,直直掃向眼前的阿普羅腿上,但見他猛力一躍,不僅閃過子彈,還向着另一邊的光躍去!
光打算躍起回避,但是刻瑞斯的子彈這時卻射在她的腿上使她無法躍起,直直摔倒地上!
「真是可惡!」光馬上向阿普羅擲了數個精神衝擊嘗試逼他停止攻擊,但是阿普羅輕輕甩杖,那些精神衝擊便被他甩個老遠!
阿普羅站在光的面前,並用魔杖指住她的頭,道:「妳沒棋了唷。」
「別說得這麼早!」我馬上把槍指着阿普羅,但刻瑞斯卻躍了下來把我的狙擊槍踢個老遠後,便把槍管指住我的頭,問:「這樣又如何?」
「──才不會呢!」我馬上把雙手插進掛在腿上的綠寶石爪子,並來個上勾拳把他的狙擊槍打飛!
「呵,近身戰鬥嗎!」刻瑞斯這時突然拿出一雙小刀並向我投來,使我不得不馬上用爪子把飛刀擋掉!
刻瑞斯趁這一瞬間便跑去拾回他的狙擊槍,我也馬上揮爪跑向阿普羅把他逼開,讓光能有機會站起來繼續戰鬥。
「唉呀,失策了呢。」阿普羅說着的同時,刻瑞斯已經架好狙擊槍向我倆射來!
「我來擋下這個吧!」光踏步之至我的面前並旋動魔杖,形成了個盾牌把眼前的子彈給擋了下來!
我看着掉在岩石附近的狙擊槍,心裏忽然有了個打算。
「光,掩護我拿回槍吧!」我道。
「沒問題!」我倆向岩石的方向跑去,光同時也一邊旋杖把向我們飛來的攻擊給打了下來。
「精神衝擊!」阿普羅的頭上開始積起一個粉色的球體,並慢慢積至約五米大,向我們擲來!
「靠!這個我擋不了,蒂米虂妳快去吧!」光雙手持杖嘗試用精神念力阻止那巨型的精神衝擊,但礙於精神衝擊實在非常巨型,且刻瑞斯的子彈不停傷害她的爪子和趾頭上,使精神衝擊仍然慢慢地向我們靠來!
我馬上飛躍把狙擊槍拾回,並馬上朝精神衝擊不斷掃射,把精神衝擊射破了!
刻瑞斯馬上向我瞄準,但在這前我已閃到岩石後去了。
「光,快過來吧!」我向光揮手叫她,她便馬上用魔杖借力向岩石後躍來。
「剛才被他倆發現了,真可惡……」光向外瞧瞧,這時一顆顆子彈又向我們飛來,逼使她要馬上閃回來。「現在怎麼辦?」
「唯有讓我去阻止刻瑞斯吧。」我摸摸鎧甲的載彈處,只餘下一個十發,槍膛內也只餘下五發了。「雖然子彈不夠,但是我就一定要這樣做去支開他的注意了!」
「那就我去對付阿普羅吧,雖然我沒甚麼信心……」光緊握魔杖,「去吧!」
我馬上轉身提槍準備射向刻瑞斯的時候,卻赫然發現阿普羅竟然站在我的面前,並揮杖向我打來!
「喂,這甚麼──」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阿普羅的杖便把我的狙擊槍打飛,在我準備揮爪攻擊的一瞬間他便用魔杖把我推倒,並用杖指着我的脖子,道:「妳們這次真的沒棋了喔。」
「光!──」我正想叫光幫忙的時候,她卻忙住旋杖嘗試擋子彈,只是很快便被從半空中躍下的刻瑞斯把她踢倒,並被槍指住頭。
這次真的完蛋了。
「我這邊也搞定了。」刻瑞斯道。
「妳們投降嗎?」阿普羅輕輕用杖刺刺我。
武器被打掉,而且已經被打倒第二次,再打下去也沒有甚麼意思,還是乖乖地投降算了。
我除下雙爪,並舉起雙手,道:「我投降了。」
光也放下她的魔杖,道:「我也是。」
「呼,真是刺激啊!」刻瑞斯把狙擊槍放回背上,「不過妳們打算要用計攻擊我們,有點兒沒想到呢。」
「我正想說這個,怎麼你們會知道我們的策略?」我問,「這是怎麼的一回事?」
「呵,這個是哥哥的功勞囉!」刻瑞斯道,「他預先讀了你們的想法,然後跟我說,再製定了應對方法向阻止妳們的戰略囉。」
「喂,這太犯規了吧!」光喊道,「這樣用甚麼戰略都會被你們預先知道,還用打嗎!」
「誰叫哥哥是個這麼厲害的人呢。」
「我哪裏厲害了啦。」阿普羅笑道。
你不厲害的話那我們叫甚麼……
「那今天你們便好好休息一下充充體力,明天便出發吧。」刻瑞斯道。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18 PM
第二十七章上──海岸的戰鬥
(海神)
醒來了以後,只見周遭有點兒暗,看來現在還是比較晚,大概現在還是上午四時左右吧。
「應不應該再睡一回兒呢……」我呢喃着,現在雖然很早,但是剛剛醒來根本睡不着啊。還是好好地打磨三叉戟吧,反正稍後就要出發了,現在打磨應該稍後也用得着吧。
正當我拿起磨刀石和放在一邊的三叉戟,準備開始打磨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身邊像是有甚麼在動,細看一下那東西像是被甚麼吊着。
「這是甚麼?」我拿起火堆中其中一根木柴,並把火把移至那物體附近,卻赫然發現那竟然是盼羽!她被繩子五花大綁,並被一條粗麻繩綁住尾巴倒吊在半空中,口中還被塞了個蘋果,剛好使她無法活動嘴巴,大概是故意使她沒法大喊求救的。
「盼羽妳怎麼被綁在這了?」我把蘋果從她的口中拿出,她才咳嗽了數聲,喊道,「昨晚有人趁我睡覺的時候突然把蘋果塞進了我口中阻止我發聲……咳咳……之後我就被倒吊在這裏了!」
「那人是誰?」我問。
「我看不見,所以不知道,」她道,「但是我由昨晚開始就被掛在那邊,害我睡不了覺……咳咳!」
「真可憐,趕快睡一回兒吧。」我把綁住她的麻繩鬆綁,並把她輕輕放回地上,「妳一定累壞了,好好地睡覺吧,由我來保護妳。」
盼羽不安心地在我身旁打轉看看,繞了數個圈後才小心翼翼地躺在我的懷裏,輕輕睡着覺,但還是帶着介心地把自己捲起。
「是誰這麼壞?」我一直想着這個問題的同時也細細打磨戟鋒,只感戟鋒奇硬無比,甚至連磨刀石也反被磨蝕掉,不過三叉戟本身也相當鋒利,即使不打磨也是可以的,只是為了保險就打磨一下吧。
打磨了一回兒,其他人也陸續醒來,吃了早飯後便和阿普羅他們說拜拜了。
「對了,盼羽妳是說昨晚是被綁了起來嗎?」宙斯問。
「嗯!」盼羽趴在瑪爾斯的背上不滿地道,「都不知道是誰那麼可惡,竟趁我睡覺時把我倒吊起來!」
「我說,會不會是阿普羅……」
「為甚麼?」我們異口同聲地問,盼羽續道:「我覺得他是個好人啊!怎會是他!」
「他是個好人沒錯,而且很強,但是……」宙斯稍作停頓,「記得妳上次問他是不是瞎子的那次嗎?」
「記得。」
「問題就在這裏。」宙斯指着盼羽,「妳就是在這句把他激怒了。妳說過那句後他的表情有點兒古怪,雖然之後他仍然保持微笑,但我可以肯定他一定很生氣。」
一點點汗珠開始從盼羽的頭上滾下。
「雖然我沒看見是不是他故意作弄妳,但是他有很大的嫌疑。」宙斯道,「或許更甚,他在晚上用精神念力去作弄妳使妳看不見他。」
盼羽嚇得把尾巴捲起,並緊緊抓住瑪爾斯的背部。
「不過,也可能是我的假設。」他繼續道,「只是現在他不在這,所以妳可以放心了。」
「呼……」盼羽原本緊緊抓住瑪爾斯背的雙爪開始放鬆,她這時也才鬆了一口氣。
走過白色樹林後,我們便走至一個岸邊市鎮──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市鎮,因為這個地方和剛才一樣都變得雪白一片,了無生氣。
「這是怎麼了?」我們架起武器對外,預備有人來突擊時能馬上作出反應。
「我猜,這樣和剛才的樹林一樣,都是因為被黑影干擾才變得這樣吧。」月犽道,並警戒地看着四周。
「砰!」
只聽見一陣槍聲突然響起,我們馬上下意識地趴下並馬上轉身看着槍聲響起的地方!
「砰砰砰砰砰!」
陣陣子彈如同雨般降下,我們馬上躲在房屋後閃避子彈!畢竟這次不同蒂米虂他們訓練時使用的塑料子彈,而是貨真價實的鉛製子彈,被射中腳也許能不死,但是如果遭射中心臟等要害的就一定完了!
「蒂米虂!阻止這些傢伙!」我大聲喊道,槍聲之強使我不得不用聲喊才能隱約聽見。
「知道!」蒂米虂純熟地提槍,上膛,並轉身瞄準眼前的敵人──
「砰──!」
蒂米虂的狙擊槍發出獨特的槍聲,穿透了一塊玻璃後準確地打在那人的腿上,使對岸的槍聲一時間停止了!
「接着的由我來解決吧!」月犽趁這空檔馬上向對岸衝去,但是對岸這時已經馬上叫人替補,子彈般的雨再次射向眼前的月犽!
「月犽!」光急喊道,「別這樣!」
但見月犽的身影突然開始分裂,並分成三個完整的身影,一時之間分不出哪是真的月犽!身影們有條不絮地閃避潮水般的子彈,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好快,真的好快!這都快得能和莎蕾比了!
月犽這時大步躍起,身影群也重新組合,下面的敵人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便被月犽重重擊飛,他身旁的同伴還沒來得給提起長劍便遭打飛武器,並被月犽的小刀直指頭顱!
我們馬上跑到月犽的附近,只見被他指住的是隻火岩鼠,抖聲道:「不……不要殺我……」
「月犽,收回小刀吧。」瑪爾斯道。
月犽把刀收回光近來新造給他的刀套,然後問:「你是黑影的人嗎?」
「別……別胡說,你……你不是黑影的人?」火岩鼠看着蒂米虂的狙擊槍指着他,不敢移動半分。「那……怎麼攻擊我們……?」
「誰叫你們不分青紅皂白便胡亂開槍轟我們呢?」月犽看着身後那中了彈的的另一隻火岩鼠,「不然我們也不會還擊吧。」
「原來是好人,那就放心了。」火岩鼠鬆了一口氣,「那我猜我們可以讓你們來我們的秘密基地了吧。」
「秘密基地?」
「在這裏。」火岩鼠移開地上用來當槍架的沙包,才看見地上有個細小的方型地板。他把地板移開,並把那中了彈的火岩鼠抬起後,道:「跟我來吧。」然後便躍進了方型地板下的空洞內。
「能信得過嗎?」我問。
「反正現在也沒有別處可去,我們就進去吧。」瑪爾斯道。
瑪爾斯拿出重劍,並躍進洞內,我們也跟住跳了進去。
進了洞後,只見裏面異常昏暗,只有數支火把勉強帶來少許火光。裏面的人看見我們,都馬上拿起不同的武器,筆直地指着我們。
「可惡,原來是故意埋伏我們的麼!」我扛起三叉戟指着眼前的敵人,只見他們不少都拿着重火力機槍,即使最少也有長矛,只要他們同時向我們攻擊的話,我們鐵定要變成蜂窩!
這時那火岩鼠突然走至瑪爾斯的面前,張手擋在他面前:「大家冷靜點,他們不是黑影的人。」
那些人互相對望了一會兒後,才慢慢放下手上的武器,但看起來還是對我們有戒心。
「我說,火岩你會不會看錯人?」其中一隻持着巨斧的大力問道,「黑影的人經常尋找我們,你怎能肯定他們真的是好人,而不是間諜?」
「喂,胡說也得有個限度啊!」宙斯吼道,「即使你們不信任我們,也別誣衊我們!我們這行是去打黑影啊!」
「打黑影?」人群之間開始引發討論起來,最後得出了個結論:「開甚麼玩笑!和黑影對抗的人都沒好下場,徨論是去打它?」
「大家稍安無燥。」這時一隻看起來很老成的呆獸王走了過來,牠看了看我們,便問:「看你們的武器,你們會否就是這代的傳說七勇者?」
「你怎會……」
「這個是我的祖先遺留下來的書中提及過的;那七種色彩的精靈們,跟隨着一隻擁有希望的精靈一同前往那南方的盡頭,把黑暗封印,替世界帶來了幸福。」牠摸摸頭上的巨型螺殼,「雖然不敢肯定那擁有希望的精靈是甚麼來着,但是七種色彩的精靈們基本上可以肯定是伊貝一族們了。所以,我覺得可以信任你們。」
他轉頭對那大力道:「把赤焰帶去治療,並且找別人去交更吧。」
大力「嗯」了一聲後,便放下巨斧並把火岩鼠抓起帶走了。
「請問你是?」瑪爾斯問,「為甚麼你們會在這地下基地裏?」
「我叫沙魯京,是這市鎮的鎮長,雖然實際上已經名存實亡了……」那呆獸王答道。「黑影為了些不明的原因而濫殺這裏的人們,所以我們為了生存而不得不藏在這裏。幸好有祖先以前留下來的大地洞和平時儲下來的糧食,我們才得以保命。但是……」
「但是甚麼?」
「如你們所見,這裏的泥土已經因為黑影的邪氣而受到污染了。」那呆獸王抓起一小把泥土,只見泥土呈灰白色,像是了無生氣似的。「因為受到污染的原故,我們無法在這裏種植任何能吃的植物,但是我們的食物已經所剩無幾了。」
「怎麼會?」
「我們躲在這裏已經差不多兩三個月,即使事發時我們的人口只剩餘原本的二分之一,食物的量頂多只是足夠讓我們吃三個月。」牠道,「而且雖然沒證據證明我們的想法,但是我們都認為這些泥土是導致人們生病的元兇,因為我們已經有很多人都得病了,藥物也餘下不多。」
「情況好兇險啊……」我道。
「所以,即使不肯定你們是否是真的七勇者,但是我們也得拼一把了。」牠看着盼羽,「不然的話我們連最後的希望也沒了,結果不是餓死便是被黑影的人殺死。」
「原來如此。」
「對了,剛才攻擊你們真不好意思,為了表示歉意不如我替你們治病吧?」光提議道。
「這樣是很好沒錯,但是我們人數眾多……」
「放心,我可以用技能。」光一張手,她那枝專用的魔杖便出現在她的手中。「請叫些帶病的人來吧!」
正當光替別人療傷的時候,我們便坐在地上稍作休息,同時也問之後要走的路。
「若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是要去南方的吧?」沙魯京道。「南方可是一片海洋啊。」
「沒錯。」瑪爾斯道,「請問你們可有船隻可讓我們借用?」
「我們的船隻不是被黑影拿了便是被打沉了,所以現在海岸邊一隻能用的船也沒有,抱歉幫不了忙。」沙魯京道,「但是印象中兩個月前像是有隻背背龍一直待在岸邊,不知道牠會不會在那邊。」
「是麼?」我道,「但是始終也要拼拼看,可不能只靠我把你們都統統載過海吧。」
「砰砰砰砰砰!」
這時只聽見基地上方一陣震耳欲聾的槍聲,但是一陣刀削皮肉的聲音,上面再沒有出現任何槍聲了。
「上面出甚麼事了?」瑪爾斯問道。
「億萬伏特‧衝擊!」
一陣強烈的電光突然衝破地表直直向我們的方向射來,我們馬上向不同的地方散開避過電光!
「我靠……」宙斯暗罵道。
會用這招的不會是別人,只會是一個人──
「果然就和黑影大人想的沒錯,勇者們果然藏在這裏!」
一道黃色的身影從破洞上躍了下來,那竟然就是上次遇見的比希摩斯!
「妳下來吧!」比希摩斯向上喊道,只見另一道粉色的身影也躍了下來,卻發現那竟然是長得和光幾乎一模一樣的太陽伊貝!
光轉身看着那太陽伊貝時,只見她結結巴巴道:「……妹……妹妹?」
「妹妹?」我看看兩人,她倆的樣子可謂「餅印」般一樣,只是光的瞳色是寶石紅,那太陽伊貝的瞳色是寶石藍,除此之外就已經毫無分別了。
「她是……眩?」瑪爾斯走近我的身旁,看見那太陽伊貝的樣子時他也顯得很愕然,「雖然我聽說過光和眩兩姊妹長得很像,只是沒想過會真的這麼像……而且為甚麼她會加入了黑影?」
「瑪爾斯哥哥,那太陽伊貝的眼神……」盼羽趴在瑪爾斯的背上說,「你們不覺得很空洞嗎?」
我再留心一看,的確就如盼羽說的一樣那般,她像是失去了靈魂般,眼裏看不見一絲情感,和光形成很大的對比。
「唔?上次被我斬掉右臂的勇者怎麼右臂長回來了……」比希摩斯道,「不管這個了,眩,動手幹掉這裏的精靈吧!」
「遵從比希摩斯大人的命令。」眩機械化的答道,聽不出任何感情。她一張手,手上便突然冒出了一把幾乎和光那把一樣的魔杖!
「黑暗風暴。」眩原地轉了一個圈,魔杖上的紫黑色光芒在她身旁繞了個圓形出來!她把魔杖直指天空,一個紫色的能源體突然在她的魔杖端上出現,帶動着周遭的氣流以逆方向旋轉,在這細小的空間內形成一個風暴!
「抓住些東西,別讓自己飛出去了!」光喊道。
「攻擊。」眩從魔杖端上向能源體射出一道光芒,能源體先是收縮,然後突然擴張,變成一道巨型以她為中心的巨型風暴直直把所有東西都捲了進去!
「抓住我們,別鬆手飛走!」我喊道,並把三叉戟插進地裏防止自己被風暴捲走,只是身旁有些精靈抓不緊被風暴捲了進去,瞬間便被黑色的漣漪所吞噬!
風暴過後,只見一塊塊血淋淋的肉塊從天上掉了下來,不用想就是被風暴捲走的精靈了!
「好……好恐怖……」這刻站在我們面前的眩彷彿就是從地獄來的惡魔,一下便把那些被捲走的精靈全部殺光,這到底是甚麼可怕的力量!
「不是吧……」瑪爾斯把劍從地上拔起,「真是個恐怖的技能……」
「技能無法把所有對象清剿,請求下一步指令。」眩再次說道,她沒情感得可怕,使人不禁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繼續攻擊!十萬伏特!」比希摩斯向眼前的蚊香蝌蚪射出道道電光!
「操,這到底是怎麼?眩不是這樣的人吧!」宙斯站在那蚊香蝌蚪前把電光吸收掉,「明明她是個和光一樣光明的人,怎麼會這樣……?」
「精神衝擊。」眩揮揮魔杖,一個個精神衝擊往她眼前的伊貝飛去!
「小心!」月犽馬上躍至那伊貝面前用身體擋下攻擊,超能力系的攻擊對他沒效,自然精神衝擊也沒對他造成傷害。
「勇者們!」沙魯京突然躍至我們的面前,「你們快走吧,去南方最右邊的石造碼頭找那背背龍!」
「但是……」
「你們一定要去了!」他扛起地上的重機槍,「反正我們最後都會死光的話……那不如我們來拖延他們讓你們去碼頭吧!」
「瑪爾斯……」我們看着瑪爾斯。
「……我們走吧。」他下了這個沉重的決定,「我們一定要打敗黑影,讓死去的人死得有價值!」
「右邊有條通道直達碼頭的空地,背背龍就在右邊的碼頭,你們快去吧!」沙魯京按下板機,一陣陣子彈便馬上往比希摩斯他們飛去,其他人也馬上開槍向他們射去!
「不自量力!」比希摩斯把劍插進地上把子彈擋掉,眩也旋動魔杖把子彈擋開!
「你們走吧!」沙魯京手上的機槍沒子彈後,還沒換子彈便馬上把槍丟棄並拾起另一把槍繼續射擊!
「但是……」
「快走──!」
「……那對不起了!」瑪爾斯道,「但是讓我盡最後一分力吧!翔天‧赤色烈焰之劍!」
瑪爾斯向比希摩斯射出一道蛟龍般的烈焰,只見比希摩斯和眩一下躍上半空,便輕易閃過了火龍!
「走吧!」我們馬上向沙魯京指的右方跑去,只見那邊的爆炸火光離我們愈來愈遠,最後消失……
我們走到盡頭,只見那邊有一道石造大門,我們便把大門推開,並從那邊走了出空地。
我們再走了好一回兒,便看見三條路,三個都是通向大海的碼頭。
「往哪邊走?」盼羽問。
「右邊,沙普京說背背龍在右邊的碼頭。」我道。
我們跑到右邊的碼頭,只見那邊有個像是鐵甲貝的殼般的東西浮在水面上。
「這是甚麼?」 盼羽飛上那硬殼上,只見這裏有個殼,但是就沒有背背龍的影子。難道是沙普京記錯了?
突然,只見海面上出現少許異象,一個巨型的東西突然從海面上出現,把我們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哇!」盼羽被這樣一嚇幾乎掉進海裏,幸好她還勉強站穩了腳才沒有真的掉進去。這時我們才看見,那就是我們尋找着的背背龍!
「你們是?」背背龍問道。
「我們要越過海洋。」瑪爾斯道。
「這樣看來,你們就是這代的傳說七勇者吧。」背背龍回頭一看,「有人在追殺你們嗎?」
我們回頭一看,卻見那比希摩斯和眩竟然慢步向我們走來,他們手上的武器都染滿了血液!
難道說,他們把基地內的人都……
「別讓他們跑了!」比希摩斯拿起他的巨劍指着我們。
「遵命。」只見眩走在他的面前,並逐步向我們靠近,她每走一步過來,壓迫感就逐步上升!
「快上來吧。」背背龍道。
「但是……」瑪爾斯看着背背龍,像是有點兒擔心。
「我能載住比我自身更重的物體游泳,不用擔心會掉下海。」牠道。
「我游水吧!」我道,「你們上背背龍的身上吧!」
「在你們全上來前我會替你們拖時間,快上來吧!」背背龍向眩射出道道冷凍光線,只是眩在眼前結起保護牆便把攻擊給擋掉了。
「我也幫忙吧!」蒂米虂一躍躍上背背龍的頭上,並開槍射擊眩的腿部,只是眩旋動魔杖便擋下子彈群了。
我躍進海裏後便向眩吐出水柱,這次眩無法分神擋下攻擊被水柱擊中,一時之間停了下來。
「還愣在這裏幹嘛?讓開!億萬伏特‧衝擊!」比希摩斯手上的巨劍亮起金光,並一手把眩推開,把巨劍劈在地上,一道強而有力的閃電便衝破地面,直直向我們衝來!
「你們先上吧!」瑪爾斯把最後還沒上去的光推上背背龍,便執起重劍面對眼前的閃電蛟龍,手上的重劍開始燃起烈焰!
「來吧!赤之焰‧火焰之劍,極級的重擊!」瑪爾斯輕輕一躍,落地的一瞬間給把重劍給劈在地上,強盛的烈焰便直衝向眼前閃電,瞬間把整個碼頭給炸成碎片!
「走吧!」瑪爾斯趁機躍至背背龍背上,背背龍便馬上划水駛離碼頭。背背龍的速度很快,原本仍然很接近的碼頭轉眼間便變得細小,然後慢慢消失……
瑪爾斯這時張手道:「等等,我們在這裏停一停吧。」
「……?」
瑪爾斯看着那已經遠離了的小市鎮,便合起雙掌,口中喃喃,大概為那些被殺害的人們默默祈禱着吧?
我看看大家,他們看着瑪爾斯,也合手祈禱起來。
我雖然在水中無法合掌,但是也合上雙眼,悄悄為那些為了讓我們逃出市鎮而犧牲的人默禱着……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19 PM
第二十七章下──海上激戰!
我看着坐在背背龍上的瑪爾斯,他那條毛茸茸的尾巴無力地在海風中飄逸着,雖然很美但是卻看出他的愁。
「瑪爾斯……」我游近瑪爾斯,「你怎麼了?」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說去進入基地內的話,那些居民便不會……」他垂頭,「這都是我的錯……」
「瑪爾斯……」
「我說,其實妳怎需要擔心他呢?」宙斯這時靠近我的耳邊道。
「啊?」
「與其擔心他,你不如擔心他身後的那個吧。」宙斯指着瑪爾斯身後的光,只見她雙手抱頭,滿臉抑鬱地呢喃:「為甚麼……會這樣……」
點點淚光從她的臉上流下,配上她的可愛但顯得很可憐的臉容,即使是誰也會心動。即使我是女生,而且也很不想承認,但是現在我的確覺得她非常可愛,難怪她在村落中被稱為「大家閨秀」了,大概就是這個原因吧……
「她的確很可憐,兩個對她而言很重要的人,都被黑影控制過。」宙斯道,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是我們都大概估計到眩是被控制了。「上次是月犽,她心愛的人;這次則是她的妹妹,眩,試問面對這樣的事誰不會崩潰?」
「也是呢……」現在的光令我想起村落時看見父親的遺體時,心裏像是痛如刀割般,而且心底裏也很想不承認這件事,可終究還是發生了。我想光現在也是這樣吧?
「嗚嗚……」這刻光輕聲抽泣着,雖然更惹人憐憫,但是更能感到她心中的悲涼。
「火之勇者。」
這時背背龍突然轉頭看着瑪爾斯,使牠頭上的蒂米虂差點兒失平衡掉進海裏。「光之勇者……不會有事吧?」
「……」瑪爾斯沒有答話,誰也知道說沒事都是騙人的話。經歷這樣的巨變,怎可能會沒事呢?他轉而問道:「你數個月前出現在這裏,是在等待誰呢?」
「我待在這裏,是為了等待這代的傳說七勇者,也就是你們。」牠道,「我的父親數百年前就是接你們上一代的七勇者,前往南方邪氣最重之地。」
「這樣一來……即是說你會直接送我們去黑影的所在地嗎?」我問。
「沒錯。」
蒂米虂在背背龍的頭上保持了平衡後,便提起狙擊槍,從狙擊鏡觀看四周。但過了一回兒,她突然像是想到甚麼,便放下狙擊槍,問:「你剛才是說,你的父親接過上代的七勇者嗎?」
「是的,怎麼了?」
「我沒搞錯的話,上一代七勇者應該是數百年的事吧?」她道,「那你的父親不就……」
「正確的數值應該是六百年前。」牠道出這個驚人的數值,「我們一族的平均壽命是大概一千五百年左右,我大約有二百歲左右,所以我的父親也大概是八百歲左右。父親雖然不是很老,但是這數年來卻常常說自己很老了。」
「我靠……一千五百歲……」竟然可以有這麼長的歲命,背背龍一族被稱為「傳說的精靈」果然不是靠的……
「……喂,那邊是不是有甚麼東西?」寒冰突然指着南方,「那邊……我怎麼老是覺得那邊有些奇怪的東西?」
「讓我看看。」蒂米虂提起槍,利用狙擊槍觀看了一回兒後,道:「這裏有點兒遠,只能看見是個灰黑色的三角形,不知道會是甚麼東西。」
「不如讓我游過去看看吧。」我擺擺尾巴,輕輕地游近蒂米虂剛才說的那東西附近去,只見那個的確是個形似直角三角形的東西,但是垂直線上有少許小坑,如果說是岩石的話就有點過於工整,感覺上就有點兒奇怪……
「──海神,小心!」
「啊?」我沒來得及回頭,只見眼前的「三角形」下突然冒出了一隻體型龐大的利牙鯊,並張嘴向我咬來!
「糟糕!」我馬上揮尾向後退,雖然勉強避過了利牙銳利的牙齒,但是還是不慎被牠粗糙的皮膚擦中,使我的腹側被擦出了個甚大的破口來!
「好痛!」雖然這樣被擦傷的確很痛,但是我不敢怠慢,馬上再次划水避開利牙鯊的攻擊,不然就不是皮膚被擦損這麼簡單了。
我馬上游回背背龍的附近,並警戒地看着四周,這時卻發現我們已經被利牙鯊群圍起來了!
「我們被圍了!」盼羽焦急地喊道。
「大家,看看上面!」瑪爾斯指着上方,只見天空中突然捲起一陣黑色的火焰,路西弗竟然身穿鎧甲從半空中慢慢降下,阿嘉斯這時也突然浮上水面把路西弗接住了!
「路西弗也……」我暗自吃驚道,最可怕的路西弗和阿嘉斯竟然同時出現,這樣的話我們勝算很低!
「還有我們哩!」這時那拉普路斯也乘着一隻盔甲鳥在我們的右方出現,眩也乘着一隻大比鳥在我們的左方出現。「你不會以為只是他們出現嗎?」
「眩……」看着手持魔杖的眩,光先是呆了一回兒,然後怒道:「我饒不了你們這些這樣對待我妹妹的人!」
「原來這隻太陽伊貝是妳的妹妹麼?」拉普路斯沈思,「沒想到呢……但這也無妨!反正我們就是要在這裏幹掉你們!」
「我不會放過你們──!」兩道光芒猶如翅膀般在光的背上向外伸展,變成了她鎧甲上的粉色翅膀,這刻她也換上了全副鎧甲,手上的魔杖發出閃眼的亮光!
「精神衝擊!」一個個精神衝擊在半空中向路西弗他們飛去,只是這次,精神衝擊的數量明顯地多了許多,而且帶有許多尖刺,看來是受到光的怒意影響而變形了!
路西弗從肩上的爪狀鎧甲裏抽出一雙重劍,並且燃起紫黑色的烈火,把附近的光線都吸了進去!他身下的阿嘉斯極有默契地自轉,使路西弗的烈火變成了個巨型的火龍捲,直直把所有的精神衝擊都吸了進去,並且毀壞!
我馬上向火龍捲吐出水柱試圖撲滅火焰,可不知怎的水柱竟然沒碰到火焰便被蒸發掉,徨論是撲火!
「快戴上鎧甲!」瑪爾斯喊道,宙斯他們也馬上戴上了自己的鎧甲。只是很快我們便意識到我們即使如此也沒有勝算──除了我和盼羽外,我們並不能在水上移動,使我們的移動能力被限制,大部分攻擊都被廢掉了。最重要的是這裏的敵人雖然大都怕電,但是宙斯一用電的話我們也會遭殃,間接使宙斯無法攻擊,也就使我們能用的人力少了一個!
「全體攻擊!」拉普路斯把武士劍指向我們,一道道不同的攻擊如潮水般向我們撲來,數量之多根本避不了!
「水之勇者,快上來吧!」背背龍對我道。
「明白了!」我馬上躍上背背龍的背上,背背龍便立刻在牠的周遭建起一道青色的保護牆,把所有的攻擊一口氣給扛了下來!
「幸好還有這招,不然就沒命了……」我暗舒一口氣,不過這麼多攻擊都能一次過抵下,這背背龍的實力應該挺高。但是看見眼前多如恆河沙數的敵人們不禁感到憂心:我們能待到何時?
「既有有這麼多敵人的話,那就一口氣一招清場吧!」寒冰背上的噴射裝置噴射出陣陣暴雪,「永恆暴雪!」
暴雪撲向我們眼前的敵人們,寒冷的程度不僅把眼前的比比鳥等鳥類精靈被結成冰掉了下來,甚至連海水都給結上一陣陣厚厚的冰,使利牙鯊們被凍了起來,動彈不得!美中不足的是路西弗趁這之前已經吐出火焰把風雪給擋了下來,阿嘉斯也躍出了水面勉強避過暴雪,而拉普路斯也乘着盔甲鳥閃過了攻擊,沒法一口氣把他們擊倒。
「好樣的,寒冰!」瑪爾斯讚道。「這招真夠厲害!」
「那還用說!」她自信滿滿地道。
「別這麼快高興,最主要的敵人還沒打中呢!」我道,「再況且我們後面還有不少敵人……」
「那麼我們集中攻擊吧!火焰發射!」瑪爾斯口中吐出的火焰直捲向眼前的盔甲鳥群,雖然有部分僥倖避過了,但是有些不幸被擊中,並掉進了海水之中。月犽他們也幫忙用不同的技能集中地掃射向敵人群之中,瞬間把部分利牙鯊給打沉了。
「可惜我不能攻擊啊……」宙斯看着我們不斷掃射攻擊,樣子很不是味兒。
「為甚麼不能攻擊?」瑪爾斯一邊問,一邊吐火把高速向我們衝來的拉普路斯給趕走。
「我一放電的話,海水就會通電,那站在背背龍上的你們全都會遭殃啊……」
「只要不把電射進水裏便可以了!」蒂米虂開槍射倒數隻大比鳥下來,「這樣的話就不怕會電倒我們!」
「……又是呢!那我就放心攻擊吧!」宙斯身上的鎧甲開始慢慢變紅,但隨後紅光開始慢慢移動,並在他的雙刃上聚合起來,使原本利刃上的黃色晶石變成亮眼的紅色!
「十字閃雷──刃刀斬擊!」宙斯雙腿站立,並揮動臂上的雙刃,道道紅色的電光猶如刃般飛向空中的鳥群,瞬間一大群的大比鳥都被高電壓電昏,不是掉在厚冰上便是沉到海裏!
「你甚麼時候學了這招?」我問。
「上次阿普羅替我療傷後,身體對電壓的掌握更加好,能使我靈活地控制電力的流向!」他道,「現在我就不用直接撞向對方便能用技能了!」
「是嗎……阿普羅真是深不可測啊……」除了佩服宙斯這麼快便掌握了這些對我們水伊貝而言無法想像的技巧以外,阿普羅這強得可怕的能力更加使我迷思;
他真的只是一隻太陽伊貝這麼簡單嗎?他根本就是一隻神級的精靈吧?
但是現在也沒時間讓我想這個問題,我馬上躍進水裏,向對面的路西弗吐出水柱,但是他只是稍稍揮劍便把水柱給中斷了!
這時路西弗一下躍起躍至阿嘉斯的身上,道「瑪爾斯,和我一決勝負。」
「怎麼,現在見形勢不利就說這些話嗎?」宙斯挑釁道。
「你在說甚麼啊!明明我們可以直接打過去把他們幹掉……」拉普路斯還沒說完,路西弗便張手示意他閉嘴,而一直圍住我的的利牙鯊等精靈也開始散去。
「這是……」
「我們對決吧。」路西弗再次道,並張手指示眩退至他們身後。「乘着那隻水伊貝和我戰鬥。」
「喂,等等啊!」我喊道,「這與我何幹,又不是我說要對決,幹嘛搞到我頭上來……」
瑪爾斯這時卻沒待我說完,便踏上我的身上來,並拔出他的重劍!
「喂──」
「現在也沒其他方法了,不是嗎?」他道,「大概我們只有這條路可走了吧,我們去吧。」
「嗯……」我輕輕擺尾,便游到路西弗的面前,並拿出三叉戟預備對抗可能的危險。
「我答應你,」瑪爾斯道,「我們戰鬥吧。」
「好……」路西弗舉起他那雙看起來異常沉重的重劍,「那就開始吧!」
路西弗說罷,他腳下的阿嘉斯便突然加速向我倆衝來,手上的鐮刀反映着陽光,向我們的頭上直直劈下!
我馬上扛起三叉戟把鐮刀鋒擋下,身上的瑪爾斯也用劍身擋下路西弗的雙劍攻擊!
「阿嘉斯,別跟我攻擊他,只需要打那隻水伊貝便夠了!」路西弗一邊揮動右劍把斬向他的重劍給擋開,一邊用左劍直直刺向瑪爾斯,逼使他用臂甲把劍給擋下來!
瑪爾斯擋下攻擊後,便馬上旋身耍劍斬向路西弗的腰間,他一下飛躍閃過劍斬的同時把雙劍直直從上而下斬向瑪爾斯!
「瑪爾斯,別閃這攻擊!」我喊道,如果瑪爾斯打算避這攻擊的話我就要成為刀下亡魂了。
「那是當然的!」瑪爾斯右膝跪下,並雙手舉劍把路西弗的劍擊直接扛下,驚人的衝力直從瑪爾斯傳至我的背上,看來路西弗的力道非常厲害,如果不是瑪爾斯的力量夠的話我倆就糟了!
瑪爾斯甩開路西弗的劍後便直直刺向他的胸部,但路西弗則是交叉雙劍把劍擋了下來!兩人馬上分開,手上的劍再次互相衝擊,赤色和紫色的火花在三劍之間爆發而出,一時之間爭持不下!
火伊貝的戰鬥激烈,我們水伊貝也不輸他們!
阿嘉斯的鐮刀由右至左向我劈來,我於是用三叉戟鋒把鐮刀鋒給架起並發力推開,並馬上揮戟斬向阿嘉斯!
阿嘉斯向後一退,除了避過我的攻擊以外也使路西弗他們之間的困局給解開,並立刻揮尾划水向我們衝來,揮舞鐮刀由上而下向我們斬來!
「有點麻煩呢……」我用戟身勉強把鐮刀給擋了下來,然後旋戟幫忙把斬向瑪爾斯的重劍順道擋了下來!
「別給我礙着!」路西弗右手上的重劍直直打在海上,劍風竟然破開海水直直向我的方向斬來!
「小心!」瑪爾斯手上的重劍燃起烈焰,「翔天‧赤色烈焰之劍!」
火焰蛟龍在海面滑翔着,和路西弗的劍風直接對撞發生激烈的爆炸,海水和火焰四處飛散!
一下劍風竟然可以抵銷掉瑪爾斯的必殺,這到底是怎樣的力量……
「繼續戰鬥!」這次路西弗肩上的爪子突然噴出驚人的烈火,並連同阿嘉斯直向我們衝來!
「我們也上吧!」瑪爾斯背上的雙翅鎧甲這時也噴出烈火,使我跟他向眼前的路西弗撞去,我們手上的武器互相衝擊,強勁的力道使我的雙手劇痛無比!
路西弗發力推開瑪爾斯,並以劍身左右打向瑪爾斯的頭部,他見狀便馬上揮劍擋下右劍,但不慎擋不住左劍,被左劍重重打中頭部,瞬即被打進了海洋之中!
「瑪爾斯──!」我伸手意圖抓住他,但無奈指甲只勾到他的尾巴,無法把他救回來,只能看着他慢慢沉進海裏……
這時阿嘉斯突然把鐮刀鋒撘在我的脖子上,道:「你們終究是打不過路西弗的,乖乖受死吧。」
我看着沉進海裏的瑪爾斯,再看看伸出鐮刀指着我的阿嘉斯,道:
「──我才不會投降!」
我向前進閃過鐮刀,並馬上潛進水中尋找海中瑪爾斯的身影!
「不會讓你逃掉的!」阿嘉斯讓路西弗飛起離開後便馬上潛水向我追來,很快便追到我的附近來了!
我看看身後的阿嘉斯,便繼續揮尾向海中潛去,再度追尋瑪爾斯的身影。
游了好一回兒後,忽然發現水裏出現些金色的毛髮。
瑪爾斯就在附近了!
我馬上發勁揮尾向水底潛去,終於發現現在仍然繼續向下潛的瑪爾斯了!
「太好了!」我正想遊向他的身旁,阿嘉斯卻突然把我環抱起來,不僅阻止我使用三叉戟,鐮刀還再次架在我的脖子上!
「妳……」「別打算去救那火伊貝。」她道,「給我死在這裏!」
「別這樣……」我看着已經昏迷的瑪爾斯,他現在仍然繼續向下沉,再不救他的話即使不冷死也會窒息的!
阿嘉斯鐮刀稍作定位,便準備向後扯,把我的脖子割斷──
「不可以……」
如果現在還不救瑪爾斯的話,他就會沒命……
以後我就沒法再碰他的軟毛……
我不能讓這事發生……
「我一定要救回瑪爾斯──!」
隨着我這一喊,頸上的項鍊也開始發出亮光,並噴發出強烈的水流,把阿嘉斯逼走的同時並把我給包裹了起來……
水流開始慢慢變弱,並開始散開,我的身上也多出了一副水藍色的鎧甲!
「這是怎麼……」
我沒待阿嘉斯反應過來,便馬上向下游把瑪爾斯抱住,並輕掃他頸上的鬃毛,試圖令他醒來。
「瑪爾斯,快醒來吧……」
「受死吧!」
這時阿嘉斯突然從身後向我們游來,鐮刀也準備把我們一分為二──
我來不及回頭攻擊,只能看着她的鐮刀向我們斬來……
「叮!」
這刻鐮刀卻被一把突如其來的劍給擋住,並且被甩開,掉往這片深海之中!
這是怎麼的一回事?不僅是阿嘉斯,連我也感到驚訝,到底是誰救了我?
我回頭一看,卻見瑪爾斯竟然瞪開雙眼,狠狠地瞪住眼前的阿嘉斯!
「……!?」
趁阿嘉斯一時反應不來,我馬上抓住瑪爾斯的雙翅,並馬上帶他脫離海裏,衝出水面!
衝出水面後,我把瑪爾斯投上半空,並馬上重整姿勢游至路西弗面前,並且剛剛好讓瑪爾斯掉在我的背上。
「瑪爾斯,還可以嗎?」我問。
「呼……呼…」瑪爾斯輕喘着氣,「一段時間呼吸不了,有點兒辛苦……但是現在好多了。」
「浮上水了嗎?」路西弗慢慢地降落,而阿嘉斯不知是碰巧還是刻意地浮水,讓他降落在自己身上,鐮刀也回到了她的手上。
「水之勇者覺醒了……」阿嘉斯咬牙,「我們還要繼續上嗎?」
「妳不想的話,我便自己來。」路西弗道。
「當……當然不是!」她馬上喊道,「要上就一起上!」
「繼續戰鬥!」路西弗肩上爪子再次噴火,以極速向我們衝來!
「海神,請妳幫我一把!」瑪爾斯由站在我身上變成騎在我身上,「我們要一口氣把他擊下來!」
「沒問題!」
頭上的冠狀鎧甲突然稍為展開,頭甲和腿上的護甲噴出激烈的水流,連同瑪爾斯的雙翅噴出的烈火直向眼前的路西弗飛撞,速度甚至超過了他!
路西弗的雙劍各自指向我們,我倆也分別舉起武器對準他!
「啪!」
五把武器互相衝擊的一刻,強烈的風暴連同雙色的火焰和海水向外擴散,如同波浪般向外圍撲去!強烈的震盪波從向我攻來的重劍和鐮刀傳至手上的三叉戟,使我差點兒握不穩三叉戟!
路西弗的雙劍不斷向我們壓來,瑪爾斯已經開始被向後壓制,看來瑪爾斯快要抵受不住了!
「瑪爾斯!」我喊道,並不斷發力意圖幫忙把他的雙劍推開!「別放棄!」
「是時候終結了!」路西弗向後一拉使我們一時不慎失了平衡,險些兒時瑪爾斯再次掉進海中!他的雙劍交叉,再次噴發出紫黑的烈火!
「X─紫黑之火!」
交叉的雙劍噴發的火焰如個巨型的X字,使天空都被這個交叉火焰弄至暗啞無光,像是要將一切都吞噬進這個可怕的紫色火焰裏,燃燒殆盡!
「我們一定要擋下這招……」瑪爾斯看看身後的同伴,然後緊握劍柄,「……不能讓同伴受到傷害!」
瑪爾斯站在我的身上,手上的劍燃起烈火──只是這次燃起來的火焰,比上次用必殺時更為強烈!
「赤之焰‧火焰之劍,極級的重擊!」
瑪爾斯雙手持劍,只是這次,他的身上和劍身突然發出金光!
見眼前的交叉火焰愈來愈接近,他馬上揮劍打在火焰之上,兩道驚人威力的必殺技互相衝擊的一刻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金色和紫色的光瞬間把海面吞噬,激起的巨型浪波甚至比普西頓的滅世海嘯還要巨大,灼熱的風幾乎使空氣都給燃燒起來!
光芒散去後,只見瑪爾斯被這次爆炸炸飛,我馬上趁他還沒掉進海裏便游到他附近接回。
「瑪爾斯!你還好嗎?」我急忙問道。
瑪爾斯沒有回應,可剛才使用必殺時的金光非但沒有消失,反而還愈來愈耀眼,使人沒法正視!
「我們上吧!」瑪爾斯再次站在我的背上,「一定……一定要把他擊倒!」
「OK!」我馬上划水向路西弗衝去,身上的瑪爾斯也架起武器預備衝擊!
「果然有實力!」路西弗的雙劍架起,「繼續戰鬥吧!」
眼看我們之間的距離只餘下不足三米,他倆的劍也再次衝擊,發出規模甚大的爆炸,即使半身浸在海水裏也感到異常灼熱!
「去死!」阿嘉斯的鐮刀這時向我們揮來!
我正想用戟把鐮刀擋掉的時候,卻見一下金光,鐮刀竟然被打飛,遭打進汪洋之中!
「這是?」我看看身上的瑪爾斯,卻見瑪爾斯這刻揮劍異常快速,不僅有條不紊地擋下了路西弗凜冽的雙劍連擊,甚至有充裕的時間對路西弗進行反擊,這短短的一瞬間幾乎只能看見他的手臂瘋狂的揮舞重劍時留下的道道金光,快得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
好快的速度!難道他現在的金光是有甚麼特別的含意嗎?
但見路西弗左手反手持劍,右手正手,防守和進攻互相交接而毫無混亂之態,以高速擋下瑪爾斯的突擊的同時用另一把劍對他揮擊,陣陣火光在兩人的劍之間爆發而出,和剛才的對決根本是另一回事!
路西弗這時再次以雙劍上而下直斬向瑪爾斯,只見瑪爾斯一下揮劍把他的攻擊化解的同時並直直刺向他的腹部,逼使路西弗馬上再耍劍擋掉刺擊!
這時只見阿嘉斯突然向瑪爾斯吐出水柱巨炮,我馬上向上一躍替他擋了這記攻擊,水柱碰到我的皮膚便馬上被吸收掉!但是與此同時,卻見眼前的路西弗雙劍起火,向我交叉斬來……
「我不會讓你傷害海神的!」
但見瑪爾斯突然衝向我的面前,劍身這刻發出的金光變得更亮,在他的赤色烈火的燃燒下更甚!
「接招吧──!」三把劍再次交間的瞬間再次激起波浪,只是這次金光擴散的速度卻變得更快,不僅是紫光,甚至連波浪都給吞噬掉……
光芒以一場爆炸終結掉,我們也馬上散開,把距離瞬間拉開以免對方再次突擊。
瑪爾斯從半空掉下,準確地踏在我的背上,而路西弗則是慢慢降落,並落在阿嘉斯的背上。
「哼……這場戰鬥,我就算你贏了。」路西弗冷哼了一聲,並把劍插回噴射器裏。「我期待下一次能和你在『那座塔』裏決鬥,真正地分出勝負。」
「路……路西弗,你認真的嗎?」拉普路斯一臉緊張,路西弗身下的阿嘉斯也顯得很愕然。「這樣的話,黑影大人會責怪下來的啊……」
「雖然……我不會干預路西弗你的決定……」阿嘉斯道,「但是這個決定……會否太胡來了?」
「就叫他倆嘗試擋在他們面前,作為對他們最後的挑戰吧。」路西弗把鎧甲收回,他的收回動作和瑪爾斯他們一樣,都是把鎧甲收納成一顆晶石。「若果他們擋不住的話,那麼我們最後的結論也是得在無限之塔裏進行最後的戰鬥……反正結果都是一樣。」
「……我真搞不懂你。」拉普路斯無奈地說道。
「全體回航!」路西弗把劍指上天空的同時,那些利牙鯊群等也開始轉向,向南方游去……
「我們也走吧。」拉普路斯指令着眩和大比鳥群回去,而阿嘉斯也跟着他們載着路西弗回去。
「呼……」瑪爾斯見他們離去後,也終鬆了一口氣,跪倒在我的背上,他身上的金光也開始散去,散在這片天空之中。
我划水游回背背龍的身旁,讓他能爬回背背龍上。
「瑪爾斯,你沒事吧?」宙斯問,「剛才路西弗竟然投降,真是太好了!」
「別胡說,不是剛才的力量的話,我早就掛了……」瑪爾斯說後,便倒了在背背龍的背上了!
「瑪爾斯!」
「放心……我沒事……」只見瑪爾斯趴在背背龍上,喘着氣,「只是剛才戰鬥完……有點兒累……」
「那就好好地休息,睡一覺吧。」我把手搭在他的身上,撫摸他身上早已被熱氣烘乾了的軟毛,順道借背背龍的力量前進,好節省一點兒力。「你剛才一定很辛苦了。」
「對了,海神妳也獲得了鎧甲,真幸運呢。」月犽道,「就只有我沒有……」
「應該只是時機未到,才還沒得到鎧甲吧?」蒂米虂把狙擊槍放回背上,並趴下來看看瑪爾斯。
「也許吧,父親經常說一切都是被命運所控制的。」背背龍看着前方,「我們繼續前進吧。」
隨着背背龍每一下划水,剛才戰鬥的海域也離我們愈來愈遠……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19 PM
第二十八章──瑪門的來襲,宙斯的新模式!
(蒂米虂)
我坐在背背龍頭上,依照刻瑞斯上次教我的抺槍方法清潔手上的狙擊槍。
這槍的性能還真不錯,即使剛才一直猛射子彈槍身也沒發熱得很嚴重,彈道也沒有受到影響,而且後座力很小,除了彈匣子彈是少了一點兒以外便非常好用。
清潔完以後,我便把口袋中的子彈逐顆裝填進已經空掉了的彈匣裏。雖然以前聽過直樹大哥說過有甚麼快速入彈器的東西,不過遺憾地刻瑞斯並沒有給我這樣的東西,所以我不得不手動裝填了。
這時盼羽和海神正在替宙斯等人貼膠布和上藥,因為光現在情緒依然不穩,所以我們也不去打擾她,靠自己慢慢療傷了。只是我們並不如光般那麼會療傷,所以相對而言我們的療傷技巧便差很多了。最明顯不過的是月犽只是輕微的擦傷,她倆卻不必要地貼上許多膠布,之後他要撕掉膠布的時候便糟糕了。
「話說瑪爾斯剛才你的金光是怎麼的一回事?」我問,「竟然連路西弗都會忌你三分,想必應該是個很猛的效果吧?」
「嘛,不知道呢。」他道,「這個狀態是不知甚麼時候突然出現的,我也不知道是甚麼來着……只感到周圍的速度突然好像變慢了,而自己變快了不少,連力量也變強……非常神奇。」
「如果阿普羅或且愛爾斯他們在的話,那就應該能解釋這是甚麼來的吧。」宙斯道,並不知是有意或無意地摸摸自己手臂上的太陽印記。「他們的實力這麼強,戰鬥經驗又比我們多……」
「你們找我嗎?」這時一個粉色的身影突然出現我的身旁,害我差點嚇得掉進海裏!
「看起來,你們好像遇到了些特別的事哩。」那身影道,他竟然就是阿普羅!
「我說你怎麼會這麼快無故出現……」
「嗯,剛才瑪爾斯和黑影的人戰鬥的時候,他突然發出金光,而且實力變強了許多。」海神道,「不知道你會否知道是甚麼?」
「這樣看來,你應該是和小愛一樣,獲得覺醒模式了吧?」他道。
「覺醒模式?」
「這個是每隻精靈體內隱藏的潛能,當力量因為某些原因而爆發出來後,牠就可以獲得那模式的使用權了唷。」阿普羅趴在我的身旁,「不過基於不同原因,並不是每個人都能使用這個能力,只有小部分精靈會偶然地獲得這些能力,更只有寥寥無幾的精靈可以活用這力量。而且每一個精靈的能力名稱都不一樣,例如小愛她的就是『阿瑞斯模式』喔。」
「原來如此,不知道我的這個叫甚麼呢?」瑪爾斯道。「對了,阿普羅大人你也有覺醒模式嗎?」
「很抱歉,我的能力實在不足,到現在我還沒法得覺醒模式呢。不過反正這些東西都是隨緣的吧。」阿普羅吃吃笑,這時他看見了那像是失魂落魄的光,便問:「這孩子……怎麼了?」
光轉頭看了阿普羅一眼,便繼續低頭抽泣,似乎沒有怎樣留意阿普羅為甚麼會無故出現的問題。
「嗯……讓我猜猜吧?」阿普羅側頭看看光,然後便像是沉思起來。「嗯……是和妳很親近的人有關的嗎?」
我想吐嘈阿普羅根本會讀心,為甚麼還要在那邊裝猜想……
「哎,保持神秘感嘛,不然一次過說就沒意思吧?況且這個只知道對方目前的想法,並不知道對方的記憶啊。」
「喂,這甚麼時候……」
「嗯……應該是和黑影有關的吧?」他「想」了好一回兒。
光顫抖了一下。
「……看來,那個人是妳的親人,應該是被黑影……」阿普羅欲言又止,然後慢慢道:「……控制了吧?」
光這時轉頭看着阿普羅,然後一躍躍上他面前緊緊地抱住他,不斷痛哭。
「……真可憐呢。」阿普羅輕輕替她掃背,安慰着她,「沒事的,她最後一定會醒回來的。長時間的沉睡,終究也會結束啊。」
「嗚嗚……」
「對了,刻瑞斯他叫我來時請我問妳些問題。」阿普羅這時輕輕托起光並把她放回背背龍背上,並轉頭看着我,「請問你現在還有多少子彈?」
「啊?這個嘛……」我看看手上的彈匣,裏面只有屈指可數的子彈。「剛才充填了彈匣,只餘下三十顆了。」
「這樣嘛?那我就問問刻瑞斯有甚麼打算吧。」阿普羅道,「好囉,話也傳完了,我就回去囉!」
阿普羅說罷,身上便突然發出淡光,轉眼間他便消失了。
「……神出鬼沒啊……」
我把彈匣從槍上拆下,看看裏面帶金光的子彈,不由得嘆了口氣。
三十發子彈……
……真的有可能捱上這麼久嗎?
「好囉,勇者們,是是候上岸休息一下囉。」
背背龍這時游至一個海島附近,然後便慢慢游至海島最外頭的小碼頭上,看起來是很久以前建起來的了。
「這個碼頭……是曾經有人住過嗎?」瑪爾斯問。
「根據爺爺以前說過,這島以前是有人的。」背背龍道,「但是因為黑影寄宿在附近的一座塔上,所以這裏的人很久以前便離開小島,所以這裏便成了荒島了。」
「有能吃的果子嗎?」盼羽雙眼發光。
「這小島很久沒人住,所以也沒有人在這裏種植果實,很可惜是沒法找果子吃的了。」背背龍道,「再況且泥土也受到黑影的污染,即使有果實妳也不能吃,不然後果沒人知道。」
「那我還是算了……」盼羽的雙耳無力地垂了下來。
「所以這樣的話,我們也只能坐在這裏休息一下了吧。」月犽躺在地上,並從袋子中拿出水樽喝了數口。
「很可惜,你們現在還不能休息呢。」
這時一道男聲突然從我們的東面傳來,使我們由不得馬上站起來預備作戰!
「又來了嗎?真有夠煩人!」宙斯道,「這次又是誰?」
「不就是我了!」那個電黃的身影從白色的樹幹後走了來,又是比希摩斯!「雖然剛才說話的人不是我,但是也無妨!」
「那剛才是誰……」
「那就是我的傑作了!」一隻草伊貝突然從不遠處的樹頂上躍了下來,牠的雙腿上掛了一雙奇怪的東西,不知道會是甚麼。
「我叫瑪門,你們應該也知道我的身份吧。」那草伊貝道,「我是奉路西弗的下命令來殺死你們。」
我們的神經繃緊起來。
「但是我不喜歡這樣!」他道,「我喜歡公平的戰鬥,而不是隨便地拿一把劍或一把槍在那邊亂砍亂射的無謂戰鬥!」
……這人的腦子有問題嗎?
「我們人有兩個,所以你們也得找兩個人和我們戰鬥!」他指着我道。
「我嗎?」
「這樣未嘗不可……我上吧!」宙斯走至我的身旁,「順道報回上次斬手之仇!」
「哼,上次那個被我斬掉手臂的勇者要來和我戰鬥麼?」比希摩斯單手持劍,並撘在肩膀上,「這次我就把你的四肢全部斬了,看看你如何再生出對手腳出來!」
「宙斯,蒂米虂!」瑪爾斯喊道,「你們真的答應他們嗎?」
「既然對方這樣要求的話,那我們也就答應吧!」我道。
「那麼要上了喔?」瑪門把雙手插進腿上的奇怪東西裏,然後突然抽出,一雙手槍便出現在他的手上!
「靠!快避開!」宙斯馬上把我推開至一塊大岩石後,自己也馬上閃至石後,一陣子彈之雨便落在我們剛才所站之處上!
「幸好閃得過,不然就……」
「別以為這樣就完了!受死吧!」
這時比希摩斯突然從半空中向我們衝來,手上的巨劍向我們砍來,瞬間便把擋在我們面前的岩石打個稀巴爛!
「操,真扯!」宙斯馬上向外躍迴避巨劍,我逃跑的同時也順道對準比希摩斯射了數槍,只是被他擋掉了。只是這樣一來,我們便墮進瑪門的射程去了!
「吃子彈吧!」瑪門瘋狂地按下雙槍板機,子彈群彷如波浪般向我們撲來!
「各自迴避吧!」宙斯喊道並向右方跑去,我也馬上向左邊跑,各向着不同的方向逃跑。只是有個問題──瑪門是用雙槍的,即是他是可以向兩個方向同時開火。縱然因為如此火力被分半了,但是依然有夠煩人!
我一邊奔跑的同時一邊向瑪門射了數槍,但是都被他輕易地閃過了,而且還使雙槍的子彈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糟!」我馬上躍上附近的樹頂嘗試迴避子彈,雖然的確使他無法對我進行精準的攻擊,但是子彈間中在不同的方向從樹冠中向我撲來,真是煩死了!
這時只見火力突然中斷,大概是他的雙槍沒彈了吧?我於是停在其中一棵樹的樹幹上準備狙擊他,卻突然聽見陣陣槍聲,一顆顆子彈再次向我飛來!
這到底是怎麼!那傢伙換子彈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
我馬上左手持槍,右手抓住樹幹讓自己甩到樹下避子彈,並馬上轉身對他開了數槍以作回擊!
瑪門突然跳了起來並打了數個後空翻閃避子彈,使剛才已經對準了他的子彈全部落空了!
「真氣人……」我拆下那個已經空掉了的彈夾,並馬上從鎧甲的備用彈夾裝卸處拿了個新彈夾,並快速換上。
這時只見宙斯輕步小躍避過比希摩斯連續的揮劍,並反擊性地向他吐出影子球,只是比希摩斯雙手托劍便用劍身把影子球給扛下來了!
宙斯再加以小躍,便躍至我的右側,我倆也架起武器,對準着眼前向我們來襲的比希摩斯和瑪門兩人!
「你那邊怎樣?」我架起狙擊槍對準瑪門的胸部,瑪門也拿起雙槍對準我,不過不知道是對準我哪裏。
「明顯不行,光是要迴避比希摩斯的劍擊便有點兒麻煩。」宙斯交叉架起雙刃,比希摩斯則是再把巨劍架在肩上,慢步向我們走來。「雖然阿普羅的援助使我有更強的實力,能更易避過他的攻擊,但是還是有點吃力。」
「哼,實力變強了不少嘛,現在也沒被我的劍風捲走了。」比希摩斯道,「不知你用了甚麼怪招,把鉛裝進身體上麼?……隨他的!我今天就要殺了你!」
說罷比希摩斯便揮劍向我們衝來,而瑪門也扣下板機向我們射出陣陣子彈!
「一起移動,我幫忙擋子彈吧!」宙斯一邊向後退的同時一邊向身前射出電光,把部分子彈給擋了下來!我幫忙對準瑪門射了數槍,雖然打不中己是意料中事,但是也足以把他打退以阻止他繼續開槍。
「先宰了妳這礙事的!」比希摩斯突然躍至我的面前,巨大的刀鋒由頭上向我斬來!
「小心!」宙斯一手把我推開,然後架起雙刃強行扛下比希摩斯的巨劍,強烈的火花從武器之間爆發而出,電光向四方四散!
「竟然擋了我的攻擊,進步得很快嘛!」比希摩斯用力壓向宙斯,只見宙斯的雙腿開始向後壓,看來宙斯已經快撐不住了!
「宙斯!加油!」我想幫他的忙,無奈以我的能力根本沒法幫上宙斯,反而還會幫倒忙使我倆都陷入危險。現在我能做的便是開槍保護宙斯以防瑪門的來襲。
但見瑪門突然打了個側手翻靈巧地閃過我的狙擊,我正想在推測的可能點上對他攻擊,卻聽見「咔」的一聲,槍又沒彈了!
「該死!」我馬上拆下彈夾並盡快換上個新的上去,但是在這之前瑪門卻不斷開火向我射出發發子彈,逼我不得不左閃右避馬上避子彈!
我閃到另一塊石頭後,並趁有空時換上個新彈夾。這樣計計看,我大概只餘下十發子彈,只餘下一個彈夾了。
若果刻瑞斯在的話就好了,他的槍法之強足以達成百發百中,瑪門定會被射中一個個彈孔來,連槍也開不了。
我轉身並把狙擊鏡的準星對準瑪門的頭,意圖一槍取他性命時,卻冷不防頭上冒現陣陣陰風,在我回頭看時卻見那把透明的巨劍向我的頭上劈來──
「啪!」
「呀──!」
巨劍斬下來了,我嚇得喊了出來,只是我並沒有被劈開一半,也沒有遭斬傷,大概是被擋下了。
但是我沒有用爪子或且槍身去擋巨劍,何來那陣武器衝擊的聲音?
我定眼一看,卻見宙斯竟然擋在我的身前,用身體替我擋下這致命一擊!
「切,竟壞我好事,給我滾蛋!」比希摩斯一下甩劍便把他甩開,使宙斯在地在連續翻滾了數個圈才停下來!
「宙斯!」我想也沒想便馬上躍至他的身旁,「你還好嗎?」
「沒……沒事,死不了……」宙斯像是忍痛站起,只見他的腹部瘀了一大片,不是鎧甲的保護的話他就凶多吉少了。「只是……有點兒痛……」
「哪像是有點兒,你根本是很痛的對吧!」我喊道,「為甚麼要這樣自我犧牲來保護我?」
「不這樣做的話,妳就會死,我不想這樣……」宙斯看着前方的比希摩斯,「現在我頂多只是受傷,這樣比妳被那傢伙殺掉不知好多了……」
「是時候終結你們了!」比希摩斯身後突然冒起陣陣闇紫色的火焰,手上的劍的透明劍身開始亮起電光,但是竟然比上次在市鎮上遇見他的時候更加耀眼,足見其威力絕對比上次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都統統給我去死!億萬伏特‧衝擊!」強烈的電光從劍身衝擊地面,並向我們撲來,只是這次不僅是衝破地面,還竟然把泥土都給燒焦掉──
「……不可能……」
這時宙斯突然以後腿站立,腿上的護甲開始發出金黃的電光,並逐步蔓延上身上每一部分……
「我是不會讓你這樣做的……」
宙斯站前一步,這刻他全身都發出金光,異常地耀眼!
這個是……難道他和瑪爾斯一樣,都獲得覺醒模式了嗎?
「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殺掉蒂米虂的──!」
只見宙斯的雙刃發出更為耀眼的光芒,並把其直直砸在地上,爆發而出的強烈金光直向着比希摩斯的攻擊衝去!
兩道攻擊互相衝擊並爭持不下,強烈的電光從交間處不斷向四周噴發,使人睜不開雙眼,而且渾身皮膚都被電光刺激着,使人麻痛!
麻痛感沒那麼強烈後,我才勉強睜開眼睛,卻見剛才攻擊衝擊之處竟然被燒焦了一大片,可見威力絕對不容忽視,只是被其中一道擊中都一定會死!
宙斯大步衝前,卻見其速度快得驚人,只能大概地看見一陣金光在眼前閃過!比希摩斯也加速向宙斯衝去,兩者的速度都快得無可比擬,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兩人便互相衝擊並瞬間分開,只消一眨眼的功夫又再次衝擊,四散的電擊使人渾身發麻!
若說我們的是個步行世界的話,那麼現在他倆便是進入了光速的世界了!
瑪門這時突然提槍各自向我們射來,我向後迴避的同時卻見數道金光如刃,竟然把射向宙斯的子彈都給斬破,在地上發出響亮的金屬聲音!
真驚人的反應速度!
「玩夠了!」比希摩斯一劍斬向宙斯,宙斯先交叉雙刃把劍擋開後便發勁把他推開,自己也馬上彈退了數步。
兩人碰撞後的一段時間,只見比希摩斯身後的闇紫火焰開始慢慢消退,而宙斯身上的金光也開始消失,並大口喘氣,看起來消耗了許多力量。
「哼……覺醒模式嗎?」比希摩斯把劍挨在肩上,並一臉不屑看着宙斯,「只是看來你根本不能長時間維持這個狀態,這樣的話即使覺醒模式效果有多強也是沒用!」
「呼……呼……」宙斯輕喘着氣。
「比希摩斯,我們是時候要撤退了。」瑪門這時突然把雙槍收回大腿上的槍套上,「再繼續打下去的話我們沒有甚麼勝算,還是先撤退,讓『那座塔』的護衛阻擋他們吧。」
「哼,這麼快便要走了嗎?」比希摩斯把劍插回劍套裏,「難道你認為我沒有能力幹掉他們麼?」
「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說長時間戰鬥的話始終對我們不利。」瑪門道,「我們還是先走,待之後才嘗試吧。」
「……切,隨便。」比希摩斯不爽地回應,然後對宙斯道:「下一次再看見你的話……我就一定會把你幹掉!」
兩人向後一躍,便躲進了白色的樹林之中,失去了蹤影。
「呼呼……我……不行了……」宙斯微微向前進了一步,便驟然倒了在地上!
「宙斯!」我趁他還沒整個倒地時便馬上扶着,只見宙斯已經失去意識,但是還有呼吸,大概是體力耗盡而累得昏倒了。
「快找光替宙斯治療!」我一邊把他背起一邊喊道,並馬上跑向光的方向。光沒大隊下島,而是獨自坐在背背龍背上。
「等等,蒂米虂妳是不是忘了一個問題?」海神突然跑了過來,氣呼呼地問:「光現在這樣的情況,妳要怎樣找她療傷?」
……對,我差點忘了!
我走到她的面前,只見她仍然顯得很抑鬱,還在輕輕抽泣,看來還是無法掙脫自己妹妹遭到控制的陰影。
「光!」我對她喊道,「我需要妳的幫助!」
光看來對我說的話不以為然,仍然繼續抽泣。
「這樣不是辦法啊……」如果光一天不能逃出她的心魔的話,她就無法正常替我們療傷,這樣的話便麻煩了!
有沒有辦法能使她回復正常,即使是一回兒也好……
忽然回憶起阿普羅突然從背背龍頭上出現,並且安慰光的一幕……
對了,就照碗煮飯試一次吧!
「光,能聽我說嗎?」我把背上的宙斯放下來,並放在她的面前。「宙斯剛才戰鬥用了太多力量,現在快死了!」
當然這有些胡扯的成分在,目的是引起光的注意,可這樣說了還倒真的成功使她看過來了。
「我知道這樣對妳很殘忍,但是請妳暫時放下眩被控制這件事吧!」我道,光這時也開始震抖起來。
看來有效!
「我知道妳對眩被控制這件事感到很痛苦,而且對黑影的所作所為感到異常氣憤。但是……」我吞了口口水,「……但是被這樣的情緒困住的話,妳也救不了自已的妹妹!」
「……!」
光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盯着我看,淚水早就在她的臉上留下兩道淚痕。
「妳一天不脫離這個魔咒的話,就一天也不能使自己清醒起來,那妳也不可能把眩從黑影的魔掌中救回來!」我把宙斯推至她的面前,「所以我希望妳能從這陰影中醒回來,這樣才會有戰勝黑影和救回眩的希望!」
忽然我很佩服自己能突然從嘴裏喊出這些平時自己不會說的話來,只是這樣能否使光肯現在治療宙斯仍然是個未知之數。
「光姊姊,蒂米虂姊姊說得沒錯!」
這時盼羽突然從半空飛來,她在空中打了數個花式後便降落在背背龍的頭上。
「雖然看見至親被人這樣傷害是很傷心沒錯,但是我們應該先做好我們現在的事,這樣我們才有救回親人的可能!」她像是在鼓勵光,然後看着我:「我說得對嗎,蒂米虂姊姊?」
我一時反應不來。「嗯,嗯。」
「……蒂米虂,盼羽……」光時突然開腔,「謝謝妳們。」
「……!」
「妳們這樣一說,使我終於想通了。」她伸出右手,她那枝魔杖便出現在她的手中!「的確,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我就要繼續和黑影戰鬥,要把眩給救回來!」
「光……!」
「我不會再讓黑影的心理戰唬住我了!」她的魔杖端上的水晶球開始發出亮光,「抱歉讓你久候了,宙斯!治療鈴聲!」
隨着每一下的鈴聲響起,宙斯腹上的瘀傷開始變淡,消失,他渾身的乏力感也開始消退。
「謝謝妳,光……」宙斯用眼角看着他身旁的光,「不是你的話我可能就真的累死了。」
「其實你應該跟蒂米虂她倆說謝謝才對。」光再伸展右手,魔杖便從她的手裏消失了。「不是她倆勸我的話,我可能一直也沒法從這困境中逃出來吧。」
「呼呼……蒂,蒂米虂!」這時瑪爾斯他們跑了過來,氣呼呼地喊道,「光現在……不行,妳找她也沒……咦?」
當他們看見光正在撫摸躺在背背龍背上的宙斯時,他們全都驚訝得合不上嘴巴。
「啊?光不是……」
「我已經沒事了。」光笑着回應,「這都是蒂米虂她們的功勞。」
「是嗎,這樣便太好了。」瑪爾斯看看正在享受﹝?﹞着光的輕撫的宙斯,然後看着光,「妳能從那陰影之中走出來那就好了。」
「嗨,你們還好嗎?」
這時瑪爾斯身後突然捲起一陣白色的風,我正想說話提醒的時候,卻見陣風散開後阿普羅竟然從風裏冒了出來!
「又來瞬間轉移嗎?」我無奈地看着阿普羅,他只是帶着微笑看着我。
「咦?這甚麼時候……」光則是一臉驚訝,看來她的情緒反應也己回復正常了。
「嗯,這孩子已經回復了嗎?真是太好了。」阿普羅看看光,面帶微笑。這時我看見他雙手好像捧着甚麼。「我剛才還有點擔心她會不會有事呢,不過看見她沒事真是雨過天睛了。」
「對了,你手上捧着的是甚麼?」我忍不住好奇心問道。
「哦,這個?」阿普羅把懷中抱住的東西拿出來給我看,原來是一排排滿滿的彈夾!
「刻瑞斯聽見妳只餘下三十餘發子彈,便叫我拿些彈夾給妳,全部都是滿的喔。」阿普羅運用精神念力把彈夾交至我的手中,粗略看看最少也有七個。他之後也把一個小袋向我傳來,道:「為了預防妳有子彈數目的變化,他也託我拿了三十發子彈給妳作後備。」
「謝,謝謝!」我滿懷感激地點頭答謝。
「呵呵,下次看見他的時候才答謝他吧。」阿普羅笑了笑,身上再次發出淡光。「沒事的話,那我就要走了喔!」
說罷,阿普羅便再次消失不見,大概是再用瞬間轉移了。
這傢伙真的好奇怪……
「那麼,我們不如在這裏睡一晚吧。」瑪爾斯提議,「好好地休息一天後便繼續上路。」
「不過剛才宙斯發出的金光是怎的一回事?」寒冰看了看宙斯,「不會又是甚麼奇怪的模式吧?」
「依我感覺,應該是吧。」宙斯一邊讓光替他按摩腹部一邊道,「那時我覺得身體好像輕盈了許多,腿部的力量也變強了,使我能輕易地高速奔跑,擋掉比希摩斯的攻擊。但是這種感覺沒有維持太久便結束了,而且四肢的力量也很快散失掉。」
「不管如何,我們最少也成功擊退了那些傢伙,不是嗎?」月犽道,「我們今天就休息一下預備明天的衝刺吧,今天由我來守夜。」
作者: 天翔翼 時間: 2012-10-6 03:20 PM
第二十九章──海上戰鬥‧突擊本壘!
(月犽)
現在已經夜深,明亮的皎月掛在天空中,沒受到大地上黑影的半點污染。
雖說現在大約是凌晨兩時左右,不過月伊貝一族進化的時候已經由日行性變成了夜行性生物,所以即使很晚我也不感到疲倦,反而感到精神奕奕,比早上時好多了。
看着酣睡中的瑪爾斯和宙斯兩人,他們都獲得了鎧甲,而且還獲得覺醒模式,使我心裏難免會有點兒妒嫉的感覺。而且到了現在我是唯一尚未得到鎧甲的七勇者成員,老是感到自己會拖同伴後腿啊。
「嗯……」
這時身後突然出現一陣奇怪的聲響,我馬上警戒地回頭一看,卻見光這時正在扭身轉換睡姿,姿勢很是誘人──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會有這種感覺便是了,但老就是有種誘人的感覺。
剛才的聲音,大概是她正在作夢吧?
我從光親手做給我的刀套中抽出刀子,小刀的刀峰帶尖,把天上的月光反映在其刀身之上。刀柄在月光下呈現出淡淡的紫色,尾端帶有一個如龍牙般的小刺。
這時爸爸生前留給我的小刀,說這是我們家族的家傳之寶,叫「龍牙之刃」,能削銅破鐵而絲毫不損。雖然不確定這是不是事實,不過即使用了這麼久刀峰仍然閃閃生輝,可見小刀也並非普通如村落那些砍了數次便崩掉的軍刀那般的貨。
「沙沙……」
突然,身後的草叢傳來一陣樹葉搖動的東西,使我的危機感馬上增強──有敵人!我馬上再次轉身看着搖動着的白色草叢,只見草叢走出一隻帶有金色輪廓的黑色生物──
──拉普路斯!
「你想怎樣?」我馬上咬着小刀以防拉普路斯的突擊,但這時我卻發現他並沒有帶任何人來,甚至連他的武士刀也沒帶來,大概他沒要戰鬥的意思。但是我不敢鬆懈,因為萬一他突然拿出個甚麼奇怪的武器出來便麻煩了,而且我現在可是肩負着所有人的性命,我可不能冒這個險。
「放心,我不是來打人的。」拉普路斯擺擺手,「不過過了這麼久,你真的沒感到你的身體有甚麼不妥嗎?」
我怔了一怔。「你怎會知道?」
「這個,我相信你知道是甚麼來的吧。」他從背後拿出個東西,卻使我赫然發現,那竟然是我的刀套!
「這個是我的……!」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刀套的腕帶斷掉了,從破掉的斷痕來看應該是被甚麼東西割斷了。
「你的刀套,是嘛?」他擺擺手上的刀套。
「你怎會有我的刀套?」我問。
「先別管這個問題。」他道,「其實過了這麼久,應該也知道有甚麼問題吧。只是我不會告訴你,你自己慢慢想想,想想吧。」
說罷,拉普路斯便走回草叢裏,很快便失去蹤影了。
「……」
漫長的夜晚過去了,太陽已經取締了月亮的,把原本的黑夜變成藍天,灰黑的雲也變回了原本的純白。不過當同伴們都精神奕奕地起床的時候,我卻呵欠連場──畢竟他們的早上可是我的晚上,而且這數天來我一直都是在日夜顚倒的情況下行動,精神也比平常差了一截。
「月犽……」光走到我的身旁,她頭上的紅寶石在太陽的照耀下閃閃生輝。「你沒事吧?你的精神看起來很差啊……」
「沒事,呵欠──」我打了個呵欠,然後續道:「……只是作息時間不同,身體一時難以適應罷了……」
光白天最精神,我卻是晚上最精神,真是的!
我們吃過一份簡單的早飯後,便再次乘在背背龍上,繼續旅行。
「呵欠──」只是現在精神實在差得很,使只是大約過了十五分鐘便不斷打呵欠,而且眼皮沉重得使我幾乎提不起來,我於是由坐轉為躺在背背龍上打了個小盹,盡量能之後戰鬥時以最好的狀態形戰。
「光。」這時我聽見瑪爾斯的聲音。雖然我現在是在打盹,但是其他感官並沒有停下來,在眼睛暫時關上的狀態下顥得更加敏感,連身後的光和她的呼吸聲都能聽見和感受到。
只是平常的我感官已經沒靈敏得能聽見呼吸聲,徨論是知道到底是誰在我後面?不過在那次光在火伊貝村落中把我救回後,我的身體卻像是被全面強化,不僅上述的所有東西都能做到,甚至連脈搏都可以隱約感受到。
「怎麼了?」這時光轉頭看着瑪爾斯的方向,她轉頭時的輕微氣流刺激到我的毛髮。
「妳真的……沒事嗎?」瑪爾斯問,「我的意思是,關於眩的那件事……」
「……嗯,我沒事。」光輕輕點頭,但是我卻感到有點兒不妥。
「真的?」瑪爾斯聽起來有點不肯定。
「……是。」光道,但語氣間卻帶點遲疑。「……我不會被黑影嚇退的,我一定要救回眩,使她醒回來!」
縱然光盡量使自己顯得充滿勇氣,但在這短短一句中我仍然覺得有點奇怪,像是有想哭出來的感覺。
忽然,海裏好像有點兒奇怪。
是怎麼的一回事,會否只是我神經過敏了?我不是水系精靈,對甚麼水流的東西不很清楚,大概是我感覺錯誤吧。
但是老是感覺有點怪怪的,使我很不安心啊……
「大家,小心海裏有敵人!」海神喊道,並警戒地看着四周。看來不是我的問題,是真的有敵人。
說時遲那時快,一隻隻鐵螯龍蝦突然從海裏衝了出來,向最接近的海神伸出了牠的魔爪!
「小心啊!」瑪爾斯大步踩在海神身上,並揮劍斬在那些鐵螯龍蝦上,把其打回海裏,很快便沉沒了。
我馬上張開眼並站起來預備突擊,但是這時我卻發現體力已經回復了不少,雖然是不可能全部回復,但是也最少回復了一半以上。
「趕快戴上自己的鎧甲吧!」瑪爾斯喊道,同伴們便馬上握着自己的項鍊,瞬間便穿上各自的鎧甲了。只是看着同伴們都有鎧甲,但是自己卻沒有甚麼鎧甲,心中很不是味兒。
我們馬上架起武器對外,只見除了有鐵螯龍蝦以外,還有許多利牙鯊把我們圍了起來,天空上也被隻隻黑暗鴉和烏鴉頭頭佔據掉,使天空像是被層黑色的簾幕遮掩了。
「好多敵人!」瑪爾斯站在海神身上,看着天空暗呼道。
「勇者們,這裏就是離黑影所在地最接近的海域了。」背背龍道,「敵人數目也是最多,請你們加油了!」
「既然敵人數目這麼多的話,我們就一口氣用必殺把牠們都給轟下來吧!」寒冰道,但宙斯卻持相反意見:「別胡來!如果一開始便用這麼多氣力去把他們打倒的話,之後路西弗他們來的話我們就得全軍覆沒了!」
「但是實在太多了!」蒂米虂提槍不斷射擊,「這樣得花上很多時間才能打倒啊!」
「算了,我懶理那路西弗會不會來了!永恆暴雪!」寒風從口中吐出的凜冽暴風雪捲向天上的敵人們,瞬間一塊塊巨型的冰塊從天上掉了下來!
「要抓緊我了,瑪爾斯!」海神從海中躍上半空,一道大浪自她身下的海面冒出!
「滑浪!」巨大的浪波捲起海水,把海中的利牙鯊等連同部分天上的烏鴉頭頭等精靈都捲進海裏,一時把敵方攻勢打退了!
我不敢怠慢,對準海中其中一隻鐵螯龍蝦射出暗黑波動。雖然有屬性問題而減低了殺傷力,但是仍然足夠把其擊沉。
宙斯在雙手手心之間形成了個充斥了電流的球體,並且向眼前的黑暗鴉群射去──只是電力球在鳥群之中穿過,沒打中任何東西。
「你在打甚麼?空氣嗎!」寒冰揶揄道。
只是我卻感受到電力球有點奇怪──電球似乎並不是被閃過,而是剛好在牠們的身旁擦過,像是早已被宙斯預定了般。
直覺告訴我,宙斯是故意這樣做的!
果然,電力球穿至鳥群之間的中心點後,便突然停了下來並且如炸彈般爆發,如閃電般的強力電流在鳥之間爆發,瞬間使大群黑暗鴉和鳥鴉頭頭們觸電,一邊冒煙一邊從天上掉下!
「這樣如何?」宙斯看看一臉驚訝的寒冰,帶着少許惡意地笑了笑。
「切,你會使這種招我就不會嗎!」寒冰看着天空中其中一處鳥群,「哥哥教我的這招終於有機會派上用場了!」
寒冰在口前積起個以冷凍光線弄成的巨型冰球,並直直向天空射去,大概是想學宙斯般飛進鳥群之中吧?只是不知是射歪還是別的原因,冰球打中了不少黑暗鴉和烏鴉頭頭才瞎打瞎撞地進了鳥群之中,雖然順道撞倒了部分敵人,但是老是有點怪怪的。
「來吧!冰柱爆彈!」寒冰再向仍然在半空中的冰球吐出冷凍光線,冰凍光線在半空中打轉,猶如鑽頭般把冰球射穿。冰球的外表開始發光並裂開,一枝枝甚粗的冰錐子向敵人們射去,幸運的把精靈們擊昏並射倒,有些較不幸的便遭冰錐子射穿身體,掉進海裏去。
「這樣你怎麼看?」寒冰得意洋洋地道。
「威力是夠的,但是命中……差了點噢。」宙斯語帶揶揄。
「你說甚麼?」
「喂,別鬧了,先應對眼前的敵人吧!」光揮揮魔杖,一個個精神衝擊在我們的周遭出現!
「我說……這是超能力系攻擊來的對吧?」我問,「這怎可能對那些傢伙有效?」
「攻擊技不一定用在攻擊上的啊!」光面帶微笑。
「小心,他們來啦!」
盼羽這時突然喊道,果然那些利牙鯊等精靈同時之間向我們的方向射來道道暗黑波動!
「來吧!」這時我們身旁的精神衝擊開始活動,並且慢慢變形變成了個圓碟般的東西,猶如浮遊盾般替我們擋下了不少暗黑波動,連同攻擊一起瓦解!
「原來如此,利用精神衝擊的高可塑性來變成盾牌嗎?」我看着浮遊盾擋下部分攻擊的同時也順道吐出暗黑波動把沒擋住的攻擊射破,「果然真有辦法!」
「這招我練得不熟,還沒能使用得很好!」光道,「要小心點,別被漏網之魚打中了!」
忽然一道不知從來的暗黑波動穿過浮遊盾陣,並以高速接近背對住的光……
「光,小心──!」我聲嘶力竭地喊道,並向光的方向撲去,只是偶一不慎遭暗黑波動打中!受傷是小事,但是這樣的一下卻使我失去了平衝,結果跟她一同掉進了海裏!
「光姊姊!月犽哥哥!」這時盼羽從半空中急速向我們衝來,並猛烈地扯住我的背部,大概是想把我們扯上來。可她的力量不足,不僅沒法把我們扯回水面,反而連同我們一起遭淹進海裏!
我馬上趁還沒窒息便用力划水意圖盡快浮水,但是不知是不是被甚麼東西扯住,不僅浮不上去,還一直向下沉!
「光!月犽!……」水面上一直傳來同伴們的呼喊聲,最後我們沉得再沒能聽見他們的聲音,我這時也開始失去意識……
(盼羽)
「盼羽,快醒來……」
黑暗中只感有人在猛力捏我的臉頰,我慢慢睜開雙眼,只見月犽哥哥正在用力扯我的臉頰,痛得要死啦!
「別捏了,我已經醒來了!」我喊道,「好痛啦!」
「啊,對不起……」月犽哥哥大概是見我已經醒來,便鬆手不再扯我的臉,只是臉仍然很痛。
「話說回來,這裏是哪裏?」我問,並抖抖身體把身上的海水都抖掉。翅膀上沾了不少海水,使雙翅變得很重,使我不得不把海水盡量抖掉以減輕翼重。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個海底洞穴吧。」月犽哥哥道,這時躺在一邊的光姊姊開始蘇醒,月犽哥哥於是馬上走到她的身旁,問:「光,妳沒事了嗎?」
「呃……頭好暈……」光姊姊揉揉額站了起來,她看着周遭,問:「這裏是哪?」
「我猜是個海底洞穴吧?」月犽哥哥道,「不過我猜這裏可能是黑影人馬製造出來困着我們的,我猜可能會不能活着出去吧……」
「為甚麼?」我問。
「剛才我們不是被人扯了進來嗎?」月犽哥哥看着我道,「我猜是水裏面的鐵螯龍蝦把我們扯了進來吧,不然我們怎會浮不上水呢……」
「等等,你說是被人扯了進水嗎?」光疑惑地問,「你們有被扯住嗎?」
「啊?不是妳被扯住嗎?」月犽哥哥問,「剛才我看着盼羽是扯住我被拉進水裏,所以我可以肯定不是我和盼羽被扯住了,不是妳被扯住,那會是誰呢?」
「我沒有被扯住啊……」光姊姊看看上方,「話說我們在這裏這麼久也沒有窒息死掉,真神奇呢。」
光姊姊這樣說,我才發現我們在這裏這麼久仍然能保持呼吸,感覺上好像好好的活在陸地上。
「不過這裏好暗喔……」我看看洞穴上方,只見上方有個像是水井般的東西,從裏面透出了少許光芒。只是這個「水井」是裝在上方而不是下方,剛好倒轉了。從水井中透出的光也不足以照亮洞穴,只夠稍微照亮「井口」的位置。
「那麼就讓我照亮這裏吧!」光姊姊把她的魔杖高高豎起,「閃光!」
一道光芒自她的魔杖端上傳來,瞬間便把我們方圓約十五米的地方照亮,雖然仍沒能把整個洞穴照亮,但是已經足以讓我們能清楚看見周遭了。
「看看這個。」光姊姊把魔杖指向上方的「水井」,只見水井在光芒的照耀下反射出七色的光芒。「這個應該是有些結界把水擋在外面,所以空氣可以進來,但是水則沒滲進來。」
「原來如此。」月犽哥哥略有所思,「那麼我們要怎樣出去呢?瑪爾斯他們很可能會陷入苦戰,我們得馬上上去幫他們啊。」
「不如我們四處看看,有沒有地方能讓我們上水吧?」我問。
「那也好,我們就現在去看……啊!」
聽見光姊姊的驚呼聲,我們便馬上轉身看着她,卻見她身前竟然有着幅巨型的壁畫,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奇怪文字!
「哇啊!這甚麼……」看着眼前的複雜壁畫,我們全都看呆了,而且這壁畫之大長得連光姊姊的閃光都照不完!
「好……好大啊……」光姊姊看呆了,使她幾乎不小心鬆手把手上的魔杖掉到地上。
看着看着,我才發現這壁畫上的文字和以前遇見莎蕾姊姊的時候看見的畫是同一種文字,而且我都能看得懂。我於是問道:「光姊姊,能替我用閃光指着壁畫嗎?」
「啊……好的。」光姊姊帶我走向洞穴的最左方,只見這畫除了有一大堆的文字以外,還有着一些圖案,看起來像是一隻長有翅膀的四足生物和一隻黑色的龍狀物體戰鬥着,身上還帶着七色的色彩。
我再看看圖下的文字,有部分文字可能是因為水氣的原故看不見,只是也大概能看出它的大概意思:
「在那個未來,乘着希望的翅膀飛回去過去的救世主,
「藉由七色的英雄而成長,
「和黑影對抗,使未來能獲得光輝。」
文字只到光姊姊閃光的有效距離便消失在黑暗之中,我於是道:「光姊姊,能移過一點點嗎?」
「好的。」光姊姊向右方移動,便移了十五米左右,但是也只能看見壁畫中段的東西。
「黑影的力量,由一個七色的護牆擋起,
「由這牆壁阻擋住黑影的力量來源,
「使其無法作惡,天下也得太平。」
這個文字雖然量很多,但是每一大段文字能表達的東西其實不多,即使長約兩,三米的文字,翻譯出來的文字其實只有少許,看了很多也沒真的看出甚麼。
「再退少許吧。」
我們再向右方走了約十五米,這時已經能看見壁畫的尾端了。但這段看見的東西卻已經濕得看不見,只能隱約地看見些東西。
「黑影……力量……被破滅……
「得……才……世界……
「不然……無法……世界……」
這到底是甚麼跟甚麼?文字已經變得模糊不清,即使能勉強看見也無法正確地翻譯出來,只能說出個大概能理解的段落出來。
「不然無法世界」,即到底是甚麼?
「隆隆……」
忽然,我隱約地感到洞穴一陣震盪。
「發生甚麼事?」我問。
「……不好了!」月犽哥哥道,「這洞穴像是要崩塌了!」
「又來!?」上次我們在火伊貝村落附近的山洞才因為塌坊差點遭塌下來的巨石壓扁,這次我們在海底裏,不被水壓壓成肉醬也得窒息啦!「怎麼辦?我不會游泳啊!」
「我也不太會,頂多就是不會沉下去啊……」月犽哥哥擔憂地看着光姊姊。
光姊姊搖搖頭,表示她不會游泳。
「難道我們這就完蛋了嗎……」
「……不是,還有一個方法。」
光姊姊這樣的一句,使我們心中的希望重燃起來。
「真的?」
「但是會很勉強,我不敢肯定是否真的可以。」光姊姊道。
「先說給我們聽聽吧。」月犽哥哥道。
「是這樣的:我用精神衝擊的實體效果弄一個保護壁,替我們暫時能擋住外面的高水壓,然後趁精神衝擊還沒崩潰掉的時候,用精神念力把我們推出水面。」光姊姊道,「但是這需要甚高的精神力,如果是阿普羅的話也許是輕易而舉,只是對我來說會有點困難,一不小心就會死……」
「我們一定要嘗嘗的了!」我看着周圍的岩壁開始出現道道裂痕,不禁急得喊了出來。「寧願嘗試失敗,也不要被壓成柿餅啊!」
「我也願意放手一搏。」月犽哥哥堅決地道,「不然我就幫忙用精神念力把護壁推上去,即使我的精神念力不是很好,我也會幫忙!」
「那麼,你們既然對我有信心的話……」光姊姊深吸一口氣,手上的魔杖開始亮起亮光!「那麼我們去吧!精神衝擊!……」
(瑪爾斯)
「切,實在太多了!這樣根本打不完!」
聽見寒冰的抱怨,我才發現身旁敵人數目不僅沒有減少,還像是有增無減般,無窮無盡地向我們撲來!
「海神!」
「OK!」海神載着我的同時向上方吐出水柱瞬間把部分鐵螯龍蝦給打沉了,但是不久卻有更多敵人填補了空洞處,繼續向我們襲來!
「真該死,到底還有多少人?根本像是無底般多啊!」蒂米虂換上了另一個新的彈匣時一邊道,「難道我們最後得死在這嗎?」
「可惡……」看着眼前不斷向我們襲來的利牙鯊,握着重劍的右手不禁用力地握着劍柄。
「說甚麼我也不能就這樣倒在這裏!」我喊道,身上開始像是有陣暖流在體內流動着!
看見最前方的鐵螯龍蝦伸展雙爪向我們襲來,我已經開始感到,身體的暖流運行得愈來愈快,感覺就像是上次和路西弗戰鬥時的那陣感覺……
「不然那些在伊貝村落死去了的族人們……」身上的暖流開始化成金光,並逐漸包圍了我的全身!「……就死得毫無意義了!
「吼啊啊啊啊!!」金光隨着我的怒吼變得更耀眼,全身像是有着陣純陽的烈焰焚燒我的身體,使我渾身肌肉都充滿力量!
我雙腿發力,借助身下的海神作為跳板向那鐵螯龍蝦衝去,手上的重劍一下閃光,瞬間把牠的右鉗給整隻斬了下來!
趁牠還沒失平衡沉進海裏,我借力躍上天空,看着眼前的黑暗鴉和烏鴉頭頭趁機向我的方向飛來,我心中只有一個信念:
「──我不會讓你們擋在我們的去路!」
我張開嘴巴並向牠們吐出筆直的火焰,只是火焰不是赤色,而是閃閃生輝的金色!
數隻精靈遭火焰燒中便渾身起火,牠們慘叫着的同時向着海裏掉去,同時也使海中的利牙鯊燒了起來,瞬間把牠們的攻線打退了!
背上的一雙翅狀鎧甲噴出烈焰,令我突然加速在半空中飛翔,身後帶着長長的烈焰尾巴,使我在猶如隻巨型的火鳯凰在這片天空中翱翔着!
我繞到那些利牙鯊等精靈身後,手上閃耀着金光的重劍燃起火焰,使本已耀眼的金劍亮得無法直視!
「赤之焰,火焰之劍‧極級的重擊!」我轉了個圈後便直直飛向中心點的利牙鯊揮劍向牠斬去,強烈的金光自劍鋒和那利牙鯊之間爆發而出,瞬間把周遭的所有敵人都吞噬在金光之中,強得看不見周遭的同伴們……
金光散去後,只見那些被金光遮蔽着的敵人不是沉進海底便是反魚肚昏迷在海面上,我於是趁身下的利牙鯊沒沉進海裏便馬上向上空躍起再次飛翔,卻見不遠處突然有隻粉色的東西和隻黑色的東西浮了上來,身後還跟着隻啡色和白色的生物!
──是小盼他們!
「海神,快去接小盼!」我喊道,海神聽見後便馬上改變方向游向小盼,並把他們都放在自己的背上。
「你們沒事吧?」我飛到他們的上空,只見小盼辛苦地喘着氣,一字一字吐出來道:「……差……差點死……」
「勇者們!」
這時背背龍突然呼喚我們,「我們已經到達小島附近,請你們突破他們的封鎖線,直接衝去他們的大本營吧!」
我看看背背龍的前方,的確如牠所說般,那邊的確有座小島,在陣陣迷霧中還隱藏着一座像是建築般的東西!
「早就應該這樣做了,害我費了這麼多力量都只是打倒了小貓數隻!」寒冰喘氣着,然後她便深吸一口氣,直直向眼前的敵人吐出暴風雪!
「只要衝破了這裏,我們就能衝上黑影的本營嗎?」宙斯問。
「沒錯。」背背龍道,「但是一旦上了去,你們就不能再回頭了,所以請你們準備就緒後才突擊吧!」
「既然如此……」這時宙斯身上開始泛起金光,只是金光看起來卻是帶着電荷!「我們就一口氣上吧,反正這次我們都要把所有都押上去了!」
宙斯大步一躍,身上的金光在半空中留下了條長長的尾巴,快得使我只能隱約看見他掠過的殘影!
只見他的身影在天上來回穿梭,那些被他踩過的精靈都像是被高壓電擊中般冒出煙來,並墮進海裏!
我不甘示弱地在海面上滑翔,並把燃着金火的重劍插進海裏,直接把背背龍面前的敵人全部擊飛或且擊沉,讓背背龍能盡快游至小島的方向!
到達離小島約十米左右的地方,我和宙斯先後降至背背龍的背上。看着那些仍然努力想阻止我們的精靈們不要命地向我們衝來,我深吸口氣,把其以金火的形式直直向牠們射去,使他們全都嚇得不敢前進半分!
看見已經再沒有任何威脅,我才鬆了一口氣,身上的金光這時也開始消退,也同時使腦袋一陣昏厥,使我累得跪倒下來,差點昏倒,但是狀態比和路西弗戰鬥那次好多了。
「瑪爾斯!你沒事吧?」海神背着看起來疲憊不堪的光等人游到我的身旁,憂心忡忡地看着我。
我沒有回應,而只是看着那座被迷霧遮蔽,藏在黑暗之中的建築。
「終於……到達了嗎……黑影的大本營……」歡迎光臨 世外伊甸園 (https://archive.pokebeacon.com/xanaden/) Powered by Discuz! 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