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族人們:
相信你們已經拿到寶石了吧?現在,請你們根據自己的顏色拿取相對的寶石。這是我給你們的一份禮物。
p.s. 最大的一個翼狀項鍊請給予隨行的小伊貝。
第七章,下-可怕的事實
(盼羽)
「這樣就行了。不要亂動,小心傷口再度流血喔。」
我看着光姊姊剛替我包紮好的傷口。雖然繃帶包得不算很好,而且有點兒走了樣,但不會太緊,算是中規中矩。「謝謝妳,光姊姊。」
「哪兒的話,不用謝。」她笑道。
我再看看坐在一角呢喃自語,不知在想甚麼的寒冰姊姊,大概是在想鎧甲無故消失的事吧?
我本想去安慰她,叫她別在意那件事,但一回想到她這樣傷害我......
......那陣恐懼感衝擊我的內心,使我害怕地把自己蜷縮起來。
光姊姊看見我變成一個「球體」,便親切地問道:「盼羽,妳怎麼了?怎麼把自己蜷起來了?」我不敢作聲。光姊姊溫柔地把我抱起,摸摸我的背:「乖,不用害怕。」
雖然內心仍然害怕,但在光姊姊的安撫下,那感覺似乎沒那麼濃烈了。「告訴我,盼羽,」正在一旁站崗的月犽哥哥問道,「妳身上那麼多的傷口是怎樣弄出來的?」
「不就是一直從這裡滾下山,被尖石割傷嘛。我不是和你在山下說過了嗎?」
「是嗎?」月犽哥哥道,並指着我肚子上的傷口。「這傷口相當工整,而且很深,如果是被銳石割傷,恐怕妳身體一半都會被割開,割破小腸、大腸、肺部甚至心臟,一命呼嗚吧。」月犽哥哥那雙鮮紅的眼睛瞪着我,逐字逐字地說;「妳‧是‧怎‧樣‧弄‧傷‧的?」
我的心跳不停加速,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但不是看見心儀的男生,而是被比自己大的伊貝威嚇着。「月犽哥哥,別這樣看着我,我很害怕……」「好啦,月犽,別再恐嚇盼羽了,她還是小孩啊。」光姊姊解圍道,月犽哥哥才放了我一馬。
我馬上撲向光姊姊的懷裡,撒嬌道:「還是光姊姊對我最好了!」
「不過,盼羽妳的傷口是怎樣弄成的?」光姊姊問了同一條問題,「若果妳不肯告訴我弄傷的原因,我是無法對証下藥的哦,那妳的傷口會缺乏適當的治療而潰爛,不好看的唷。」
……這是恐嚇嗎?
我原本不想說,但聽見「傷口潰爛」這種可怕的事,也使我猶豫了好一會兒。
「說吧,沒人會罵妳的。」「......好吧!大部分傷口是被石割的,肚子上的是......」「是怎樣弄的?」光姊姊追問道。我吞吞吐吐地說:「是寒冰姊姊……用尾巴刺的……」
躺在大石上休息的寒風哥哥突然道:「妳說什麼?!」我被他突然的一聲嚇了一跳。他從大石上爬下來,走向寒冰姊姊:「妳到底做過了甚麼!?」「我……只是在山下……修理那……狃拉,不小心……傷了盼羽……」寒冰姊姊顯得很害怕,大概是她很少看見寒風哥哥生氣的樣子吧?
接著發生了我不敢相信的事──「啪」的一聲,寒風哥哥竟狠狠地摑了寒冰姊姊一記耳光,把她的臉頰摑得紅腫!寒冰姊姊摸着她發紅的臉頰,不知所措時,寒風哥哥作勢再摑她一記!我正想上前阻止,光姊姊制止了我,示意不要這樣做──雖然她的表情也顯得很震驚。
「妳知道我為什麼要掌摑妳嗎?」寒風哥哥問,寒冰姊姊一臉茫然地看着他。「因為妳濫用了暴力!懂嗎?
「在很久以前,我已能感受到妳因為『那件事』,性格變得暴燥起來,因而教妳要好好控制自己的脾氣。可妳仍舊繼續胡亂打人,這下妳還把人家傷成這樣!」
「那件事?」我問光姊姊,「寒風哥哥說的是甚麼事?」
光姊姊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但是……我只是想……為哥哥……報復罷了……」「那也不應行使暴力!除了生死關頭,即使對方如何的傷害過自己,都不應報復,要學會容忍啊!」
寒冰姊姊不發一言,只是一直在搓揉她紅腫的臉頰,一直在哭。
雖然我搞不懂,亦不認同寒風哥哥的想法,但為免一起被罵,我亦不說甚麼。
「我回來了。」這時,瑪爾斯哥哥從祭壇入口進來,他看見寒冰姊姊,便顰了顰眉:「發生甚麼事了?」「寒冰姊姊和寒風哥哥他倆……嗯……」我欲言又止,「瑪爾斯哥哥你能靠攏一點兒嗎?」「幹嘛?」瑪爾斯哥哥把頭部逐步靠近,並把耳朵盡量靠在我的嘴邊。
「寒風哥哥剛狠狠摑了寒冰姊姊一記。」「怎麼會這樣?寒風疼愛妹妹的程度不是街知巷聞的嗎?」瑪爾斯哥哥問,語氣問聽出他甚為驚訝。「寒風哥哥說她胡亂打人才打她的。」我道,「但我搞不懂他的道理就是了,難道被欺負到頭上去都不反抗嗎?」
「瑪爾斯,你下去的時候有沒有發現甚麼?」光姊姊問道。「你下去己經好一會兒了。」「說起來就好笑了,下面一個人影都沒見著!」瑪爾斯哥哥冷笑一聲,「我在發現寒風附近的地方一直繞來繞去,每扇門都開一遍,只看見血跡和打鬥痕跡,就是看不見人!」
「如果排除了謀殺和劫案……還會是甚麼?」光姊姊陷入沉思。「寒風大概會知道吧?……」我為了使寒風哥哥住手,於是朗聲問道:「寒風哥哥,你被拖出來之前,有沒有看見甚麼?」
「剛才我在家裏小睡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尖叫,把我驚醒。」寒風哥哥道,和我預期的一樣,轉移了視線。他眼裏含着不忿和歉意:「我立刻站起來想出去看個究竟,怎料未出門,一隻狃拉闖了入來,並把我打得很慘……所以,很抱歉我無法幫上你們……」
「不,不用道歉的,你已經幫我們很大的忙了。」光姊姊連忙解釋道。
「慘叫……血跡……打鬥痕跡.……」我沉呤道,腦部浮現未來的情景。
「該不會是……」
「妳在想甚麼,盼羽?」光姊姊突如其來的一問打斷了我的思路。「妳是不是知道甚麼?」「沒有啦……」我口中說着,心裡卻是想:
「希望不是『那事兒』吧!」
「喂,你們搞甚麼?」站在遠處的月犽哥哥喊道,「我們已在這擾攘了一段長時間了,其他人大概走遠了。我們要趁他們尚未走遠快去找他們,否則恐怕明天都未找到呢。」「唔......」瑪爾斯哥哥猶豫了一會兒,道:「盼羽,寒風,你們可以走嗎?」
「我沒問題!」我說。寒風哥哥也說:「我也沒問題。」「那好吧,如果大家沒有異議的話我們便起程了。」瑪爾斯哥哥道,「但是,我們要去哪裡?毫無方向地找可一點意義也沒有啊。」
「不如……先去族長的家吧?」光姊姊問。瑪爾斯哥哥愣了愣,問道:「為什麼?」「我們先行跑掉,愛爾斯他們很可能先跑去族長的家找族長。如果我們現在起程的話,我們便可能在他們離開前趕上去,和大夥會合了。」「……那……好吧!我們快走吧!」瑪爾斯哥哥思量片刻,便背起身旁的劍,踏出祭壇入口。「要快點趕上去了!」
我站起來,並回頭看看坐落地上的寒冰姊姊。
她仍一臉惶恐,冰藍的雙眼下留下兩道淚痕。
「要抓緊了唷。」
「嗯。」我雙手緊緊抓著瑪爾斯哥哥那蓬鬆的胸毛,身體挨著他身上的鎧甲。左腿的傷口不小心碰到鎧甲尖銳之處,使我不禁叫痛。
這傷不是寒冰姊姊所傷,而是剛剛不小心滾下山時不弄傷的:在我踏出祭壇大門,已經感覺到地表非常濕滑,該是苔蘚所致。最前頭的瑪爾斯哥哥提示我們:「地表有不少苔蘚,要小心別踏上了。」「哦。」我看清眼前的路沒有苔蘚,正想踏上去,身旁的草叢卻冷不防的冒出了一隻色彩鮮艷的蝴蝶,使我無故地過度興奮,追着蝴蝶來跑。我一轉身,便踩在地上的苔蘚,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再次尤如滾球般向山腳滾去,並撞上了瑪爾斯哥哥。幸好他紮穩了腳步,否則很可能連他也連累,把他給撞下山。
我的左腿血流如注,而且痛得不可開交,大概是割傷了。
果然,不應該貪玩的,現在吃苦頭了!
「真是的,怎麼用滾的下來了?下次小心點。」瑪爾斯哥哥一邊說,一邊從石間躍下,所造成的震盪刺激傷口,使我感到很不自在。
身材健壯的瑪爾斯哥哥雖然跑得很快,但是跑的時候一直震盪令我痛得要命。跑了好一會兒,瑪爾斯哥哥突然停了下來,我因為慣性定律而停不下來撞上他的頭盔,差點從他的背上飛脫出來。
「好痛,你搞甚麼?」我道,並用手掌按摩撞傷部位。只聽見瑪爾斯哥哥難以置信的聲音:「這到底是……怎麼……」他的心跳很快,甚至比跑的時候更快!
一定有問題。
我看看周遭,這裡似乎是廣場。我探頭一看,卻看見一些可怕的事……
眼前的廣場,七零八落地堆疊一隻隻的伊貝,地上積着不少黑色的污水。而且,空氣間有着一陣怪味。
光姊姊他們好奇過來瞧瞧,都嚇得不知所措。
「……小盼,妳能過去看看發生甚麼事?」我從瑪爾斯哥哥的背上側身滾下,一跛一跛走向最近的伊貝,問道:「喂,你還好嗎?」但不見他有甚麼反應。我於是觸碰他的肉掌逗逗他,卻發現肉掌異常冰冷。
見鬼了,這怎麼的一回事?該不會是……
我按按他的手腕並把尾巴靠近他的鼻子,檢查他的脈搏和呼吸,怎料……
我收回左手和尾巴,後退了好幾步。
他的脈搏像是一潭死水,毫無反應或波動;我尾上的毛髮沒有任何晃動,意即他沒有呼吸。
──他已經死了。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不住自我催眠,並跌坐地上,大口大口喘氣。瑪爾斯哥哥看見異樣,便揚聲問道:「怎麼了,小盼?妳看見甚麼?」
我連爬帶滾跑向瑪爾斯哥哥,害怕地說:「瑪爾斯哥哥,那個族人,他,他……」「別着急,先冷靜下來。」瑪爾斯哥哥把我緊緊抱着,「妳看見甚麼?」
我把頭擠進他的懷裡,淚水不住從我的眼裡流下。
「這......妳是想說......」瑪爾斯哥哥顯得很緊張,他的體温不斷升高,連他的毛也變得熱烘烘的,把我的眼淚烘乾了。我沒有回答他,只是一直猛點頭。
「怎麼了,瑪爾斯?」光姊姊問,「是不是遇到甚麼了?」「不知道......」瑪爾斯哥哥回應道,語氣問能聽出他的憂慮。
「來,爬上我的背吧。」光姊姊緩緩趴下,讓我能爬上她的背。「告訴光姊姊,發生甚麼事了?」我不肯說話,只指着遠處的小伊貝。
光姊姊走近那小伊貝,問:「是這個嗎?」我點頭示意。她把右手按在伊貝的手腕上,並輕輕嗅嗅他的身軀。一段短時間後,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盼羽,妳顯得這麼害怕,難道是因為……」
雖然她沒有直接說出,但我已能猜出她的言下之意。「嗯!」
「不會吧……」她接着檢查其他伊貝的生命氣息,我亦躍下舔了一口地上烏黑的液體。這些液體腥臭難當,還有一陣怪味,突然回憶起以前好像也舔過類似的東西……
以前跟爸爸逃跑,避開敵人的攻擊時,逃到一處沒有果樹的地方。我快餓昏的時候,爸爸不知從哪拿到這些黑色的水來。「這好像不是我們平時喝的水耶。」我道。爸爸苦着臉說:「沒辦法,先喝這些吧,附近一株果樹都找不到。」
我喝了一口,只覺口裏一陣腥味,便馬上把水全吐出來。「好臭,這是甚麼?」「這是腐壞的血液。」「腐壞的血液?怎麼爸爸連這種東西都給我喝?」「乖女兒,妳便忍耐一下吧,搞不好之後幾天也要喝這些呢。」說罷他把血液一口喝掉。
我看了看腐血,再定眼看着爸爸:「真的要喝?」「一口喝掉吧,這樣比較不會臭的。」我合上雙眼,把碗裏的東西強行灌入口中……
這不就是……腐壞的血液嗎!?我連忙把血吐掉,焦急地喊道:「光姊姊──」光姊姊轉頭一看,卻喊道:「盼羽,小心上面──」
我往上看,只感到頭上一陣寒氣,幾道尤如鐮刀的物體向我襲來,像是要把我扯進地獄……
第八章-真相
我無助地看着來勢洶洶的鐮刀。
我知道,在這麼近的位置,縱使沒有受傷同樣避不開鐮刀,瑪爾斯哥哥他們也來不及救我,攻擊亦只會令我受傷……
──已經太遲了。
我不敢看下去,等待鐮刀刺穿脖子,把頭顱整個割下的一刻……
突然,一道影子在我的頭上飛過,把鐮刀撞開!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嚇倒,過了一回兒才回過神來。回頭一看,只見鐮刀的主人──那隻被我一「尾」打飛的狃拉竟然和一隻帶上鋼爪的草伊貝扭打着!
差點被偷襲成功了,真可怕!
不過那草伊貝是哪裡出來的?
與此同時,狃拉不住扭動身體,意圖把壓在身上的草伊貝甩開,草伊貝卻不為所動,並一口咬住他的頭顱……
「咔啦」的一聲,狃拉的頭轉了一個圈。狃拉沒有掙扎便倒在地,一動不動,那草伊貝才從他的身上移下來。
不用看也知道,狃拉己經掛掉了。雖然那來歷不明的草伊貝救了我一命,但他的殺人方法太殘忍了,即使救人時才用我亦不敢茍同。我戰戰兢兢地走近草伊貝,問:「謝謝你救了我。但是,你是誰?」那草伊貝不像要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在舔爪子。他的爪子上佈滿密密麻麻的紅班點,但被他的舌頭舔過卻突然消失不見……
「盼羽,小心!」突然,我頸上的鬃毛不知被誰扯起,我被吊在半空。「好痛,誰在扯我的皮毛?」「你到底是誰?」我認得這是月犽哥哥的聲音。「為什麼你的爪上有血?」
我留心一看,才發現那草伊貝爪上的紅點不是班點,而是血花!我再看清楚,爪端上亦沾滿了血液!
這到底是……「你快解釋清楚,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月犽哥哥齒間發出一陣威嚇性的聲音,其他人亦把他團團圍住,形成四面包圍之勢。
「冷靜點,我不是壞人。」那草伊貝收回爪子,「還有這位月伊貝先生,不如先放下你口中的伊貝吧?這樣扯住皮膚向上拉我相信會很痛的。」
月犽哥哥看了我一眼,我便藉着這一瞬間以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他才把我放在地上。
被「釋放」的我一碰到地面便立刻捂着脖背。天啊,好疼!
「快說,你有沒有殺害族人?」月犽哥哥砍釘除鐵地問,那草伊貝沒有回應,像是啞巴似的。「你這傢伙,是要逼我動武嗎!」月犽哥哥右手一踏地面,手腕的短刀從刀套中飛出!他一咬住短刀,立刻以千軍萬馬之勢向草伊貝衝去!
三米。
那草伊貝仍不為所動。
兩米。
他仍毫無反應!
我開始為他擔心起來。
一米……
五十厘米……
三十厘米……
二十厘米……
十厘米……
已經很近了!他會怎麼辦?
五厘米……
四厘米……
三厘米……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那草伊貝的爪突然擋住月犽哥哥的利刀,在刀峰被鋼爪擋下的瞬間,草伊貝輕描淡寫地用爪端把刀子卡住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月犽哥哥發力想移動刀子,奈何刀峰被卡住,無從發力。「你……」「失傳的古代煉製法,堅硬無比,很珍貴呢。」那草伊輕而易舉地把刀子拉向自己,觀賞着月犽哥哥的小刀。「要好好保養喔。」說罷,他手腕一轉便把月犽哥哥的小刀擲飛!
月犽哥哥惱羞成怒,吼道:「你這傢伙!」他一躍而起,右拳一揮打向草伊貝的臉龐!只見草伊貝不慌不忙,以背部撞擊月犽哥哥的胸部抵銷攻擊,並箍住他的脖子,使他呼吸困難。在他快斷氣前,草伊貝才鬆手,把他擲在地上。
月犽哥哥不服,站起來道:「可惡,再來!」「夠了,月犽。」瑪爾斯哥哥說,「你不夠他打的,他要幹掉你的話早就把你勒死了。」
月犽哥哥顯然不同意,並擺出一副攻擊形戰鬥姿勢,但他不敢貿然進攻,可能是怕會無故掛掉。草伊貝微笑一下,隨即擺出一副防禦形戰鬥姿勢,形成兩道徹底相反的氣勢。
氣紛變得很僵硬。
再這樣下去,月犽哥哥一定會魯莽進攻,那時他很可能會被修理,甚至會死的!我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但我沒能力阻止他們……
我該怎麼辦?
突然,草伊貝無故解除姿勢,並豎起左耳,不知在細聽甚麼。月犽哥哥以為機不可失,便趁機進攻,結果換來肚子被狠狠踹了一腳。光姊姊上前慰問道:「月犽,你還好吧?」「沒……事……」月犽哥哥道,他郤輕柔着傷處,眼角流出淚水,樣子痛不欲生。
我好奇豎起耳朵,看看那草伊貝在聽甚麼。
在呼呼的風聲中,隱約聽見「踏踏,踏踏」的聲音,大概是腳步聲。
正當我納悶着這是的腳步聲時,忽然聽見一陣交談聲。但距離實在太遠了,連他們說什麼我也聽不見,徨論是誰的聲音。
會是倖存者嗎?
我向聲音的來源跑去,並盡量放輕腳步,靜悄悄地靠近那些「倖存者」。當我越來越靠近「倖存者」時,我無意中聽見他們的交談內容: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一把女聲問道。「我們先在這裡待着,瑪爾斯他們應該快到了。」一把男聲答覆道,「若果過了一會兒瑪爾斯尚未到的話,我們就去找他。而且,當務之急我們要趕快為族長止血,不然他會……」
我停下了腳步。族長?瑪爾斯哥哥?
這是甚麼的一會事?
好奇心促使我向前走。怎料,我一時大意,竟然忘了放輕腳步!我一踏在地上,石塊間立刻發出一陣清脆的「咔啦」聲!
與此同時,那男聲喝道:「誰在那裡?」這句明顯衝着我而來,我嚇得跌坐地上,石塊間再次發出「咔啦」的擠壓聲。不待那人走近,我轉身便跑。
此時我已顧不得腳下有沒有腳步聲,只管一直奔跑,直至看見瑪爾斯哥哥。
瑪爾斯哥哥見我匆忙地跑回來,便問道:「怎麼了,小盼?怎麼跑得上氣不接下來了?」「呼呼……瑪,瑪爾斯哥哥……呼呼……那邊……」我不停喘氣,說了老半天仍未能把話說清楚。
「捉住你了!」一隻大型的生物突然從轉角中衝出,把我壓在地上,險些把我壓死!
我雙眼泛起淚光,求救道:「瑪爾斯哥哥,救……救救我,我不想死!」
「等等,這不是盼羽嗎?」那生物問,「連瑪爾斯你們也在?」
這生物怎會知道我和瑪爾斯哥哥?「啊……原來是你,宙斯。」瑪爾斯哥哥冷靜地說,「不過你能先從小盼的身上下來嗎?這動作相當不雅,而且小盼看似很難受。」
「呃呃,對不起。」宙斯哥哥聽後便馬上站起來,才使我得以吸一口新鮮空氣。
及後,幾隻狗型小精靈同時趕到,原來是分別背着月伊貝和太陽伊貝的海神姊姊和蒂米虂姊姊,和背着一隻身穿綠色大衣的伊貝的愛爾斯姊姊。蒂米虂姊姊看見那陌生的草伊貝,突然驚呼道:「你不是......直樹大哥嗎?」「蒂米虂?」那稱為直樹的草伊貝道,「妳怎麼也在這?」
「蒂米虂姊姊,妳認識他嗎?」我問。「嗯,我還是伊貝的時候便認識他了,那時他是我的保鑣。」「保鑣?」「啊......不是不是,」她看似是在隱瞞甚麼,「他,他是我的,親戚兼監謢人......」「說謊,妳剛才不是這樣說的!」我道,「快說,你們是甚麼關係?」
「妳倆別鬧了!族長受傷總比蒂米虂妳和草伊貝的關係重要吧!」愛爾斯姊姊敲了我倆的頭一下,並焦急地說,「光,妳快救族長吧!族長他,族長他......!」「別急,我先看看。」光姊姊小心翼翼地挪開族長的衣服,一道極深的傷口呈現眼前。
「傷勢很嚴重呢……」光姊姊沉呤道,頭上的寶石和雙眼都泛起藍光。
「治療鈴聲!」一個無形的鈴鐺在空中輕輕搖了搖,淡淡的鈴聲温柔地傳入我們的耳中。「不用了……族人們……」族長有氣無力地說,「我命不久矣了……不用再為我療傷……」
「可不能這樣說,族長!」我道,激勵他生存的意志,「你一定要活下去!」「呵呵……孩子……」他說,「要聽故事嗎?」
「嗯,我聽!」「那好吧……
「在好幾百年前,你們還沒出生的時代,出現了一個惡魔—黑影……」
「這不是『傳說的七勇者』的故事嗎?」宙斯哥哥道。
「聽我說吧,宙斯……這個故事,對你們很重要……
「這黑影對我們來說,原本是相安無事的……但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我們發現,那黑影竟然以族人的肉體和靈魂,作為它的糧食……
「我們嘗試派人去,跟進這件事,但那些族人們,大都是有去無回,回來的要不是殘廢,一具殘缺不全的乾屍,便是精神崩潰,發了瘋……
「接著,這事變得愈來愈嚴重,黑影派了它的爪牙進入村落,把這裡的族人們殺光,那時的景象,好像現在般荒涼……咳咳……」族長咳嗽了幾聲,並咳了小許血花來。他原本尚且停了血的傷口再次流血,並且比剛才更加嚴重!
「族長!你的傷口……!」我喊道,「光姊姊,快加大治療鈴聲的力道吧!」光姊姊的寶石發出耀眼的光芒,周遭的鈴聲更加響亮,但折磨族長的傷口似乎仍不肯癒合起來。「呃呃……」族長發出幾聲呻吟,道:「愛,妳幫我說下去吧……我很累了……」
「嗯!」愛爾斯姊姊答應了族長,「族長把倖存的六個族人們叫來,並叫我聯同他們去南方的盡頭,那邪氣最重之地,封印那曾殺死我們的族人們的黑影,阻止它繼續作惡。」
「等等,妳的意思是……」瑪爾斯哥哥問,「妳是那傳說中的七勇者之一嗎?」「沒錯。」「不可能,這不合理。」瑪爾斯哥哥擺擺雙手,「妳大概也只是十六歲多,怎麼可能是幾百年前的勇者?」「幾百年前?這……沒道理……」愛爾斯姊姊難以置信地說,「族長,這是怎麼的一回事?明明只是幾星期,怎會……」
「他說的沒錯,小愛……」族長語重心長道,「那個遺跡的時間……比外面的時間慢上許多……所以也許你的幾星期,已是我們的……幾百年了……」
我忽然回憶起上次瑪爾斯哥哥擅自進入遺跡時,他進去了好幾天,但他卻以為只是幾分鐘。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愛爾斯姊姊抱頭暗自呢喃,可能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這樣說來,這劍應該是愛爾斯妳的嗎?」瑪爾斯哥哥抽出背後的重劍,「如果我能使用這把劍,那我不就是這代的……」
「不,不只是你……」族長說,並指着我們。
「你們就是……
「這代的傳說七勇者……」
我們聽見,無不面面相覷。
「你說我是……」「我們是傳說七勇者?」「沒錯……」族長用手杖吃力地支撐着自己,站了起來,「你們緊記,明天早上……便立即起程前往南方盡頭,不能再拖延下去的了……」
突然,族長無故滑了一跤,差點摔倒地上,幸好愛爾斯姊姊及時挽住他的雙臂。「族長,你怎麼了?」「哼哼……愛,妳能答應我一件事嗎?」「答應甚麼?」
「要是……我不在了,妳記住替我看守着……這條村落了……」
「族長!你胡說甚麼?」躺在海神姊姊背上的月伊貝喊道,「你不會死的!」「別胡說了,月矅……撐到這裡……大概是我這老骨頭的極限了……」族長強硬的笑了笑,並站穩腳步,
「小愛,月矅,夏恩……記住了……我死了以後,要記往……
「好好保護,這條村落喔……」
族長一說完,便倒在地上。大家不約而同地喊:「族長!」
我趕緊跑到族長身旁,正想挽扶他的手肘,發覺他己氣絕身亡。
愛爾斯姊姊抱起族長那仍餘體温的遺體,悲痛地哭道:
「不要離開,族長,不要離開我們……
「請你快回來──!」
天空下了一陣雨,像是上天流下的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