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伊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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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傳說七勇者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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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6-10 08:27:58 AM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ps:此小說雖說是轉自hkpnve,但是在標題寫是原創是因為我其實就是hkpnve2 orz
    所以請別說是偽原創不然表示鴨梨很大 orz

傳說七勇者 The Seven Legendary Heroes

序:黒暗的世界

天色灰暗,毫無生氣。永遠没有明天和希望,只有黑暗和絶望……
這裡,是未來。

(第一人稱----盼羽)

  「呼呼……」
     我在媽媽----一隻火伊貝-----的懷中,感受着她身上散發的熱力,聽見她因為長時間奔跑而導致的急促的呼吸聲,看着那個急速地向後退的黑暗世界。
   「十萬伏特!」
    我的爸爸----一隻雷伊貝----在後邊發出高電壓的電撃,把後面窮追不捨的傢伙盡量撃退,務求保護我和媽媽!
    「小嵐,我們還要跑多久?十萬伏特快用完了!」
    「快了!就在前面的山丘!時空洞就在那!」
      我舉頭一看,没錯,前面的山丘上確實有一個像漩渦般的洞穴!
      那就是時空洞了!
    媽媽放緩了腳步,走近了時空洞,並把我緩緩放下。「快進去吧,盼羽。」
  「等等,爸爸媽媽你們呢?你們去哪裏?」
    媽媽定了一定,說:「我和爸爸會繼續對抗那些傢伙。」
  「不可以啊!媽媽!」我堅定的捉着她的手,「你可能被那些人給……!」
  「没關係的,孩子。」她抱起了我,把我慢慢放進時空洞。「妳是唯一能改變世界的小精靈。我們一定要保護妳。」
    突然,我感到媽媽身後有一股古怪的氣息,正當我想開口之際,一把鋒利的刀刃插穿了媽媽的身體,連同小段的腸藏被插了出來!
    媽媽痛苦的叫了一聲,口中吐出了一口鮮血。
    在媽媽的身後,只見一隻飛天螳螂正在邪笑着!
  「把『光之子』給交出來!」
  「不交!」
  「好,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嗎?」說罷,他無情地把刀刃插得更入,媽媽的傷口裂得更開了!「現在妳交不交出來?」
  「媽媽,妳把我交出去吧!」我說,「我不想妳受更大的傷!」
    媽媽吐了一口鮮血,對我說道:「不可以啊,孩子。妳要記住改變這個未來,這是為了媽媽,好嗎?」
    然後,她轉頭向那飛天螳螂說:「絶不!」她一手把我投入時空洞裏去!
  「媽媽--------」 我激動的大叫。
    時空洞內的畫面急速的變化,快得令人咋舌。黑色一片的世界,慢慢變得彩色繽紛;死寂一片的草原,出現了生命。
    我知道,我正通往過去。
    我卻不會忘記,媽媽的身影,慈愛的臉和她最後的一句話。
  「妳要記住改變這個未來,這是為了媽媽,好嗎?」
    我合上了雙眼,眼淚從眼角流了出來。

  「我不會忘記妳的,媽媽!

   「 妳永遠是我最尊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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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之旋風+ 10原創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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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七勇者初始



(伊貝村落‧族長的家)

(第三人稱)
「族長早安。」
兩隻伊貝----一隻太陽伊貝和一隻水伊貝----向他們年邁的族長請安。他倆是族裏各屬性的領袖。夏恩和海皇。
「早安啊,夏恩,海皇。」
也許你會以為族會是一隻火伊貝或甚麼的,但事實上,他們的族長只是一隻没有進化的小伊貝。「你們有點遲呢。其他的領袖都到了。」
「没辦法,女兒一直賴床,」海皇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說,「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叫起來上學的。」
「真是一個慈父親呢。」族長笑道。「今天没有特殊任務,待在這便可以了。」
族長合起雙眼,樣子像在沉思。事實上,他不只是在閉目養神,而是在預知未來。
他被選為族長,不是没原因的。
突然,族長的眉頭皺了皺。在他身旁的夏思馬上現了異狀,連忙間:「怎麼了,族長?」
「你們七個……有聽過七勇者的傳說嗎?」
眾人不知就裏,便說:「有啊。傳說中,七名勇者挑選成為拯救未來的『光之勇者』,,將黑暗的源頭消滅。」
「没錯,但是……」族長頓了頓,「我看見未來是一片黑暗。」
族長身旁的月伊貝----月矅吞了口口水,「難道說……黑暗没有完全消失?我們要找最有實力的族人來當勇者?」
「是找勇者没錯,不過不是最有實力的族人。」族長說道
「勇者是由上天所選,無法取代的。」「那麼,那些勇會是誰?」
「若果我没有觀察錯誤……」族長喝了一小口茶,「應該是我們村落的人。」
「那應該不難吧?反正村裏的人數不多……」
「別胡說。」海皇道。「我無法得知誰是有資格的勇者,即使我們村裏人數不太多,最少都有五百戶以上。」
「各位,先冷靜下來。」族長打斷了領袖間的爭執。「我能看見誰的心中充滿光明,而那人就是真正的勇者。但是,你要幫我叫全村的人來給鑑定。」
眾人沉默不語。
良久,族長打破了沉默:「你們全部……」「是。」
「一定要盡快呼喚。他們,他們明天要起程出發了。」
「明白了,族長!」




(盼羽)
頭好痛。
這裏是哪裏?
我忍着頭部的痛楚,環顧四周。四周綠油油一片,我的正前方還有廣場。向天上看,天空的蔚藍,令我聯想到水伊貝的魚鯺,那是多麼的令人舒服啊!
如果……媽媽和爸爸能一起欣賞這美麗的景色,一定很美好吧……?
想到這裏,心裏不禁哀傷起來,眼角再次流出淚水。
我很想哭。
但不是現在。
忽然,我看見廣場上聚集了很多人。
難道是嘉年華?
隨便吧。反正可能找到些有用的資訊也說不定。
我擦乾眼角上的淚水,放下心中的哀傷,向廣場跑去……
路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建築物。有民居、餐廳、服裝店等,琳瑯滿目。
和毫無生氣的未來比較,真是南轅北轍。
慢慢地,我走到了廣場上。廣場上水洩不通,連細小的我都通過不了。
既然入不了去,那就找個人隨便問問吧。
「請問……」我對着一隻年長,披着緑色大衣的伊貝問道,「那邊在舉辦甚麼東西?
他轉頭來,笑而不語。
「說句話嘛!」我咬一咬他的衣角。
忽然,一陣恐懼心理湧上心頭。正當想轉身時,一隻月伊貝已從身後抓住我的雙手,並把我吊了起來!
「妳這丫頭怎可以對族長無禮!」原來那伊貝是族長嗎?
這次是糗大了!
「月矅,放手吧,她還是小孩子。」族長說。「妳太緊張了。」
「族長……」那月伊貝雖心月不甘,但還是把我地上。天,雙手好痛!
「小伊貝,你叫甚麼名字?」「我叫盼羽。盼望的盼,羽毛的羽。」
「好吧,盼羽,跟我來吧。」
「幹嘛?」始終我是還是有點戒心。
「先跟我來吧。來,我不會害妳的。」
好吧,唯有希望他没戀童癖。

族長便帶着我穿過人……不是,是「伊貝群」到達內部。
站在伊貝群中的,是七種屬性的伊貝。難道我夠拯救媽媽的事關?
於是,我鼓起勇氣問:「你們去哪裏?」
其中的火伊貝說:「我們是族長特地挑選出來去遠行的。妳不知道嗎?」
「我……我不知道……」我吐了舌頭。「不過……可、可以讓我跟你們去嗎?」
他臉有難色:「但是……」
「讓她跟你們去吧。」族長說:「她必須跟你們走。」
「族長,她還是……」「這是命令。」
聽到「這是命令」這句話,他們都面面相覷。我於是附和道:「既然這是族長的命令,拜托讓我去吧!」我撒起嬌來:「拜托拜托拜托拜托……」
那火伊貝思考良久,無奈地說:「那好吧。小伊貝,妳叫甚麼名字?」「我叫盼羽!」
「那……多多指教了,小盼。」火伊貝伸出了他的右手。我也伸出我的右手,並握着對方。「多多指教。」
於是,我便跟着大隊,進入了這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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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6-10 08:41:08 AM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神祕的項鍊


晴空萬里,没有一絲黑暗。芳香撲鼻,到處都是花香。
我和大家一行人,正在穿越森林,向西方走去。

「火伊貝哥哥……」我問,「你們叫甚麼名字?是『火伊貝』,『水伊貝』這樣的嗎?」
「對耶,妳應該不知道我們的名字。」他說。

怎麼,現在你們想打劫我嗎?

「我叫瑪爾斯,有戰神的意思哦。」

幸好不是。

此時,其他伊貝們也走了過來,遂一自我介紹。
「我叫海神,代表了『海的王者』之意。」
「我叫宙斯,代表了『神中王』的意思。」
「我叫光,代表了光明。」
「我叫月犽,意指月亮下的獸牙。」
「我叫蒂米虂,有'demeter'之意。」
「我叫寒冰,代表冷酷,冰冷。」
「啥 ----?」

一瞬間的自我介紹,叫我一時難以記下來。我花上了不少時間才能完全理解他們的內容。
「瑪爾斯哥哥,我們要去哪裏?」我天真的問。
没想到他的反應是這樣:「啥?妳事前不知道的嗎?」「我不知道……」「哎,好吧,我告訴妳。」他嘆了一口氣,不知是嘲笑我還是受不了我。「根據族長的指示,我們要去西邊的集市購買食物和裝備。」
「那,我們要走多久?」「不近的哩,」瑪爾斯身旁的草兒姊姊搭嘴道:「最少要走上兩天,來回最少三至四日。」
我樣子瞬間冏掉。「三,三至四日……?這實在太過了吧?三日實在是對我體能的挑戰……」
海神姊姊拍
拍我的背,然後對我說:「對妳來說是有點辛苦啦,但是基本上路十分平坦好走,不會很困難的。」
「但願吧。」我伸了伸舌頭。

※※※※※※

月色皎潔,明月高掛。
現在已經夜深了,大家已經睡著。即使現在已經夜深,那美麗的月光,仍使我不禁忍着很睏的感覺出來欣賞。那微弱的月光照耀着森林,猶有另一番風味。
看著月亮,我突然很想媽媽。
媽媽,妳還好嗎?(筆者按:其實腸臟被插穿大概没救了吧。)妳和爸爸現在在哪裏?
「嗚嗚……」在不知不覺間,我的淚水再次崩堤。
「盼羽妳怎麼了?」 一道似曾熟識的聲音親切的問。
我轉過頭,看見了媽媽……等等,我不是看錯吧?
我看見了媽媽!
「媽媽—」我使盡全力衝向媽媽的懷裏!「媽媽,我很想妳!」
「怎麼了?我是瑪爾斯啊!」啥?我後退了幾步,擦乾了淚看清楚,果然是瑪爾斯哥哥。
我大概是大掛念媽媽了。「没……没事,我太掛念……媽媽罷了。」我結巴巴地道。「呵呵,我也有點呢。」他說,「不過現在晚了,快回去睡覺吧,明天要早起。」「嗯。」我乖乖地鑽進草叢裏,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

「快起床,太陽烤屁股啦!」「哦—」我不情願的從草叢中爬出來,全身的毛髮都亂糟糟的。「早安,光姊姊。」
「快走吧,小盼。」光姊姊道,「集市已經近得可見了。」「kondo-ne(真的)?」我興奮的跑了出去。真的,西方繁榮的集市已在我的眼前!
「太好了,我們快走吧!」我說。不過這句話剛脫口而出,肚子就咕咕抗議了。
光姊姊笑道:「早知道妳會肚子餓的了。我們一起和其他人吃早餐吧。」「好!」
一轉角,就在草叢後看見大家美滋滋的吃早餐。瑪爾斯哥哥對我倆說:「光,小盼,飯菜很好吃。妳們快來吃早餐吧。」他的口中還咬着肉塊。
我不禁偷笑了一下。
我看看「餐桌」上的菜,有油條,果子,肉排,麵條啥的東西,而且色香味俱全。
「這全是我弄的唷。」草兒姊姊說。
「哇塞! 原來蒂米虂姊姊妳這麼會下廚的嗎?」我立刻拿起一塊肉排,並大口大口的嚼了起來。「嗯嗯,太好吃了!」
「別噎着了。」蒂米虂姊姊笑了笑。「話說回來,我們今天要做甚麼?」此時瑪爾斯哥哥剛吞下一口麵條。「今天嘛?我們要去買點裝備,然後要回到村落那邊去。      「等一等,」寒冰姊姊問,「如果我們是要遠征的話,為甚麼還要回到村落?」「没辨法,這是族長的命令。」瑪爾斯哥哥無奈地說。

※※※※※

走了一、兩個小時,我們到達了西方的市集。看見這麼繁榮的市集,我不禁興奮的說:「哇,這裏好繁榮喔!這裏根本是城市來的嘛!」
「因為這裏和很多村落都很接近,所以每年在村落中賺的錢很多,發展十分蓬勃囉。」宙斯哥哥說。
「原來如此。對了,我們不是要去買裝備嗎?」「是要買裝備啦,但為了節省時間,我們分成三組去買吧。」瑪爾斯哥哥解釋。接著他咳了一聲說:「大家聽好了,我、宙斯和月犽一組;小盼和光一組;蒂米虂、寒冰和海神一組。明白了吧?」 「沒問題!」「那,大家一小時後在原地集合吧!」
因為剛好有三個街口,所以我們各組一條街。我和光姊姊選擇了右面的街道,其他人則選了左面或者中間的街道。
走了約三十分鐘,我倆仍然找不到合適的裝備,甚至連果子一個都没買到。「啊啊—怎麼會一點有用的東西也買不到?這實在太奇怪了吧?」己經走到雙腳發酸的我不禁抱怨起來。「妳就忍忍吧,畢竟這裏很大,要找到心儀的東西也不是易事。」光摸了摸我的頭。
忽然,有些東西吸引了我的視線。我的雙腿重新回復活力,向那東西奔去!「喂,小盼,妳去哪裏?快回來!」我無視了光姊姊的話,繼續向前衝,直至到達了「那東西」那裡。光姊姊隨後趕到。「小盼,妳是到底……妳幹嘛來看珠寶?」她一面迷惑,丈八摸不着頭腦。
没錯,一直吸引着我的東西,就那些閃閃生輝的寶石。
「好漂亮喔……」我的視線被寶石牽制著。那些寶石,各被打磨成不同的形狀,有六角形、圓形、立體的平面的……它們色彩繽紛,有血紅,水藍,葉綠……實在是太美了啦!
「走吧,小盼。」光姊姊從後抱了我,「我們還要回伊貝村落裏去呢。妳看,人家電龍店主已經看着妳了。」我臉紅了起來。「對不起,打擾你了。」我羞羞地道。
「兩位稍等。」店主突然開腔,「妳們是從伊貝村落出來的族人嗎?」「嗯。」「妳們稍等一下……」電龍走入了一間房間裡。
一段時間後,他拿了一袋寶石出來。「這是你們的族長指定要的寶石項鍊。他已經付了款,並吩咐要之後來的族人們來領取,並送給他們。」「真,真的可以拿走嗎!?」我問。此時我已難掩心中的喜悅。「嗯。」「啊哈!多謝你了!」我興高采烈地把袋子掛在脖上。想不到還滿重的。別過店主後,我和光姊姊沿着原路,向着路口走去。我的心裏喜滋滋的。我愉快的哼着歌,說:「今天竟然得到了族長送的寶石,真高興啊!」「別在那邊發夢了,快走吧。我們要遲到了。」光姊姊說。「哦、哦。」
當我掛着一袋寶石回來時,大家(除了光姊姊)的樣子都十分疑惑。「盼羽,妳怎麼買了寶石回來?我們是要遠征啊!」「這不是我買的,是族長送的。」我說,並打開了袋子。「咦?裏面有一張條,它上面寫了甚麼?」

各位族人們:
相信你們已經拿到寶石了吧?現在,請你們根據自己的顏色拿取相對的寶石。這是我給你們的一份禮物。
p.s. 最大的一個翼狀項鍊請給予隨行的小伊貝。

「隨行的小伊貝,即是我吧?」我說,「那我拿走這條項鍊了。」
這條項鍊十分美麗,陽光下閃耀著珍珠白的光輝;而它的鍊子,則用了六角形的水晶作裝飾。而其他人也拿了各自的寶石項鍊。瑪爾斯哥哥拿了一條火紅色的項鍊;海神姊姊拿了一條水藍色的;宙斯哥哥拿了一條閃電黃的;光姊姊拿了一條粉紅色的;月犽哥哥拿了一條黑色的;蒂米虂姊姊拿了一條葉綠色的;而寒冰姊姊拿了一條冰藍色的。
「族長送我們這些項鍊,是為甚麼呢?」瑪爾斯哥哥十分疑惑。「不過算了……我們快回村落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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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遭遇,第一戰!


夕陽西斜。
「啦啦……」我愉快的哼歌,欣賞着剛到手的項鍊。
寒冰姊姊看見我一直看着上的項鍊,便逗我說話:「盼羽,妳好像很喜歡妳的項鍊呢。」
「嗯。」我微帶敷衍的回答她,視線一直没有離開那打磨成翼狀的寶石項鍊。
雖然不知為何,但是這項鍊對我有着無法抗拒的魅力。寒冰姊姊見我好像没有說話的意圖,便不再說甚麼了。
「好了,大家,」站在最前方的瑪爾斯哥哥停下來,指着前方的草地,「今天就睡在這裏吧,明天應該能到達村落了。」
「啥?但是……這裏好像不太安全呢……」海神姊姊憂心仲仲地說。
「也可以睡在草叢中啦,但如果妳睡覺時被大食花拖進口中被酸液溶化的話,我可是不會救妳的喔。」瑪爾斯哥哥唬嚇道,「而且,別忘了睡草叢很容易被跳蚤咬的唷。」
一聽見跳蚤這名詞的時候,我全身打了個冷抖。被那些玩意咬可不是好玩的。「那……我還是睡草地好了。」海神姊姊大概同樣很怕跳蚤,便將「安全」這玩意抛諸腦後,整過趴在草地上。「那就好了。大家也盡快睡吧,明天要早起。」
我趴在草上,嗅嗅草的芳香。不知不覺間,我己經睡着了。

※※※※※

「黑影大人,我們已經發現他們了。」「唔,幹得不錯嘛。」
「不過,我們發現有一隻奇怪的伊貝跟他們。」「唔……?
「不管是誰,只和他們有關的……都格殺勿論!」
「明白,黑影大人!」

※※※※※

唔……好香……這是甚麼?
好像很好吃……就咬下去吧!
不過一口咬下去……
「好痛!妳搞甚麼?」我被這句罵醒了,定眼一看,才發現我正咬着蒂米虂姊姊的耳朵。她一下把我甩在地上,碎碎念道:「拜托,妳要咬也好歹看清楚那是甚麼才咬下去。妳知不知道這樣很痛?」「對不起,蒂米虂姊姊。」我垂下頭來。「……算了,妳別再咬我便可以了。」可能我看起來很可憐,蒂米虂姊姊也心軟了起來。「再犯的話我可不會放過妳。」
當我準備再睡一會兒時,忽然草叢裏閃了一下紅光,隱約看見了一種不懷好意的眼神!
那是甚麼!?我擦了擦眼睛,再看草叢堆時,那眼神早已消失,會是我看錯嗎?不對,這感覺和感受到媽媽身後的飛天螳螂一樣,都充滿了殺氣,令我的恐懼加劇。
情況不對,我還是快叫醒瑪爾斯哥哥。「瑪爾斯哥哥,快醒來。」我用力搖醒不遠處的瑪爾斯哥哥。他緩緩醒來,說:「怎麼了,小盼?我睡得正甜呢……」說罷他便想繼續睡覺。
我此時再用手搖他的頭,直至把他搖醒為止。「你看看那邊草叢啦!我不跟你胡鬧。」我指向眼前的草叢。瑪爾斯哥哥不勝煩擾,擦了擦眼睛,看看草叢,道:「妳看看有甚麼東西?不就是草叢一個……小盼妳可能看錯了吧。好好睡覺吧,睡不夠會長不高喔。」接着他又睡着了。
我趴在草上,但睡不着。

「嘿嘿。」誰的聲音?

「想不到他們的警覺性這麼低,比那小伊貝更不濟。」
這一下我肯定這不是我們當中的人。

「幸好那火伊貝没有相信那伊貝的話,否則大概我們的任務要泡湯了吧。」

我口中藏着影子球,不動聲色,靜觀其變。「嘿,看那些傢伙的樣子即使攻擊我也傷不了我們分毫啦。唯一擔心的反而是那警覺性較高的小伊貝。不如先殺掉她吧?」

……!!
「也好,大概明天他們一覺來便發現自己已身在天堂了吧。」
我非常害怕。漸漸地,我感覺到甚麼東西越來越靠近我。
「那我動手了囉?」
這瞬間,我一躍而起,看也没有看便吐出了子球,並且擊中了那傢伙!

「幹!XYZ@卐ABC……」「這搞啥?」未待對方有所反應,我雙腳觸碰地表的一瞬間,就是電光石火!正當我以為得手之際,我竟然穿過了那傢伙的身體!
「媽的小狗崽子,看老子如何幹掉妳!」原來那傢伙是隻耿鬼!早知道用啃咬了。
突然,我的腹部被踹了一腳,只感到腹部一陣劇痛,我已飛上半空!「哈哈,吃老子的吸收拳,歸西吧!」耿鬼的右手已成拳狀,並聚合了綠色的能量,準備向我的腹部轟去!
我這次完蛋了嗎?心中暗想。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耿鬼速度突然變得愈來愈慢,拳頭亦愈來無力。接觸到我的皮毛時,威力比蚊叮還小!然後,耿鬼被不知怎的甩上半空,並狠狠的摔在地上。
是誰在幫我?我心裏悶納着。正當心裏想着這個問題時,一把聲音急切地問:「盼羽!妳没事吧?」我一看,原來是光姊姊!她的雙眼和頭上的寶石發出藍色的光芒,大概耿鬼被甩是因為她的念力所致吧。
「光姊姊——」我一躍——不管有没有踩到趴在地上的耿鬼——撲向光姊姊的懷抱。「嗚嗚,我好怕!」「放心,没事了。」光姊姊撫摸着我的背,安慰我道。「你們是甚麼人?想幹麼?」「媽的,竟踩老子?」耿鬼爬了起來,吼道:「你們都給我出來!」
此話一出,草叢中突然冒出了一堆小精靈,少說也有十隻以上!左面排着一群大狼犬和戴路比,右面則是一群夜巨人和夜燭鬼!我絕不可能勝過這些東西,光姊姊則是屬性尅制着,嚴重不利!
「怎麼辦?光姊姊,我們怎麼辦?」我焦急的問。光姊姊表面上很冷靜,但她一直在流汗,顯然她也很緊張。「……我們不如先後退幾步再說。退一步海闊天空嘛。」光姊姊開始後退。我亦跟着後退幾步,但眼睛始終没有離開他們,生怕一没留意就會被殺掉。我們後退,他們便前進。一直維持這樣的僵局。
「現在嘞?」我問。光姊姊悄悄在我耳邊說:「逃跑吧。」「啥!?」「不過現在先裝出個攻擊姿勢,待我發出指令時便跑。」
我前身伏下,前肢前伸,尾巴翹高,並把尾巴鼓得脹脹的,作出攻擊姿勢。這是媽媽教我的動作,她說這樣可以令電光石火的威力提至最大,要逃跑還是進攻都很有效。對方見我們似乎無意逃走,都嚴陣以待。
「是時候了!盼羽!」光姊姊一聲令下,我立刻使出電光石火,向對面其中一隻戴路比衝去!對方見我這個突如其來的一下,便下意識向後跳,卻没有想到是虛愣的一擊,我頓時直直向相反方向奔去,和光姊姊逃跑!
「操,原來只是逃跑嗎?給我追!」耿鬼吼道,對方整隊立刻向我倆追來!一段時間後,電光石火的效果開始消失,我的速度越來越慢。眼看快被他們這上之時……!
「水槍!」突如其來的水槍政擊阻擋了戴路比等火糸系的追捕,不過他後面的火燭鬼等卻照衝,結果便全都塞在一起,動彈不得,真爽!
美中不足的是水槍同時也把我淋濕了。
不過那水槍是誰放的呢?
「小盼!光!」是海神姊姊,還有大家!「你倆没事吧!?」「没事,死不了!」光姊姊回應道。
光姊姊,妳這樣回答真的好嗎……?
「妳倆搞甚麼,無故被追殺?」月犽哥哥問。「我……我也想知道。」我有點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剛才在那邊睡覺時,突然聽見有人想暗殺我們。我剛才差點就被……!幸好光姊姊出來救了我一命。」我仍然心有餘悸。
「飯桶!一群飯桶!」耿鬼怒不可遏,「老子自己出馬!破壞光束!」耿鬼口中形成了一個球體,然後從球中發出一個極具毀滅性的光束,直直向着我們飛來!
「可惡,大家快閃開!」瑪爾斯哥哥大喊。大家聽見,立刻跳起來!我腿不夠長,唯有狼狽地滾開。雖然破壞光束没有打中我們任何人,但它卻意外地中身後的裝備,並燃起熊熊大火來!「天,剛買不久的裝備起火了!快找人澆熄火啊!」月犽哥哥喊了出來。正當海神姊姊想噴水澆火時,其中一隻火燭鬼突然冷不防的向她發射了影子球!「啊啊——」海神姊姊反應不及被影子球打中,慘叫一聲便暈厥過去。
「海神姊姊!」「小心前面,小盼!」瑪爾斯哥哥警告我道,我一轉身,發現耿鬼雙手成爪狀,向着我衝來!我本能地轉身想逃,但牠卻從後抓着我。
巳經太遲了!
我不斷扭動掙扎,希望能從牠手中逃出來,不料牠愈握愈緊,令我呼吸漸感困難。就在快被勒死前,我放棄了掙扎,耿鬼的雙手才放鬆一點。「你想怎樣?」我問。「好傢伙,剛用影子球轟我,接着又用腳踩我,老子一定要將妳大缷八塊!」耿鬼右手成拳,準備好好虐待我!
我嚇到差點尿出來,轉頭大喊︰「找人救救我——」但是,我的希望落空了。
先不說已昏倒的海神姊姊;月犽哥哥負傷不輕,緃使有屬性優勢,面對兩隻以上的夜巨人同樣不易;寒冰姊姊和蒂米虂姊姊被烈火燒傷,昏了過去;光姊姊一直跳來跳去盡量迴避攻擊,但免不了受點傷;至於瑪爾斯哥哥和宙斯哥哥,已被團團圍住!
難道這次我們完了嗎?

(第一人稱——瑪爾斯)
可惡……這次問題大了!現在我和宙斯被圍住了!現在怎麼辨?
「瑪爾斯,現在怎麼辨?電擊根本傷不了他們多少!」看着他自豪的電擊無法傷對方分毫,宙斯憂心忡忡地問。「別問我!我也很想知道呀!」我没好氣地回答。
我本來没有這麼擔憂,但看見小盼被抓着並差點勒死時,我難免擔憂起來。
「找人救救我——」聽見小盼的求救聲,我心裏既是害怕,又是不忿。
「可惡!如果有方法能一口氣轟掉他們的話……!」

不知是錯覺還是怎樣,我好像看見胸前的項鍊閃了一下紅光。

我可不管這麼多!「我一定救大家!一定要!」
就在此時,項鍊發出強烈紅光(果然不是我看錯!)並愈來愈光亮!
「啊啊啊啊————!」強光變得更強,亮得全場所有東西都看不見!強光過後,我身上竟然多了一襲火紅色的鎧甲,連身旁的宙斯也非常吃驚!
這鎧甲非常美麗,在月光下反射出紅色的光芒,右腿刻畫着一把黃白交間的劍,而且還能感受到鎧甲中源源不絶地傳出的熱力!
突然,我感到毛中有一陣熱氣。

……熱到受不了!

「宙斯。」「嗯?」「蹲下來。」
「幹嘛?」宙斯不明所以。我咆哮︰「叫你蹲就蹲!笨蛋!」「哦哦。」
與此同時,毛中的熱氣快要爆發,那些夜巨人也衝了上來!就在這一刻,我毛中的熱氣已經壓抑不住,一瞬間噴發出來!全場的敵人都受到波及,被轟出幾米遠!連較強的耿鬼都不慎鬆了手,後退了幾步!(作者按:全場秒殺。)
「瑪爾斯哥哥——」剛重獲自由的小盼哭着跑回來,緊緊地抱着我不放。「嗚嗚,差點就再一次栽在牠手上了!」「乖,妳已安全了。」我安撫她道。
耿鬼面如土色,頹然道︰「可惡!我們撤退!」
那些傢伙聽見撒退命令,立刻跟着耿鬼,向着月亮的方向跑去……
「呼,終於打完了。」我說︰「話說那些裝備怎樣了?」「没了,都燒光了。」月犽一拐一拐地走過來,看來是弄傷了腿。「不過你的鎧甲是怎樣弄出來的?」「不知道,一直在想要救大家時,便無故地出現了。」與此同時,我身上的鎧甲也消失了。「……消失了,看來是有需要的時候才會出現。我們快跑回村落吧?免得再受到攻擊。」
此時,小盼打了個呵欠。「但是,我很累了。」光附和道:「没錯,而且我們受了不少傷,再者海神她們都昏迷了呢!先好好睡一覺再說吧。」「那……好吧,我們快進入草叢睡吧。畢竟這樣安全一點。」我撥開草叢,選了一處地方安定大隊,提議大家輪流休息,我來守夜。
今天的事實在太多不明所以的地方。

※※※※※

「混帳!任務失敗了還敢回來?」「原、原諒我吧!黑影大人。我、我下次一定成功的……」耿鬼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死吧!」「不、不……請……啊啊——!」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猶如看見地獄的惡鬼般的叫聲傳出。
「都看見了吧!失敗者的下場就是這樣!」那被稱為「黑影」的生物視耿鬼的死如無物,冷酷無情的道。「明、明白了。黑影大人。」
「啊,對了,你們三個,去給那些勇者一個教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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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奇怪的火伊貝



(盼羽)
    這裏是哪裏?樹林嗎?不太像。
    這裏非常陰暗,在黑暗中隱隱嗅到血的氣味。
    當我想站起來看個究竟時,我忽然看見幾隻月伊貝從樹林中走了出來,看似不懷好意。
    我想開口問他們打從何來時,最前的一隻竟說︰「小妹妹,過來讓大哥哥玩玩,大哥哥會對妳很好的。」聽了令我打了個冷顫。
    我當然不會他們對我為所欲為,正想叫醒光姊姊的時候,她没了氣息—她已經死掉了。
    這怎麼可能?我心底的恐懼感再次湧了出來。我腦不讓我再思考下去,轉身就跑,那些傢伙也追了上來。不知怎的他們跑速異常的快,轉眼間便將我撲倒在地上!
   「不要!走開啊!」我用力蹬腿踢撲在身上的月伊貝。
   「你們想怎樣?」我害怕的問,恐懼感強烈的程度已令我無力掙扎。
   「救命啊——」

                                                                                ※※※※

   「盼羽,妳怎麼了?盼羽!」有人不住地搖動我。
   「不要……不要過來……」我驚惶的說着。「怎麼了?我是光姊姊!妳作惡夢了嗎?」
    光姊姊?她不是已經……
    我張開雙眼,看清楚眼前的人。確是光姊姊。我看看自己身體,幸好……
   「原來是作惡夢。」我鬆了一口氣,「好可怕!」「放心,我們保護着妳,妳不會輕易受傷的。」光姊姊拍拍我的頭,安撫着我。「好了,没甚麼事回去睡覺吧,明天可以回家睡覺好的了。」
   「光姊姊……」「嗯?」「我想在妳肚子上睡。」「呃……好吧,不過只准今晚喔。」
    除了水伊貝外,一般雌性伊貝肚上有層絨毛。這層絨毛非常幼滑,而非常温暖,是用作初破蛋而出的初生伊貝的小窩。我鑽入光姊姊的肚子下面,隨即感到一陣暖意傳入身內。我還記得初出生不久第一鑽入媽媽的肚子裏那舒服的感覺……
    想着想着,我再次睡着了。
                                                                               ※※※※
   「喂,大家起床啦!……咦,小盼呢?」
   「呵欠—我在這裏啦-」我從沉睡中的光姊姊肚子中鑽出來,並打了個呵欠。「妳怎會在那裏出現?」瑪爾斯哥哥大惑不解的問。
     我不以為然地說︰「睡覺嘛,難道你小時没有鑽過你媽媽的肚子嗎?」「這個嘛……我不記得了。」瑪爾斯哥哥抓抓頭。「對了,妳也順道叫其他人起床吧,要走了。」「哦。」
     我叫了月犽哥哥和光姊姊起床。不過叫醒月犽哥哥時,心裏有點毛毛的……

     今天陽光普照,令人心曠神怡。
     我們一直走着,發現一座前所未見的遺跡。「咦,這裏有個遺跡。」瑪爾斯哥哥說着,並走近了遺跡入口,「有誰想我進去看個究竟?」「別進去,瑪爾斯。」月犽哥哥喊道。「我們現在要趕路,況且沒人知道這遺跡有甚麼奇怪的病毒和機關。而且我還有腿傷,已拖慢了不少……」
     順帶一提,月犽哥哥左腿骨折了,尚未康復。「你們不進去,那我自己進去。」瑪爾斯哥哥無視了月犽哥哥的話,進入了遺跡入口。
    「瑪爾斯!給我回來!」海神姊姊追了上去,可她一踏在遺跡的入口,卻被一股力量彈回來!海神姊姊滾了幾個圈,途中撞倒了幾棵樹,幾尊石柱,最後和寒冰姊姊撞上了才停下來,弄得遍體鱗傷。
    「好痛……」兩人都呼呼地叫。海神姊姊摸了摸反起了的鱗片:「這是甚麼回事?」


    (第一人稱—瑪爾斯)


     走進了遺跡的我原以為會有甚麼好東西可以拿。怎料,這裏根本甚麼都没有!
    「搞啥?這裏甚麼都没有!這裏被洗刧了嗎?
    「……算了,這裏破得連螞蟻也會搬走,跟本不值得本少爺停留,走。」
     正當我想離開,突然聽到一把聲音:「你是誰?」我一轉身,卻看見了一隻雌性的火伊貝。
     怎麼會突然在這裏出現一隻火伊貝,我的好奇心被提了出來,而且這隻火伊貝長得很美麗,令我的視線無法移開。
     她的眼睛猶如一顆紅寶石般的閃閃生光,胸前的毛髮非常濃密,身上的皮毛看上去明亮柔順而有彈性,雖然有點帶卷但仍很整潔,小巧的鼻子、眼睛和臉蛋之間的距離比例相當恰當,長相已相當可愛,加上她像剛睡醒般的神情,實在是…… 太‧可‧愛‧啦!
     我強忍中的興奮,說:「我、我叫瑪爾斯,是、是戰神的意思。」
    「我叫愛爾斯。」她說。
    「愛爾斯?Ares, 不同樣有戰神的意思嗎?我們真有緣份。」我急急攀關係。
    「你是如何進來的?」她似乎對我的攀附没甚麼的興趣,只顧自說自話:「我設了一個力場在入口,除了一個人,應該誰都無法進來的啊……難道你是……」
    「是甚麼,是那個你在等待的命中人嗎?」我厚臉皮的問。
    「不,不只是我一個,是我們。勇者。火之勇者。」她突然對我恭敬起來。
     ……甚麼跟甚麼啦?現在還有人相信這種傳說嗎?而且她說「我們」嗎?
     ……難道這遺跡不只有她一人!?
    「哈、哈、哈……」先以大笑掩飾,再以眼角掃視四周:「拜託,別將故事套上來好嗎?」
    「你不相信嗎?」愛爾斯說,「要不然,你摸摸脖子上的項鍊再想着被襲擊的畫面看看。」「這個嘛……」我順手摸了摸,正想說些打哈哈的話,話還没說出口,強盛的火焰突然從項鍊中爆發出來!火焰把我整個包圍起來,在我身上成形,變成了上次突然出現的那副鎧甲!
    「看見了嗎?火之勇者的鎧甲,是火之勇者才可以擁有的鎧甲。」愛爾斯得意地說。「換作是其他人它是没有反應的,無論如何是無法呼喚出來的,因為它是有意志的聖物,所以它把你帶來找它的同伴。」
     看着身上的鎧甲,我的嘴巴良久没法合上。我從没想過這麼超現實的事會發生在我身上。
    「對了,既然你明白了,是時候讓它們團聚了。」説罷一溜煙的徑自走開。我被唬得一呆一呆的,還没回過神來,她就拖出把劍,看起來是把相當有重量的劍。她拿得非常的吃力:「這把,這把就是勇者專用的重劍,叫『領袖之劍』,也就是鎧甲的戰友。相傳這把劍是給予最有領導才能的勇者使用的,如果你能舉起它就表示你是個有領導才能的人,那麼你才是我們要等的勇者。」
     雖然還有點不很實在的感覺,但在超可愛的妹妹面前總不能一點表現也没有,我鼓起全身的肌肉,準備連吃奶的力量都用上,一舉……
     舉是舉起來了,但不到兩秒,眼看就快要掉下來。身上的鎧甲及時噴出火焰,把劍包圍,形成一個劍套,把劍安放在我的背上。
     一旁看着的可愛妹妹被嚇得瞳孔都放大了,看到劍被安放好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她斜眼的望着我,露出相當複雜的眼神……,有點瞧不起;有點懷疑,有點苦惱,有點擔心,有點害怕……
     我不禁問:「怎麼了,不是舉起來了嗎?還有甚麼不對的地方?」說時自己也有點汗顏。想必是認為我太差勁,懷疑我是不是她要找的人,如果不是;該怎辦?如果是;真的能完成她的心願嗎?如果找錯人……,我想大概是這樣。與其要人家先開口,不如先自行引爆:「其實都是妳說我是甚麼勇者而已,我可没有搶着認,我不過是表示我有能力,不是要當妳說的甚麼勇者,東西還妳。」事實上我並不知道怎樣把東西從背上拿下來,但仍裝着要取下來。
    「不,先別取下。」她好像下定決心賭一把的樣子。「既然你是寶石和重劍認同的火伊貝,想必是火之勇者……」聽上去還是有點猶疑。「不必還出來。從來只有聖物選人,從無人選聖物。你不必花心思了。」
    「哦?那麼多謝了,我的同伴在外面等我,後會有期了。」妹妹雖然可愛,但小命也很重要,「她們」到現在還没露出真身,還是早點離開為妙。要不然以本少爺那麼俊美的外表,不知「她們」會不會對我起甚麼歪念……
    「你要去哪裏?」她急急的問。
    「我本來就跟同伴一起,準備回伊貝村落的,但就是太好奇才離群進來的,現在要歸隊啊!」想想剛剛硬要進來,應該是被寶石所影響的吧。
    「伊貝村落嗎……,也好,只好去吧。」她無可奈何的說。
    「呃?」我心裏一陣錯愕,「你意思要跟我一起到村落嗎?」
    「嗯。我是被委派等候勇者的人,現在等到了要跟你一起覆命。」她一股惱的說:「那時族長也没說到哪裏找他們,只說只要等到了,自然會見面。所以暫時要跟你一起上路囉。你已收了聖物,也取不下來,我怎樣也要跟着你,要不然,當聖物發現你不是真的勇者,自行離開你而弄丟的話,我怎向族長交待!」
     不是被我俊美的外型所吸引嗎?而且言語間好像也有點不置信的感覺。果然,不該逞强,不該耍帥,現在麻煩大了。「隨便你,反正也輪不到我拒絶。走吧!愛爾斯。」
    「嗯。對了,孩子,你幾歲了?應該叫我姊姊了吧?」


(盼羽)


    「水槍!」「電擊!」「凍風!」
     強而有力的水槍、電擊和凍風向著結界轟去,爆發出大量煙霧!
    「打中了!」海神姊姊興高釆烈地說:「這樣應該可以了吧!?」怎料,結界仍是完好無缺!縱使旁邊的石牆開始承受不了攻擊而裂開,結界仍始終如新的一樣!「……可惡!你最好給我乖乖打開!」海神姊姊惱羞成怒,尾巴變得堅硬,而且還閃閃生輝起來,看來她是想用『鋼鐵尾巴』轟掉結界。她忘了被結界彈回來時弄得遍體鱗傷的教訓嗎?
    「不要,海神姊姊!妳會受傷的!」我喊道,但已經太遲了。海神姊姊一躍而起,在空中轉身一周,尾巴一揮,如鐵般堅硬的魚尾巴隨即劈向結界!不過,當尾巴接觸結界的一瞬間,海神姊姊便立刻被彈飛……「啊……啊……好痛啊………」海神姊姊趴在地上呻吟着。剛才她就像個被踢到半空皮球般在空中擊中了一隻空戰鷹,下墜時又撞毁了兩棵樹,在地面滾動途中一隻碰巧從地上冒出頭來的地鼠不幸成了保齡球瓶,眼看要掉進一隻大食花的血盆大口時,一隻果然翁突然跑出向她一踢,連我都受到波及,她才停下。
    「真是個超強大的必殺技哩。」月犽哥哥没好氣地說,「你不是已試過了嗎?不是徒添傷痕嗎?」一邊搖搖頭。
     海神姊姊提高聲線:「難道你不會擔心瑪爾斯嗎?他已被困在遺跡多天了!也不知道他在裏面的情況,會餓着,會口渴,會冷會缺氧嗎?」一口氣說出了許多的擔憂。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月犽哥哥不悅的說:「不聽別人的勸告,一股腦的跑掉,還擔誤大家的行程。現在可好了,所有的必殺技都出了,該死心了吧?可以上路了嗎?族長還等着我們回去的呢!」
     草兒姊姊哀傷地說:「我們整整齊齊的出發,現在七勞八傷的,想不到還少了一個成員……」說到這裏大家不禁難過得流下淚來。
     突然,敏銳的光姊姊喊道:「大家小心!」這次寒冰姊姊和宙斯哥哥馬上進入作戰狀態,寒冰姊姊的腮幫子鼓起了,儲備了强大的能量;宙斯哥哥四周亦看見蓄勢待發的電流。大家順着光姊姊的視線,發現遺跡的入口打開了,有東西從黑暗中跑出來。宙斯哥哥先出招,企圖以電流把敵人電暈或減低敵人的實力,而寒冰姊姊就準備緊接其後噴射出鋒利的冰片子。就宙斯哥哥發出「電擊」的同時,對方亦使出「火焰發射」,抵銷了「電擊」的威力;就在這縫兒,有把聲音大叫:「停手,是我!」。大家毫不放鬆,直往聲音盯,在煙火漸散的時候,看見兩個身影,在最前面的宙斯哥哥大聲叫道:「好傢伙,是你!」這時已能隱隱看見身穿鎧甲的火伊貝瑪爾斯哥哥。
    「對,是我。請停手。」驚惶的瑪爾斯哥哥舉起手來。後面緩緩的出現了一隻優雅的火伊貝,這隻火伊貝姊姊長得非常的可愛,但表情卻非常的冷漠。「要大家等我,不好意思。不過才一會兒,大家幹嗎火氣十足,大動肝火起來,差點就要了我小命呢!是有甚麼事發生了……」話音未落,寒冰姊姊把所儲的冰片轉換成冰粒,一口氣地噴到瑪爾斯哥哥的身上,然後頭也不回的說:「我們走!」大家一致的轉頭就走。
    「幹甚麼……,不過是等一會兒,有甚麼值得發那麼大脾氣的……」瑪爾斯哥哥不知就裏,一臉無辜的徑自呢喃,卻没有人回答他。
我看他怪可憐的就跟他說:「不是一會兒,是好幾天了,大家都為要走還是要等感到相當為難,尤其海神姊姊為了打開結界弄得遍體鱗傷呢!大家怎會不生氣……,唉。對了,這位漂亮的姊姊是誰?」我偷偷的問。
      這時瑪爾斯哥哥才如夢初醒,也没先為我介紹漂亮姊姊是誰:「原來已經幾天了嗎?但我在遺跡內不過覺得才一會兒……,難怪大家那麼生氣。」然後跑去向各位逐一賠罪,好像還答應了些甚麼才得原諒的,而海神姊姊還生氣得把他整個噴得濕透透的……
    「對不起……」瑪爾斯哥哥說,「大家肯原諒我嗎?」
    「哼!」海神姊姊哼了一聲,「這次就算了!」「真……真的嗎?」「不過你要是再次擅自離隊的話……那你餓死渴死我都不管你了!」「哇~  不要啦!」瑪爾斯哥哥一下抱住海神姊姊的尾巴,緊緊地抱住不放。
    「喂,你這傢伙……!你放手啦!……」

     只見那漂亮姊姊不住搖搖頭,暗自呢喃道:「這傢伙真的是下一代的勇者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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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難以置信的事實,失去資格的勇者



(愛爾斯)
    已經夜深了,四野寂靜,只偶有野草被風撩動的所發出的聲音。
    我輕輕地躺在草地上,看着站在一旁守夜的瑪爾斯,仔細看這孩子長得還不錯,體格強健,年輕的皮毛相當有光澤,尤其明亮的眼睛,不時有真誠的神彩;但想起今天他一直到處請求原諒的情境 ,還真没有領袖的架勢在。他是寶石和重劍所選的人,不應該出錯,難道是我有所偏頗?還是我在遺跡裏等的時間太長,變得不合時宜了?或許他還是有當領袖的特質,只是我對他的了解太少了。既然如此,就趁現在去了解了解他吧。今晚他答應草兒替守夜的班,作為擅自離隊的賠禮。
    「累嗎?」我走近他,「還要當幾天的夜班?」瑪爾斯一臉疲累,答道:「好累。」「需要我暫時代替你嗎?」我故意引出他人性軟弱的一面,看看他會不會輕易放下自己的責任。「不用了,雖然我確實很累,但是我畢竟是一意孤行而令大家這麼生氣,所以受罰是應該的。」他打了個呵欠,續道:「而且,我現在肩負着大家的性命,若果因為自己想睡而害死大家,我死一百次都無法贖罪哩!」
     不錯,相當有承擔,還很盡責。「真的不用?」我再三問道,故意引出人性的弱點:「去睡一會兒也没甚麼大不了,我不會對大家說的。」     「不了,謝謝妳的好意。早點睡吧,明天要上路。」「那好吧,要好好守夜喔。」我一下轉身,便趴在草地上了。
這孩子似乎沒東西要擔心了,我就安心睡覺吧。

「呼嚕呼嚕……」

※※※※※
(寒冰)
    今天天氣差得很,烏雲蓋頂,像是要下滂沱大雨似的,令我全身都感到很不自在。我抱怨道:「這天氣真是,弄得我的毛髮濕濕的,失去彈性,真討厭。」「妳就忍耐一下嘛,村落已經近得可見了。那時候妳想洗澡睡覺都行。」瑪爾斯表示。「還不是你拖慢了行程,害我多天沒看到哥哥了!」我別過頭,「在我還沒充分梳洗前,本小姐沒心情和你說話!」一想到相依為命的哥哥就非常高興,哥哥從小就非常寵愛我,總是為我準備好一切,這次還是我第一次離開他身邊這麼多天,好想馬上回家啊!哥哥會為我準備好甚麼甜點呢?奶油芝士蛋榚?巧克力慕絲?還是香芒梳乎里?應該是都有吧?想想都高興!
    走了好一會兒,終於到了村落的大門前了,但是感覺上卻異常奇怪,好冷清,好寂靜。平常都會有些孩子的笑聲和其他族人們的吵雜聲,但今天好像連蟲鳴都没聽著。站在我身旁的月犽也好像察覺到甚麼,低吟道:「怪了……」「怎麼了?」我問。「對了!門前那些守衛呢?都去哪了?」
   「守衛?」盼羽爬上我的頭頂問道。「是那些守着村落大門的族人們啦。還有,給我下來,妳很重。」我投訴道,盼羽只好不情願地爬下來。   「不過說起來倒也奇怪,他們不是二十四小時守門的嗎?即使是接更也沒可能沒人啊……」
「咦,這是甚麼?」盼羽走近大門,並嗅了嗅地上一灘相當不顯眼的液體。突然,她臉色大變,結結巴巴地說:「這……這些好像是……血……」。身旁的瑪爾斯也湊前嗅了一下:「腥味,應該是血。大家要小心。」大家即時提高警覺,戰戰兢兢地繼續向前。
一向和諧而又生氣勃勃的村落今天一個族人也沒碰上,地上仍擺放着許多生活用品而且一片凌亂,應該是走得很匆忙。沿路上發現了對戰過的痕跡,許多建築物都被嚴重破壞,就連四周的樹木都不能幸免於難。「是人為的破壞,有人攻擊我們的村落!」當我聽到宙斯的話時,心裏就只想着要知道哥哥的情形。「我要先回家看看,一會兒在族長那裏見。」没待他們回答,我就跋足狂奔,瑪爾斯還來不及阻止我,只好說:「沒辦法,兵分兩路吧!你們先走!小盼,光,月犽,你們跟我走吧!」
        「哥哥、哥哥……」我心裏不停的喊着。快到了,没想到在轉入回家的小路前看到是這麼的一個畫面……
          一隻 狃拉狠狠地揪住了哥哥的耳朵,把他從家中拖出來。牠的左爪對準了哥哥的脖子,準備一下把其割斷……
             「碎冰飛擊!」我急忙凝固空氣成碎冰,攻擊 狃拉那隻揪住哥哥的手。後面的瑪爾斯也使出火焰發射攻擊那隻 狃拉,並用鐵尾把其打昏。我連忙奔向哥哥,焦急地問:「哥哥,你沒事吧?」傷痕累累的哥哥還努力睜開對我說:「太好了……没想到還可以看到你,」還想伸手摸摸我的頭,但他已經連動都動不了:「快走……,哥哥不會有事……,妳一定要……活着……」然後昏厥過去。
「我一定要保護哥哥!」我努力想把他背在背上,但根本無法背上,「哥哥,哥哥,你爬到我的背上讓我們一起走。哥哥、哥哥……」可是昏厥的哥哥没有回答我,然後我彷彿聽到盼羽低低的聲音:「你哥哥好像是……」她没有說下去,我已馬上接上:「是昏了、是昏了!」這時我想起盼羽:「盼羽,幫我把昏迷的哥哥安放到我的背上,然後我們再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盼羽按我的話,幫忙把哥哥推上我的背上。「哥哥,我答應你我以後會認真鍛練,不再任性躲懶……,也會幫忙做家務,不會要你擔心嫁不出去……」。
            一直走一直走,已分不清方向,已不知道時間。來到了小時候被嚴禁進入的祭壇前,小心翼翼的把哥哥安放在一塊大石塊上,稍稍喘一口氣。這裏相當偏僻,没有祭祀時大家都不會到這裏,因此不怕有人打擾哥哥。我對小盼說:「待會兒哥哥醒過來,我們再聽哥哥說該怎樣做,不用怕,有哥哥在甚麼都不用怕,知道嗎?對了,待會兒哥哥醒了可能要喝水,我知道在哪兒有,你在這裏看着,不用怕,哥哥可能一會兒就要醒了,不用擔心知道嗎?很快,馬上就會回來。」小時候曾瞞哥哥和其他朋友們一起來過探險,因而比較熟悉附近的道路。有一次探險不小心弄傷了手,回家時哥哥發現了手上的傷口,還被他罵了一頓……
    不過没時候懷念了,搞不好哥哥馬上要喝水了。

(盼羽)

    我一路跟在寒冰姊姊的身後,從她的體温很能感受到她的心情變化,在目睹寒冰姊姊的哥哥被拖出來的時候,她的身體簡直就像冰塊一樣硬和冷,垂頭一看,竟然無故出現了一副冰藍色的鎧甲,而且寒氣逼人,差點把我的腿給凍住了!但從她的表情上她似乎全然不覺。
那是為什麼呢?是因為她太害怕她哥哥會死,因而沒有為意?抑或是她很生氣,因而沒有察覺身上多了副鎧甲?不過這也沒道理吧。
真是越想越想不通。
「呃呃……」忽然,我聽見一陣痛苦的呻吟聲。是那大哥哥發出的嗎?我走近他,問道:「大哥哥,你怎麼了?很痛嗎?」此時,我突然想起祭壇附近好像有些彎月形的果子,好像是叫……新月果……
不管了!先餵他吃吃看吧!能放上祭壇的通常不會是有毒的果子吧!我隨手採了幾個果子,確定是沒毒性,而且是很好吃的新月果後,便把它切成小塊,一塊一塊放入大哥哥的口中。但剛嚥下就馬上咳出,一口都没吃上!
看起來很嚴重啊!怎麼辦?寒冰姊姊拜託妳快回來吧!
我嘗試再把果子放進他的口中。這時寒冰姊姊剛好咬着一個裂了少許的小碗回來,看到這個情境,馬上大發雷霆:「你在幹甚麼!」我嚅嚅的答:「我以為甜的果子可以令他沒這麼痛……」。寒冰姊姊咬一咬唇:「不必了,我已帶了水回來。哥哥,來喝點水吧,你會好過點的!」
    「千萬不可!」一聲喝令突然從入口傳進來。我和寒冰姊姊一起望向入口,是光姊姊,瑪爾斯哥哥和月犽哥哥。「總算找到你們了。」瑪爾斯哥哥鬆了一口氣,「寒風現在的情況怎樣,光為甚麼妳不讓她們給他喝水?」「我怕寒風有內出血,如現在喝水恐怕會害死他。不如先讓我用治療鈴聲為他減輕傷勢,好嗎?」光姊姊道。我看見寒冰姊姊不住點頭,眼眶中的淚珠不住的滾下來。我明白擔心失去親人的感受,現在好想見到媽媽啊!
    無聲無色之間,一陣悅耳的鈴聲在空氣中響起。只見光姊姊閉起眼睛,額頭上的寶石發放淡淡的藍光!那美妙的鈴聲就像一首動聽的樂曲,令人心馳神往,全身像被清洗了一遍,有煥然一新的感覺。本來神情痛苦的寒風哥哥,也露出了得到舒緩的表情。「現在就讓他安靜的睡一覺,待他醒來就可以喝水和進食。我也要休息一會兒了。」說罷光姊姊就找個地方,捲了起來,便睡着了。
   守在寒風哥哥身邊的寒冰姊姊眼神流露出充滿歉意,在寒風哥哥的耳旁小聲地說:「對不起,哥哥,我差點兒害死了你,對不起,對不起!」
    她忽然出聲,向我道歉:「盼羽,對不起,剛剛我太兇了。」「不,我很明白擔心親人的心情,我媽媽現在生死未卜,我也很想知道她的情況, 很想看看她,但是可能以後只能在夢裏看見她了……如果現在換了是我,我也會失去方向,不知所措。」
    瑪爾斯哥哥走了過來:「可以問句話嗎?你身上的鎧甲,是甚麼時候換上的?」「笨蛋,哪來的時間換鎧甲!」知道哥哥平安的寒冰姊姊總算回復了生氣。「小姐脾氣就是無法收斂……」瑪爾斯哥哥嘀嘀咕咕,轉過頭來賠着笑臉繼續問:「那是在甚麼情況下出現的?」為了緩和氣氛,我插嘴道:「這個我知道!當寒冰姊姊眼見寒風哥哥有危險時,鎧甲突然在寒冰姊姊身上形成了。」
    「嗯,這和我的鎧甲出現的情況很相似。」瑪爾斯哥哥一邊說,一邊點頭。突然,他停了下來,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等等……難道你、你也是被選中的人?」
    「你有意見嗎?」寒冰姊姊說罷,轉身便跑。「妳這傢伙還真是大小姐耶!」瑪爾斯哥哥嚷道,「妳去哪裡?」寒冰姊姊頭也沒回,便跑離我們的視線範圍了。「瑪爾斯哥哥,我去追寒冰姊姊,你和光姊姊和月犽哥哥留在這照顧寒風哥哥吧!」說罷,我也跑了出去。
我沿着通往祭壇的山路向下走,沿途一直大喊:「寒冰姊姊──」可怎樣喊還是沒人回應。寒冰姊姊,妳到底去哪了?
    突然,我腳下一滑,便失去了平衡,身體便像滾球般滾了下去!我不斷向下滾,速度愈來愈快,中途有一,兩小塊石頭,滾過去已叫我痛不欲生。
    滾啊滾的,我終於滾完整段路程,全身的痛楚令我連身子都痛得無法伸展。待痛楚稍稍減退後,我立刻憤力站起來!
    怎料,當我用力的一瞬間,背部和右手突然傳來一陣錐心的劇痛,使我不自覺地叫了一聲,並摔倒在地上。「這是怎麼了?」我看看右手,發現手前臂早已血流如注,背部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可惡……大概是剛才滾下來時被尖石割傷了……真糟!」傷口愈來愈痛,血愈流愈多,我於是找了些長葉子草草包紮,強忍身上的痛楚,繼續去找寒冰姊姊。
   「寒冰姊姊,快來救我!我受傷了,好痛喔!」我故意把「好痛」兩字加重,以為她會來救我。可惜,連回音都沒有。「啊……怎麼辦……?」看着手臂上那快被鮮血完全染紅的葉子,我索性把它丟掉,然後慢慢地繼續移動。
走了一段長時間,我終於找到了寒冰姊姊。我固然非常高興,但與此同時我亦相當愕然──她竟然在毒打那隻 狃拉!縱使 狃拉已被打至鼻青臉腫,跪地求饒,可寒冰姊姊像是沒聽見一樣,依然對牠拳打腳踢!
   「寒冰姊姊,妳在幹什麼!?」我從後用力地扣着寒冰姊姊的雙手,縱使是多麼微不足道!「這不是勇者應做的行為啊!」「妳管我,我就是要修理這傷害哥哥的混蛋!」說罷,她便把那菱形的大尾巴向我揮來!尾巴上的刺狀鎧甲刺進我的皮肉,並且把我甩開!我被甩出好幾米遠,並重重地撞上一幢房子上。
    寒冰姊姊,妳好狠……
    忽然,背後傳來一陣不尋常的聲音。我向後一看,房子竟然向我這個方向塌下來!我想逃跑,但傷口傳來的劇痛,猶如死神和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在我身上綁上了多條沈重的鐵鍊,使我動一下便痛一下,無法逃跑!
   「這次鐵定會變成肉醬啦!」我心想,便再也不敢看下去,等待被壓死的命運……
    一段長時間後,我發現我好像沒被壓死。……還是我早就死掉了?我微微張開眼睛,發現我身在月犽哥哥的背上,安然無事。「好險啊,盼羽,」月犽哥哥說,「妳差點兒變成肉醬了。怎麼傷成這樣?」「一言難盡。」我歎道。「對了,寒冰姊姊呢?快去阻止她殺人!」
    月犽哥哥頓時加速,跑向不遠處的寒冰姊姊。只見她的身旁冒出一陣冷空氣,並形成碎冰塊,向狃拉襲去!
    已經太遲了!
    不料,當碎冰飛出的一瞬間,寒冰姊姊身上的鎧甲竟然消失不見了!冰塊打在狃拉似乎不痛不癢,狃拉見機不可失,便立刻伸出利爪抓向寒冰姊姊,想把她抓死!寒冰姊姊嚇得不知所措,呆着不動。
    我現在處於一個兩難的局面。寒冰姊姊現在呆着了,不會反抗,繼續這樣下去她會沒命的。月犽哥哥的速度不足以在狃拉的爪子傷害寒冰姊姊前救她回來,但是如果我現在躍出去,也許可以把狃拉打飛,救寒冰姊姊一命,但是她剛才那樣對我……
    ……隨便吧!她剛才如何對我就算了,救人要緊!「月犽哥哥!快把我甩出去,我要用『鐵尾』把狃拉打飛!」「但是妳的傷……!」「管不了那麼多了,寧願我受傷也不要寒冰姊姊給殺掉啊!」「……好吧!抓緊了!」
   藉着衝力一彈而起,月犽哥哥一下空中轉身,把背上的我甩出去!我把尾巴徹底硬化,在空中轉身數週,如全壘打般,「咻」一聲把狃拉一下打飛!
      我再轉一下身,飄然落地,看着寒冰姊姊,等待她的感謝和道歉。
   只看見她眼神空洞,一直呢喃:「為什麼……我的鎧甲……」

……拜託,道歉一次不會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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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難以置信的事實,傳說中的「雷之勇者」




(愛爾斯)






我們一直走,路上一直沒看見甚麼。但奇怪的是,竟然連一隻蟲子都沒有!

不過,這不是重點──不知何故的,每走近村落內部,那種熟悉的感覺愈來愈浮現出來,甚至每一條街道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但是看起來,卻是那麼陌生。

這是為什麼?明明我沒來過這裡,我怎麼會知道街道的走法?

難道這條伊貝村落,和我出生的那條伊貝村落是同一條來的嗎?



「愛爾斯大姊,你有沒有發覺這裡附近有點問題?」蒂米虂打斷了我的思路。
「嗯,」我點了點頭:「這裏實在安靜得有點不合理。」



蒂米虂四處張望:「不是,不是說聲音,是氣息。」哦?原來她不是張望,是在嗅着空氣的味道。她繼續說:「有一股陌生的味道,好像有甚麼腐爛的味道,但平日就算有植物腐爛了也不是這麼的濃………」說着突然停下:「難道是傳說中的屍臭?」



我嗅了嗅,是時有一股怪味隨風送來,好像越來越頻繁。不,没有風都好像有聞到,這麼推斷源頭應在這附近。心裏出現了一個連自己想像着都會唸着千萬不要的念頭,就在這時,在眼前的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充滿震撼的畫面。



廣場,廣場躺着許多伊貝,「呀~~!」在蒂米虂的驚叫聲中清醒過來,我們甚麼也没有再講,大家所想的應該都一樣--------到底發了甚麼事?越近現場,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地上躺着的不是伊貝們,而是伊貝屍體。



地上一大片乾涸的血已有點發黑,七零八落的堆着伊貝,互相層疊着,毫無生命迹象,大家都嚇得說不話來。其他人都只站着不動,可能一下了接受不了自己村落的族人們現在都變了一具具的屍體了吧。我不過是個外來人,而且年紀比較長,便喊道:「大家,眼前的是事實了,快看看有没有還可救活的族人吧!」宙斯先走前檢查,一邊流淚的海神跟隨其後,只有蒂米虂仍無法接受,呆站在原處,不停說着:「這不是事實、這不是事實、這不是事實……」她的表現十分不穏,而且敵人故意把屍體堆放在這裏的目的還不清楚,我只好陪在她身邊。

宙斯站在一站水伊貝的屍體前檢視,發出了一聲低吟,道:「這水伊貝身上有多處抓痕,生前必然是和敵人惡鬥連場,致命一擊是大動脈被割破失血過多而死。敵人相當過份,在牠死後還不斷侮辱牠,臉部有多處死後才造成的傷痕。」

同屬水伊貝的海神走到了宙斯所檢視的屍體處,憤然道:「好兇殘的人!」忽然她低下頭,好像發現了甚麼。「父親!」海神突然吼出了這一句。

我和宙斯不約而同的互看了一眼,並看着那屍體------海神的父親?這時我才留意到死去的水伊貝戴着水之領袖的臂釧。「嗚嗚……這怎麼會……!」



就在這個時候,有隻飯匙蛇不知是刻意地,還是碰巧地,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哦,還有漏網之魚?既然自投羅網,省回本大爺把你們找出來的時間,就賜你們幾個一個好死吧!」說着就向着海神滑去!


我心想自大的傢伙,正想出手時,海神問:「是你殺死我父親的嗎?是你侮辱他的遺體的嗎?」她的聲線變得冷酷無情,再不是以往那道充滿朝氣,活潑的聲音了。


同時間,在她的身邊的空氣開始變得寒冷。難道這是……


「母親在我小時候已經離開了我,父親從小跟我說他終有一天也會離開我的,但為甚麼要侮辱他的遺體?父親說我是領袖的女兒,要有大家閨秀的風範,不可任性,要友愛族人,要做好榜樣。現在,你承認殺死我敬愛的父親的話,我就要……殺‧了‧你!」此時,海神準備把口中的天極光束直直射向飯匙蛇!





難怪剛才周圍會那麼寒冷了!





「哈哈哈,就是我殺了他又如何!你這小妞能傷得了我?」飯匙蛇挑釁道。畢竟天極光束的命中只是一般,飯匙蛇輕易地避過了光束,並進一步緊逼!牠瞬間使出毒尾攻擊,狠狠地在海神的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海神吃痛,跪倒在地上。縱使她的傷口不住滲血,而且因為劇毒污染而開始發紫,她那股復仇的心似乎毫不退縮,彷彿在她的心中只餘下憤怒!她一站穩腳步,立即噴出一條條水柱,但都被飯匙蛇一一避開!

「好了,玩夠了!是時候毀掉妳……」飯匙蛇的利牙慢慢變成紫色,一彈而起,牠的目標卻不是海神,而是──她父親的遺體!「……最敬愛的父親了!」飯匙蛇直直衝向水之領袖,張開牠的血盆大口,意圖一口把他的遺體咬成肉泥!



「不要,父親!」海神憤力跳起,撲向水之領袖,不讓飯匙蛇再次侵害她的爸爸!充斥着劇毒的利牙插進她的身體,差點把她的皮肉撕下來!


海神痛極慘叫,但她仍沒有離棄她的父親,緊緊抱着他不放。「我絕不……讓你再這樣侮辱我的父親……!」



「哼哼,果然是舐犢情深嘛。」飯匙蛇說道,利牙再次變成紫色,「妳愈是不想,我就是偏要搞;妳愈心痛,我就搞得愈高興。哈哈!」




「可惡!你別給我這麼過份!」忽然,不知從哪裡閃來一道電黃色的身影,沈重地撞在飯匙蛇的身上,把牠從水之領袖的身上撞開!那身影停了下來,原來是宙斯!他的毛髮上積着一道道的靜電,看似是剛用了野性伏特!「你把人家的父親殺掉,還要他死無全屍?你太沒『蛇』性了吧?」

「本大爺要搶要掠關你屁事,再阻撓我就把你也撕成肉塊!」飯匙蛇一下蛇捲,撲向宙斯!兩隻含有劇毒的牙伸得更長,牠已經認定宙斯為牠的囊中物了!



我喊道:「宙斯,小心!」與此同時,我射出幾團鬼火,向飯匙蛇飛去!

雖然鬼火傷害性高,奈何速度實在是不很快,在飯匙蛇的高速突擊下更形見絀。而且,在這麼近的距離,宙斯根本無從閃避,如果飯匙蛇避開了的話,宙斯一定會被燒傷的!怎麼辦?





宙斯……!





「哼,如果是別族的話我也許會不管……」只見宙斯合上眼,咬牙切齒道:「……但要是和我的同族們有關,我怎樣也不會坐視不管!」在他睜開眼睛的一瞬間,金光從他的項鍊中傾瀉而出,並衝上天空!





飯匙蛇呆了呆,但見沒有甚麼事情發生,便馬上跩了起來嚷道:「呿,只是靠嚇的嗎!乖乖受死吧!」並再次攻擊!






「錯了,這道電擊,不是靠嚇的……」宙斯道,並指着那烏黑的天空。





在「轟隆轟隆」的雷聲中,天上的閃電不斷閃爍,猶如一條條的蛟龍在空中盤旋着。蛟龍的一聲咆哮,一道異常耀眼的雷擊不偏不倚地打在宙斯的身上!強烈得令人望而生畏的電流在他的身上不斷流動,發出的「噼噼啪啪」聲連我都感到非常震撼,他卻好像感受不到痛楚般似的!高壓電在宙斯身上竟然逐漸成形,變成了一副雷黃色的鎧甲!

「我一定要為海神的父親討回公道!」宙斯──不是,是傳說中的「雷之勇者」──憤憤不平地說:「接招吧……轟天雷!」

天上的蛟龍彷彿感受到雷之勇者從心底而發的怒氣,牠再度咆哮,令大地好像要裂開似的!不同於平時的轟天雷,雷擊猶如雨水般從天而降,直直衝向飯匙蛇!飯匙蛇不敢怠慢,牠不停彈來彈去,意圖避開瘋狂湧至的雷擊,避過一道,卻避不了從後而來的另一道,在慘叫聲中被電爆而死!轟天雷引發的衝擊波把鬼火直接粉碎,連我的身在之處都能感到一陣麻痺感!




「吼啊啊啊啊──!」縱使飯匙蛇已經被電死,雷之勇者的怒火仍未消退,他再度使用「轟天雷」,一下一下打在那已經接近糊狀的飯匙蛇「屍體」上,使見者恐懼,使聽者心寒!




  我喊道:「宙斯,別再打了!」即使那飯匙蛇是我們的敵人,看着那具「屍體」我仍是於心不忍。「你也不想死去的人死無全屍,所以你也不應這樣做啊!對吧?」




  雷之勇者看了看那已經電成黑炭的焦屍,他的攻勢慢慢停了下來,天上的閃電亦逐漸平息。他前肢跪倒下來,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彷彿很久都沒曾好好吸過新鮮的空氣。縱使空氣中都充滿燒焦的味道和電極子……







  (宙斯)



呼呼……


  好累……


  那一輪攻擊……令我的體力嚴重透支……全身都好像散掉似的……


鎧甲雖然給予我強大的力量,但同時消耗我大量的體力,害我累到不行,不停喘氣。


「呼──宙斯,你終於停下來了。」愛爾斯輕拍我的頭,並拿了個不知在哪撿來的藍橘果。「你一定累壞了,來,休息一下。」怎麼把我當成小狗了?不過
隨便吧,我把果子撿起,並大口大口地吃掉。


  這時,一直趴在水之領袖遺體上的海神忽然腳步恍惚的向我走來。她可愛的臉蛋上留下了兩道淚痕,使人覺得異常可愛,也使人憐憫,水汪汪的大眼睛哭至紅腫了。真可憐!「宙斯……」她說,「謝謝你……」「幹嘛?」「謝謝你為我的父親報仇……」






「……」女生向我慎重道謝,這樣的事我還是第一次遇見,而且還是這麼嬌滴滴的海神!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臉燙的程度甚至連自己都能感受到!我
嚥了口口水,「……這沒啥啦,哈哈。」


  突然,不知怎的,愛爾斯突然發出一陣驚叫聲,便拔腿就跑!「喂,愛爾斯!妳去哪裡?快回來!」她全不理會我的話,轉眼間便跑到廣場另一邊的出口!


  「搞甚麼……海神,妳先去追愛爾斯吧!我去叫醒蒂米虂!」「……嗯。」她先拜了拜她的亡父,然後整理了一下情緒,去追愛爾斯。


  我走近了蒂米虂,不停呼喚她,卻不見她有甚麼回應。「喂,蒂米虂妳搞甚麼?快醒醒……」我輕輕碰她一下,她竟然倒了下去。




這傢伙難道早就被嚇暈了嗎……?


這樣看來一直叫她也只是徒然,我索性把她背在我的身上,然後趕緊追上那早已跑到老遠的愛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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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上──愛爾斯的怒火




(宙斯)








雷伊貝是伊貝一族中速度最快的一支,縱使蒂米虂的重量拖慢了我的速度,在鎧甲的幫助下我仍用不了多少時間便追上前頭的愛爾斯。

為什麼是蒂米虂的重量?

當初我以為蒂米虂是女生,應該很易背起。料不到,我錯了。


不是說她其實是男生啦,而是當我把她背起的一瞬間,心裏想的第一件事就是……




「哇嘞,妳怎麼會這麼重?」




真的沒誇張,蒂米虂真的重得嚇人,快把我給壓垮了。「妳真的是女生嗎?怎麼會比男生還重?明明妳的外表看起來根本沒這麼胖……」我吐嘈道,她仍舊昏迷不醒。「……算了,我真是自己找罪受……」





「愛爾斯,妳去哪裡?等等我!」我對愛爾斯喊道,可她沒有理會,而且還愈跑愈快,速度甚至可以婫美伊貝族第二快的太陽伊貝!


這是我頭一遭看見跑這麼快的火伊貝!


我加快腳步,再次追上愛爾斯。我邊跑邊問:「愛爾斯,妳搞甚麼?怎麼悶聲不響便跑掉了?……」


她不發一言,只管一直跑。她既然不肯回應我的問題,我也只好一直「陪跑」,看看她到底搞甚麼花樣。








(愛爾斯)






我不斷奔跑,看見眼前的十字路口,我不假思索地向左拐。縱使我未曾來過這村落,我卻不知怎的對這裡的街道暸如指掌,彷彿這裡就是我的家。


難道這裡就是我的故鄉……?


想着想着,我轉過另一個分叉口,便是一條長長的直路,並已經能清楚看見不遠處族長的房子──引人注目的紅色屋頂,村子內獨一無二的兩層樓房。


看見那棟紅色頂屋子,我肯定這村落就是我的出生地了!


我已經沒回來村落幾星期了,不知道族長看見我會有甚麼反應呢?


「族長──」我興奮地喊道,並拼盡全力跑向向大屋。「小愛回來了!」        




怎料,一踏進大門,卻看見了我不敢相信的事……




一踏進大門,落入眼簾的是被兩隻瑪狃拉毒打着的月伊貝和太陽伊貝。縱使他倆努力地站起來反抗,其中一隻瑪狃拉的手刀卻狠狠打在太陽伊貝的後腿上,,「咔」一聲把他的腿活生生打斷!那可憐的太陽伊貝一下悽慘的叫聲,便無力地倒在地上。那分叉的尾巴微弱地擺動着,是他僅存的生命力,亦代表後腿那令他痛苦不堪的傷勢。


月伊貝的傷同樣好不了去哪,甚至可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另外一隻瑪狃拉揪着他的脖子,右手成拳,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肚子、胸膛、頭上,每拳的沉重程度,使月伊貝烏黑的身上都留下一道道可見的瘀痕。他還未回過神來,瑪狃拉一下把他甩掉,和那太陽伊貝一起躺在地上,無力掙扎。




把兩隻伊貝進化打成重傷後,那對瑪狃拉轉移視線,利爪霍霍,準備攻擊已被逼至牆角的族長……!




「族長,快逃!」我連忙喊道,並吐出口中的細小火焰!「火苗!」可是族長沒有移動,只是一直看着我。這是為什麼?難道他不信任我?抑或是在這幾星期他已把我忘掉了?




同時間,左面的瑪狃拉手指內曲,手中形成一個藍色球體,蓄勢待發──這是冷凍光束!充滿寒氣的冷凍光束直直飛向火苗,並互相抵消!




「怎麼無故會閃出一隻火伊貝來?」他說,「外頭那飯匙蛇定是偷懶了,不是叫他把存活的人口都殺了嗎?」「管他的,先把這弱小的伊貝幹掉吧。」右邊的那隻說,「會保留火苗攻擊的通常都是弱到不行的火系。既然對我們毫無威脅,晚點才殺了牠也沒關係。」說罷,他抓住族長的雙臂,並把他吊了起來!




「……啊!沒錯,說得有理,說得有理。」左邊的那隻道,爪子對準了族長的腹部!「先殺這個。」






我大喊道:「不可以呀──」






可惜,已經太遲了。尖銳的利爪連同族長的外衣,一同插進他的體內,並瞬即抽出,血液即時從族長的傷口噴出!族長「啊」了一聲,表情甚為痛苦,冷汗不住從頭上流下,深綠色的外衣被鮮血染成紅色!




這些傢伙竟然這樣對待族長……






……不‧可‧原‧諒!






「喂,你們兩個!」我陰沉地道,短短五個字之間已毫不保留地透露出自己的殺意!那兩隻瑪狃拉一看,馬上嚇得跌坐地上。「把你手上的伊貝給放了!」


「好……好好,我們會放,放了他,別,別瞪着我們,火,火伊貝大,大姐……」他們驚慌地說,並把手上的族長甩過來。我一口銜住族長的衣領:「族長,你沒事吧?」「你……是小愛……?」「嗯!」「危險……你後面……!」




「後面?」我一轉身,赫然發現兩道冷凍光束毫無先兆地向我逼來!我連忙把族長向後拋,拋在月伊貝的尾巴上「軟着陸」,自己則硬接了攻擊,令光束在我身上結凍!




不出一會兒,我被結成一座冰雕。




這些傢伙,竟趁機偷襲我……!




「呼,終於解決這火伊貝了。差點被這女人嚇死!」「老傢伙,竟然叫外援?我要虐待你一會兒才殺了你!」


「妄想。」「妄想個屁!……誰說的?」


「還用問?當然是被你倆『解決』的那隻火伊貝囉。」「冰雕」突然被打成碎片,一塊塊冰塊四方八面地飛散!在冰片的反光照耀下,冰雕內的火伊貝猶如天外飛仙般優雅降下。兩人呆了呆,但不是被眼前的美景吸引,而是因自己的判斷錯誤而愣住。




其中一隻瑪狃拉一臉惶恐,指着我結結巴巴地問:「怎……怎麼你會……」


剛從冰中冒出來的我展露出天使般的微笑:「你們真的天真得以為用冷凍光束,就能把我幹掉嗎?」但在這笑臉中絲毫沒有天使的祥和,反而充滿了煞氣。


兩人嚇得說不出話來。


鬼火在我的身旁逐漸冒出,我的天使臉孔亦逐漸收回,取而代之是惡魔的臉孔。「你們這樣傷害族長,還要偷襲我,實在令我非常火大。」我淡淡說道,鬼火愈燒愈旺。




「我已經沒有理由再原諒你們了……






──你們去死吧!!






我一聲令下,一團鬼火瞬即衝向那兩者該死的傢伙!在我的控制下,這鬼火無論威力還是速度都增加許多!「雙……雙子暴風雪!」面對我的鬼火,那兩人仍然作出無謂的反抗。兩者手中凝聚着異常寒冷的風雪,以龍捲風的姿態形擊鬼火!「沒用的。」我邪笑道。那道「雙子暴風雪」被鬼火徹底吸收,顯得不堪一擊!


「這……怎麼……」兩人看見自己的招式被吸掉,被嚇至雙腳麻痺,不敢移動。我奸笑道:「呵呵,你們不是很跩很厲害的嗎?怎麼都腳軟了?」鬼火在空中飛來飛去,並不經意地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一個個烙印。他們耐不住鬼火的煎熬,紛紛跪地求饒:「火伊貝大姊,求求你讓我們一條活路走,我,我不想死……」


「我不是說過,我再沒有原諒你們的理由嗎?」我說,鬼火停在我的面前,慢慢熄滅。「……所以,我會讓你們活着……」




……取而代之,是口中赤紅的火焰!




……根本是妄想!火焰發射!」口中的火焰傾瀉而出,火舌拍打着瑪狃拉的身體,在身上留下火種,並向外擴散!




「救命啊!火啊!」瑪狃拉們不停拍打身上的火焰,意圖把其弄熄,但反而愈弄愈大,「火勢」變得更旺盛!


「哼哼,這種滋味怎樣?」我靠近他們倆,直至火焰燒遍他們全身!「當初你們傷害族長和那兩隻伊貝,他們也是這麼痛苦的!」「冷……風……!」其中一隻瑪狃拉舉起右手準備反擊,但風未形成,右手的毛髮已因為高温而開始起火!


被烈火焚燒右手的瑪狃拉放聲慘叫,另一隻則釋放了一道青色的保護牆截住攻擊,讓同伴有時間撲滅身上的火焰。




想用保護擋住我的攻擊?想也別想!「我一定要你們付出代價!受死吧!」我沒有停下攻擊等待保護的失效,反而一直加高火焰温度和力度!火焰發射在我的催谷下,變成一道藍色,超越一般火焰發射的極具摧毀性火焰攻擊!火焰燻黑了它所經之處,直逼保護牆,連牆身也被燒至變紅!
在我的瘋狂轟炸下,被譽為「最堅固護牆」的保護承受不了攻勢,應聲碎裂!失去最後一道防線的瑪狃拉倆只能眼看自己被烈火吞噬,在火海中燒成灰燼!



我滿意地哼了一聲,轉身看看那看傻了眼的宙斯和一眾人等。宙斯指着我,結結巴巴道:「妳……很兇殘………」「怎麼,我難道不能有兇悍的一面麼?」我抱起身形嬌小的族長,




我憂心忡忡地問:「族長,你還能支持下去嗎?」


「沒……事……」族長口中雖然這樣說着,但臉色微微發青,且氣若游絲,看似很難受,令我很擔心。「你們……快帶我……去……廣場……和同伴們……集合,我……有事一定……要和你們說……」「但是廣場那邊……」宙斯臉有難色地說。


「族長叫我們去廣場不是沒道理的,」海神插口道,「瑪爾斯他們可能正在找我們,他很可能會先去廣場那全村最大的地區開始找。而且族長現在的情況,再不趕快很可能會……」「好,那我們快走吧!宙斯你們去背起那兩隻受傷的族人吧!」我咬牙切齒道,並把族長安置在我的背上。





「你要撐下去,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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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可怕的事實

(盼羽)

「這樣就行了。不要亂動,小心傷口再度流血喔。」

我看着光姊姊剛替我包紮好的傷口。雖然繃帶包得不算很好,而且有點兒走了樣,但不會太緊,算是中規中矩。「謝謝妳,光姊姊。」

「哪兒的話,不用謝。」她笑道。

我再看看坐在一角呢喃自語,不知在想甚麼的寒冰姊姊,大概是在想鎧甲無故消失的事吧?

我本想去安慰她,叫她別在意那件事,但一回想到她這樣傷害我......

......那陣恐懼感衝擊我的內心,使我害怕地把自己蜷縮起來。

光姊姊看見我變成一個「球體」,便親切地問道:「盼羽,妳怎麼了?怎麼把自己蜷起來了?」我不敢作聲。光姊姊溫柔地把我抱起,摸摸我的背:「乖,不用害怕。」

雖然內心仍然害怕,但在光姊姊的安撫下,那感覺似乎沒那麼濃烈了。「告訴我,盼羽,」正在一旁站崗的月犽哥哥問道,「妳身上那麼多的傷口是怎樣弄出來的?」

「不就是一直從這裡滾下山,被尖石割傷嘛。我不是和你在山下說過了嗎?」

「是嗎?」月犽哥哥道,並指着我肚子上的傷口。「這傷口相當工整,而且很深,如果是被銳石割傷,恐怕妳身體一半都會被割開,割破小腸、大腸、肺部甚至心臟,一命呼嗚吧。」月犽哥哥那雙鮮紅的眼睛瞪着我,逐字逐字地說;「妳‧是‧怎‧樣‧弄‧傷‧的?」

我的心跳不停加速,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但不是看見心儀的男生,而是被比自己大的伊貝威嚇着。「月犽哥哥,別這樣看着我,我很害怕……」「好啦,月犽,別再恐嚇盼羽了,她還是小孩啊。」光姊姊解圍道,月犽哥哥才放了我一馬。

我馬上撲向光姊姊的懷裡,撒嬌道:「還是光姊姊對我最好了!」

「不過,盼羽妳的傷口是怎樣弄成的?」光姊姊問了同一條問題,「若果妳不肯告訴我弄傷的原因,我是無法對証下藥的哦,那妳的傷口會缺乏適當的治療而潰爛,不好看的唷。」

……這是恐嚇嗎?

我原本不想說,但聽見「傷口潰爛」這種可怕的事,也使我猶豫了好一會兒。

「說吧,沒人會罵妳的。」「......好吧!大部分傷口是被石割的,肚子上的是......」「是怎樣弄的?」光姊姊追問道。我吞吞吐吐地說:「是寒冰姊姊……用尾巴刺的……」

躺在大石上休息的寒風哥哥突然道:「妳說什麼?!」我被他突然的一聲嚇了一跳。他從大石上爬下來,走向寒冰姊姊:「妳到底做過了甚麼!?」「我……只是在山下……修理那……狃拉,不小心……傷了盼羽……」寒冰姊姊顯得很害怕,大概是她很少看見寒風哥哥生氣的樣子吧?

接著發生了我不敢相信的事──「啪」的一聲,寒風哥哥竟狠狠地摑了寒冰姊姊一記耳光,把她的臉頰摑得紅腫!寒冰姊姊摸着她發紅的臉頰,不知所措時,寒風哥哥作勢再摑她一記!我正想上前阻止,光姊姊制止了我,示意不要這樣做──雖然她的表情也顯得很震驚。

「妳知道我為什麼要掌摑妳嗎?」寒風哥哥問,寒冰姊姊一臉茫然地看着他。「因為妳濫用了暴力!懂嗎?

「在很久以前,我已能感受到妳因為『那件事』,性格變得暴燥起來,因而教妳要好好控制自己的脾氣。可妳仍舊繼續胡亂打人,這下妳還把人家傷成這樣!」

「那件事?」我問光姊姊,「寒風哥哥說的是甚麼事?」

光姊姊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但是……我只是想……為哥哥……報復罷了……」「那也不應行使暴力!除了生死關頭,即使對方如何的傷害過自己,都不應報復,要學會容忍啊!」

寒冰姊姊不發一言,只是一直在搓揉她紅腫的臉頰,一直在哭。

雖然我搞不懂,亦不認同寒風哥哥的想法,但為免一起被罵,我亦不說甚麼。

「我回來了。」這時,瑪爾斯哥哥從祭壇入口進來,他看見寒冰姊姊,便顰了顰眉:「發生甚麼事了?」「寒冰姊姊和寒風哥哥他倆……嗯……」我欲言又止,「瑪爾斯哥哥你能靠攏一點兒嗎?」「幹嘛?」瑪爾斯哥哥把頭部逐步靠近,並把耳朵盡量靠在我的嘴邊。

「寒風哥哥剛狠狠摑了寒冰姊姊一記。」「怎麼會這樣?寒風疼愛妹妹的程度不是街知巷聞的嗎?」瑪爾斯哥哥問,語氣問聽出他甚為驚訝。「寒風哥哥說她胡亂打人才打她的。」我道,「但我搞不懂他的道理就是了,難道被欺負到頭上去都不反抗嗎?」

「瑪爾斯,你下去的時候有沒有發現甚麼?」光姊姊問道。「你下去己經好一會兒了。」「說起來就好笑了,下面一個人影都沒見著!」瑪爾斯哥哥冷笑一聲,「我在發現寒風附近的地方一直繞來繞去,每扇門都開一遍,只看見血跡和打鬥痕跡,就是看不見人!」

「如果排除了謀殺和劫案……還會是甚麼?」光姊姊陷入沉思。「寒風大概會知道吧?……」我為了使寒風哥哥住手,於是朗聲問道:「寒風哥哥,你被拖出來之前,有沒有看見甚麼?」

「剛才我在家裏小睡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尖叫,把我驚醒。」寒風哥哥道,和我預期的一樣,轉移了視線。他眼裏含着不忿和歉意:「我立刻站起來想出去看個究竟,怎料未出門,一隻狃拉闖了入來,並把我打得很慘……所以,很抱歉我無法幫上你們……」

「不,不用道歉的,你已經幫我們很大的忙了。」光姊姊連忙解釋道。

「慘叫……血跡……打鬥痕跡.……」我沉呤道,腦部浮現未來的情景。

「該不會是……」

「妳在想甚麼,盼羽?」光姊姊突如其來的一問打斷了我的思路。「妳是不是知道甚麼?」「沒有啦……」我口中說着,心裡卻是想:

「希望不是『那事兒』吧!」

「喂,你們搞甚麼?」站在遠處的月犽哥哥喊道,「我們已在這擾攘了一段長時間了,其他人大概走遠了。我們要趁他們尚未走遠快去找他們,否則恐怕明天都未找到呢。」「唔......」瑪爾斯哥哥猶豫了一會兒,道:「盼羽,寒風,你們可以走嗎?」

「我沒問題!」我說。寒風哥哥也說:「我也沒問題。」「那好吧,如果大家沒有異議的話我們便起程了。」瑪爾斯哥哥道,「但是,我們要去哪裡?毫無方向地找可一點意義也沒有啊。」

「不如……先去族長的家吧?」光姊姊問。瑪爾斯哥哥愣了愣,問道:「為什麼?」「我們先行跑掉,愛爾斯他們很可能先跑去族長的家找族長。如果我們現在起程的話,我們便可能在他們離開前趕上去,和大夥會合了。」「……那……好吧!我們快走吧!」瑪爾斯哥哥思量片刻,便背起身旁的劍,踏出祭壇入口。「要快點趕上去了!」

我站起來,並回頭看看坐落地上的寒冰姊姊。

她仍一臉惶恐,冰藍的雙眼下留下兩道淚痕。

「要抓緊了唷。」

「嗯。」我雙手緊緊抓著瑪爾斯哥哥那蓬鬆的胸毛,身體挨著他身上的鎧甲。左腿的傷口不小心碰到鎧甲尖銳之處,使我不禁叫痛。

這傷不是寒冰姊姊所傷,而是剛剛不小心滾下山時不弄傷的:在我踏出祭壇大門,已經感覺到地表非常濕滑,該是苔蘚所致。最前頭的瑪爾斯哥哥提示我們:「地表有不少苔蘚,要小心別踏上了。」「哦。」我看清眼前的路沒有苔蘚,正想踏上去,身旁的草叢卻冷不防的冒出了一隻色彩鮮艷的蝴蝶,使我無故地過度興奮,追着蝴蝶來跑。我一轉身,便踩在地上的苔蘚,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再次尤如滾球般向山腳滾去,並撞上了瑪爾斯哥哥。幸好他紮穩了腳步,否則很可能連他也連累,把他給撞下山。

我的左腿血流如注,而且痛得不可開交,大概是割傷了。

果然,不應該貪玩的,現在吃苦頭了!

「真是的,怎麼用滾的下來了?下次小心點。」瑪爾斯哥哥一邊說,一邊從石間躍下,所造成的震盪刺激傷口,使我感到很不自在。

身材健壯的瑪爾斯哥哥雖然跑得很快,但是跑的時候一直震盪令我痛得要命。跑了好一會兒,瑪爾斯哥哥突然停了下來,我因為慣性定律而停不下來撞上他的頭盔,差點從他的背上飛脫出來。

「好痛,你搞甚麼?」我道,並用手掌按摩撞傷部位。只聽見瑪爾斯哥哥難以置信的聲音:「這到底是……怎麼……」他的心跳很快,甚至比跑的時候更快!

一定有問題。

我看看周遭,這裡似乎是廣場。我探頭一看,卻看見一些可怕的事……

眼前的廣場,七零八落地堆疊一隻隻的伊貝,地上積着不少黑色的污水。而且,空氣間有着一陣怪味。

光姊姊他們好奇過來瞧瞧,都嚇得不知所措。

「……小盼,妳能過去看看發生甚麼事?」我從瑪爾斯哥哥的背上側身滾下,一跛一跛走向最近的伊貝,問道:「喂,你還好嗎?」但不見他有甚麼反應。我於是觸碰他的肉掌逗逗他,卻發現肉掌異常冰冷。

見鬼了,這怎麼的一回事?該不會是……

我按按他的手腕並把尾巴靠近他的鼻子,檢查他的脈搏和呼吸,怎料……

我收回左手和尾巴,後退了好幾步。

他的脈搏像是一潭死水,毫無反應或波動;我尾上的毛髮沒有任何晃動,意即他沒有呼吸。

──他已經死了。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不住自我催眠,並跌坐地上,大口大口喘氣。瑪爾斯哥哥看見異樣,便揚聲問道:「怎麼了,小盼?妳看見甚麼?」

我連爬帶滾跑向瑪爾斯哥哥,害怕地說:「瑪爾斯哥哥,那個族人,他,他……」「別着急,先冷靜下來。」瑪爾斯哥哥把我緊緊抱着,「妳看見甚麼?」

我把頭擠進他的懷裡,淚水不住從我的眼裡流下。

「這......妳是想說......」瑪爾斯哥哥顯得很緊張,他的體温不斷升高,連他的毛也變得熱烘烘的,把我的眼淚烘乾了。我沒有回答他,只是一直猛點頭。

「怎麼了,瑪爾斯?」光姊姊問,「是不是遇到甚麼了?」「不知道......」瑪爾斯哥哥回應道,語氣問能聽出他的憂慮。

「來,爬上我的背吧。」光姊姊緩緩趴下,讓我能爬上她的背。「告訴光姊姊,發生甚麼事了?」我不肯說話,只指着遠處的小伊貝。

光姊姊走近那小伊貝,問:「是這個嗎?」我點頭示意。她把右手按在伊貝的手腕上,並輕輕嗅嗅他的身軀。一段短時間後,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盼羽,妳顯得這麼害怕,難道是因為……」

雖然她沒有直接說出,但我已能猜出她的言下之意。「嗯!」

「不會吧……」她接着檢查其他伊貝的生命氣息,我亦躍下舔了一口地上烏黑的液體。這些液體腥臭難當,還有一陣怪味,突然回憶起以前好像也舔過類似的東西……

以前跟爸爸逃跑,避開敵人的攻擊時,逃到一處沒有果樹的地方。我快餓昏的時候,爸爸不知從哪拿到這些黑色的水來。「這好像不是我們平時喝的水耶。」我道。爸爸苦着臉說:「沒辦法,先喝這些吧,附近一株果樹都找不到。」

我喝了一口,只覺口裏一陣腥味,便馬上把水全吐出來。「好臭,這是甚麼?」「這是腐壞的血液。」「腐壞的血液?怎麼爸爸連這種東西都給我喝?」「乖女兒,妳便忍耐一下吧,搞不好之後幾天也要喝這些呢。」說罷他把血液一口喝掉。

我看了看腐血,再定眼看着爸爸:「真的要喝?」「一口喝掉吧,這樣比較不會臭的。」我合上雙眼,把碗裏的東西強行灌入口中……

這不就是……腐壞的血液嗎!?我連忙把血吐掉,焦急地喊道:「光姊姊──」光姊姊轉頭一看,卻喊道:「盼羽,小心上面──」

我往上看,只感到頭上一陣寒氣,幾道尤如鐮刀的物體向我襲來,像是要把我扯進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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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6-10 09:01:53 AM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真相


我無助地看着來勢洶洶的鐮刀。


我知道,在這麼近的位置,縱使沒有受傷同樣避不開鐮刀,瑪爾斯哥哥他們也來不及救我,攻擊亦只會令我受傷……



──已經太遲了。



我不敢看下去,等待鐮刀刺穿脖子,把頭顱整個割下的一刻……


突然,一道影子在我的頭上飛過,把鐮刀撞開!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嚇倒,過了一回兒才回過神來。回頭一看,只見鐮刀的主人──被我一「尾」打飛的狃拉竟然和一隻帶上鋼爪的草伊貝扭打着!

差點被偷襲成功了,真可怕!

不過那草伊貝是哪裡出來的?



與此同時,狃拉不住扭動身體,意圖把壓在身上的草伊貝甩開,草伊貝卻不為所動,並一口咬住他的頭顱……

「咔啦」的一聲,狃拉的頭轉了一個圈。狃拉沒有掙扎便倒在地,一動不動,那草伊貝才從他的身上移下來。

不用看也知道,狃拉己經掛掉了。雖然那來歷不明的草伊貝救了我一命,但他的殺人方法太殘忍了,即使救人時才用我亦不敢茍同。我戰戰兢兢地走近草伊貝,問:「謝謝你救了我。但是,你是誰?」那草伊貝不像要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在舔爪子。他的爪子上佈滿密密麻麻的紅班點,但被他的舌頭舔過卻突然消失不見……

「盼羽,小心!」突然,我頸上的鬃毛不知被誰扯起,我被吊在半空。「好痛,誰在扯我的皮毛?」「你到底是誰?」我認得這是月犽哥哥的聲音。「為什麼你的爪上有血?」



我留心一看,才發現那草伊貝爪上的紅點不是班點,而是血花!我再看清楚,爪端上亦沾滿了血液!



這到底是……「你快解釋清楚,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月犽哥哥齒間發出一陣威嚇性的聲音,其他人亦把他團團圍住,形成四面包圍之勢。


「冷靜點,我不是壞人。」那草伊貝收回爪子,「還有這位月伊貝先生,不如先放下你口中的伊貝吧?這樣扯住皮膚向上拉我相信會很痛的。」


月犽哥哥看了我一眼,我便藉着這一瞬間以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他才把我放在地上。


被「釋放」的我一碰到地面便立刻捂着脖背。天啊,好疼!


「快說,你有沒有殺害族人?」月犽哥哥砍釘除鐵地問,那草伊貝沒有回應,像是啞巴似的。「你這傢伙,是要逼我動武嗎!」月犽哥哥右手一踏地面,手腕的短刀從刀套中飛出!他一咬住短刀,立刻以千軍萬馬之勢向草伊貝衝去!



三米。



那草伊貝仍不為所動。



兩米。



他仍毫無反應!


我開始為他擔心起來。



一米……



五十厘米……



三十厘米……



二十厘米……



十厘米……


已經很近了!他會怎麼辦?



五厘米……



四厘米……



三厘米……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那草伊貝的爪突然擋住月犽哥哥的利刀,在刀峰被鋼爪擋下的瞬間,草伊貝輕描淡寫地用爪端把刀子卡住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月犽哥哥發力想移動刀子,奈何刀峰被卡住,無從發力。「你……」「失傳的古代煉製法,堅硬無比,很珍貴呢。」那草伊輕而易舉地把刀子拉向自己,觀賞着月犽哥哥的小刀。「要好好保養喔。」說罷,他手腕一轉便把月犽哥哥的小刀擲飛!



月犽哥哥惱羞成怒,吼道:「你這傢伙!」他一躍而起,右拳一揮打向草伊貝的臉龐!只見草伊貝不慌不忙,以背部撞擊月犽哥哥的胸部抵銷攻擊,並箍住他的脖子,使他呼吸困難。在他快斷氣前,草伊貝才鬆手,把他擲在地上。


月犽哥哥不服,站起來道:「可惡,再來!」「夠了,月犽。」瑪爾斯哥哥說,「你不夠他打的,他要幹掉你的話早就把你勒死了。」


月犽哥哥顯然不同意,並擺出一副攻擊形戰鬥姿勢,但他不敢貿然進攻,可能是怕會無故掛掉。草伊貝微笑一下,隨即擺出一副防禦形戰鬥姿勢,形成兩道徹底相反的氣勢。



氣紛變得很僵硬。



再這樣下去,月犽哥哥一定會魯莽進攻,那時他很可能會被修理,甚至會死的!我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但我沒能力阻止他們……


我該怎麼辦?


突然,草伊貝無故解除姿勢,並豎起左耳,不知在細聽甚麼。月犽哥哥以為機不可失,便趁機進攻,結果換來肚子被狠狠踹了一腳。光姊姊上前慰問道:「月犽,你還好吧?」「沒……事……」月犽哥哥道,他郤輕柔着傷處,眼角流出淚水,樣子痛不欲生。



我好奇豎起耳朵,看看那草伊貝在聽甚麼。

在呼呼的風聲中,隱約聽見「踏踏,踏踏」的聲音,大概是腳步聲。


正當我納悶着這是的腳步聲時,忽然聽見一陣交談聲。但距離實在太遠了,連他們說什麼我也聽不見,徨論是誰的聲音。


會是倖存者嗎?


我向聲音的來源跑去,並盡量放輕腳步,靜悄悄地靠近那些「倖存者」。當我越來越靠近「倖存者」時,我無意中聽見他們的交談內容: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一把女聲問道。「我們先在這裡待着,瑪爾斯他們應該快到了。」一把男聲答覆道,「若果過了一會兒瑪爾斯尚未到的話,我們就去找他。而且,當務之急我們要趕快為族長止血,不然他會……


我停下了腳步。族長?瑪爾斯哥哥?



這是甚麼的一會事?



好奇心促使我向前走。怎料,我一時大意,竟然忘了放輕腳步!我一踏在地上,石塊間立刻發出一陣清脆的「咔啦」聲!


與此同時,那男聲喝道:「誰在那裡?」這句明顯衝着我而來,我嚇得跌坐地上,石塊間再次發出「咔啦」的擠壓聲。不待那人走近,我轉身便跑。



此時我已顧不得腳下有沒有腳步聲,只管一直奔跑,直至看見瑪爾斯哥哥。



瑪爾斯哥哥見我匆忙地跑回來,便問道:「怎麼了,小盼?怎麼跑得上氣不接下來了?」「呼呼……瑪,瑪爾斯哥哥……呼呼……那邊……」我不停喘氣,說了老半天仍未能把話說清楚。


「捉住你了!」一隻大型的生物突然從轉角中衝出,把我壓在地上,險些把我壓死!


我雙眼泛起淚光,求救道:「瑪爾斯哥哥,救……救救我,我不想死!」


「等等,這不是盼羽嗎?」那生物問,「連瑪爾斯你們也在?」


這生物怎會知道我和瑪爾斯哥哥?「啊……原來是你,宙斯。」瑪爾斯哥哥冷靜地說,「不過你能先從小盼的身上下來嗎?這動作相當不雅,而且小盼看似很難受。」


「呃呃,對不起。」宙斯哥哥聽後便馬上站起來,才使我得以吸一口新鮮空氣。


及後,幾隻狗型小精靈同時趕到,原來是分別背着月伊貝和太陽伊貝的海神姊姊和蒂米虂姊姊,和背着一隻身穿綠色大衣的伊貝的愛爾斯姊姊。蒂米虂姊姊看見那陌生的草伊貝,突然驚呼道:「你不是......直樹大哥嗎?」「蒂米虂?」那稱為直樹的草伊貝道,「妳怎麼也在這?」

「蒂米虂姊姊,妳認識他嗎?」我問。「嗯,我還是伊貝的時候便認識他了,那時他是我的保鑣。」「保鑣?」「啊......不是不是,」她看似是在隱瞞甚麼,「他,他是我的,親戚兼監謢人......」「說謊,妳剛才不是這樣說的!」我道,「快說,你們是甚麼關係?」
「妳倆別鬧了!族長受傷總比蒂米虂妳和草伊貝的關係重要吧!」愛爾斯姊姊敲了我倆的頭一下,並焦急地說,「光,妳快救族長吧!族長他,族長他......!」「別急,我先看看。」光姊姊小心翼翼地挪開族長的衣服,一道極深的傷口呈現眼前。



「傷勢很嚴重呢……」光姊姊沉呤道,頭上的寶石和雙眼都泛起藍光。


「治療鈴聲!」一個無形的鈴鐺在空中輕輕搖了搖,淡淡的鈴聲温柔地傳入我們的耳中。「不用了……族人們……」族長有氣無力地說,「我命不久矣了……不用再為我療傷……」


「可不能這樣說,族長!」我道,激勵他生存的意志,「你一定要活下去!」「呵呵……孩子……」他說,「要聽故事嗎?」


「嗯,我聽!」「那好吧……


「在好幾百年前,你們還沒出生的時代,出現了一個惡魔黑影……」



「這不是『傳說的七勇者』的故事嗎?」宙斯哥哥道。



「聽我說吧,宙斯……這個故事,對你們很重要……


「這黑影對我們來說,原本是相安無事的……但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我們發現,那黑影竟然以族人的肉體和靈魂,作為它的糧食……


「我們嘗試派人去,跟進這件事,但那些族人們,大都是有去無回,回來的要不是殘廢,一具殘缺不全的乾屍,便是精神崩潰,發了瘋……


「接著,這事變得愈來愈嚴重,黑影派了它的爪牙進入村落,把這裡的族人們殺光,那時的景象,好像現在般荒涼……咳咳……」族長咳嗽了幾聲,並咳了小許血花來。他原本尚且停了血的傷口再次流血,並且比剛才更加嚴重!


「族長!你的傷口……!」我喊道,「光姊姊,快加大治療鈴聲的力道吧!」光姊姊的寶石發出耀眼的光芒,周遭的鈴聲更加響亮,但折磨族長的傷口似乎仍不肯癒合起來。「呃呃……」族長發出幾聲呻吟,道:「愛,妳幫我說下去吧……我很累了……」


「嗯!」愛爾斯姊姊答應了族長,「族長把倖存的六個族人們叫來,並叫我聯同他們去南方的盡頭,那邪氣最重之地,封印那曾殺死我們的族人們的黑影,阻止它繼續作惡。」



「等等,妳的意思是……」瑪爾斯哥哥問,「妳是那傳說中的七勇者之一嗎?」「沒錯。」「不可能,這不合理。」瑪爾斯哥哥擺擺雙手,「妳大概也只是十六歲多,怎麼可能是幾百年前的勇者?」「幾百年前?這……沒道理……」愛爾斯姊姊難以置信地說,「族長,這是怎麼的一回事?明明只是幾星期,怎會……」



「他說的沒錯,小愛……」族長語重心長道,「那個遺跡的時間……比外面的時間慢上許多……所以也許你的幾星期,已是我們的……幾百年了……」



我忽然回憶起上次瑪爾斯哥哥擅自進入遺跡時,他進去了好幾天,但他卻以為只是幾分鐘。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愛爾斯姊姊抱頭暗自呢喃,可能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這樣說來,這劍應該是愛爾斯妳的嗎?」瑪爾斯哥哥抽出背後的重劍,「如果我能使用這把劍,那我不就是這代的……」


「不,不只是你……」族長說,並指着我們。


「你們就是……


「這代的傳說七勇者……」




我們聽見,無不面面相覷。




「你說我是……」「我們是傳說七勇者?」「沒錯……」族長用手杖吃力地支撐着自己,站了起來,「你們緊記,明天早上……便立即起程前往南方盡頭,不能再拖延下去的了……」


突然,族長無故滑了一跤,差點摔倒地上,幸好愛爾斯姊姊及時挽住他的雙臂。「族長,你怎麼了?」「哼哼……愛,妳能答應我一件事嗎?」「答應甚麼?」


「要是……我不在了,妳記住替我看守着……這條村落了……」


「族長!你胡說甚麼?」躺在海神姊姊背上的月伊貝喊道,「你不會死的!」「別胡說了,月矅……撐到這裡……大概是我這老骨頭的極限了……」族長強硬的笑了笑,並站穩腳步,


「小愛,月矅,夏恩……記住了……我死了以後,要記往……

「好好保護,這條村落喔……」


族長一說完,便倒在地上。大家不約而同地喊:「族長!」



我趕緊跑到族長身旁,正想挽扶他的手肘,發覺他己氣絕身亡。



愛爾斯姊姊抱起族長那仍餘體温的遺體,悲痛地哭道:


「不要離開,族長,不要離開我們……




「請你快回來──!」





天空下了一陣雨,像是上天流下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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