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第二章上─愛爾斯和族長
「唉......」
愛爾斯看着那片遙遠的天空,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愛爾斯小妹?」普西頓問。在瑪爾斯他們拜訪過他以後,他便馬不停蹄地跑來伊貝村落。
愛爾斯沒有回應。她只是一直在嘆氣,在微弱的嘆氣聲中聽出她的幽愁。
「別一直唉聲嘆氣了,太愁的話對身體可不好啊。」普西頓說道,他用那魚尾巴輕掃了愛爾斯頭上的一撮毛。「雖然妳已經用心電感應和我說過這件事了,但是到底怎麼了?」
「說了又怎樣......」愛爾斯道,「你根本不會明白......」
「我明白的。」他說,「妳說給我聽吧。」
「......煩死了!!」這時愛爾斯突然發難,並一拳打在普西頓的腹上,他瞬即被打出數米遠,狠狠地撞在身後的牆上!
「你根本不會明白,看着親生父親在自己眼前慢慢死去的那種感受!」愛爾斯的雙爪燃起雄雄烈火,她大步站前,撲向躺在牆前的普西頓!在飛撲向他的同時,愛爾斯的犬牙也開始起火,她抓住了普西頓的魚尾巴並狠狠地咬了一口,烈焰自爪子和尾巴之間爆發而出!
她得手了後,卻沒有乘勝追擊,而是一直問:「為甚麼......」
「甚麼......為甚麼?」「你是笨蛋來的嗎!」愛爾斯喊道,「你明知道你是足以避開那拳的,但是,為甚麼......為甚麼你不避開嘛!」
「哼哼......」普西頓笑了數聲,但一絲絲血絲卻自他的嘴角流出。「讓妳發洩發洩嘛。我知道,妳不會把我給我殺了的,對吧。」
「你待在遺跡裏太久,腦子都壞掉了!」愛爾斯雖然口中似是在罵他,但眼淚卻在她的眼角滴下。「萬一我用力太猛把你打死了怎麼辦!你叫我如何辦!」
「那妳下來陰間陪我不就行了嘛。」
愛爾斯沉默下來。
過了一回兒,她大聲吼道:「普西頓你真是個超級無敵大白痴正一無聊人──!」
她一拳一拳敲打着普西頓的胸膛。只是這次她控制了力度,因而沒有把普西頓打得七孔流血,渾身是傷。愛爾斯那毛茸茸的手打在普西頓身上時對他來說其實不痛不癢,不過他還是作出一副「很痛」的樣子。
愛爾斯一直打,打到累了,才無力趴在普西頓身上,不斷痛哭。
「乖,別哭喔。」普西頓再次輕輕擺動魚尾巴,撫摸着愛爾斯的背部。「看着自己最親的人在眼前死去,這感覺確實相當難受呢。」
「嗚嗚......」
愛爾斯像是抱枕頭般攬着他的魚尾巴,並用它來抺去眼淚。
哭了好一回兒後,她才從普西頓的身上離開。「對不起,普西頓,把你打成這樣還要你給我用來擦淚。」
「不用了,愛爾斯小妹。」普西頓道,他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妳哭的樣子同樣可愛呢。」
這時,他突然在愛爾斯的前額上輕輕吻了一口,愛爾斯的臉紅得很厲害。
「不過發怒就不太好看了。所以,別經常發怒喔。」
愛爾斯再次沉默下來,只是,接着發生的事和普西頓想的不同,愛爾斯並沒有緊緊抱住他,然後說「普西頓謝謝你」那種話,而是把藏在手掌裏的爪子伸出,逐字逐字地說:「普‧西‧頓‧你‧這‧混‧蛋!!」
看着身後冒起熊熊大火,眼中噴出烈焰的愛爾斯,普西頓自知自己大禍臨頭,他「哈哈」了數聲後便拔腿就跑。
愛爾斯用力一躍把他撲到在地上,並揮拳打在普西頓背上。只是這次她用的不是軟綿綿的手掌,而是一拳拳用力地打在普西頓身上!
「喂喂,別打了別打了,很不舒服呢......好痛!別再打了啦!快停下來!」
普西頓由說打哈哈的話變成了慘叫,似乎愛爾斯用的力道少不到那裏去。「好樣的傢伙,竟敢吃我豆腐,你真是欠揍了!」愛爾斯把拳頭換成爪子,狠狠抓在普西頓的傷處上。
爪子和拳頭不同,沒有愛爾斯那濃密的毛髮包住,自然殺傷力不少,而且水伊貝和別的伊貝不同,並沒有體毛保護身體,更不要說愛爾斯那利得和重劍沒差的爪子是何等的可怕......
「咿呀──」
一陣嚇人的慘叫聲自伊貝村落某處傳出,強得連關東地區也能隱約聽見。
與此同時,莎蕾己經從亞西亞國回到了伊貝村落。這時她看見的是被愛爾斯壓在地上狠狠地折磨着的普西頓。
「愛爾斯大姊......」莎蕾問,「妳怎麼在修理普西頓大哥?」
「還好說,這傢伙吃我豆腐!」愛爾斯怒道,「我不打他就對不起自己!」
「莎蕾,救......救我......」普西頓求救道,「愛......愛爾斯好......恐怖......」
「你有種再說一次──」愛爾斯一拳揍在普西頓的背上,他馬上不敢吭聲。
「看你們在那邊打情罵俏真有趣呢。」莎蕾笑道。
「你說甚麼?」
莎蕾自知說錯話,於是立刻擺手道:「啊......沒甚麼。」
「唔......」這時普西頓正在呻吟着。
「對了,不如放了普西頓大哥吧?」莎蕾道,看着那全身佈滿了愛爾斯抓痕的普西頓她有點於心不忍,「普西頓大哥已經被修理成這樣子了,不如就算了吧......」
「哼,我氣還沒消呢!」愛爾斯仍是有點氣在心頭。「不過,還是算了吧。」
她從普西頓身上爬下來。只不過這是她在普西頓的尾巴上留下一條又長又深的抓痕之後的事了。
普西頓被這一輪狠辣的抓擊折磨過後,便痛得昏了過去。
「不過,愛爾斯大姊,這裏到底發生甚麼事?」莎蕾問,「我們封印了黑影後不是把這裏打掃好,回復生機才離開的嗎?怎麼現在伊貝村落會變回這樣子......」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頓,然後續道:「......難道那黑影......」
「大概它找到方法掙脫封印吧。」愛爾斯道,「要不然,那封印隨着時間的過去而慢慢變弱,最後弱得無法再壓住黑影時便讓它溜了。」
莎蕾輕摸那染了族人血液的牆壁,牆上的血液被屋頂隔住了陽光,因而未完全乾涸掉。
她看着染上些許黏稠血液的手掌,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是嗎......」
一點一滴,淚珠已不知何時從莎蕾的眼睛滴下。「那即是說......我們辛辛苦苦,所做的一切一切......都只是白費心機,都只是用來給黑影來破壞的嗎?」
與此同時,普西頓醒了過來。當他看見莎蕾在痛哭之時,他柔聲問道:「莎蕾小妹,怎麼哭了?」
「沒甚麼......」莎蕾擦拭她那碧綠色瞳孔的眼睛,「但是看見我們用心建立的伊貝村落,變成這般了無生氣的樣子......感到很傷心罷了......」
說到這裏,那被莎蕾擦掉了的淚水再次決堤,眼淚像是不受控制的一直流下。她緊緊抱着滿身傷痕的普西頓,哭道:「我很害怕,真的......」
普西頓似是絲毫不怕莎蕾會一時控制不了而放電把他電昏,他輕輕用尾巴把莎蕾送進自己的懷中,慰道:「不用害怕。」
「花花公子。」直樹不知從哪裏閃了出來,並輕描淡寫地吐出了這句。「左擁右抱。」
「啊,你這樣說就不正確了。」普西頓道。「我這種只是安慰,和『抽水』一點關係都沒有唷。」
直樹沒有說甚麼,但是他對普西頓的說法顯得不很滿意。
「話說回來,愛爾斯小妹妳的父親其實是誰?」普西頓問,「我和你自小已是朋友,可從來沒看過,甚至聽過妳爸爸的事,妳和族長待在一起的時間反而多過一切呢。」
他忽然像是想到甚麼,「難道說族長是妳的父親?」
「……不是。」愛爾斯口中雖然這樣說,但是她卻一直回避普西頓的眼神。
「真的嗎?」普西頓道,「聽起來很不肯定呢。」
「我說不是就不是!」愛爾斯再次發火,「你是上輩子沒給人好好打一頓,現在欠打嗎?」
普西頓和她一起一段長時間,自然知道當愛爾斯真的氣起來時,恐怕他就要和死去的族人們安葬在一起了。而且剛剛已被打了好一頓,再這樣他一定受不了,所以他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待愛爾斯徑自走遠了後,直樹開腔問道:「火伊貝那麼容易發火的嗎?」
愛爾斯走到上次的山崖上,默默地看着那一望無際的海洋,心裏想着和族長的一點一滴........
「自妳誕生了這麼久了,我還沒為妳取個名字呢,女兒。」
「父親......」
「應為妳取個甚麼樣的名字呢?唔......火焰?天驕?還是炎......」
這時窗外吹來一陣涼風,把桌上的書的其中數頁翻動了,碰巧地吹至其中一頁寫着愛爾斯的頁上。
「啊,頁被翻了。妳先等我,我去把書弄好。」
「嗯?愛爾斯,這名字不錯呢......好,從今天以後妳不如就叫『愛爾斯』吧?聽起來相當響亮。」
「好!父親!」
有一天,族長和她這樣說:
「愛爾斯,以後妳只能叫我『族長』了。」
「為甚麼,父親?」
「因為這是規定所限。」
「那......好吧!父親......啊不是,是族長!」
有一天,她哭着回家。
「嗚嗚,族長......」
「怎麼了,孩子?」「我在學校被欺負了......」
族長輕輕拍拍愛爾斯的頭,道:「真可憐哪。沒事吧?」
「族長,能幫幫我嗎?」她問,「用你的權力去懲罰那些欺負我的人......」
「孩子......」族長言重心長地說,「我不能這樣。」
「為甚麼?族長不是有最高的權力嗎?」她反問,「難道族長你不再愛我了?」
「如果這樣的話,我的威信是會受到挑戰的。」族長道,「在逆境中生存,妳才會成長,學會逆境自強的啊。」
第二天,她比平時晚了回家。
「怎麼妳現在才回來?」
「族長你看看!」愛爾斯的手上拿着一撮淺祖色的毛,「我把昨日那欺負我的傢伙狠狠打了一頓,還在他的鬃毛上拔了一把出來呢。」
只是,族長聽後,便一手抓起她的右腿,並用手杖狠狠地打了一記!
愛爾斯慘叫了一聲,問:「為甚麼要打我?」
「因為武力不是這樣用的。」族長放下她紅腫的右腿,「不明白嗎?以暴易暴並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但是,是族長你說要學逆境自強的,我現在不就是嗎?」
「不是這樣,妳誤會了。」族長道,「真正的逆境自強,是在重重的逆境中學習如何能在雙方都滿意的情境下解決問題,不是強行用絕對的力量解決啊。」
有一天,她要登上進化殿堂。
「族長,」她翻着手上的小冊子,「我該進化成哪種形態?」
「自己決定吧。」「但是......」她道,「我真的不會選擇呢,有七種選擇,每種都好像很吸引......」
「有時候,有些東西是要自行決定的。」
「......」
至那天,她真正登上殿堂之時,她卻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神聖不可侵犯的進化殿堂。
「怎麼不走了?」
「族長,我很怕......」愛爾斯道,「我怕進化了後族長會認不出我來......」
「傻孩子,」族長温柔地抱着她,「即使妳的樣子變得面目全非,在我眼中妳永遠是那可愛的小寶貝。」
在殿堂出回來之時,那原本長相一般的小伊貝不復存在,竟猶如蝴蝶破蛹而出,成了一隻高貴非常,婷婷玉立的火伊貝。
族長撫摸着愛爾斯的毛髮,欣慰道:「看,妳不是漂亮了許多嗎?剛才還一直在窮緊張呢。」
那天,伊貝村落險面滅族之時。
「愛爾斯,快跟同伴們走吧,去那南方的盡頭。」
「族長,但是......」
「不能『但是』了。」族長道,「妳擁有着無限的潛能,所有希望都在你們的身上了。」
愛爾斯沈默了片刻,道:「但是我想和你一起......」
「成長,愛爾斯,成長。」族長說,「只有這樣才能令妳真正成長。」
至族長去世的時候。
「小愛,月矅,夏恩……記住了……我死了以後,要記往……
「好好保護,這條村落喔……」
族長一說完,便倒在地上。他們不約而同地喊:「族長!」
愛爾斯抱起族長那仍餘體温的遺體,悲痛地哭道:
「不要離開,族長,不要離開我們……
「請你快回來──!」
這些散碎的記憶,在愛爾斯的心中,卻是一條條連貫着的記憶鍊,永遠刻在她心中的深處。
「咦,原來愛爾斯妳在這裏嗎?」這時,寒風突然在岸後的草叢出現。他輕步靠近愛爾斯,問:「怎麼站在這危險的地方?快回來吧。」
「我不走。」愛爾斯沒有看着寒風。可以說,連這個念頭壓根兒都沒有出現過。「你自己回去,別煩着我。」
「但是,這裏是海邊呢。」寒風道,「火伊貝不能碰水吧。而且我也怕水,萬一掉進海裏便麻煩了。」
「我掉進海裏淹死了都不干你事,就叫你別煩我!」愛爾斯咆哮道,並向寒風吐出雄雄烈火!
寒風沒有作出回避,反而是用雙手擋格,強行擋下烈火!
只是,他實在太輕視愛爾斯這七勇者之首的實力了。即使寒風也是個實力不俗的冰伊貝,被愛爾斯的烈火打中,他仍舊像棒球般被彈飛,把背後的大樹撞破並重摔在地上!
寒風的雙臂雖被火焰燒傷了不少,可他忍痛站起,向愛爾斯吐出凜冽的暴風雪!
只是這種攻擊對愛爾斯來說,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威脅!她的一聲怒吼,整個暴風雪猶如被厚牆所阻般全被阻隔在外,隨即便化成一片片的雪花!
雪花在天空中飛舞之時,原來已經很漂亮的愛爾斯顯得比平時更美麗。
這時,愛爾斯的口中積起烈火,意圖再補上一擊。可她定眼一看,原本寒風所在之處,他卻消失不見了!
「他去哪了?」正當愛爾斯正在想着之時,寒風突然冷不防的從一棵不遠處的大樹上躍下,把愛爾斯一下撲倒!
愛爾斯用力掙扎,後腿一直猛蹬,意圖把寒風踢開。只是寒風壓得相當的緊,並不是這麼輕易便能被愛爾斯踢走。他一方面把涼氣噴在愛爾斯的面上,一邊喊:「冷靜下來!」
涼氣已不知噴了多久,噴得愛爾斯面上開始結霜起來,她才慢慢放鬆下來。寒風見她沒有再反抗的意思,便停止放凍風,從她的身上爬下。
「有冷靜點嗎?」寒風問。
「呼呼......」剛才一波波攻擊和情緒上的多次變換其實消耗了愛爾斯不少的體力,她現在只能躺在地上輕喘着氣。「對不起我這樣傷害了你......」
寒風道:「不用謝。」他趴了下來。他也消耗了大量體力。「恕我冒昧一問,為甚麼族長去世的時候,妳的反應會如此般大?」
愛爾斯聽後其實相當不高興,只是礙於眼前的寒風因為她而受了傷,她心裏過意不去,而且自己已費盡所有力氣,因而只輕輕帶過道:「他是我重要的親人。」
「親人?」寒風奇道,「我沒聽過族長有任何親人啊。」
他想了好一會兒,忽然問:「難道妳是族長的女兒?不過,也沒可能吧,聽說登上族長位置的人規定了不能擁有下一代......」
寒風這句無心的話,卻把愛爾斯的身世全揭露出來了。
「對,我就是族長的女兒。」
寒風徹底愣住。「啥?說笑吧,妳大概只是族長的養女吧......」
「......我是族長的親生女兒。」愛爾斯直截了當地道,「我身體流的是族長的血。」
寒風的下巴這時幾乎掉到了地上。「......不,不可能......」
「這是千真萬確的。」愛爾斯說。「原來族長不准擁有下一代,難怪他一直叫我別把這事說出去......」
「不過......算了,妳和族長的感情這麼好,是不是他的私生女兒都沒所謂了。」寒風道。「話說回來,妳和族長的感情,是自出生就這麼好的嗎?」
「不全是。」愛爾斯道,「其實還有一件事,不過那事要說起來大概要說很久了。你願意花點時間聽我說嗎?」
「沒問題。」寒風道,「反正現在沒事幹,聽聽也無妨。」
(愛爾斯)
在街燈微弱的火光下,地上映着我倆的影子,在這不算很冷清的街上慢慢地走着。
「愛爾斯,」族長道,「進化了的身體相當不俗吧?」
「嗯。」這時,肚子忽然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
「肚子餓了?」族長問。
「......嗯,有點兒。」我不好意思地說。
「我們走吧。」放長揮揮手杖,指着不遠處的餐廳,「一起去吃點甚麼才回家吧。」
「但是......你不怕我們的關係會被發現嗎?」我道。
「不用擔心,而且我想讓妳知道一件事。」族長徑自走向餐廳,我於是跟了上去。
進了餐廳以後,原本覺得很大很空曠的餐廳,現在竟然覺得大小只是一般。
族長選了個較偏僻的位置便坐了下來,並向我說:「坐在我身旁吧。」
我坐下了不久,老闆便走了過來,問:「族長大人,你今天替別人帶孩子去殿堂嗎?」
「嗯,沒錯。」族長笑道,「弄兩客炒飯吧,謝謝。」
「這孩子長得真不錯。」他看着我的面孔,然後擺擺那佈滿金黃色毛髮的尾巴。「炒飯馬上送到。」
待老闆走遠了不久,我靠近族長的耳邊問道:「是你預先向他們說好的嗎?」
「不是喔,平時我有幫帶別人的孩子去進化殿堂的喔。」他說。「可能妳沒有留意,不過村口的事務版有這個通告。所以今天我也是以這這身份帶妳去的唷。」
「原來如此.....」說時遲那時快,兩碟熱烘烘的炒飯已送至我倆的面前。
「我不客氣了。」正當我起筷之時,我發現族長那碟好像比我的鬆散,飯量也好像比較少。
「咕──」不過肚子實在餓得很,我便不再想下去,大口大口地吃着美味的炒飯。
不知道我今天太餓還是怎樣,平時吃不了一半飯菜的我,現在卻竟然把整碟飯一掃而空,還感到飢餓。
「仍很餓嗎?」族長笑着說,「進化了後不僅是外表和體形,連身體的結構,運作,能量需求等都會不同。再點一客吧!」
「不......不用了。」雖然族長是我的父親,理應沒有要還錢的擔憂在,但是心裏還是有點過意不去,不想族長破費。「吃太多,可能會變胖呢!」
吃過飯後,我背着族長回家,此時已經夜深,每家每户的燈光也逐步熄滅,大概是睡覺了。
整條街道失去了房子火光的支持,頓時變得暗淡無光,只餘下街燈微弱的燈光在那燃燒着僅餘的燈油,給昏暗的帶來少許的光明。
「蓬」的一聲,那微光也消失不見,整條村落即時變得黑色一片。
我記得族長說過冬天時為了節省燃油,在深夜的時候便會把街燈關掉。因為保安問題,所以只讓巡察人員晚上出村,其餘村民不得出門。
「族長……」我道,「這裏有點陰森恐怖,我有點兒害怕……」
「嗯,如果以後燃油的供應多點的話就不用晚晚關街燈了。」他道,「我們也趁早回去吧,再晚點就可能有危險了。」
「知道。」我稍為加快腳步,向温暖的家急步走去。
然而,我卻不知道危機就在我的身旁,對我倆虎視眈眈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