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伊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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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天翔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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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傳說七勇者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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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10-6 03:07:35 PM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三章中──瑪爾斯的對手








「啊嗯──」睡了不知多久,我從迷迷糊糊中醒來,並伸了個懶腰,瞬間便清醒了許多。



伸過懶腰,睜開雙眼第一個看見的竟然是帶有少許怒容的姬娜斯!


「終於睡醒了嗎?真是的。」她嗔道,「我只是說可以小休,可沒說過可以讓妳睡至停雪啊!」


「看雪看到睡着了,不好意思……」我稍弓起背,把背部的肌肉都放鬆了,然後問:「現在我們要幹甚麼?」




「我們要裝上這個。」她從地上拿起了個形似「U」狀的控制桿,並指在飛行器機身內的孔上。



「這有甚麼難的,不就把這玩意兒插進那個孔裏不就行了?」我道。



「哪有這麼簡單?」她歎道,「妳不是以為把這東西插進去以後,就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飛行器嗎?」





事實上,我的確是這樣想的。



「當然不會是這樣了。我們要做數個裝置,這樣控制桿才能發揮它的作用去控制飛行器的升降。」她拿起了另一個棒狀的控制桿。


「把這個放進去就能控制飛行器嗎?」我天真地問。




她的樣子像是快氣死了。




「這個是用來控制升降的,笨蛋!」







姬娜斯把飛行器前頭的活動木板拉了起來,並拿起一枝形狀奇怪的木桿,勾在了飛行器前頭右方那突出的木棍上。


「好了,妳也試試吧,把另一個勾在左面的木棍上。」她道,「相信妳不會勾錯了吧?」



我把木桿那帶有小勾子的那端勾在木棍的勾上,兩個勾子似乎已經扣上了。


「勾到了吧?」姬娜斯道,「我試試拉動這邊,看看妳那邊會不會被向上扯。」



只見她稍為發力,手上的木桿突然被扯掉,差點便脫手了!


好,我也來試試──



我猛力一扯,只聽見對面一陣木棒掉在地上的聲音,和姬娜斯的罵聲:「寒冰妳這笨蛋!妳在幹嘛?」


「我正在試試這玩意兒活動得順不順暢!」我又拉又推的,另一廂便一直傳來木塊碰撞的聲音,和姬娜斯不斷的罵聲:「夠了!別再鬧了!妳這混蛋!……」





一陣惡作劇後,姬娜斯把那木桿裝回了木棍之上,我的頭也被打腫了兩塊。



「下次再鬧的話我就不放過妳!」她道。







姬娜斯雙手扛起一條甚長的鐵棒,道:「接着,我們要把這鐵棒扣在剛才的木棍上,然後把另一端勾在機尾的舵上,這樣飛行器的左右控制便基本完成了。」


「只是基本完成嗎?」我問。



「這只是基本控制,我們還要進行加固的啊!」她拍拍機身,「不然在空中時這東西突然鬆掉的話那不就麻煩了嗎?」




姬娜斯把機身側旁的那塊活動版塊展開,裏面是空心的。


她把剛才放在地上的鐵拾回了後,便把鐵棒勾在剛才的木棍和尾舵突出的部分上,「咔啦」數聲,那數個看起來毫無關係的村料竟如同魔法般扣合在一起了。



看着我異常詑異的樣子,姬娜斯不禁笑了起來:「很奇怪我怎樣把這些東西都黏在一起吧?其實這個只是暫時性,並不很穩固的。」


她拿了一條鐵棒,並把它交托於我。「妳也試試看吧。」




我接過鐵棒,只覺這東西雖然沒有剛才扛引擎時那麼辛苦,不過仍是有點兒沉重。




「把這鐵棒裝置在木棍上吧,小心不要弄斷了木棍。」


我繞到機身另一邊後,便依樣畫葫蘆地把活動版塊拉開,這時方才發現剛才裝上的木棍上原來有個小坑,深度剛好足以讓鐵棒塞進去。


我嘗試把那個鐵棒塞進小坑裏,只不過這個坑子的大小只是剛剛好,要把這個鐵棒塞進去難道實在比想像中的高!





「唔呃──!」我手指發勁想強行把這玩意推進去,只是卻……



「啪!!」


那根木棍竟然斷開了一半,由坑洞最脆弱的地方裂成了兩塊!


「甚麼聲音?」姬娜斯聞聲趕至,看見我手上的鐵棒和那根斷掉的木棍,她仰天長嘆一口氣。





「我早叫妳小心點,別把木棍給弄斷的嘛!妳這傢伙!」她罵道,「現在好了,這個是唯一一條,沒有別的後備了!現在怎麼辦?」


「怎麼嘛!那我現在出去找棵樹,砍條可以用的樹幹出來不就行了嗎!」我轉身走至月犽的身旁,道:「借你的刀子給我一用吧!」


「怎麼了?」月犽問,他拿出刀子的同時耍了數個花式,刀子在他的手間飛舞着,便給了我。「妳用來幹甚麼?」



「去斬樹!」我拿過刀子,咬着刀柄並走出了山洞,準備去斬樹!






下了一晚的雪,周圍的視野比昨晚下雪時好了許多,連遠處山崖的岩石塊都能看個一清二楚。



然而,我根本對美景一點兒興趣也沒有。除了那條水晶項鍊和哥哥以外,我對甚麼東西連少許的興趣也沒有。



我只是知道,我實在煩得不行了!





不就是斷了一條爛木頭,有甚麼好發火的?真是的!



只是這樣的小事就要罵我,換着是哥哥的話,他可對我好得多了!




「哼!」我不肖地哼了一聲,便繼續走至東方不遠處的樹林去。





走了數十步,眼前是一片被常綠樹所占據了的樹林,昨夜的風雪似乎沒有在這片樹林留下它的蹤跡。


我爬至一棵最近的樹木上,並打算用刀子把一條樹幹給割下來。只是要爬上這樹卻比想像中的困難許多,每爬上三米便滑下了最少兩米!





這樣即使費上整天都爬不上這棵爛樹上吧!




「真可惡的大樹!」既然爬不上去,那我就索性把這討厭的東西給斬下來吧!


「啪!」我用力斬在大樹上,只是樹身相當堅硬,即使斬了一刀也只是留下了一個小痕。




「可惡,給我倒下來!」我再斬了一刀,只是那棵樹頂多也是被割出了一個小缺口,要倒下來還是差遠了。



「啊啊啊啊啊──!可惡──」我向後退了數步,再助跑並躍了起來,雙腿重重踩在大樹的樹身之上!



不過大樹不僅紋風不動,連動也沒有,而且力量更回彈了過來!





強勁的力道由樹身如同炸彈般把我彈飛,我如同上次被結界彈出去的海神般連續滾了數個圈才停了下來。只是諷刺地把我彈飛的不是甚麼結界,竟然是一棵普通不過的大樹。


我暗暗地叫痛着時,忽發現遠處有數隻小精靈向我走來。




「是誰?」我轉身爬了起來,只見數隻狃拉向我的方向走了過來,他們的的樣子像是有點不懷好意……





「你們想怎樣?」我弓起了背,把背上的毛髮結凍變得如針一般尖銳,以防他們的下一步行動。




「這句話,我們問妳才對哩!」中間的一隻狃拉用爪子指着我,「這裏是我的地盤,妳在我們的地方上搞啥?」



「當然是斬樹,難道你看不見的嗎?」我道。


「我告訴妳,這裏所有東西都是屬於我們的,妳現在闖進了我的地方……」他露出一副使人噁心的笑容,「……就要把所有的金錢都要留下來,才能離開這裏!」



「我也要告訴你兩件事:」我理直氣壯地道,「一,由頭到尾我連你們的爪痕也看不着,你們根本沒能證明這是你們的地盤;二,我一分錢也沒有,我不會,也沒法給你們任何錢,你們也別想在我身上拿到甚麼!」




「那又怎樣?我喜歡留痕不留痕,這是我的事!」在他的語氣間,我稍感一種心虛的感覺,明顯是在說謊。「既然妳沒有錢,那就『錢債肉償』,用妳來抵償吧!」





怎麼這幾天一直遇到這種該死的變態!?我稍為改變體溫,把身邊的水氣都變成一塊塊雹霰般的冰塊,對準他們激射而出!



那些狃拉們向後一躍避過一塊塊在他們頭上擦過的冰塊後,便在我的身旁一直打轉,像是一隻隻猛獸圍繞着我這隻獵物。





這種感覺真的討厭死了!



我大步一躍嘗試把其中一隻撂倒,只是我撲上去的瞬間對方卻閃過了,使我撲了個空!我爬回起來,正想再轉身咬那傢伙時,他卻騎了在我的身上,並扯起我那兩條鬢毛起來!


「混蛋!給我滾下來!」我向側旁滾動,意圖把這傢伙壓扁,只是他卻跳起避過了!





可惡啊──!


我向他們射出一道道向冷凍光束,光束飛行的同時在空中不斷旋轉,如同鑽子般向他們射去,只是冷凍光束不是打歪了,便是被他們閃過,全部打空了!




只不過是打了這麼短的時間,我已經滿頭大汗,不斷喘氣,難受得很。如果不是這裏的氣溫比較低的話我早就已經體溫過熱而休克了。



那些傢伙大概是人多的緣故,他們的體力消耗明顯比我少上許多。只要他們一直打持久戰的話我就鐵定完了!





「吃我的鋼鐵尾巴──!」我把那條硬化成鋼鐵般的菱形尾巴甩了甩,便把它如同大刀般向他們斬去,只是又被他們逐個逐個避開了!




我再使勁甩尾,嘗試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一條痕跡,可他們卻全部避過,硬是不讓我碰到他們!



「喝!」我向其中一隻狃拉由上至下斬下去,只是卻「噹」的一聲,不僅斬不中那隻狃拉,而且還反而把尾巴給砸在岩壁上了!



「呃──!」


我嘗試把卡在岩石間的尾巴給抽出來,只是尾巴卡得相當深入,連拔也不拔出來。




那些狃拉開始靠近了無法動彈的我,他們的眼中帶着令人不慄而寒的眼神,甚至開始對我毛手毛腳了起來……!




「快給我走開,你們這些變態──!」




「綠葉之爪!」




一個墨綠色的身體突然衝進了那斑狃拉之中,把地上的雪花都擊上半空,猶如一場小型的雪崩!



那些剛才還想肆意非禮我的狃拉有些在被雪打中之前成功逃出,有些則被正面擊中,被雪給轟飛了。




陣陣雪花在空中慢慢落下,在細細的雪花之中看見的竟然是穿着上次那副墨綠色鎧甲的蒂米虂!



「蒂米虂?妳怎麼會……」我愕然道,「妳不是感冒的嗎?」




「看見妳擅自跑了出去,我有點兒擔心,所以便跟妳出來了!」她道,「穿上鎧甲後感覺好了許多,應該能再支撐多一回兒!」



「可惡,怎麼又來了一個!」其中一隻狃拉道,「給我打那隻草伊貝!」





數隻狃拉的雙爪之中積起藍色的光線──這是冷凍光線!


「發射!」中間的狃拉一聲令下,數道閃電般的冷凍光線射向蒂米虂!




只見蒂米虂頭上那彎如新月般的葉片和尾巴積着陽光般的能量,一道看似威力甚強的陽光烈焰從她的口中噴出,把最少三道冷凍光線給壓制了!




見還有兩道冷凍光線向着蒂米虂飛去,我也射出一道冷凍光線,在盤旋的同時把其餘兩道冷凍光線射破,把那兩隻狃拉給炸飛了!





這時蒂米虂向左方滾動避過冷風,並幾步躍上最近的一棵大樹上!




「那草伊貝跳上樹了!快給我上!」那狃拉道。


「老大,我們不怎麼會爬樹……」其中一隻狃拉面有難色道,旋即被罵道:「我管他的,快給我上!」



那些狃拉開始以那毫不純熟的方式爬上樹,但只見他們爬上了不足五米,便被蒂米虂那強而有勁的能源球給送回地上。




「屁!用冷風把這草伊貝凍死算了,快!」那領隊的狃拉道,一道道冷風同時向樹上的蒂米虂射去!




蒂米虂雙腿發勁,一步躍上更高的樹幹避過冷風後便借力衝向那群狃拉,只見她被一塊塊葉片盤繞在身旁,雙爪亮起青光──





一聲爆炸把地上的雪花都吹飛了,這次沒有一隻狃拉能逃過被擊飛的命運,他們都不知道被暴雪吹到那裏去了。




「妳沒事吧?」蒂米虂從雪堆中爬了出來,並走至我的身旁。


「妳說咧……」我看着我那條卡在岩石裏的尾巴。



「妳稍等一下,我現在救妳出來。」蒂米虂交叉雙爪,「碰」的一聲,那堅硬的岩壁竟一下便被炸開一半。





蒂米虂把我的尾巴從岩石中拉了出來,問:「妳來這裏幹甚麼?」


「找棵樹來斬!」我道,「我弄壞了一個零件了,現在要找個代替!」


蒂米虂四處看看,看見其中一棵大樹後,便問:「這棵可以嗎?」



「嗯。」




只見蒂米虂雙爪一揮,大樹被這樣的一下給斬成一半,再被她抓了數下,竟變成了一塊塊大小相近的木塊。



我隨手拾起了一塊木塊後,便道:「我們回去吧!」









姬娜斯拿起一把小刀,在她那小刀的數下切割下,便變成了那塊剛才被我弄破了的部件。



「下次別再弄破了。」她把部件交至我的手中,「不然我不會原諒妳!」


我依照着姬娜斯的指示,把部件安裝好了後,便把鐵枝裝上了飛行器的尾部。




「現在,妳試試飛行器能不能活動吧!」姬娜斯道,並把飛行器的活動木版給合上了。「如果不能的話,我們很可能便要重新再來了。」





我一步跨進飛行器的駕駛倉裏,一邊碰那個控制桿,一邊道:「用這個嗎?」





「沒錯,現在試試扭向右邊吧。」她道,「別太用力了,飛行器可不是能隨便說向左就向左,向右就向右飛的。一次扭得太用力的話飛行器未必能受得了。」



我輕輕把控制桿扭向右邊,只見尾舵向右動,我再扭向左邊,尾舵也跟着我的節奏向左動。



「很好,飛機的左右控制已經弄好了!」姬娜斯道,「稍後我們弄好了那升降控制器後,便能試飛了!」



我馬上問:「那我現在能休息嗎?」






她看了看我一眼後,便道:「可以,不過別給我睡著了。」




「耶──」當我正想躍在地上的樹葉上,好好地休息時,這時山洞外頭傳來了一聲爆炸──






「這次又怎麼啦!?」我極不情願地跑了出山洞,看見的卻是好比地獄的一幕──


剛才的那片樹林竟然變成了一片紫黑色的火海,到處都是灼熱的火舌,連大地都烈焰燻成了黑色!




這是怎麼……





一隻火紅色的生物突然從空中躍至我的面前,他的重劍自空中向我的頭顱斬來……!



「寒冰!快退後!」一把重劍突然飛來把斬向我頭頂的那把重劍給擋住了,火紅色和紫黑色的火花在之間爆發而出!





那火紅身影避過重劍後便翻身躍至數米後的雪地上,原來是一隻火伊貝!



「你到底是誰?」身穿鎧甲的瑪爾斯走至我的面前,那把銀紅交間的重劍直直指着那隻火伊貝。





那火伊貝並沒有說話。





「喂,路西弗,」一隻月伊貝在他的身後走出。又是那色魔拉普路斯!「你其實有必要把那片樹林給燒掉嗎?」



「拉普路斯?」月犽看了看兩人,「那即是說這火伊貝也是和黑影一伙的嗎?」





「……我沒必要和目標解釋任何東西。」那火伊貝拿起那把紫紅交間的重劍,「乖乖受死吧!」





只見那火伊貝的重劍燃起令人戰慄的黑色火焰,那把重劍瞬即往瑪爾斯斬去,地上的雪花都被熱力給燒熔了!



瑪爾斯揮動重劍,赤紅色的火焰在劍上焚燒着,向那火伊貝斬去!





雙劍交間的瞬間,兩人竟然像是互相穿過了對方般站在對方站着的位上,但過了一秒……




「啊啊──!」瑪爾斯的胸前突然多出一道刀傷,瞬即血如泉湧,把地上的雪花給染紅了!




「瑪爾斯!」我們連忙跑至他的身旁,只見那駭人的刀傷深至見骨,甚至能隱約看見內臟了!要不是他用重劍勉強支撐着身體,便早已倒地不起了!


「傷得很重呢……」宙斯道,「看來我們這次實在遇到了個很麻煩的敵人……」




「不用……擔心……」瑪爾斯像是勉強地睜開雙眼,看着對手道:「他…也好不了……我多少……」




只見那隻火伊貝突然悶哼一聲,他的胸前也開始流出一絲絲鮮血來,樣貌痛苦地呻吟着!




看來兩者互相交戰的時候也受了許多的傷害,只是沒有馬上便浮現罷了!





那火伊貝轉身定看着瑪爾斯,道:「……你叫瑪爾斯,對吧?」


「……」



「下次交戰,我必定是那個勝家。」那火伊貝把他重劍插回背上,「拉普路斯,我們回去!」




「靠,連你也會受傷,實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拉普路斯道,「我們要怎樣解釋?」




「就說我們小看了勇者的實力,被他們打傷了。」火伊貝道,「走吧!」






「真是……」





兩人往後一躍,便進入了那個已燒成灰燼的森林,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蹤影。




「那個叫『路西弗』的傢伙……」海神道,「實在是太強了,我怕我們未必能……」



「走着瞧……」瑪爾斯強行踏前一步,





「我一定……會比他更強……!」






「啪」的一聲,瑪爾斯再也撐不住那身受重傷的身軀,倒在那鮮紅色的雪花之中……





「瑪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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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下──飛翔吧!瑪爾斯的新技能















我們把瑪爾斯抬回了山洞,並把他安放在用枯葉造的小床上。






「刀傷入肉,深至見骨,看來不得不用傳說勇者的力量了。」光道,她輕輕按着胸前那顆水晶項鍊,一枝形態酷似姬娜斯那枝魔杖的淡粉紅色魔杖乘着耀眼的光線降至她的身旁。







光一手抓着那手杖,並把其舉起,喊道:「治療鈴聲!」






在那道淡淡而清澈的鈴聲之中,瑪爾斯身上那仍然湧着鮮血的刀傷開始止血,癒合,他臉上那痛苦的面容也開始放鬆起來。






接着再把草藥弄成碎,然後敷在傷口上面,這樣應該可以了。」光用那隻靈巧的雙手把剛才從背包裏拿出的繃帶,在瑪爾斯那長滿了蓬鬆毛髮的胸上綑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白繃帶。



「弄得滿不錯呢。」姬娜斯道。





「跟別人學過數年,不過不失啦。」光笑言。






「對了,寒冰……」宙斯道,「那見鬼的路西弗,憑他一個人已經差點把瑪爾斯給殺害了,所以……」






他走至我的面前,「所以,請妳盡快和姬娜斯弄好飛行器,然後我們趕快離開這裏吧。」




「但是……」





「沒有但是的了,」月犽道,「我們可不能繞路走,我們已經沒這麼多的時間了。」






我定眼看看姬娜斯,她也點了點頭。



「哎……好吧。」








「那我和海神便出去找些吃的回來吧。」蒂米虂道,「昨晚我看見附近的河流好像溶冰了,大概我們能在那裏找到些能吃的魚肉。」





「這樣的話,我去找些柴枝吧。」光道,「雖然那片樹林被路西弗燒掉了,不過我相信怎樣也能找到些柴的。」







月犽道:「我和妳一起去吧。」






「我留守在這,以防那些黑影的人來進犯。」宙斯道。





「那我就跟宙斯哥哥一起吧!」盼羽道。






「那好,大家現在便分工,待至晚上時便回來。」姬娜斯道,「記住,有危險的話便要馬上回來,別戀戰了。」








大家「嗯」一聲,便離開山洞,開始各自的任務。










「好了,我們也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要趕快弄好飛行器,逃出這個地方了。」姬娜斯道,她拿出一個形似滑軌般的東西,道:「我們要裝在這個鐵枝的下面,把鐵枝固定好。」







姬娜斯把滑軌組裝在飛行器裏面,並把鐵枝稍為提起,待至把鐵枝安放在軌上後才放手讓鐵枝卡進滑軌裏。






「現在到妳了。」姬娜斯把一個左右相反的滑軌狀零件交給了我。



我伸手接過零件後,便照碗煮飯地把滑軌裝上飛行器,並用釘子固定。這次組裝比起上次的那個簡單得多,沒有出現甚麼意外。





「做得好。」姬娜斯讚道。「現在我們要做最重要的升降部分了,這個部分影響了飛行器的上升下降能力,沒有這個的話,就不能起飛,也就和廢物沒有分別。」








她把飛行器稍為提高少許,不過從她的面貌中也能看得出即使只是提高了少許,她也像是費了不少勁力,看來這個東西應該會很重。





「可惡,我抬不了……!」她咬着牙道,「寒冰,快來幫我!」





「知道了!」





我馬上衝前幫忙把飛行器的前身給抬起來。只是無論我費上多少力氣,飛行器也沒有被提高了少許!






「好重──!」我咬緊牙關,強行拉動全身每一寸肌肉的力量把飛行器抬高!



這時姬娜斯急忙用腿把附近一塊大木頭拉了過來,並用尾巴把木頭給豎了起來。





「寒冰!」「幹嘛啦!」





「用妳的尾巴把木頭給塞進飛行器的底部!」





我趁快沒勁的時候挪動那條大尾巴把木頭給頂進飛行器底部,喊道:「塞進去了!」








「可以放手了!」




姬娜斯一聲令下,我便馬上放手讓飛行器受地心吸力影響向地面掉去,而地上的那塊木頭也發揮了自己的作用,把那向下掉的飛行器給頂住了,才沒有讓它摔成碎片。





「呼──」我倆都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把剛才沒有吸掉的空氣都雙倍吸進自己的身體內,吐出一團團冰冷的空氣。




「啊……真有夠重的。」姬娜斯爬了起來,「現在我們要嘗試把車輪裝在飛行器的下面。寒冰,休息夠了便起來吧。」





「用飛行器直接在地上滑行不行嗎?」我翻了翻身便站了起來。







「唔……也不是不行。」她道,「不過這樣的話摩擦力會較大,起飛的時候會比較困難,飛行器也會受頗大的損害。除非是用鐵造的,不然最好還是弄組車輪吧。」






她拿出了三個圓形,直徑約有八厘米的木塊出來,並在中心點開了個洞。接着她用了兩塊長方形的木版把那圓形木塊夾在中間,並用一條木柱把它們都穿在一起,再用兩塊圓型木版把大木版釘好。




「把這個釘在飛行器的底部吧。」姬娜斯拿出數顆釘子,熟練地把車輪都釘在底部上,每口釘都相當整齊,分毫不差。





「這個步驟有點兒危險,所以我便自己動手了。」她道,並稍為提高機尾,以同樣的方法把最後一組車輪釘裝在機尾上。





「接着,把這枝木棍連接上升降控制桿,然後再裝上兩個齒輪,用兩塊固定物把這給定下來。」姬娜斯道,「由你來試試看吧。」








我跟着她的指令,把兩個齒輪各自裝置在那木棍的兩端上,並把控制桿的坑口稍為貼在木棍上面後,便學姬娜斯的方法,隨手拿起一顆釘子,重重地敲了一下──




「好痛呀──!」









我握着紅腫的左手,哇哇大叫着。






好痛,好痛!








「真是,怎麼敲釘子向敲到自己的手指了?」姬娜斯道,並輕輕托起了我的左手,按着我那個緩緩流血的手指頭。「妳沒事吧?」







「打到流出血來了還能沒事嗎……」我嘀咕着,姬娜斯這時按到了擦損之處,使我不禁喊了一聲「好痛!」








姬娜斯拿了些光留下來的一些長有一小朵紫色花朵的藥草和一小段繃帶,把藥草捏成碎片後便輕放在我的指甲上,並用那段繃帶把其包好,打了個牢牢的結。





「這樣應該可以了。」姬娜斯道,「小心別再弄傷了,不然指甲可能會反起來,那便糟糕了。」




我看着那包紮好了的手指,雖然現在手指無法屈曲,有點兒不習慣,不過也沒所謂了。





「謝謝……」我道,「但那部分怎麼辦?」





「由我來弄吧。」姬娜斯拿起了一把釘子和鎚子把釘子打進了交叉位之中,並把木條放進兩個固定物之中,把固定物放在底部後用釘子固定好,並拉了拉控制桿,確定控制桿運作暢順。








她的行動流暢之快,真是令人驚訝,比我還要快上數倍!









「好了,這裏弄好了。」姬娜斯擦了把汗,「然後我們要趕快弄好翼那邊的上下升降,那就基本上可以了。」







「還要弄嗎!?」我看着她,再看着那隻包紮了的指頭,「但是我……」







「我們可不能在這裏偷懶,妳要知道,剛才那些黑影的人已經開始向我們進攻了。」姬娜斯看着那仍然不省人事的瑪爾斯,「特別是那隻叫路西弗的火伊貝,要不是他對瑪爾斯有所顧忌的話,我們早就死在這裏了。」









「妳的意思是……」





「即使是我也打不了那傢伙,他的實力實在太強了。」她一臉認真地看着我道,「所以我們要盡快弄好這個飛行器,然後逃離這個地方吧。」








但是……」我看着那架飛行器,想起她上次說過弄了十四架失敗了的飛行器……「……可行嗎?」








「一定沒問題的,我們嘗試吧。」她眨了眨眼。








……真的嗎?










姬娜斯把左翼的一塊活動木版給拿了出來,並拿了一條甚長的木條,道:「我們先把這木條插進木版裏,然後裝上一組齒輪,使控制桿能順利運作。」
「好吧。」我把木版垂直拿起,並把木條給窒進了那個只比木條直徑稍大少許的洞裏去,不用多久便成功把木條給穿進木版了。




接着這個步驟要用釘子,所以由我來吧。」姬娜斯拿起一個形似烤餅,打磨得相當光亮,中心有個小坑的木塊,把其套在木條左方後便釘了一顆釘子把兩個部分給緊緊地釘在一起。接着她又拿出六顆鐵釘,把活動木版的左右兩端給釘在木條上去了。





「好,左翼弄好了。」姬娜斯道,「現在我們要用同樣的方法去弄右翼。」









「嗯……」我看着那塊釘裝過的活動木版,那木版像是毫無精神般似的垂了下來。「但是這樣弄沒錯嗎?好像怪怪的……」






「當然沒錯,不然要怎樣下降?」她反問道。









正當姬娜斯準備把右翼的那塊活動木版給拆出來時,突然聽見洞外海神響亮的聲音:「姬娜斯大人!寒冰!」







「是海神嗎?」我走至山洞出口附近,只見大雪之中背着一大籃的魚的海神,和全身濕透了的蒂米虂。




「怎麼蒂米虂妳全身的毛髮都濕透了?」姬娜斯問。





「還好說……乞嚏!」蒂米虂打了個噴嚏,看來她又是感冒了吧?「剛才我想用爪子把魚都給撈起來,怎料海神尾巴一勾卻把我勾到水裏去了,河水真是冷得可以……乞嚏!」




「對不起啦……」海神道,「對了,光他們呢?他們去哪了?」




「找我們有事嗎?」光這時和月犽走了進來,他們背着了十多枝的柴枝。







「我們只能找到很少的柴,其餘的不是變成炭了,便是被燒光了,不過我猜應該還夠用。」





「我們回來了。」這時宙斯也回了山洞,而盼羽則在他的背上睡着覺,發出一陣呼嚕呼嚕的聲音。





「這傢伙說要和我一起去巡邏,但是沒走了多久便喊累,在我的身上睡覺了。」






「對了,既然大家已經回來,我們不如吃晚飯吧?」海神提議道,「現在天色也暗下來了,先休息一下吧。」





「也好,今晚也費了不少勁兒。」姬娜斯點了點頭,「現在就吃飽飽,睡個好覺,補充好體力,然後明天再拼殺吧!」
















一點點的火光在堆了起來的木柴中躍動着,那一陣陣的煙,連同香噴噴的烤魚傳到山洞的裏頭。







不過說真的,我倒是對這些東西真的沒啥興趣,一來我很怕火,自然對那些燙手的烤魚沒啥好感 (只是不知怎的姬娜斯卻吃得津津有味,她不是冰伊貝嗎?),二來我對哥哥的好感,比烤魚和火光多出數十倍有多了。







只是,今晚使我大感興趣的,卻是海神──她小心翼翼地把一尾烤好了的魚整條去骨,然後把魚撕成小塊,溫柔地餵着看起來很虛弱的瑪爾斯。




是因為瑪爾斯身受重傷嗎?不過也沒理由,應該是由我這個被他救過一命的去餵他才正常吧 (當然我不會這樣做)。





也許是我的錯覺吧,可能她只是對同伴好罷了。


「喂,寒冰,妳不吃魚肉嗎?」姬娜斯把一尾烤魚拿至我面前,「這裏的魚可好吃得很呢。快吃吧!」




「燙死了,我才不要呢。」魚肉傳來的香氣雖然很誘人,但是那陣熱氣實在很使我受不了。「我吃樹果便可以了。」





只是姬娜斯突然站起來,一手按着我的背部,一手把魚塞進我的口裏,道:「就吃一口吧!」






這麼突如其來的一下使我慣性地咬了一口。魚肉進了口時,第一秒還沒甚麼感覺,但過了另一秒……








「唔啊啊啊啊──好燙,好燙啊!」





我不住大叫,口中那些烤魚肉燙得我差點吐出火來了!





聽見他們一直在笑,我不禁罵道:「混蛋!有甚麼好笑的?我明明不想吃你們還是把魚硬塞進我的口裏,害我的嘴巴給燙傷了!」






吃過這頓把嘴巴燙傷的晚飯後,我隨便找來了些樹葉堆了起來,準備睡覺。





不過這時我卻看見了一件相當古怪的事──海神竟然把樹葉堆在瑪爾斯的身旁,和他睡在一起!






這是怎麼的一回事,海神應該只是在瑪爾斯的身旁取暖吧?還是他的皮毛蓬鬆,海神所以便當他是個毛茸茸的大玩偶抱着來睡吧!?






總之現在海神的舉動不是在「照顧」着瑪爾斯,便是在發情求偶,這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釋了!










為免阻撓海神,我於是轉身別過頭去,裝作完全沒看見他們的樣子。







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一點……






「是哪個混蛋把火堆搬至我的面前了啦!?」





真是,明知道冰伊貝不能接近火堆,還要把火放在我的面前,是故意耍我不成?






我隨手拿起個木桶,用山洞外頭的雪把其填滿後,便一下倒在火堆的上頭,把其弄熄,然後安心地睡覺去了。












明天一覺醒來,看見的除了明日,還有怒氣沖沖,不知在幹嘛的同伴們。





「是誰把火給弄熄的?」蒂米虂氣沖沖地說,「昨晚真是冷死了!幸好還有少許暖氣在那,不然我早就冷死了!」





「要是我知道是誰的話……」光道,「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哇靠,看來大家都很火大呢,我還是少說一句好了。










「喂,寒冰。」





這時姬娜斯突然踢了我一腳。「是妳弄熄那些火的嗎?」





「……不是。」我轉頭道。






「怎樣也罷,我們現在要工作了。」姬娜斯道,「趁現在還早,我們快弄好飛行器,大概今天便能弄好並試飛了。」







她轉頭向大家道:「你們今天都別找木柴了,都去找能吃的東西回來吧。記住要盡量找樹果這種能直接吃的東西,魚等東西是次選,不然便烤熟了才拿回來吧。」











「好!」大家 (除了仍然很虛弱的瑪爾斯)道,並背起他們的背包便出去了,而我們也開始我們今天的工作。












「和昨天一樣,先把機翼那木版給拆下來吧。」姬娜斯道,並拿起一把小刀不知在打磨着甚麼。





「嗯。」我把木版給拆掉之後,便跟着昨晚的組裝方法,把木條穿過木版後便用那圓形的木塊塞在木條上,再用一把稍小的鐵鎚子,慢慢地一下一下把釘子給釘進木塊去了。





同時再拿起六顆釘子,小心地把其都釘進木版之中,以免發生上次那打到手指的意外了。





「弄好了。」我道。





「有點兒慢呢。」姬娜斯把小刀丟掉後,便拿起了兩個齒輪,道:「把這個連接着控制桿的齒輪和機翼上,那麼便能使用控制桿控制升降了。記住控制桿要向下,不然會有問題。」






我提起機身前方的木版,把一個齒輪裝在其中一根突出的木條上。幾經辛苦,把那些齒輪互相對合起來,再用釘子把其和兩塊木版釘在那木條上後,終於能順利控制機翼的上下升降了!






「好了,我終於弄好了!」我擦了把頭上的汗水,此時我才發現,已經是中午了。







「有點兒久呢,不過已經算是很快的了。」姬娜斯道,她把塞在飛行器下面的木塊一腳踢走,並一下躍上飛行器的兩個座位上,道:「是時候試飛了囉!」










「吼吼吼吼吼!!」








只聽見外頭的咆哮聲,一陣陣雪花如雪崩般向外飛去,並連帶着黑色的火焰!





「又是那傢伙了嗎?」姬娜斯嘆了口氣,「看來我們沒有試飛的機會了。」







她發動了引擎,只聽見引擎一陣機器的聲音,螺旋槳開始旋轉起來了!




「引擎還沒暖機完成,現在妳快叫其他人回來吧!」





「明白!」





我連忙跑出山洞,看見那在天空中高速飛翔着的盼羽,便高聲喊道:「盼羽!幫我叫大家趕快回來山洞,我們要走了!」













盼羽點了點頭,便向北方飛去,瞬間便失去了蹤影。












既然已經請盼羽幫了忙,那我就趕快回山洞吧!





走進山洞後,只見姬娜斯正在忙着控制飛行器,我問:「飛行器可以起飛了嗎?」







「快可以了!」她道,「寒冰,麻煩妳幫忙把瑪爾斯搬上飛行器,然後在外面守着,確保大家回來吧!」





我連忙彎下身子把瑪爾斯半背半拖地拉上飛行器上,只感這傢伙不僅很重,而且還很熱。幸好他現在昏迷了,體溫不算是很高,不然我可能早就被烤熟了。






大家陸陸續續地跑回了山洞,並且躍上了看似已經預備就緒的飛行器上。











「可以起動了!」姬娜斯喊道,「我們起飛吧!」








飛行器由慢慢地向前移動,一衝出山洞時便已經快得令人咋舌──其實也不算是很快,頂多是宙斯沒穿鎧甲奔跑時的速度,不過也已經足夠把呆呆地站在飛行器右翼前的拉普路斯給擊倒了。










「幹,那是啥玩意?」拉普路斯爬了起來,摸摸自已的前額。







「我管得那是啥,總之老娘就是要把它給拆作碎片,把那兩隻冰伊貝都拿來強化我的不熔冰矛!」冰妖說罷,便以高速向我們乘坐着的飛行器衝來!












只是即使她如何的跑,在飛行器的高速下她只能在後面「送行」,最後便停在飛行器後方在那邊吃雪花。












「糟糕。」這時姬娜斯卻顯得很緊張,似乎完全沒有因為我們暫時把那些傢伙甩開而高興。





「怎麼了?」





「速度不夠,這樣起飛不了。」






「怎麼會?」我看看前方那個急劇地自轉的螺旋槳,再看看周遭那後退得甚快的雪地,「這樣還不夠快?」









「還差一點兒,大概是我們的重量太重,引擎力量輸出不夠。」姬娜斯看看宙斯,「宙斯,麻煩你一下可以嗎?」







「怎麼了,有事找我嗎?」宙斯問。







「幫我向引擎輸出些電力,這樣我們可能可以把引擎的力量輸出提升至極限!」





「嘛?但是……」宙斯抓了抓頭,「但是引擎可能會因為輸出太強而過熱爆炸,而且,我也不肯定有沒有這麼強的電壓……」





「沒別的辦法了,不然我們便飛不過去啦!」姬娜斯把她的護目鏡除了下來,並放在我的手上,「寒冰,飛行器就由妳來控制吧!」





「啥?」我愕然,「妳開玩笑嗎?」





「我是認真的!」她把引擎上的兩條黃色電線拉了出來,「我們全部人的性命就在妳的手上了!」








我看看手上那副護目鏡,再看看姬娜斯那冰藍色的眼瞳,便咬牙道:「我就嘗嘗吧,但是飛不過去別罵我!」









我戴上護目鏡,問道:「宙斯,你預備好了嗎?」





「可以了!」宙斯躍至我身旁的座位上,並咬住那兩條電線的銅線,「我預備好了!」





「發電吧!」我握緊了手上的升降控制桿,預備起飛的那一瞬間!







宙斯拼盡全力,一道道強烈的電流從他的那雙犬牙中流進了銅線之中,使剛才那接近停頓下來的螺旋槳填充了無窮的能量,甚至比以往自轉得更快了!










那些打算趁飛行器沒能源時突襲的拉普路斯等人現在後悔了──他們都要在後面硬吃飛行器後向他們撲去的雪花。









「速度夠快,是時候起飛了!」姬娜斯喊道,「大家抓緊了!」






「明白了!」我一手把控制桿向上拉,「起飛吧!」





控制桿拉上了的一刻還沒有很大的改變,只是一段短時間後,飛行器開始升起,轉眼間便升上半空,成了一隻在天空中飛翔的巨鳥!










「耶!」我忍不住歡呼起來,「我們成功了!」





「別那麼快便開心起來!」姬娜斯指着身前的山崖,「我們要飛過這山崖才真的成功!」





我再使勁把控制桿拉至最上,直至飛行器和地接近形成九十度角我才把它拉回水平上。但見飛行器速度開始滑落,甚至有下降的跡像!







「要在這裏才功虧一簣嗎?」我道,「我不要!宙斯快加大電能輸出吧!」







「快到極限了──!」宙斯樣子像是很使勁地發電,看來電能真的不夠把我們帶上去了!











「宙斯哥哥,求求你吧!」盼羽道,「我們一定要飛上去,不然就沒命了!」











「我就──即管嘗嘗吧──!」宙斯咬緊牙關,「電能輸出,增至極限──!」












在宙斯拼命的發電下,飛行器的速度開始上升,那山崖再也擋不住我們,讓我們超越過去了!









「好耶,太好了!」我們喊道,但姬娜斯卻看着周圍,道:「不好了。」





「怎麼?」我抬頭一看,只見周遭全是盔甲鳥和烏鴉頭頭們,把我們給圍住了!










站在其中一隻盔甲鳥上的拉普路斯道:「給我把這東西打下來!」







一個個金屬般光亮的光澤電炮在他的一聲令下,便如同炮彈般向我們射來!





「憑你們,別想阻止我!」我把飛行器向左上升,避過那些光澤電炮後,便急速向右下飛去避過些接踵而來的暗黑波動!









正當我又上又下,打了無數個花式,避得起勁的時候,但見周圍突然風雲變色,無數的黑色火焰如同一條條繩索般把那些烏鴉頭頭和盔甲鳥都扯下去了!





「糟糕,那傢伙來了!」姬娜斯喊道,「寒冰,快升高避開!」




我把控制桿向上拉的同時向下方一看,只見那路西弗竟然違反地心吸力地向我們飛來,他的身後和那把重劍都燃起使人不慄而寒的紫黑色火焰!








「快趕上來了!」盼羽焦急道,「寒冰姊姊快加速吧!」







「問我有啥用?我又沒法控制速度!」我道,「宙斯快沒力了,這樣我根本沒可能加速!」









「難道我們就這樣完蛋了嗎?」








「受死吧,勇者們!」路西弗衝上我們的上方,準備揮劍向我們斬來!「在我的火焰下,進入那黑色的地獄中受難吧!





「地獄‧紫黑烈火之劍!!」








地獄?難道我們就要葬身此地嗎?








難得把飛行器弄成了……










我還要飛回去見哥哥哇—!











忽然身後冒起一陣熱氣,倒沒有第一次碰上那個路西弗時一樣難受……難不成是……









「別打算這樣做……









「翔天‧赤色烈焰之劍!」







只見兩種顏色截然不同的烈焰互相碰撞,強烈的爆風在飛行器的上方爆發,差點把飛行器給震散了!










瑪爾斯的身體被赤色的火焰包圍着,如同重生般直直瞪着那顯得很愕然的路西弗,道:「別打算……傷害我的同伴,想也別想!










「赤紅的火焰,把這個世界的黑暗全部驅散,締造一個光明的次元!



「赤之焰‧火焰之劍,極級的重擊!!!」



路西弗的黑色火焰在瑪爾斯的赤色火焰下竟被全數擊退,他也被重劍上的赤熱火球給彈飛,灼熱的火焰彈猶如數個雷霆球同時使用大爆炸般爆發,熱得使人難受!










但見火焰過後,路西弗站在一隻飛得相當不穩的盔甲鳥上。他雖一直喘着氣,身上的大衣也被燒了大半,但還是一直念道:「我一定會再來的,瑪爾斯!」





在黑色火焰過後,只見一道影子乘着橋般的黑火向南方飛去,失去了蹤影……


















光道:「這……這是瑪爾斯你的新必殺嗎?好,好強……」





「這招簡直威爆了!」月犽道,「瑪爾斯,你果然是瑪爾斯──真正的戰神!」







很累……」但見瑪爾斯無力地躺在飛行器的小座位上,辛苦地喘着氣。看來用這招不是已經超過了他的體能極限,便是有甚強的反作用,總之就是副作用太大。







「瑪爾斯,真是辛苦你了。」海神托着瑪爾斯的背部,「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了,我們全速前進,向南方飛去吧!」我把升降桿向下推把飛行器回復水平後,便乘着夕日的陽光向南方的樹林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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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10-6 03:08:49 PM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四章上──冰伊貝村落










飛行器的螺旋槳破開了層層的空氣,引導我們這些地上走的伊貝們進入了三維的次元,在天空翱翔着。




「哇──!」我脫掉頭上的護目鏡,「這感覺太棒了啦!」






「呼......呼......」宙斯放鬆了那雙犬牙,大口大口地喘氣。「沒......沒電了!」





「喂!你幹嘛?」姬娜斯喊道,「你不能馬上停止放電!不然會......!」






「不然會怎樣?」









「......不然我們會墜機!」











說時遲那時快,飛行器前的螺旋槳失去電力的支持後開始變慢,變慢……直至最後完全不動,我們這時也向下墜了!






「靠!」姬娜斯伸手把宙斯給拉回後座,並伸手把兩條黃色的電線給綑了起來。「寒冰,快盡量把飛行器升起來!」






「但是引擎……」






「沒有引擎升降器也有少許的用途,也算是好過沒有了!」姬娜斯把那條綑好了的電線塞了回去,並不斷猛拉引擎的起火器,只是引擎開始偷懶起來,不肯開動。「可惡的引擎,快給我開動啦!」











「姬娜斯!」我對她喊道,「飛行器要墜機了,快用那個甚麼逃生倉把我們送出去!」






「飛行器沒有逃生倉,要怎樣用?」她不斷拉動起火器,「為了讓我們全都登上飛行器,我把那玩意都拆下來了!」









見引擎完全沒有要起動的意思,姬娜斯開始發火,並一腳踩在引擎上,怒道:「你這可惡的破引擎!給我起動,不然我就打爆你!」




忽聽見「呼嚕呼嚕」的聲音,那個原本仍在罷工的引擎突然開始起動起來,雖然速度比宙斯發電時的慢了許多,但是已經很快了!





「終於起動了!」她坐回座位上,「我們繼續飛吧!」






「但妳不是說這個引擎力量不足的嗎?」






「雖然如此,但是加上把升降桿拉至最高的話,要降落的話應該還足夠!」姬娜斯道,「現在只能希望降落時下面不要是尖銳的岩石或是樹林了!」







我把升降桿拉至極限,只見飛行器只是一直慢慢地下降,並沒有升高的跡象。不過現在速度沒有再下降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只是在這大幸中又來了個不幸──我們的下方竟然是一片樹林!看着那些尖銳如刀刃般的樹頂,我不禁憂心地問道:「這樣的話,我們會否被樹頂刺死?」





「希望現在有陣順風,能把我們升起一點,那我們也許可能避過一劫!」姬娜斯握緊了飛行器的邊緣,「不過現在一陣風也沒有,恐怕我們這次死定了!」







「唔哇哇哇──!」我們現在甚麼也做不了,只能看着我們一直下降,快要撞上樹頂──











「啪!」忽感到飛行器的底部突然一下震盪,我們向上稍為升了一下,便一直向下墜……





「碰!」











飛行器在雪地上滑行了好一會兒,最後撞上了一塊突起來的岩石才停了下來。幸好引擎早已被姬娜斯關掉了,不然我們便全都要在烈火中燒死了。






「頭好暈……」我按着頭一直喊痛着。









「幸好我們只是撞中飛行器的輪上,真是太幸運了。」姬娜斯甩了甩頭,並從撞毀了的飛行器頭部爬了出來。








「這樣也叫幸運?」我反問道,「我們撞機也叫幸運,那怎樣才叫不幸?」










「至少我們沒有死掉,這樣已經很幸運了!」她道,「快爬出來吧,別待在裏面了。」







我從飛行器爬了出來,並順道把其他人都從飛行器中給拉出來。











「對了,說好的那東西呢?」我問。






「在這裏。」姬娜斯拿起了那條冰藍色的水晶項鍊,並一手甩了給我。「這是妳應得的。」






「謝謝妳。」我把那條水晶項鍊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在項鍊上感受到一陣透心的涼氣。









「真是,飛行器給撞成這樣,似乎不能用了呢……」姬娜斯看着那個撞得不成樣子的飛行器,嘆了一口氣。「算了,至少證明飛行器的設計是正確的,只是要再進行升級。」




「對了,現在我們來到哪裏?」瑪爾斯問,「不會迷路了吧?」










「讓我們看看吧。」姬娜斯拿出了個細小的指南針,道:「我們現在應該飛過了一片樹林,若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北方是剛才的樹林,東方是一個小型市集,西方是甚麼也沒有的冰原,而南方嘛……」





她指着南方,道:「……便是一個休息點,冰伊貝村落。」











「冰伊貝村落?」盼羽問道,「原來火伊貝村落和冰伊貝村落是那麼接近的嗎?」












「事實上不然。」姬娜斯看了看腳下的盼羽,「因為你們一直跑和乘搭飛行器的緣故,所以你們走向冰伊貝村落的路程相對而言便縮減了不少,不然你們便要走上數天才能到達村落。














「不過即使現在走我們也要走上一天才能到達村落,所以我們不用急,慢慢走便可以了。」













「好,那我們走吧!」瑪爾斯指着南方,「我們現在去冰伊貝村落!」













我們走了約三個小時,這時天色已經入黑,一道彎刀般的月亮掛在天空之上。






大家雖然對寒冷的適應力強了不少,不過從他們的樣子上仍能看得出他們對這種氣溫仍然很不習慣。










「好了,現在很晚了。」姬娜斯道,「瑪爾斯,不如休息好嗎?」






「啊?但是……」瑪爾斯搔搔頭,「……我原本打算走多一回兒才休息呢。」






「你自己不怕冷,當然不以為意了。」姬娜斯甩了甩頭,「但是同伴們的狀態,可是一個領隊最需要留意的東西呢。」






「那……」瑪爾斯想了好一回兒,「那好吧,我們今晚就在這裏睡一晚吧。」











瑪爾斯在草叢的附近生了個火,並拿了數堆落葉堆在火的附近,在火堆的附近放了數尾上次還沒吃完的鮮魚。






大家如狼似虎(?)地吃了那數條鮮魚後,便喝了數口的水,然後便安心地睡覺去了。





只是我一直沒能睡覺,最重要的是因為那火堆不知是怎的,又再次放在我的面前!






「到底是怎麼了?」我看着那可惡的火堆,真想把這火給弄熄了,不過上次把火弄熄後便把大家弄得這麼火大,我還是自己離場,離開那討厭的火堆好了。











這時,我發現瑪爾斯不見了。






他去了哪?我疑問着的時候,忽聽見一道熟稔的聲音──





「赤之焰‧火焰之劍,極級的重擊!!」









一道巨型的火柱從大地上衝上了半空,在這片漆黑的夜空中染上了一層赤紅的色彩,連附近的樹葉都被熱風給燒了起來,威力比愛爾斯的天火之劍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連忙跑到剛才火柱的位置上,只感到周圍的環境炎熱得反常,連每口吸進肺部的空氣都熱得使我難受。









走至一片被燒成漆黑一片的草地上,只見瑪爾斯用那把燒紅了的重劍勉強支撐着自己,樣子像是很費勁地喘着氣。








「瑪爾斯!」我走至他的面前,只是我不敢走太近,怕被他那甚高的體溫給燒傷了。「你還好嗎?」







「呼呼……還好……」瑪爾斯勉強站了起來,並把劍插回劍套上。




「你在這裏幹嘛?」我問。




「剛才我突然學習了那新技能,現在想學學如何控制這招……」他道,「不過這招真是和匹脫彊的野馬沒差,不僅極難控制,而且要消耗大量體力,確實很難使用。對了,你在這裏幹甚麼?」






「我剛才睡不著,所以便出來走走了。」我道,「我們一起回去睡吧,不然明天沒體力去冰伊貝村落呢。」










第二天早上,我們慢步地走過了這片被大雪覆蓋了的草地,在正午的時候便看見了那個用石頭築成的大門了。






「唔……光姊姊……」盼羽忽然按着自己的雙眼,「怎麼雪地都變成了粉紅色的了?而且眼睛好痛……」












「……不好!快合上眼睛!」光喝道,「這是雪盲的現象,若果這樣一直看着雪的話,會成瞎子的!」





盼羽聽見,便嚇得馬上緊緊合上雙眼,不過這樣卻出了另一個問題──






「咚!」盼羽現在合上了雙眼,也同時代表了她看不見甚麼東西,也就一直跌跌碰碰的,不斷摔倒不在話下,進了村還一直撞到行人和建築,看了也有點兒痛。









「好了,張開眼睛算了,這樣一直跌跌撞撞也不是辦法。」光道,「如果感到眼睛很痛的話便馬上合上雙眼,待痛楚減弱才張開吧。」





我沒有理會他們在說甚麼東西,反正對我這冰伊貝來說雪盲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即使一直瞪着反射着陽光的雪地也沒甚麼問題。










這時,忽看見在廣場中心的一個巨型的冰伊貝石像前,站着了隻甚為熟稔的雄性冰伊貝……











難道是哥哥?







他忽然轉過頭來,看着我這個方向,道:「妹妹?」










真,真的是哥哥嗎!?











我向着他的方向跑去,一直喊着「哥哥!」的同時,哥哥也向着我這個方向跑來!








真是作夢也沒想到,我竟然能在這裏看見哥哥!









只是最後我倆快要交接,互相抱着對方的時候,他卻在我的身旁掠過,害我摔了一跤!









這是怎麼了?我轉身看看那冰伊貝,只見他抱着在我身後的一隻雌性冰伊貝,道:「妹妹,妳終於回來了!在外面玩得開心嗎?」











原來我是看錯人了嗎……











真可惡,害我空歡喜了一場!





「寒冰,怎麼妳躺在地上?地面很涼爽嗎?」姬娜斯走前我身旁,「雖然很舒服沒錯,但是有很多人走在這裏,骯髒得很呢,快上來吧。」






「妳認為我想躺在這裏嗎……」我站了起來,「剛才我以為那邊的一隻冰伊貝是我哥,所以嘛……」





「不管如何,我們現在去找間旅館吧。」瑪爾斯道,他的精神明顯比之前好了許多。「不然今晚我們要睡雪地了。」












我們在這冰伊貝村落裏逛了一回兒。這裏的物價比外頭的便宜許多,很快我們便找到了間價格既便宜,配套又好的旅館了。









「既然我們現在已經解決了住宿的問題,我們現在就四處走走吧。」我道。






「先解決寒冷的問題吧。」海神把放在床上那厚厚的大衣緊緊包裹着自己,再穿上了剛才借回來的皮靴,便道:「現在可以了。」










「有那麼冷嗎?」我問,她便馬上回答:「誰叫妳是一隻不怕冷的冰伊貝呢!」






「別找我出去,我實在快冷死了!」蒂米虂馬上躲進了被窩中,不住顫抖,「不是海神借走了最後的那雙皮靴的話,我大概會出去一下,但現在我不行了!」






「我們也不行,外面太冷了。」光和月犽道。










「我不想出去。」宙斯道。








「對了,瑪爾斯呢?」我問。








「他好像說肚子有點不舒服,去廁所去了。」姬娜斯道。




盼羽擺擺尾巴,道:「既然瑪爾斯哥哥不出去的話,我也不去了,外頭實在太冷了!」




「一群怕冷的傢伙!」我說道,「就這樣小小的寒氣,你們就怕得這樣,算是甚麼?」







我們走至剛才的廣場上,看着剛進來時的那個冰伊貝石雕。石雕上的一層薄冰如反射塗層般把陽光反射着,反映到天空輕輕落下的點點雪花時使本已閃閃生
輝的石雕更為漂亮,如同一塊未經打磨,純度最高的超大顆鑽石。







但是,頭上的數個腫塊傳出的陣陣痛楚卻把這些美景給破壞了。








「寒冰,妳的頭還痛嗎?」海神問。








「痛死了……」我看着頭上的腫塊,「這樣說一說就要打我,真是小氣!」






「誰叫好這麼口不擇言,偏要說這樣的話呢?」身旁的姬娜斯道,「明明他們已經說了他們怕冷妳還是要落井下石,被打不是活該還可以是怎樣?」





「呃……」我輕呤着,「如果哥哥在的話,他一定會替我療傷,對我很好的!」












「嗯……」




這時姬娜斯突然抬起頭,右耳抖了抖,然後道:「我有預感妳想見的人便在我們的附近喔。」






「真的?哪裏?」我四周看看,卻不見哥哥的蹤影,正當我想罵「騙人」的時候,眼角忽看見一個甚為熟稔的身影──









「哥哥?」









我回頭看看,只見一隻左耳帶着一隻不熔冰造的耳環的冰伊貝正在四周看看,他看見我的時候,便隱約聽見他道:「妹妹?」











真的是哥哥嗎?






雖然我很想馬上撲過去,但是剛才吃了「詐糊」的經歷實在丟臉透了。我於是慢慢接近那冰伊貝,看見他的耳朵上那個不熔冰耳環刻有 Glacia 的字樣後……









「哥哥~!」我不假思索地撲在他的身上,把他抱得緊緊的。






「寒冰!」哥哥抱緊我的同時輕輕撫摸着我背上的短毛,「想不到我竟然會在這裏遇到妳!」






「寒冰,妳怎麼亂跑……啊?」只聽見海神的驚呼聲,「寒風?怎麼你會在這裏?」






「看,我就說得沒錯吧?」姬娜斯洋洋得意道。







「妳怎會知道的?」我問,「難道妳是神算?還是妳會預知未來?」






「都不是。」她看着冰伊貝石雕的背後,「原因,其實是和妳的哥哥一起來的人。」





這時,一隻雷伊貝和水伊貝在閃亮的冰伊貝石雕後走了出來,石雕反射着的強光使我難以看見他們的樣子,但聽見姬娜斯的聲音:









「莎蕾!普西頓!」







「……咦?」







那兩隻伊貝繞過閃閃生輝的石雕後,我終於看見他們的面貌──









「果然還是那麼聰明呢,姬娜斯。」









──果真是我們在市集和亞西亞國遇見的普西頓和莎蕾!





「沒見這麼久,妳仍然是那麼可愛呢。」普西頓笑道,「當然,如果沒有那陣怪怪的汽油味的話一定會更好。」






「──找死。」姬娜斯敲了他的頭一下。




「哎呀。」













「不過,你們怎麼會來這裏?」海神問,「是有甚麼事要找我們嗎?」




「隨他們的,最重要是哥哥來了啊!」我把頭擠進哥哥的胸懷裏,「他們都只是一群配角!」







莎蕾和普西頓這刻用了個很古怪的眼神盯着我。









「……我們這天來,是要找海神妳的。」普西頓道,「順道來這裏休息一下,一直在那個死氣沉沉的伊貝村落太久,心裏也有點沉。」




「找我?」








「上次因為我趁着回去伊貝村落,所以有個很重要的東西沒交給妳。」他道,「只是那個是甚麼我不能這麼早便告訴妳。」







「是嗎……那好吧。」海神口中雖然這樣念着,但是從她的語氣中也能聽得出她其實是很想知道的。







「對了,普西頓,你們找到了休息的地方嗎?」姬娜斯問。










「啊?」普西頓像是如夢初醒般,想了好一回兒。「我們剛才才來到這裏,還沒有找旅館呢。」








「真是,休息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可以忘記呢?」姬娜斯叉着腰道,「快跟我來吧。」















我們依着原路走回剛才的旅館,在路上時我們看見一個像是兩隻冰伊貝在戰鬥着的冰雕,在雕像上面掛着個顏色鮮明,寫着「一年一度 冰伊貝村落大賽 報名處」。







「這是?」我走近了冰雕旁的桌子近,坐在桌子前的冰伊貝便馬上道:「妳是來報名參加村落比賽的嗎?任何人也可以參加的喔!」






「村落比賽嗎?」在伊貝村落時我也看過類似的村落比賽,那些比賽需要是村落的人才可以參加。「但是我不是原居民……」






「不是原居民也可以參加的喔!只要有興趣,想大打一場的話也可以參加!」那冰伊貝從桌子上那堆報名表其中拿出一張,並順手拿出一支羽毛筆放在我的面前。「這年比賽的獎品比以往的豐富,即使是優異獎也很不錯喔!快參加吧!」










「哥哥,你認為怎樣?」我走至他的身旁,並挽着他的手臂。






「嗯,這樣看起來相當不錯。」他道,「好吧,我和你一起報名。」










「真的嗎?」











「沒錯。」哥哥拿起一張報名紙,在紙上飛快地寫下了個人資料,並簽了個名作實。「畢竟之前一直要照顧妳,實在已經很久沒能放鬆心情打一場了。」






「是嗎?」我也拿起了一張報名表,並把個人資料清清楚楚地填好,只是看着那個簽名項我倒想了一回兒。






一直以來這些要簽名的東西都是由哥哥一手包辦處理,這些事我一直都是不會理會,要哥哥替我簽寫的。






但是現在我卻要自已親手寫下這個屬於我自己的簽名,也代表我開始要自己處理這些自己的事了。










我在簽名項上寫上Glacia 一字後,便把報名紙交回那冰伊貝的手上。








「謝謝你們的參興!這幾天內我們會來信通知你們!」那冰伊貝把那兩份報名表放進了桌子下的木箱裏。










「好吧,我們現在也回去吧。」哥哥道,並摸了摸我的頭。「好好地休息一晚,我們明天便去訓練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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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10-6 03:09:42 PM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四章中──冰伊貝村落









我們慢步走回去旅館,並順手帶了數份表格回去,讓瑪爾斯他們去填。






出乎意料地,他們對這次比賽沒有甚麼興趣,除了是對獎品興趣不大以外(數十塊高純度的不熔冰),最主要是因為天氣對他們來說很寒冷,他們顯得很不活躍,連動也不想動。





最後,我們只能把那些「順手牽羊」得來的報名表給塞了回去,浪費了我們的一番心意。






「現在還剩些時間,我們不如去找訓練場吧?」哥哥道。





「哥哥不是說過明天才去訓練嗎?」我問。





他說:「我們今天先去找好訓練場,然後明天我們便能省去找的時間啊!不是嗎?」





「也是呢……」











果然,還是哥哥想得比我周詳。






「其實,現在去進行訓練也不是不行的。」姬娜斯道,「反正我們明天也要去練習,何不今天便去?不打白不打嘛。」





「是不拿白不拿嗎?」





「隨他的吧。」姬娜斯左看右看,忽然她的焦點落在了一個地圖上。「不如我們在地圖上找吧?」












我們靠近了那張用釘子釘在壁報版上的地圖,只見地圖上有水塘,廣場,大賣場,郊外地區,幾乎甚麼也有,就是看不見如亞西亞國的戰鬥塔或者火伊貝村落的格鬥場。







「真是見鬼了,」我道,「怎麼完全看不見任何格鬥場?是我的問題嗎?」









「不是妳的問題,是的確沒有。」姬娜斯仔細地看着地圖的每一部分,「真奇怪,到底在哪裏?」










「你們在找甚麼?」忽然,身後傳來了一個女性的聲音,轉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一隻冰伊貝,只是她的尾巴和鬢毛的端兒上不是菱形的深藍色毛髮,而是心形的。











「妳是……」







「我叫波妮。」她道,「那妳呢?」





「我叫寒冰。」我說,「請問妳知道這裏有沒有格鬥場嗎?」







「格鬥場?」她略有所思,「……大概你們不是原居民,所以不知道吧?冰伊貝村落並沒有格鬥場的喔。」










我愕然,「咦──?」











那我們要怎樣去訓練?






「不過,這裏還是有地方進行戰鬥訓練的唷。」那自稱波妮的冰伊貝道,「看見那個特別遼闊的雪地嗎?有些人會在那邊圍個地方出來作為戰鬥場地的,不過位置並不固定,每次都會在雪地上隨機出現,你們可以去碰碰運氣喔。」






「謝謝妳。」我答謝她過後,便轉身向哥哥道:「我們走吧!」





「對了!請問……」她突然發出了個請求,「請問你們可以讓和你們一起去戰鬥場地嗎?」





「怎麼?」我道,「妳不會去嗎?」





「但是那邊有點兒遠,我有點兒怕……」她道,「若果有人能和我一起的話,應該會好點兒的!」










我走近了哥哥,問:「哥哥你認為如何?」







「就讓她跟我們一起吧,反正都是順路。」哥哥道,「我猜應該沒甚麼問題的。」







「那麼,哥哥也說好的話我就沒所謂了。」我道,不過心裏還是有點兒不快。有姬娜斯在這裏都算了,現在還要多出一個人,這到底是怎麼了啦!








「好了,我們走吧。」姬娜斯那兩條柔順的水藍色鬢毛在那陣北風中隨風飄揚着,我們也乘着這陣風向着那平原走去。










走了好一回兒,經過了最後的那排房子後,便看見那片被大雪覆蓋了的平原,在這片平原上完全沒有被污染過的氣息,只有陣陣清新的雪氣,嗅了一回兒也感到舒暢無比。




「我們到了。」我道,「不過怎麼我看不見甚麼戰鬥場地?」









姬娜斯問:「會不會是他們今天休息?」









「不會吧?我聽說他們好像是不會休息,甚麼時候也在的啊……」波妮左顧右盼,「有了,就在那邊!」









我朝着她的方向轉頭一看,只見數隻冰伊貝坐在這片雪地上,而他們的附近則插住了數根木條圍成一個圈──












那就是所謂的「戰鬥場地」嗎?










「我們快過去吧!」波妮快步走至那「戰鬥場地」附近,有點兒怯生生地問:「請問……我可以借用戰鬥場地嗎?」







「當然可以,這裏誰也能借用。」那邊的冰伊貝道,「不過只能用至六時正,有一幫人已經預約了這裏,六時便要進行團體訓練了。」









「寒冰!還有你們!」她向我們高聲喊道,「快過來這裏吧!」










「這麼簡陋東西便稱為戰鬥場地,那戰鬥塔算啥?」我碎碎念着。






我們走近那個「戰鬥場地」後,便在地上劃了個圈,再在劃了一條直線把其穿過,便成了一個「比較正式」的「戰鬥場地」了。





「好了,現在已經五時許,我們快戰鬥吧!」波妮看似已經準備就緒,她身旁的空氣也開始凝結,成為一塊塊鑽石般的結晶。





「我要去問些東西,你們先打吧。」姬娜斯說罷,便徑自跑掉了。





「那我們便開始進行訓練吧!」我把前身向下稍傾,並把尾巴豎起,預備向前衝!





「我在一旁看着妳們。」哥哥走至戰鬥場地的圍柵附近,並躺了下來。












「碎冰飛擊!」一塊塊如尖石般的碎冰塊反映着陽光,猶如一塊塊美麗的鑽石向我飛來!









如果這些是貨真價實的鑽石,我當然會毫不猶豫地把這些都統統接住,拿去賣個好價錢。可惜這些只是空氣凝結而成的冰塊,根本一分錢也不值,那即使把這些打爆了都沒所謂了!









「冷凍光束!」我口中含着強烈的冷凍能源,向那些碎冰塊射出一道道冷凍光束!







「冷凍光束?」波妮看似不懂我的用意,「妳不會不知道,冷凍光束會反而使碎冰愈來愈大吧!」







「可沒那麼簡單!」






冷凍光束打在冰塊的瞬間沒有融合,而是如同鑽子般把碎冰都鑽成碎塊,並直直射向波妮,逼使她馬上迴避!









「我的冷凍光束可不只是純粹把東西給結凍,飛行的時候還會在空中自轉,對對方造成甚大的物理傷害!」我看着哥哥,「這些都是哥哥教我的唷!」










哥哥回以一笑。








「好強!看來我這年參加比賽一定拿不了獎了……」波妮擦了擦頭上的汗水,「但是要戰鬥便要打得高興!再來吧!」











她向後退了數步,再抓緊了地表,把一個紫黑色的能源球逐步積起,待能源球積至一定程度後,便向我射來,並同時閃爍着一道道微弱的紫色電流!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引導身旁的風雪向着那個仍然向我飛來的影子球撲去,把影子球被陣陣的風雪阻礙,減慢,最後便積着雪花掉在了地上的積雪,消失不見。






「這是暴風雪嗎?真的太強了……」波妮退後了數步,隱約聽得出她有點兒害怕,「妳怎會懂那麼強的暴風雪?」





「不用說,也是她的哥哥教她的嚕!」這時姬娜斯從圍柵外跳了進來,並坐在哥哥的身旁,「我回來了,打得還高興嗎?」










「不准妳坐在哥哥的身旁!」我大步一躍躍在兩者之間,把姬娜斯給推開,並抓緊了哥哥的手臂,「哥哥是我的!」





「像個小孩一樣……」她無奈地搖搖頭,「妳真的是這代的冰之勇者嗎?」





「隨她的吧,只要妹妹高興便可以了。」哥哥摸了摸我的頭,「就隨她高興吧。」







「我看問題其實是因為你太寵她吧……」






「算了,我也打不過寒冰,我還是放棄好了。」波妮擺擺手,「這次比賽我還是不參加好了……」







「放棄可不是好事喔。」姬娜斯道,「只要盡了力的話,即使是最尾也無悔了,不是嗎?」







「也對……」








「對了,姬娜斯妳剛才問了些甚麼回來?」哥哥一邊撫摸着我的頭,一邊問道。





「問了些關於比賽的事,大概的規則都和官方的一樣。」她道,「簡單一點,就是在戰鬥塔的規則和這裏的一樣。」







「哦……」









「最重要的有數樣:第一,可以用武器,但是在這裏這樣做的話便不會受保障法的保護──即是說,你即使被打至七孔流血也不會受到保護,戰鬥不會結束,除非你喊投降。」她稍作一頓,然後道:「第二,這是個淘汰賽,沒有『復活賽』,一輸掉便拜拜了。」












這時,天上突然出現一個古怪的物體在空中劃過,留下了一條黑色的尾巴,但很快便不見了。





「那是甚麼?」我問,「怎麼我覺得這東西好像在哪裏看過……」









「同感,那黑色氣體好像有點似曾相識。」姬娜斯看着天空,「不過又想不起在哪裏看過……還是算了,那不重要,先解決比賽的問題吧。他們說比賽三天後便會開始,而比賽的確認信將會在這數天便發放。」








「喂,只餘下三十分鐘了,你們還要用場地嗎?」那些看守場地的冰伊貝走了過來問道。







「啊……我們不用了。」我道,「哥哥,不如我們回去吧?」





「好吧,反正我們預定明天才開始進行訓練,現在不用也無妨。」哥哥道,「我們回去,吃飽了以後明天再來吧!」











明天一覺起來,只見哥哥站在我的面前,道:「妹妹,快醒來。」





「怎麼……」我打了個呵欠,很久已經沒睡得這麼好了,只是那個枕頭還滿糟糕的,實在太硬了。





「那封信已經送來了。」哥哥道,「快開來看看吧。」






「這麼快?他們的工作效率也未免太高了吧?」我翻身站起並伸了個懶腰,同時把哥哥交給我的信件拆開。





寒冰小姐:

當您拆開了這封信件時,即代表您已經同意了這次比賽的規則,並且已知道您的參加申請已經通過。
現在請您在收到此信的當天於下午兩時前往廣場的冰伊貝雕像前集合,那時將會有比賽的負責人詳細解釋本次比賽的規則和進行抽籤決定比賽先後次序。

註:請您務必要參加,若果您沒有來本次的集會,將會視作放棄參加本次比賽並取消資格。另外,可不用帶此信到大會。
                                     冰伊貝村落 比賽主辦大會 上







「又是些無聊的抽籤。」我把信隨手丟到床邊,「不是不可以不去的話,我真是想留在這裏睡覺好了。」





「我們反正也要出去,就去去看好了。」哥哥微笑道,「去梳洗一下,吃個早餐,然後們出去訓練一回兒吧。」





我們一直打啊打的,打至要別人提醒,我們才和姬娜斯慢步走至離戰鬥場地稍遠的冰伊貝廣場去,此時早已有不少參賽者站在眼前那不遠處的冰伊貝雕像了。









「大家都來到了嗎?」站在那座冰伊貝雕像前的一隻冰伊貝道,「那好,我們現在開始解釋本次比賽的規則。第一‧不可以蓄意攻擊對象的脆弱身體部分,違反者會被取消參賽資格。第二……」








這些規則其實和別處的大同小異,根本無聊透頂,還不如和別人直接在這裏開打。








只是眼角一看見某個熟識的身影,冷汗便馬上一滴一滴從頭上滴下──









那隻身上背着把紫,黑,紅三色,臉上有雙對稱的黑色紋,眼神銳利得彷彿會把別人一下插穿的火伊貝──









──路西弗!?











他怎麼會在這裏?是我的問題,把瑪爾斯看成了路西弗嗎?











我擦擦眼睛,那火伊貝的確是會吐黑火的那個路西弗啊!他在這裏是搞甚麼……









「寒冰,妳在看甚麼?」姬娜斯看見了那站在人群之中的路西弗,不禁鄒了鄒眉。「路西弗?他在這裏幹甚麼?」





「他會不會是想要這次比賽的獎品?」我道,「妳知道,那隻叫冰妖的傢伙……」





「絕對不可能,天然的不熔冰質素參差,不可能用來製造武器。」她肯定地道,「那路西弗一定是有甚麼陰謀,除非他今天只是想打一場解悶。」






「算了,還是別管這傢伙了。」一想起上次他想一劍把我們都燒成灰時,我不禁嚇得冷汗都流滿全身。「抽籤的時刻啊,快來吧!」







「……最後,本村的村規在這次比賽中仍然有效,因此如果在比賽中把對方殺死的話本村會馬上把其治罪。」那冰伊貝說這句話後便拿出一個體積約有一隻伊貝般大的盒子,並伸手探進了盒子裏。「現在先抽第一組,第一個……」






抽了約十分鐘左右,抽到了最後一個人,還是沒聽見路西弗的名字。看來他只不過是在湊熱鬧罷了。但是這傢伙老是給我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怕他會突然拿出那把重劍把我給斬了。










「好了,抽籤已經結束了,明天我們的比賽便會正式開始。」那隻冰伊貝把已經空掉了的抽籤箱放回桌子下,「請寒冰小姐和布魯斯先生預備好明天的第一場的戰鬥。」





「為甚麼我會是第一個……」看着牆上的分組名單的第一組第二個便刻上了我的名字,再看看那邊那隻看起來孔武有力,渾身是勁,稱為布魯斯的冰伊貝,我只能以「無奈」來形容我現在的心情。「說甚麼我的運氣也實在爛得太要緊了吧……」










「不要緊,就盡全力去拼一把吧。」哥哥道,「反正妳在伊貝村落中也不是因為那『天下無雙』的力量而聞名的嗎?」





「再強也沒哥哥的強嘛~」我輕輕地用臉頰在哥哥那令我安心的胸膛上摩擦着,並在喉間發出一陣滿足的「呼嚕呼嚕」聲。









「妳夠了沒……」姬娜斯不知是嫉妒(?)還是不滿地嗔道,「我說,妳應該是要想想如何擊倒那冰伊貝,不然便現在去特訓增強實力,而不是在這裏向自己的哥哥撒嬌吧?」





「怎麼嘛──」





「好了好了,別再爭吵下去了。」哥哥輕摸我的頭,「姬娜斯說的也沒錯,我們先去練習,然後才玩也不遲啊。」





我哼了一聲,便轉身背對着哥哥,道:「哥哥不再愛我了!」





「怎會呢?我只是說先去練習罷了。」哥哥道,「我任何時候也是這麼愛妹妹妳的啊。」






「你們夠了吧……」姬娜斯樣子看似很無奈,「趕快走吧,別在這裏耽誤時間了!」












我們走到了剛才的那片雪地上,這時雪地卻顯得相當異常──除了還有我們剛才弄出來的一個個坑洞和冰柱,大片的雪地也不知怎的鋪上了一層水,有些甚至還結起冰來。





「這是搞甚麼?」雖然冰伊貝的腳掌天生便能緊緊地抓住冰層,不至會在冰上滑倒,但是滿地的積水要走起來也相當麻煩。「有人在這裏玩水嗎?」







「……看起來不是。」姬娜斯看着右方,「真正的原因是……」












「滅世海嘯!」










一道滔天的海嘯突然從西方向我們撲來,在層層的海浪中還混雜着雪花和冰塊!







「障礙!」我連忙在身前積起一道用冰築成的牆壁,雖然把大部分海水都給擋在牆外,可仍免不了被淋得全身濕漉漉的。







「是誰的好事啦!」我不住甩身盡量把全身的海水都盡量甩掉,不過仍然是很不舒服,只比上次被那烈咬陸鯊舔得全身都是唾液那次好一點兒。






「啊啊……滑,滑浪!」剛才的那道滔天大浪還沒有結束,又一道浪波這時由相反方向向我們撲來,和剛才那道大浪相沖!





只是無論是規模上還是在威力上,那道波浪完全比不上那道滔天大浪,很快便被海嘯給吞噬了。





海嘯擊在雪地的時候把地上所有的東西都捲上了半空,在這道海嘯的上方,一個水藍色的身影像是被海嘯捲了起來,沖走,直至浪波消失才停了來。






「那是甚麼?」









我走至那昏迷不醒,尾巴猶如一條魚尾的水藍色生物旁,才發現那個竟然是海神!





「海神?妳幹嘛了?」我挪動她那條修長的魚尾巴。要是平時去弄她的魚尾的話她必定會反抗,並且會被她咬上一口,不過現在她不僅沒有反抗,甚至連動也不動,看來她的確是昏迷了,甚至可能是掛掉了。






不過海神怎會被那個海嘯給打掛的?她的特性不是儲水嗎?










「哎呀,看來我下得太重手了。」





這時另一個水藍身影突然從天而降,在被水滴反映着陽光下,隱約看見上那閃閃生輝着的三叉戟……





那生物在空中打了個轉,便安然降在地上。不看還不知道,那竟然是普西頓!










「原本只是想把她擊倒,但沒料到會打昏了……那沒辦法了。」普西頓道。





「呃……普西頓,你在搞甚麼?」姬娜斯一邊把昏迷了的海神抱了起來一邊道。「怎麼把下代勇者給打暈了?」






「哦?我正在和海神進行訓練啊。」普西頓道。「原本只是想把她給沖走或怎的,不過卻不小心把她給沖昏了……真失策呢,看來今天只好停止訓練了。」
說罷,普西頓便從姬娜斯的手中接過了海神,便把她給安放在背上,向南方的旅館走去。






「真是的,到底搞甚麼鬼……應該對下代勇者輕手點兒才對啊。」姬娜斯道。「現在場地被那普西頓弄成這個鬼樣子根本用不了,只能等到水都結冰了才用吧。」



「我可等不了這麼久!」我後退數步,「不如索性用人工的方法吧!」





「人工方法?」





「妳想怎樣?」



「直接把這雪地結凍不就成了!」我吐出一道道冷凍光束射向地上,以「掃射」的方式掃過整片雪地,雪地瞬間便被一層薄薄的冰給蓋住,連同一灘灘的積水都被封印在冰下。






「……」姬娜斯摸摸冰層,「雖然比賽時的場地應該不是冰面,不過現在也沒甚麼所謂了。」





「明天妳就要和個較難纏的對手戰鬥了。」哥哥道,「所以,我們現在無論如何也要盡量進行訓練了,妹妹!」





「好吧,哥哥!」我豎起尾巴,「你來當我的對手吧!」





「我可不會留手喔!」





「放馬過來吧!」











「啊啊,好痛……」





只感雙腿的瘀傷傳來的陣陣痛楚痛得我幾乎站不起來,使我只能躺在床上呻吟着,動彈不得。





「真是,只是訓練罷了,寒風有必要下得這麼重手嗎?」光把一大碟裝了些看似很新鮮的魚生片端至我的面前,魚生與魚生之間傳來陣陣清涼的感覺。「蒂米虂知道妳討厭熱食,所以特意為妳弄了這個。」





「沒有芥末嗎?」我問。





「啊,沒有呢。」她道。「我現在去替妳拿芥末和醬油,妳在這裏等等吧。記住,別偷吃哦,這是我和妳的份兒。」






待光走下樓梯,只感肚子有點兒餓,我於是便伸出食指指甲,輕輕勾起了一小塊魚生,便放進了口中。魚生片新鮮可口,全塊魚生都是天然的味道,完全沒有混雜着任何雜質。





剛吞下了一塊魚生片,光這時突然從房門走了進來,手中捧着了一小碟醬油和芥末混合着的東西。光看見了,便罵道:「怎麼妳自己先吃了?我不是叫妳等我一起才吃的嗎?真是的!」





「有甚麼所謂,反正稍後也是吃,就先吃一塊吧。」我這時再勾起了一塊魚生,沾了少許芥末醬油後便放進口中。只感芥末強烈的程度真有夠嗆,幸好還沒強得使我把魚生從口中噴出來。





「妳這傢伙還真是有點太那個了吧……」光拿了一雙放在碟子旁的筷子,並夾了一塊魚生,沒有沾半分的芥末醬油便把魚生給放進口中去了。





「不沾點醬油嗎?」我問,她便說:「我不喜歡吃辣,而且吃魚生沾這些東西都把魚生的鮮味給蓋過去,實在有點兒浪費。」






我這時再勾起了一塊魚生,看着那塊晶瑩剔透,新鮮得無可挑剔的魚生時,我卻一直發呆,不斷地回想着被哥哥的那招暴風雪吹飛,被風雪壓着,埋住……
















「啊啊──怎麼哥哥會這麼強,明明之前和哥哥對戰時根本就不像有這麼強的實力──!」





我奮力想從雪堆裏爬出來,奈何四肢在這之前被哥哥的冷凍光線給冷凍了,不要說爬起來,甚至連移動也有問題,更不要說被哥哥凜冽的暴風雪的攻擊下我根本只是一直在捱打……




直至我被雪堆徹底覆蓋了,只餘下那條尾巴露在雪外,哥哥這時才走過來抓住我的尾巴,並把我從雪堆裏給扯了出來。





「哥哥,你怎麼……」





「很訝異我怎會有這樣的實力吧?」他把我放回了地上。「其實,我的實力向來都是這樣的。」





「不可能!哥哥的實力不是向來跟我的都一樣的嗎……」說出了這句後,我猛然醒覺:「……難道哥哥你一直都是在隱藏着實力嗎?」






他沈默了半分,後道:「沒錯。」







「為甚麼哥哥你要這樣做!為甚麼哥哥要在我的面前故意顯露出自己很弱的樣子?」我問,「難道說,哥哥以前其實是一直在逗我玩嗎?」


「我不想妳覺得我太強,對我存有戒心。」他回應道,「這樣的話,對我倆的關一點兒好處也沒有。」




「那哥哥你為甚麼現在要讓我知道嘛!」



「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同小可,我不可能再繼續這樣隱瞞下去。」哥哥道,「妳現在最少也要超越我,這樣才有機會能拯救這個世界。」





「哥哥……」













「寒冰,妳怎麼了?怎麼拿着一片魚生在發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使我從沉思中回到了現實,看着那塊魚生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滴在醬油碟上,我連忙沾了些醬油後便馬上放進口中,嚼了數口後便道:「沒甚麼。」







但是,不知道是心理上的問題,還是我早已適應了芥末的味道,嚼起來的時候,雖然還是相當嗆鼻,但是我卻感覺不到剛才那辣得難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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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10-6 03:10:36 PM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四章下(1)──決賽的前奏‧村落追逐戰








第二天起床後,只感到四肢昨晚的酸痛感都消失了,雖然還是有些瘀傷在,但是比起昨天已經好了許多。




「怎麼樣?現在有沒有好了點?」光問。




「比昨晚好多了。」光果然是個用藥的高手,這麼嚴重的瘀傷也能在一晚治好,如果她去當醫生的話她鐵定會發大財。




「那麼,今天的比賽,妳要加油哦。」她道,「我們今天都會過來為妳打氣,所以記住別輸哦!」



「知道了。」



「對了,妳不去找寒風一起去嗎?」



我呆了一呆,然後隨便地撤了個謊:「哥哥說他會自己去戰鬥場地,我現在要去找他。」


「是嗎?」光歪頭想着,「那好吧,記住路上要小心喔。」







「再見!」我轉身走出了房間,奔至樓梯前稍為減慢了速度,並一步步走下一級級的樓梯。雖然走下樓梯的難度對四肢行走的伊貝一族比起走上樓梯高了許多,但是比起昨晚四肢瘀得不成樣子時爬樓梯的時候其實已經好得多了。


我走出旅館後向左一轉,昨晚好像下了一場雪般,整條街道被一層層厚雪給蓋上了,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只見人們拿起鐵鏟子把他們門前的雪花給鏟至路中心,在街上堆起了一座小城牆。


我靠着牆的左面走,只見牆壁雖然看似很厚很結固,但其實築成這牆壁的只是鬆散的雪花,基本上只要一下輕輕的撞擊會馬上瓦解。




走經那道牆壁,再走過一條不長不短的街道後,很快便看見上次那個豎立在廣場中心的冰伊貝雕像了。不知道是不是雪花的關係,今天那雕像看起來竟然比平日更加耀眼。





不過在這裏卻看不見其他參賽者,連哥哥也看不見,是我來錯了地方還是我太早來了?




「啊,妹妹妳來到了嗎?」





只聽見哥哥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便馬上轉身一看,的確是哥哥。


「妳的傷好了沒有?」


「嗯,好多了。」我道。




氣氛突然變得相當尷尬。





「呃……哥哥今天有信心嗎?」我開腔道。



「嗯,還好啦。」他道,「那麼,妹妹妳稍後的比賽要加油喔。」


「哥哥妳也是啊!」



等了好一回兒,待那些慢得要死的傢伙們都走來了這座冰伊貝雕像後,我們這天的比賽才正式開始。





「好了,所有的參賽者都來到了這裏嗎?」站在冰伊貝雕像前的那隻冰伊貝問,看來他便是這次比賽的主持了。「那麼,我們即將開始這屆冰伊貝村落大賽的第一輪比賽!第一組至第八組的參賽者們請在這廣場上戰鬥,第九組及以後的請移步至雪地那邊戰鬥吧!現在先完成頭八組的比賽!」




順帶一提,我現在是在第一組 (我是第一個被抽中的),而哥哥則是第三十二組 (也是最後的一組,他是尾二被抽中的)。這即是代表我是頭一組戰鬥,而哥哥則是最後一組。




我站在雕像的左側,而那隻稱為布魯斯的冰伊貝就早就已經站在雕像右則,像是蓄勢待發地雙爪抓着地面。





「第一組的戰鬥,寒冰對布魯斯,準備……」裁判舉起旗子,「……開始!」





旗子向下揮的一瞬間,只見那冰伊貝一躍而起,伸長雙爪向我撲來,其速度快得無法想像!


「靠!這太猛了吧!」我連忙向右翻滾避開攻勢,這招雖然的確有點兒老套,但是卻非常有效。


避過了攻擊後我馬上轉身面對着那冰伊貝,但是一個轉身,卻發現被那傢伙打中的地面,竟然穿了個洞!





我說這也實在太扯了吧!




此時只見那傢伙轉身看了過來,二話不說又向我撲了過來!



看着那被打破了的磚造地板,我不禁發抖起來!被這傢伙打中的話,真的不死也重傷,最少也要毀容!





我馬上弓起身子向後退避過那要命的一爪後,便馬上向後彈再避過打向臉的一拳,然後再向後一躍和這傢伙拉開距離。



「寒冰!用速度!」一旁的哥哥對我喊道,「這傢伙速度沒妳的快,趕快利用這招把他甩開!」



「但是要怎麼做?」我一邊避開那冰伊貝的瘋狂抓擊一邊道,這傢伙攻擊的速度明顯就和哥哥說的不符嘛!




「這傢伙沒有用過技能,可能是因為他的技能比拳腳功夫弱,就用妳比他高的移動能力和他拉開距離後攻擊他吧!」



「我嘗嘗吧!」



我向後一退避過那打向鼻子的一拳後便馬上轉身向外跑,那冰伊貝也亦步亦趨,只是這時我卻發現他的確沒我的快,看來哥哥說的真的沒錯。





我跑至一個離那危險的傢伙甚遠的距離後,便以左手作為軸心按着地面,一下扭身,口中積起了一個影子球並向他射去!




那傢伙顧着追我,一時沒留意向他飛去的影子球,他便被影子球給炸開數米,雖然尚沒有倒下,但是也離倒地不遠了。





我再積了一個影子球,朝他射了一發,他便飛了出去,倒地不起了。






「布魯斯失去了戰鬥能力,這組比賽由寒冰獲勝!」


「呼──」我舒了一口氣,雖然這次不算用了許多力氣便打贏了,但是沒有哥哥的提點的話我早就被打掛了。




「做得不錯唷。」


這時哥哥走了過來,並摸摸我的頭。「這回合你做的很好,下回合也要這樣喔。」




「哥哥也要贏喔!」我道,「我要跟你在決賽比較一番!」




哥哥的比賽倒是沒甚麼意外,大概是因為抽到和他一對的那隻冰伊貝實力不足的原故,不消多久,便被打趴了。




第二回合,因為某些奇怪的原因,這輪的對手感覺上沒有第一輪的那次難打,甚至可以說是容易很多。而哥哥也沒有敗下來,他也是很快便把第二輪的對手給打飛了。





直至最後第二輪……






「請問妳是進入準決賽的寒冰小姐嗎?」




「啥?」




「這是大會給進入準決賽的參賽者們的信息:由準決賽開始,所有的比賽將會以追逐賽的形式進行。」



「甚麼是追逐賽?」我問。




「妳不知道嗎?追逐賽是由某個地方作為起點,一直跑的同時需經過某些指定的地點,並需要攻擊對手,誰先到達終點或者誰把對方給打倒的話便贏了。」那隻身上背着個顏色鮮明的冰伊貝從他的袋子中拿出一張縮小版的地圖,「由那邊的雪地開始,然後經過一條商店街後向右一轉,在那條大路上跑,直至跑到指定的終點站。」


他把那張地圖交至我的手中,「如果不記得要怎樣走的話,就看看地圖吧。」


「好吧。」我伸手接過地圖,雖然地圖不是很大,甚至連某些字眼也看不見,但是大概的路線也看得見。「不知道我的對手會是誰呢?」


「嗯……讓我看看。」那冰伊貝從袋子中拿出另一張對摺了許多次的紙張,看得出這張比剛才的地圖還要大。



「根據這張表格,你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是……」他把紙張展開,並沿着紙上的一條條黑線而上,直至去到一個分叉口。「……應該是波妮。」




波妮!?不是吧!?




「所以我下一輪的對手是寒冰嗎?」不知是碰巧還是有意地,那波妮這時突然走了過來,「想不到這樣一直打啊打的,竟然也讓我打到四強來了,哈哈!」




我開始懷疑這傢伙其實是不是「扮豬食老虎」,在那邊裝弱罷了。





「接下來便是我倆的比賽了,我們加油吧!」她道。



「好啊!」





約干十分鐘,待些工作人員都預備好後,我在起點線的橫線上架起哥哥教我的起跑姿勢,預備起跑的一瞬間!




「這場追逐賽,由這個雪地開始,經過那邊的小徑出去後向右轉走出大道,經由大道走,在大道繞一個圈後便回都這裏,誰先回到這裏便勝出。」裁判說的同時拿出了一枝旗子,「預備……






「……開始!」







旗子一甩的瞬間,我雙腿馬上發勁一躍,務求一瞬間能向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衝!




一旁的波妮也不甘示弱,也發盡全勁向前衝,只是速度上還是比我慢了些!




只不過在跑至約十多米左右的出口左右,我這時郤發現波妮和我的差距像是縮短了不少,看來即使她的起步速度比我的慢,但是長距離奔跑上卻比我的更快!






奔至小徑的出口處,我倆已經是不相伯仲,現在要在出口處上爭取最短的轉彎距離,在這一瞬間中分出勝負!



踏在轉角的時候,不慎被那波妮搶到了轉角的最短距離,轉眼間便被她給超越了!






──不過我根本沒必要和她搶位置!




我靠近她的身後,然後巧妙地自轉,利用尾巴甩擊攻擊波妮的腿部,使她失去平衡向前摔倒翻滾!



「可惡,妳這傢伙!真卑鄙!」波妮從地上爬了起來,並迅速重新起跑向我追來。只是縱然她這連串動作速度上的確很快,我倆現在的差距已經不是她能瞬間追上的事了!



我現在索性不管身後的波妮一路直衝,一絲絲風吹動頭上的兩根鬢毛,如絲帶般在風中飄動着。




話說回來,我們這樣跑了好一回兒,就已經跑了大概三分之一的路程,這時波妮也已經跑至我的左旁了。






「妳這傢伙竟然攻擊我,別怪我不客氣了!」波妮的口中積起了紫色的能量體,「吃我的影子球吧!」





波妮一邊跑的同時一邊向左面移動,隨後便是一招影子球向我飛來!



我不慌不忙地稍為減速避開影子球,並在她想藉機向前衝時用冷凍光線在她面前弄了個冰牆,使她撞個頭眼昏花!





此時我不顧一切地向前奔跑,心中只想着在她再追上來之前把她給盡量甩開!



此時此刻,我突然發現我已經跑了約三分之二的路程,不曉得到底是我跑得快還是路程太短?





正當我轉彎走進大道內彎時,忽覺一顆顆碎冰從身後飛來,我想也沒想便馬上右走回避碎冰塊,並馬上用冷凍光束反擊!




縱然不知道冷凍光束有沒有打中任何人,我還是馬上回頭看看,只見那剛才「撞板」的波妮竟然又追了上來,並且又向我撒來一陣陣的碎冰!






「還不放棄啊!」我發力躍起避開碎冰後空中轉身九十度向她射出一道道螺旋中的冷凍光線,把碎冰射穿的同時射向波妮!



只見波妮稍為停下避過冷凍光線,並轉向繞過被光線結凍了的路。但是只是這一瞬間的事,卻讓我在落地時掙來了不少的加速機會!





我這時幾乎以最快的速度轉進了剛才的小徑入口,並拼命地伸長雙手撲過去終點線,直至雙手碰到了那條代表終點線的紅色繩子……





「第一輪準決賽比賽結束!」在我衝過終點線後,裁判馬上揮動那枝紅色旗子,宣告比賽的終結。「這場準決賽的優勝者是寒冰選手!」







「呼……」我舒了一口氣,正想爬起來,但身體這時卻不聽使喚,還是趴在地上。雖然這樣趴在地上有點兒不衛生,但是地上的那陣雪花傳上腹部的涼爽感覺反怪舒適的。



波妮這時也趕到了終點線,可這也是約數秒後的事了。





「還真強呢,寒冰!」波妮,雖在語氣中聽出她有點兒不服,但是仍能聽出她是善意的。「祝妳決賽時旗開得勝!」




「謝謝妳啦!」我看着她,同時也伸出了姆指。






與此同時,哥哥的比賽現在也快要結束了吧? 我於是站了起來,抖掉肚子上的雪花後便馬上離開場地,趕快讓出終點來。



在我離開了終點後不久,哥哥這時從小徑衝了進來,一下扭身背向衝過了終點線,並以後腿猛力站在地面卸去衝力。衝力之強甚至強得把雪花都踏飛,撒在身後正在看好戲的觀眾們。



「哥哥?這麼快……」看着出發時間比我晚一分鐘,卻只是比我晚約十五,六秒回到終點的哥哥,不禁想:






「哥哥其實是隻披着冰伊貝皮毛的雷伊貝嗎?」






「第二輪準決賽比賽結束,這場準決賽的優勝者是寒風選手!」那裁判再次揮動旗子,宣告哥哥的勝利。



現在我們都等待着另一個參賽者的歸來。只是待了一會兒卻仍然看不見那人的影子,到底是怎麼了?





「喂,怎麼會這麼久?」波妮有點不耐煩,「那傢伙昏迷了嗎?」






等了大約一分鐘,終於待到了那參賽者的歸來了。只見他像是淹進水了許久般大口地喘着氣,並一直罵着:「我靠!這傢伙也未免太快了吧!連尾巴也幾乎摸不着,他會飛嗎?」




我愕然,到底哥哥的速度是快至甚麼程度?






「寒冰。」




這時哥哥突然走了過來,並摸了摸我的頭。



「最後一場比賽,我們便要在決賽上對決了。」




「嗯……」






「那麼,妳要努力,在決賽上和我一決高下哦。」



「哥哥也是唷!」






這話脫口而出後,只覺一陣無形的壓在我的心頭。這種壓力前所未有般強,甚至全身上下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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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10-6 03:11:16 PM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四章下(2)──決賽之戰,意外的覺醒







現在距離決賽還有三十分鐘,我可以趁這空檔去休息一下。





我把一些乾淨的雪逐層逐層抺在身上,使身體盡快降溫,好讓我能盡量以最佳的狀態迎接下一輪的比賽。




「寒冰。」



這時一道女聲突然呼喚着我的名字。不會是那波妮吧?




我馬上警覺地轉身回頭一看,原來是姬娜斯。




「怎麼了?」我稍為抖掉剛才抺在身上的雪花,剛才被雪花保護着的皮膚被灼熱的陽光照耀着,感覺格外難受。



「妳應該知道,妳下一輪的比賽對手是妳的哥哥吧?」



「我當然知道!」我道,「那又怎麼樣?」




「我之前和他過了一招半式,他的實力的確很強,以冰伊貝來說連速度也快,妳可不能輕視他啊。」




「我怎會不知道呢!」我近乎是以吼的喊道,「妳以為我會真的那麼天真,以為他還是我之前一直以為不會強得去哪裏的哥哥嗎!


「我現在實在很迷茫,根本不想打了!」





「……但是即使這樣也罷,」她道,「妳也不能因為這樣而不肯和他正面對決啊。」




「啥?」



「我的意思是,即使他是你的哥哥,即使他現在的實力強得不是妳認識的程度……」她在地上抓了一把雪,「妳也不能有這種放棄了的態度,不是嗎?」





姬娜斯輕輕一吹,手上的雪花便乘着這道氣息散在這片天空之中,消失不見……





「因為無論怎樣,妳是『傳說七勇者』,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地放棄,不是嗎?」



「……」



「而且,就這樣便放棄,不會很遜嗎?」她笑道,「最少也要摸到他,這樣才不至於完全敗給他啊!」




「……說得也對!」我站了起來,「我一定要證明我不會敗給我哥哥的!」


「這樣才是嘛!」她讚道。




我用力抖掉全身的雪花,用右腿猛站地面,把體溫不斷提高,預備進入作戰狀態!





我一定……一定要超越哥哥,不要在他之下!





休息時間過後,我站在起跑線,等待着起跑指令。




這場決賽跑的距離甚長,由這裏出發,經由剛才的小徑出去,跑出大道後在城牆上的大道奔跑,並在指定的出口離開,經由住宅區那邊跑至那冰伊貝雕像附近奔出入口大道,直至跑到村落入口便完成。





真懷疑我到底有沒有這樣的力量跑完整段路,但是為了證明我的實力,即使跑至氣絕我也要贏!




「妹妹,妳行嗎?」


這時哥哥也走至起跑線上,他道:「這次的跑道甚長,妳有這樣的體力跑完全程嗎?」




「即使不行我也要跑,我一定要證明我比哥哥強!」我咬牙道。而且,除了完成這程比賽的全部路程,我也可以靠擊倒哥哥以獲得勝利,因此我不用刻意去快過他也可以贏,只是我也有點兒懷疑這個方法到底行不行。






「參賽者各就各位!」




我倆弓起身體,蓄勢待發。




「寒冰姊姊,加油!」






這時耳邊聽見盼羽的聲音,我瞄了瞄她一眼,她身旁還有瑪爾斯,蒂米虂等人。




我向他們眨了眨眼,雙眼便死命地瞪着前方,甚至快要脫窗了。




「寒冰,加油啊!」





「預備……」那支紅色的旗子高高地豎起,我的雙爪抓住地表,力度之強甚至把地上的雪給勾去了。






「開始!」



旗子揮下的瞬間,我倆便如脫弦之箭般猛力向前彈,雙腿的力量強得把身後的雪都向後推了出去!




起跑的一刻哥哥竟然比我還要快上了一個身位,我的起跑本已很快,但哥哥竟然能比我更快,一下躍至那麼遠的距離!




我馬上發勁狂奔,試圖追上那早已在起跑線上佔了優勢的哥哥,可他實在太快,不要說追上哥哥,連要維持目前的差距都有困難!





速度快成這樣,難怪哥哥能那麼快便完成剛才的賽事了!





我改變姿勢,以躍步代替奔跑,以節省體力。同時我也向哥哥發射數道冷凍光線以減慢他的步伐,但不是射歪了便是被哥哥給閃過了,而他的速度卻絲毫不減!




我停止使用冷凍光線,並一下飛躍在空中打了一轉,對地上的哥哥吐出了凜冽的暴風雪!




但見哥哥一個轉頭,一個淡粉色的琉璃瓦般的牆壁突然在他的背後形成,不僅阻住了暴風雪,還把其以兩倍的力度反彈了回來!




被這道暴風雪打中的話,不是被吹飛便是被擊倒,總之不是我想要的結果便是了啦!





而且還要是我的暴風雪!







我連忙在半空中打了個後空翻勉強閃過暴風雪,雖然是剛好避過了,可風雪之強把空氣給擾亂了,使我的落地時速度下降了不少。轉眼間,哥哥又開始把我給拋離了!




落地後我馬上加速希望能縮短差距,可這時我已經氣喘如牛,體力早已磨了大半,快支持不住了。





不行,只是跑到剛才的大道上我們已經累成這樣,這樣的話我鐵定會輸的,速度上我已經輸了大半,如果連體力都輸掉的話那我就沒有贏的可能了。





一定要想別的辦法才行……




與此同時,我倆轉彎走出大道,經過一條小路走出了後,我們走在這條村落之上──正確來說,我們是走在城牆上的大道上。





這條路基本上可說是一條直路,除了有點兒向左彎以外,整條路連一塊石頭都沒有,大概是經常有人走過吧?無論如何,這樣即是說我根本沒法利用地形我地形啊甚麼的去減慢哥哥的速度,我很可能會在這裏被哥哥大幅拋離!




現在我和哥哥的差距大概有十至十五米遠,要怎樣才能快過哥哥呢?





想着想着,忽然發現前方有一個古怪的身影,看起來像是一隻火伊貝,但他的臉有着一雙對稱的黑紋,而且還背着一把像是重劍般的東西……






──該不會是……!?





「哥哥,快躲開──!」



但見那身影展開雙手,一條條紫黑色的火舌突然從他的手掌冒出,直逼最前方的哥哥!



哥哥馬上躍起避開,在空中打了個後空翻向我躍來的同時不忘向他射出一道道冷凍光束反擊,但被那火伊貝的黑色火焰給擋住了!







「那火伊貝,怎麼好像在哪裏看過……」哥哥降至我的身旁,「他到底是誰?」





會吐這種黑火的只會是一人,那就是……




「是路西弗,黑影的手下!」我幾乎把全身的毛髮都豎了起來,「這次麻煩了!」





「果然在這裏看見妳了,冰之勇者。」他緩緩地道,「這次,妳和你的同伴們全都要死在這裏!」




路西弗的手腕一轉,一顆黑色的水晶突然在他的手心中連帶着紫黑色的火焰冒出,仔細一看,還好像帶有些烈火般的花紋……




他輕輕地把那顆水晶向上一拋,水晶被拋了起來後沒有被地心吸力影響掉回地上,而是慢慢地浮上半空,並被黑火環繞着……




環繞水晶的火焰開始燒得愈來愈盛,並把水晶給包了起來。直至火球變得如足球般大的時候,數道火柱突然從火球中衝出並把路西弗包裹起來!






「這是……」



縱然我無法解釋眼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但是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是甚麼好東西!






路西弗被黑火包圍着後的一段時間,火球突然收縮,隨即便被破開,一道道黑色的刀刃向我們飛來!



「障礙!」我馬上在我倆身前建起一道冰牆,嘗試把火刃給擋住,但是火刃接觸冰牆的瞬間,冰牆馬上被瓦解並破開,把我倆給吹飛數米遠!




怎,怎可能這麼容易便把牆給……?即使我實力不怎樣,這可是塊最少有八厘米厚的冰牆啊!這怎樣說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更可怕的是,一爬起來看見路西弗時,我不禁想:







「這次糟糕了……」





或許只看見路西弗的話我可能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是當他披上了一件鎧甲的話,即使現在喊「地獄」也不為過了。





他雙肩上那雙巨型的爪狀物體閃閃生輝着,像是用金屬打造,看起來堅硬無比,而其上還鑲着塊巨大的菱形紅水晶,其中像是有數條火龍在裏面盤繞着:而前額上的龍頭狀物體,看起來令人不禁異常緊張……



「就讓我體驗一下……」路西弗右手握拳,「這副鎧甲的全部力量吧!」


這時地上開始捲起了一陣火焰風暴,起初只是一個小型的旋風,但是只不過是那短短的一秒左右,整個旋渦竟然強得猶如龍捲風般,直直把整段城牆給吞噬
掉,連同周遭的雪花,磚塊甚至房屋等雜物捲上半空了!





──但這一切還沒結束!




整個火焰龍捲風突然像是被甚麼東西撕開,先是開始搖擺不定,後竟然被破開,強而有力的風差點兒便把我倆給吹飛了!




「果然是個好東西嘛……」





只見那路西弗滿意地看着在剛才的烈火中仍然絲毫無損的鎧甲,並把雙手交叉放進了那雙巨型爪子的空隙之中,「是時候開始戰鬥了吧……」




話音未落,他突然從雙爪中抽出兩把形狀顏色一模一樣的重劍出來,還連帶着灼熱的火焰!



「受死吧!」路西弗雙劍一揮,數十道如飛刀般的火種突然從他劍上的火焰,如潮水般向我們飛來!




「障礙!」礙於我很久以前便已經忘記了如何使用保護這個救命技能,即使遇到這樣的困境我也沒辦法,只能用這個技能勉能稍為擋住,然後馬上逃之夭夭。


「暴風雪!」哥哥這時則是躍起,向下方吐出暴風雪試圖利用降溫使火刃熄滅。






「碰!」







火焰刀刃最後還是擊破了冰牆,但受惠於剛才的暴風雪的效果,火焰刀刃的威力因減低了不少,致火刃擊中冰牆時雖然還是把冰牆給炸掉,但是沒有把我吹飛。



可好景不常,這時那路西弗突然展開了肩上那雙爪子,爪子和爪子之間竟然噴出黑色烈焰,而他這時也飛了起來──我沒看錯,他的確是飛了起來!






我一直以為只有盼羽會長翅膀飛起來這麼扯,可沒想過連路西弗也可以這樣飛!






路西弗慢慢地升了起來。他的雙翅一展,如海嘯般的黑火烈火突從雙翅的四個缺口中噴發而出,一時之間整片天空暗淡無光!






被這樣的東西打中鐵定活不成!我趁火焰還沒有吞噬掉眼前的路時馬上跑過大道,這時哥哥則是一個扭身閃過火焰後向路西弗射出一塊塊的碎冰!




路西弗突然停止攻勢向上升起,向後退的同時其中一雙推進器噴出一個個細小的火球,把一塊塊碎冰給抵消掉!





最後一塊碎冰被破開的瞬間,路西弗突然來個急停並向我的方向衝來,手中持着的一雙重劍被加熱成赤紅色,並以交叉的方式向我砍來!





這樣被砍中,不被砍成四塊也得被燙死!我猛力向後彈,勉強閃過被重劍交叉斬開的命運,路西弗的重劍這時也砍進城牆上,瞬間把整條城牆幾乎炸成碎片!





我靠,這會不會太逆天了!根本比瑪爾斯的極級重擊還要變態!






「妹妹,我們趕快跑!」哥哥走至我的右旁,「這樣話我們必死無疑,只能利用游擊戰把這傢伙盡快甩開!」



我看着前方那被炸掉的石造城牆還在冒着煙,而且被烈火燒得通紅,不禁道:「我們真的有機會逃出這裏嗎?」




「不管有沒有機會了,留在這裏既然也是死路,寧願拼一把也不要坐以待斃!」




「好吧!」





我利用助跑的力量躍過那條仍然在冒煙的「大道」,並利用冷凍光線勉強地築成一條冰路給哥哥跑過。路西弗這時也馬上吐火把冰路燒毀,但在這之前哥哥早已成功跨過冰橋逃跑了。




我倆一直沿着城牆的道路跑,而身後的路西弗向我倆飛來的同時不斷噴出黑色火焰,幸好我們都成功避過,不然就要當烤肉了。




這場追逐持續了好一段時間,直至我們跑到了一塊指向左方斜坡的木牌附近。我們稍後減速便以飄移的方式甩進斜坡,而路西弗則是向噴火把交叉口給燒掉後轉彎追着我們不放,只是因為道路上方有不少燈籠啊等等的雜物而要不斷上下飛回避,速度上因而減慢了不少。




「太好了,看來這條路的雜物可能會成為我們逃生的關鍵。」哥哥道,「這傢伙為了避開雜物一定要貼着地面飛行,就嘗試在這裏把他甩得遠遠的!」
哥哥轉頭向着地面發射冷凍光線,在地面上積成了一道厚度最少也有十五厘米,寛得把整條住宅街封住的冰牆,看來路西弗這次不撞牆也得減速避開了!





「別以為這樣的東西能礙着我!」





冰牆突然被交叉砍開,後被一道紫黑色的火焰炸成碎片,強烈的火焰連同冰塊四處飛揚,甚至把周圍的民居都點燃起來了!





路西弗這時從烈火之中衝出,口中積着的黑色火焰傾盤而出向我們撲來!雖然沒當初那四道黑火一起衝來時那麼誇張可怕,但是只是被這個打中都一定完蛋!




我向上一跳避過火焰,灼熱的黑色火焰在我的腳下竄過,即使隔了數厘米仍然感到異常炎熱!落地後我馬上回頭一看,只見剛才看起來仍然涼爽的地面已被烈火燒得赤紅──我敢保證被這燒到腿的話這輩子別奢望能走路!



這時,我們現在已經跑到剛才住宅區的「雪牆」附近。我這時馬上向牆的左側跑,哥哥則是向右側跑,我倆這刻便被這道雪壁給阻隔着。





雖然這樣可能可以使路西弗無法同時攻擊我們,但是誰知道他會不會用甚麼怪招?倒是相當肯定的是這牆縱然不堅固,但是卻可惡地堵在我們中間,妨礙了我們在這條地形有利的街道合力對抗路西弗,也不用奢望這牆壁能替我們擋攻擊──反過應該希望這玩意不會突然倒下結果把我們困死──一切一切結合起來反而不利我們逃脫。



我們各自跑至牆的兩側後,路西弗這時稍為向上一升,便飛在牆之上,剛好居高臨下在我們之間!



該死的牆,根本就是用來坑我們的吧!如果我成功活着的話!我定要去投訴這裏的人沒公德心!




碎碎念到這裏時,路西弗突然向我壓來,兩把劍同時間交叉斬向我的頭顱!


我馬上急刹停避過路西弗的斬擊,後對着他的尾後射出冷凍光線!





路西弗先稍為向下降了數厘米,然後一邊打轉一邊避過冷凍光線,便撞破了右側的雪壁衝向哥哥的方向!





但見一道道冷凍光線和紫黑火焰交叉地在天空飛舞着,只見一個身影像是被甚麼頂撞着,從雪牆中撞在我的前方!




「怎麼!?」



我立即用後腿緊急剎停,剛好在撞上那身影前停了下來,但是看清那被迷霧般的雪花所蔽着的身影時,我卻差點嚇得流下淚來……




眼前的身影,竟然就是哥哥!他軟軟地躺在石造的牆壁上辛苦地喘着氣,嘴角滲着鮮紅的血液。可使我差點沒落淚下來的,是那把插在他腹部上,染滿了血液的紫金色重劍……




路西弗這時飛過雪牆,降落在哥哥的面前,幾乎毫不考慮地便把重劍從哥哥的腹中拔出,劍鋒從傷口拔出的一刻,濃濃的血液幾乎用噴的從傷口噴出!





「呃!──」哥哥雙手捂着血流如注的腹部,異常痛苦地呻吟着。路西弗這時把那把沾上了哥哥血液的重劍高高豎起,劍鋒上突然點燃起一小點黑色火種,繼而強烈得把整個劍前端包裹起來,甚至劍上的血液都被蒸發掉!



「抱怨你這輩子的親妹妹是七勇者吧!」路西弗道,手上的重劍這時也直直地斬向哥哥!








可惡的傢伙!







「我不會再讓你傷害哥哥的──!」我拼盡全力撞向路西的身旁,雖然無法把他撞飛,但是已經足以使他失去平衡,令原本斬向哥哥的重劍變成斬在他身旁的牆壁上,把整道牆壁給砸成碎塊!




「又要妨礙我嗎,冰之勇者?」這樣的一下明顯對路西弗造不成甚麼傷害,但這也難怪,肩上那兩雙巨型得要死的爪狀物體即使是用來當推進器的也罷,單是卸力也能把我大部分的衝擊都卸去了,能把他推開已算是不錯了。




「無論如何我也不容許你繼續傷害哥哥!」我咬牙道,「絕對,絕對不可以!」




無論是甚麼強敵,即使是路西弗也罷,即使下一瞬間我會被他燒成灰燼也好,我也要保護哥哥!




怎樣也要……





……怎樣也要保護哥哥!




強烈的意念間接地使我全身迸發出寒冷的氣息,甚至連自己也能清楚地感覺到這陣刺骨的氣息!





「接招吧!冰之吐息!」身旁的冷凝氣息透過皮膚傳進肺裏,我把整道氣息壓縮成最小,在電光石火之間把這道而有力的寒氣向路西弗吐去!




路西弗先是稍為起飛向上升,後把六隻爪子展開,四道紫黑色的火焰瞬即從四個推進器中如滔天巨浪般向冰之吐息撲來!




兩道氣溫上截然不同的攻擊互相碰撞的一刻,強烈的溫差瞬間把周圍的房屋和雪牆馬上炸散,雪花連同瓦礫一起吹飛把其他房屋一起破壞!





冰之吐息和四重火焰爭持不下,冷氣和熱風四處亂竄,雪地一時溶解一時結凍,一時之間誰也沒佔優勢!



「死吧!冰之勇者!」路西弗這時突然向後飛,在半空出畫出一個美麗但使人不期然地感到戰慄的黑彎,雙劍再次起火,交叉向我斬來!



「X─紫黑之火!!」




交叉狀的紫黑色火焰彷如上次的地獄火焰之劍般向我頭上斬來,但是無論是威力還是規模,都比以前更為巨大!





現在我有兩個選擇:一是放棄保護哥哥,自己迴避攻擊,但是哥哥會沒命;二是站在這裏和這交叉型火焰硬拼,但我可能會擋不下攻擊,和哥哥一起命喪火場

……





──但是即使如此,我也絕不會離開!





要我放棄保護哥哥,我寧可和哥哥一起被燒死,也要盡全力保護哥哥!




「我管你到底是十字還是交叉火,」我咬着牙,「我也不會讓你殺掉我的哥哥──!」


這時胸前姬娜斯送給我的那條水晶項鍊突然發起亮光,冰冷的雪花從項鍊中傾巢而出,在我的身上逐部結晶,凝結……




最終,雪花的凝結以爆破結束,但雪花散開後身上卻早已多出一副冰晶般的鎧甲身後一雙如噴射裝置般的鎧甲部件不斷噴出冷空氣,使周圍環境氣溫馬上急降!





「我一定要……一定要守護哥哥,直到永遠!」



身後的兩個噴射裝置這時噴出驚人力量的暴雪,連同口中積存已久的暴風雪,直直捲向天上的交叉狀的黑色火焰!




暴風雪和火焰互相衝擊着,形成的亂流擾亂着漫天飛舞的雪花,使雪花吹得四處都是!



兩道攻擊碰撞了好一會兒,依然是無法分出勝負,即使力量已經到達極限也是如此,最後便是以爆炸終結,灰塵和雪花把我倆給分隔開了!





但見灰塵中突然出現一道閃光,然後像是被甚麼撕開般四分五裂,一個被紫黑色烈火所包裹着的物體從煙霧之間的空隙中飛出並急速向我衝來!



「是時候了結妳了!」那團火焰衝過煙霧後瞬即被破開,而裏面的人不用多說,正是路西弗!他手上的雙劍發出的火焰,甚至開始把劍身燒得發紅!




我不假思索,便馬上躍起向着上空的路西弗衝去,毫不畏懼他手上兩把重劍!




「自動上來送死嗎!」路西弗道,「那好,就讓妳死得舒服一點兒!」



「我可不是過來自殺的!」我眼看着前方的路西弗,身後的一雙噴射裝置噴出的冷空氣甚至冷得把周遭的空氣都凝固起來!「我是要……把你從這片天空中給打下來!」




口中這次再次積起能量準備把他給射下來,但這次,能量比剛才使用冰之吐息時更為強烈,甚至比暴風雪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不把你從這裏給打下來我就不叫寒冰!」全身的冷凍能量彷彿像是要一瞬間全部爆發而出,噴射裝置這時噴出的冷空氣開始轉化成雪花,把周圍的雪都捲了起來!




「接招吧!路西弗!





「永恆暴雪!!」




從口中和噴射裝置噴發出的冷凝空氣幾乎連附近的空氣都給凝固成冰,使暴風雪中不只是雪花,甚至還有碎冰,一同向着半空中的路西弗捲去!



路西弗這時也促進肩上的一組噴射裝置噴出更強盛的火焰,幾乎不要命地直接衝進暴雪之中,揮劍斬向暴雪中!






永恆暴雪和紫黑火焰的碰撞引發了一場爆炸,使周圍都被濃濃的煙霧籠罩住!


「這樣可以了吧!?」我握拳道,即使這樣沒法把路西弗結成冰塊也能把他給秌回地上!




可煙霧過後,看見路西弗卻不是倒了在地上,也不是被結凍起來,而是安然無恙地在天空上飄浮着!




怎麼可能!?明明剛才的攻擊應該擊中了他才對……





「果然有兩下子。」那路西弗說道,並開始慢慢上升起來。「不過我是不會讓擁有這樣實力的妳攔着我的去路!」





路西弗說罷,一個個紫黑色的火球突然自他的背後冒出,火球發出的紫色火光把整片天空染成紫色!



「受死吧!」紫色的火球在路西弗的操縱下自他的身旁向我飛來,火球看似毫無規律地移動的同時又像是有着既定規律般互相交接!




我馬上吐出冷凍光線還擊,嘗試把火球統統射破,但是剛射破了一個火球便有另一個火球填被空缺,而且那可恨的路西弗也不斷製造出更多的火球,這樣根本打不完!





一個火球這時擦過了我的右側,被火球接觸到的地方瞬即被燒傷!



好痛!難道我就會在這裏沒命嗎?




這麼困難才獲得鎧甲……





「滅世海嘯!」





正當我幾乎被潮水般的火球群給吞噬掉的時候,一道巨型得誇張的海浪從我的身後撲來!






天啊!又水又火的,是要我死得更徹底嗎?這次一定完蛋了!







只是不知是幸運還是別的原因,海浪不僅沒有把我吞噬掉,反而還替我把眼前火球給抵消掉,也逼迫路西弗向上飛以免被海水捲走。





但見一隻手持着三叉戟的水伊貝站在我的面前,附近的水在他的控制下竟然在我們的身旁旋轉,變成了一道水造的保護罩!






原來那是普西頓!




「又來了一個人來妨礙我……」路西弗降回地上,並把兩把重劍插回肩上的噴射裝置裏。「不過算了,反正已經試了這個鎧甲的能力,現在要做的便是把這些資訊送回去了。」




「不會讓你這樣便走掉的!」普西頓控制水流,水流由保護罩變成一條條蛟龍,向着準備起飛離開的路西弗飛去!



礙於剛才一連串的攻勢使我浪費了太多力量使我無法使用暴風雪,我只能使用冷凍光線連同水龍攻向路西弗,試圖把他給鎖回地上!



但見路西弗突然被龍捲風般的紫黑色火焰包裹着,水龍和冷凍光線尚未接觸到火龍捲便被瓦解掉!




「你這傢伙,別打算逃跑!」我大步躍前,利用頭上的護甲和噴射裝置的高輸出能量,直直撞向龍捲風!





「別這樣做!妳會沒命的!」普西頓喊道。






「我不管這個了!」我道,並不斷把身體重心向前壓!「把哥哥傷害成這樣的混蛋……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他!」




我拼盡全力壓向龍捲風,但是龍捲風一下突如其來的爆發卻使我如同被猛力踢飛的足球般彈飛!


趁現在還沒有摔倒地上,我馬上在半空中打了個後空翻,四肢向下降落地上。可正當我預備再次向路西弗衝去時,卻發現路西弗早已不在原本的位置,乘着烈火離去……





「我們讓那傢伙跑了……」普西頓道。





「──可惡!」我一拳打在地上。




我竟然打不嬴那路西弗……






「……我們快回去吧。」普西頓把手上的三叉戟收回,「帶妳的哥哥去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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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第三章1──寒風和寒冰







身上還穿着鎧甲的寒冰背着身受重傷的寒風跑回起跑點上,在場的觀眾們看見血流如注的寒風時不禁發出驚呼聲,因為從他腹部流出來的血之多幾乎把路上的雪都染成了紅色,甚至把背着他跑的寒冰的皮毛都染紅了。


回到起點線後寒冰幾乎想也沒想便馬上把寒風送到急救站,而急救站的醫護人員也很快把他送去醫護所去了。



寒風在醫護所內進行急救時,寒冰顯得很憂慮,四處踱步,甚至踢到了坐在坐墊上的宙斯都像是感受不到似的。



盼羽看見那心不在焉的寒冰,便輕輕振翅飛到寒冰的背上,嚇了她一大跳。

「妳幹嘛啦?」寒冰看着站在她背上正在微微展翅嘗試保持平衡的盼羽,微帶怒意道。


「寒冰姊姊,妳很害怕嗎?」盼羽挨在寒冰背上那雙噴射裝置上問道。




「害怕甚麼?」







「怕寒風哥哥死啊……」盼羽把那短小的嘴巴靠近寒冰的耳邊輕聲道,隨即便被她狠狠地甩開,摔倒地上!



「妳這傢伙胡說甚麼!」寒冰怒吼道,除了把周遭的同伴們嚇了一跳以外,也使那躺在地上的盼羽給嚇得流出淚來。




「哥哥不會死……我才不相信哥哥會這麼輕易死的!」寒冰道,並定眼看着前面那扇寫着「如非需要 請勿進入」的門。







突然,那扇剛才仍然關着的門被打開,一隻冰伊貝推着那架躺着寒風在上的木頭車出來。





「誰是寒風先生的親人?」另一隻冰伊貝從房間內走了出來,手上還拿着一份報告般的東西。






「我是他的妹妹!」寒冰馬上走上前,「哥哥沒事吧?」




「經過長時間的搶救後,寒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那冰伊貝念着手上的報告,「但是因為腹部上的刀傷深入體內,而且失血甚多,所以寒風先生現在比較虛弱,需要一段較長的時間才能復元。在他完全康復之前請別叫他進行激烈運動了。」





「謝謝……」寒冰雖然這樣說着,但從她那失落中帶着悲哀的眼神中卻隱約看出了些甚麼……







勇者一行人走進了探病房內探望寒風,可剛急救過後的寒風現在仍然是昏迷狀態,基本上探望來也沒甚麼意義。他們逗留了約十分鐘後便回去了。



到了晚上睡覺時,瑪爾斯把床上的背囊放回在地上,並拿起了個枕頭,對躺在一旁的盼羽道:「小盼,今晚要跟我睡嗎?」







盼羽想了想,便躍至他的身旁,答道:「好啊!」






她在瑪爾斯的身上爬來爬去,一時玩弄着他的鬃毛,一時滾到他的身後擺弄着那毛茸茸的尾巴,累了便躺在他的背上,還發出滿足的聲音,道:「瑪爾斯哥哥的毛好滑~~」




「對了,關於今晚……」瑪爾斯對挨在他頭上的盼羽道,「不知道黑影的人會否在附近,記住今晚不要出去喔。」




「嗯,知道了。」盼羽從瑪爾斯的身上滾了下來,並躺在他的右側。「瑪爾斯哥哥,晚安了!」




「晚安。呵欠──」瑪爾斯打了個呵欠,並把右手放在盼羽的身上。「好好地睡覺,明天要加油了……」









但是對淘氣的﹝?﹞小盼羽來說,要叫她安安靜靜地睡覺,怎會這麼容易呢?







盼羽合上雙眼裝成是在睡覺,趁瑪爾斯完全睡着了後便挪起了壓在自己身上的右手,悄悄地推開了房門,並走下了樓梯,待旅館門前的老闆暫時離開了後便輕躍數步,藉着輕躍時離地的一刻振翅而飛,在這片夜空中飛翔。她同時也提高了飛行高度,使地上的人看起來像是一隻比比鳥振翅而飛,以避過別人的目光。





飛到醫護所的的上空時,盼羽沒有馬上便急降,而是在醫護所降近慢慢盤旋下降,下降到大約和地面餘三米的距離便展開雙翅,除了把速度下調至每秒四十厘米以外,也同時以每秒半米的速率下降,花了約八秒時間無聲地降落,靜止。





降落後,盼羽躡手躡腳推開空地旁連接着醫護所的大門,確認通道內完無一人後,便輕輕地用指尖悄悄潛進醫護所內,每次遇到轉角便機警地轉頭向外一看,便走了過去,一直重複着這個步驟直至走到一扇寫着「寒風」的門前,便推開了那扇門,走進了房內。









不過盼羽要好像特工般潛進醫護所內,到底是為了甚麼?









盼羽躍至她附近的一張看似沒人的小床上,小床的高度像是被提高了小許,大概是特別造給體型細小的伊貝的。小床碰巧放在寒風的身旁,看着像是在睡覺着的寒風,盼羽先是把手撘在寒風的床邊,再是後腿一下發力把腿踏在床邊,輕輕在寒風耳邊道:「寒風哥哥~~」





「哇!」被盼羽突如其來這樣一嚇,寒風幾乎從床上蹦了起來。他揉揉眼睛,看着身旁正在用那雙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盼羽,道:「盼羽……妳怎麼會在這?探病時間不是早已過了嗎?」




「我潛入來的嘛。」盼羽搖搖尾巴,並躍至寒風的床上。






「但是醫護所大門不是早己鎖上了嗎?」








「你不記得我有雙翅膀嗎?」盼羽稍為展開翅膀,不過在這麼狹窄的環境下展翅無疑是有點困難。「空地的門沒鎖上,我只要飛高點兒便能飛進空地裏了。」





「原來是這樣。」寒風略有所思,「那妳怎麼進來了?」




「我嘛……」盼羽在寒風身旁打了個轉,便躺在他的身旁。「我想問,能告訴寒風哥哥你和寒冰姊姊的關係嗎?」






「嘛,不就是兄妹的關係嗎?這有甚麼好問的?」寒風不以為然。







「我當然不是在問這個!這誰也能看得出吧!」盼羽馬上站起並踏在寒風的面前,卻不慎站在他被路西弗插傷的傷處上,使寒風痛得差點哀號起來。






盼羽看見寒風那副痛得幾乎變了形的臉,便馬上把壓在他腹上的前肢向後移,才使寒風的表情得以舒緩一下。







「那妳是在問甚麼……」疼痛過後,寒風才慢慢開腔,但可見剛才盼羽的一踏卻使得他難受得很。






「我是想問,你和寒冰姊姊之間的關係到底是怎樣的。」盼羽道,「因為你們之間的關係不純粹只是兄妹,還好像有更緊密的關係呢。」







「果然觀察能力很強。」寒風心想,然後道;「為甚麼妳會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我老是覺得,你倆之間的關係有點兒特別。」盼羽坐在他的面前,「比如上次你掌摑寒冰姊姊的那次,我覺得寒風哥哥你不是真的很想摑下去的。」








「……」






「又如上次般,寒冰姊姊在你進行急救時心情看起來糟透了,神不守舍的。」她繼續道,「雖然可能是我的個人問題,但是她那焦急如焚的神情卻使我總是感到有些特別。」





「嗯,推測得還真好。」寒風點着頭,道:「事實上,我倆之間的關係已經達至相依為命的程度了喔。」








「啥?」



「不過,要是這樣的話,我倒是要把我和妹妹之間的事告訴妳了。」寒風道,「只是妹妹一定會不高興的。」




「我不會告訴給寒冰姊姊的,一定不會!」盼羽躍至寒風的面前,尾巴也不斷用力地搖動着。「請你告訴我吧!」





寒風露出了懷疑的樣貌,「真的不會嗎?」







「絕對不會!」盼羽挺起胸膛,「所以放心地告訴我吧!」












﹝年幼時的寒風,大約一至兩歲左右﹞


「爸爸,媽媽怎麼久還沒出來?」




坐在村落醫護所內的一扇門前的我,看着身旁的爸爸不禁問道。媽媽已經進房內約有數小時之久了。




「寒風,待多一會兒吧,媽媽快要出來了。」






爸爸身上的汗水從黑色的皮毛中滲進了衣服內,他剛才是馬不停蹄地跑過來的。







忽然,那扇門被人推開,只見一隻身穿白袍的太陽伊貝從房間出來,問道:「誰是夜月的親屬?」




「我是她的丈夫,怎麼了?」爸爸走了上前。




「恭喜您,夜月小姐成功誕下孩子了!」那太陽伊貝道,「蛋現在健康良好,孩子估計大約十天左右便會出生了!」






「真的嗎!?」爸爸的樣子歡喜若狂,自我出生以來也是第一次高興成這樣。「月兒現在在哪?」








「夜月小姐現在已經被送到病房,請你們移步去找她吧──」





那太陽伊貝還未說完話,爸爸便飛也似的跑掉了,害我一時追不上爸爸的步伐。





到了病房,只見媽媽躺在床上,輕輕舔着那顆被她的左手環抱着的蛋,蛋的體積約有我的身型般大。有點兒難想像媽媽是怎樣從身體裏排出這顆大的蛋便是了。






「月兒,這是我們的孩子嗎?」爸爸輕撫着媽媽身旁的蛋,「妳真是辛苦了。」




「嗯哼。」媽媽輕輕把蛋推向爸爸,「你猜,裏面的孩子會是怎樣的呢?」







「媽媽,我出生前也是這樣的嗎?」我摸摸那顆甚大的蛋,不禁想我到底是怎樣從這顆蛋中爬出來的呢?








「嗯,我們出生時也是一顆蛋來的喔。」媽媽靠近了蛋,道:「我們應讓起個怎樣的名字給裏面的孩子呢?」




「不如叫寒冰吧?」爸爸道,「和哥哥寒風成對,很不錯呢。」








「那也要孩子是女生啊。」媽媽笑言,「不然一個男生卻取了個女生的名字不就很奇怪嗎?」






「我深信一定是個女孩子。我們說過,要生一個男,一個女嘛。哈哈……」









過了約十天,蛋忽然搖了起來。隨後,蛋殼像是被甚麼東西由內至外敲碎,破洞空始愈來愈大……




「寒風,你看!」媽媽看着那顆快要破開的蛋,一臉興奮道,「蛋快要打破了!」







大約過了數分鐘,那顆蛋終於被開了個大洞,一隻體型看起來有點兒細小的伊貝從破洞之間爬出來。牠的雙眼是合住的,並用那個鮮粉色的鼻子四處輕嗅,慢慢從蛋的破口中爬上地面。





媽媽探頭看看那伊貝,道:「真的是個女生呢!那麼就順爸爸的意,叫她寒冰吧!」







這時這刻,我們的家庭看起來很是溫馨。但是過了七年……
















﹝年幼時的寒風,大約八歲左右﹞



「妹妹,別搶我的食物了!自己吃自己的那份吧!」






我一手把意圖搶奪我那份午飯的寒冰推開,一邊把飯菜趕緊吃掉,使她盡快死心。






正當媽媽笑咪咪地看着我倆的時候,一隻月伊貝突然跑到家門前,喊道:「夜月!影!你們在嗎?」






「怎麼了?」媽媽站了起來,並定眼看着門前的月伊貝。爸爸也從他的房間中走了出來。






「有隻巨金怪在村落外面大肆破壞,把不少同伴們打傷了!」月伊貝道,「現在外面人手不足,需要馬上派人手增援!」






「你說甚麼!?」爸爸異常緊張地道,「寒風,寒冰,你們留在這裏待我們回來!月兒,我們趕快出去吧!」






「嗯!」媽媽點點頭,並對我們道:「寒風,你們要留在這裏守門,待我們回來喔!知道嗎?」









「媽媽……」未待我們說完,媽媽他倆便奪門而出,向村口的方向跑去。





「哥哥,我們怎麼辦?」








妹妹定眼看着我,這個問題使我一時回應不來。









要留在家裏嗎?不好,若果爸爸媽媽很久也沒回來怎麼辦?那我們不就要挨餓了嗎?








雖然爸爸媽媽叫我們留在家裏,但是我還有點兒擔心,還是跟去看看吧!









「我們也跟着爸爸媽媽出去吧!」




「但是他們說過……」






「我有點兒擔心,還是跟他們出去看看吧!至少能知道他們安不安全!」







我走出大門,待妹妹也走了出來後才把大門鎖上,並跑向村落入口的方向。







跑至村落入口,只見一個個影子球和暗黑波動在入口前四處亂飛,差點使村落的護城牆給打破了!





我倆跑向最近的山頭上,並趴了下來,潛伏在草叢之間。下面的月伊貝們正在打得起勁,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但見一隻被紫黑色波動包裹着的巨金怪這時從口中吐出一道金黃色的光束,前方的月伊貝們聚集起來,在牠們前面建起了個青綠色的保護牆,把光束給擋了下來!







但巨金怪的攻勢還沒有停下來,它四隻巨大的手臂發達地向前移動,轉眼間它的右手便打在最前方的月伊貝上!




剛才仍然聚集着的月伊貝馬上散開避過巨金怪手臂的揮擊,但其中數隻一時回避不及,巨大的手臂便打在他們的身上,瞬間把他們打飛數米遠!







那巨金怪這時揮動鐵臂,準備打在另一隻不幸的月伊貝上時,爸爸突然挺身而出,踏在巨金怪的身上,使它打歪了!






巨金怪的手臂在它的身上揮來揮去意圖把爸爸給掃下來,但是都被爸爸給靈活地避開了!







爸爸這時一步躍起閃過手臂強而有力的一擊後,便在半空打了個後空翻,對準地上的巨金怪使出了極級衝擊波!









眼看攻擊快要得手時,巨金怪的右手亮起銀色的亮光,一下揮拳不僅把包裹着爸爸的淡紫色護罩打破,三隻銀爪甚至插進了爸爸的腹部,瞬即把他給打飛,血液灑得滿地都是!



「爸爸!」寒冰喊了出來,我連忙用手掩上她的嘴。




「別作聲!」我小聲道,「我們現在是躲藏着的,妳這樣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話音未落,只見媽媽從群隊之中衝出,樣子像是怒不可遏地咬向巨金怪前額的交叉上!








但是這樣的啃咬對身體異常堅固的巨金怪而言,根本傷害不了它分毫!巨金怪一下甩擊把媽媽給甩上半空,那隻染了爸爸血液的巨臂這刻揮向了半空中的媽媽……







同一個攻擊,同一隻手臂,同一個命運。









媽媽被這樣的一下的重擊擊飛,但明顯地這一擊的威力比攻擊爸爸時更強,瞬間便使媽媽直衝村落的牆上,在牆上開了個大洞!





「媽媽!」




這時我倆已經顧不上暴露位置的危機,一同異口同聲地喊道。







巨金怪走向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爸爸,準備揮拳把爸爸的頭砸個粉碎……









突然,一道大字火從巨金怪的背後射去,不僅把巨金怪的攻勢馬上停止,還使它的金屬身軀給燒傷了不少!同時之間巨金怪的前額被一道道噴射火焰擊出,把它給擊退了!









只見數隻火伊貝擋了在爸爸的身前,向眼前的巨金怪源源不絕地吐出烈火,使巨金怪一時間無法靠近爸爸!在這同時巨金怪的身後也同時受到最少五隻火伊貝的攻擊,這一刻巨金怪已被重重圍住,無法移動半分。







在巨金怪被圍攻的同時,數隻草伊貝拿着簡單的擔架,把躺在地上的爸爸媽媽抬走,給送進離村落入口去。





「我們快去找爸爸媽媽吧!」寒冰一臉緊張地道。










「嗯!」





我倆沿着剛才的山路下山,跟着原本的大道跑回大門。只見抬着爸爸媽媽的草伊貝們,一邊喊道:「前面的人讓讓!」的同時一邊在村落入口大道上奔跑着,轉了個彎便不見了。






「我們快追!」我道,並奔跑到那些草伊貝轉進的角落附近,但見牠們早已在巷道之中失去了蹤影,不知到了哪裏。





巷道裏有眾多轉角,一時之間我也搞不清楚到底要那些草伊貝們到底跑到哪,我們只好在路上瞎跑一番,最後結果是在路上迷了路。









「糟糕了,哥哥……」寒冰看着我,憂心地道:「這樣我們要怎樣才能找到爸爸媽媽他們?」








「別煩了!我也不知道!」我喊道,「我也不知道這裏的路要怎樣走,壓根兒不知道要怎樣找到他們!」







雖然我知道村落照顧傷患者的地方就只有村落醫護所,但問題是我沒去過哪多少次,連路線也沒記得清楚,更何況要跑去醫護所去找爸爸媽媽?









「我們再走吧!」我馬上轉身並向前方走。走了好一會兒,終於被我們找到了那間久違了的村落醫護所,但到了這時卻早已是下午,距離我們下山時足有四小時之隔。









我倆二話不說便馬上跑進醫護所,但見通往不同通病房的路少說也有數條,一時之間我也給搞不清到底應往哪邊走。






既然沒有方向,那就唯有碰碰看吧!我向前方的通道跑去,向右轉後忽見地上有數隻月伊貝躺在地上的草蓆上,看來這條通道暫時成了軍人們的療傷地點。









「妹妹,幫我搜索一下這裏有沒有爸爸媽媽的蹤跡吧!」還沒待她的回應我便開始嘗試搜索起來,雖然找了好一回兒還沒有看見他們,但是路上卻看見了不少受傷不輕的軍人們──有些幸運的只是手腳骨折,有些卻沒有那麼幸運,被巨金怪在身上留下被爪子抓過的烙印,有些甚至明顯是被破壞光束射穿身體,從缺口之中流出來的血液把整張草蓆給染得血紅,總之一定活不成就是了。





我輕輕揭起地上一張覆蓋過頭的草蓆,只見草蓆內藏着的是一隻已經氣絕的月伊貝。







爸爸跟我說過,若果一名受傷軍人被草蓆蓋過頭話,即是代表牠已經被證實死亡。








我輕輕把草蓆蓋回,合上雙手道:「對不起,請你安息吧。」





剛才爸爸媽媽受的傷絕對沒那月伊貝的重,他們應該會沒事的吧!





我連續搜索了好數個被蓋上的草蓆,都沒有看見爸爸媽媽。那麼即是說爸爸媽媽他們沒事啦!不然怎麼會沒有找到他們呢!他們一定沒事!









直至找到最後兩個,我揭起了那張被蓋上的草蓆,正當我滿心充滿希望,幾乎肯定那不會是爸爸媽媽的時候,才知道我打開的竟是是潘朵拉的盒子,瞬間把我所有的希望給絕望所毀掉……









打開的瞬間,竟然看見了爸爸的臉孔……











「怎,怎麼會!?」我馬上把尾巴的毛髮輕輕放在爸爸的鼻頭前,但見毛髮絲毫沒有晃動,連少許受吹動的跡象都沒有,這一刻幾乎成了我最絕望的瞬間……









「哥哥?你怎麼……啊!」寒冰大概是聽見我的驚叫而過來,看見爸爸的時候不僅是嚇得大叫,淚水也在她的驚叫聲中流了出來。







等等,若果爸爸在這裏的話,那媽媽不就……?













我連忙跑至那最後一張草蓆,心裏一直默念着不要是媽媽,但神像是一直在跟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藏在草蓆內的……






正是……媽媽……













「……媽媽……!」我後退了數步,最後跌坐地上。我心中一直最不希望發生的終究發生了。









「怎麼會……怎麼會是媽媽……」




雖然事實放在了我的眼前,但是一瞬間我根本沒法相信躺在這的,竟然會是我的雙親!







這時一隻月伊貝從通道的轉角跑出,只見他慢慢走了過來,道:「你們是……夜月的孩子嗎?」








「怎麼……」






「這是你們的母親臨終時交給我的,她叫我一定要把這個交到你們手上。」那月伊貝把外套中的東西拿出,是一條項鍊。






我伸手接過項鍊,忽然看見項鍊裏好像藏着了甚麼,於是把輕輕把扣子勾開,只見項鍊內藏着的是我們的全家照……













「媽媽──!嗚嗚……」




眼裏藏着的淚水猶如河道崩堤般流出,心裏盡是悲痛……















在醫護所內逗留了好一會兒,看着爸爸媽媽被送進了太平間後,我們黯然踏出了醫護所的大門。





離別固然悲傷,但是更重要的,是我們要怎樣面對未來沒有爸爸媽媽的路……







我們到底要怎樣生存下去?









「哥哥……」寒冰走至我的身旁,「我們要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我低頭道。我們沒有甚麼可以依靠的親戚,到底要怎麼辦,我心裏也沒有半點打算。畢竟,我根本甚麼也不知道!









們轉角後走了約二十米不到,忽然眼前走來了一隻火伊貝,眼神不懷好意。




「這是怎麼?」我向後一看,才發現後面來了一隻雷伊貝和水伊貝,形成了前後包圍。









「喲,有隻看起來很好玩的伊貝呢。」那火伊貝道,三隻伊貝也不斷在我們身旁打轉。




「過來和我們玩玩吧!」那雷伊貝道,並突然伸手抓向了寒冰!




「想對妹妹怎樣!?」我馬上在他的右手上咬了一口,雷伊貝吃痛並後退了數分。






「小鬼,你定是欠揍了!」身後一陣涼意,那火伊貝突然伸手把我踩在地上,沈重的踩擊使我一時喘不過氣來!






我嘗試發勁意圖掙脫火伊貝的魔爪,只是要從比我還要重上數倍的火伊貝的手中掙脫出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妹妹,快跑!」我拼上全力的同時叫寒冰逃跑,但只見寒冰還沒來得及逃跑便被水伊貝抓住尾巴並吊起,連逃也逃不了。










「給我老實在待在這裏,別給我跑去找巡邏隊去了!」那火伊貝把我咬起並使勁地搖了好一會兒,使我一時頭昏眼花,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徨論是站起來了。









「哥哥──」






只見寒冰被那些傢伙給拖進了一條陰暗的巷子裏,冰晶般的雙眼露出恐懼的神色的同時一直呼喊着我,希望我能馬上救她。可我這此時只能眼睜睜看着她被那些人拖走,瞬即被黑暗所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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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10-6 03:12:32 PM |只看該作者
番外篇第三章2──寒風和寒冰







寒冰被那伙人抓走了以後,只是過了約十分鐘不夠的時間,但對我而言卻是猶如地獄般的十小時──不,最少是十天。



在那條陰暗的巷子,除了一片漆黑以外,彷彿能聽見寒冰哀號的聲音。



我很想去救她。




但是不僅是身體上的暈眩不准許我這樣做,精神上對那班隨時能一腳把我踩死的伊貝們的恐懼也不斷壓抑着拯救寒冰的念頭,即使我現在能跑能跳也無濟於事,搞不好會被他們連同寒冰給好好折磨一番。

那難過的十分鐘終於過去,而這刻只見寒冰像是個被遺丟了的玩偶般擲至我的面前,她那沾上了些奇怪液體的臉上盡是痛苦和驚惶的神情。


「怎麼……」還沒意識到這到底是甚麼的一回事,那三隻伊貝從剛才的巷子中走出,並帶着一種像是享受過甚麼,但是意猶未盡的容貌站在我的面前。




「你們到底對寒冰做過了些甚麼!」一陣怒意突然從心底中盛出,充斥滿我的四肢,使我無視了那久久不散的暈眩馬上站了起來!


「對這伊貝做了些甚麼?沒甚麼,只是讓她享受一些東西罷了。」那火伊貝說着的同時發出一陣令人厭惡的笑容,「不過她好像沒能享受到呢,真是可惜。」




看着寒冰那痛苦不堪的樣子,那一直充斥了我全身上下的怒氣終於衝破了我的界限!這刻,怒火把我心中所有的恐懼驅散,正式佔據我的全身上下每一條神經!


「我不會原諒你們──!」怒火已經使我喪失了正常應有的判斷,給予我無窮的勇氣,使我用盡全身的蠻力衝擊眼前的火伊貝!


「怎麼,小鬼發脾氣了?」但見那火伊貝伸出那巨大的右手,使我從直線撲向他變成直直向下摔,這傢伙又再次把我按在地上,使我動彈不得!




怒氣強烈的程度,使我徹底無視了那妨礙着我的痛楚,把藏在手掌中的尖銳指甲展開,狠狠抓在那火伊貝的大腿上,在他的腿上留下三條既長且深的抓痕!




「我靠!這小鬼……」火伊貝吃痛,一時把按着我的右手給提起,我馬上再次撲向那火伊貝,伸出那雙銳利的犬牙,直直噬向火伊貝的頸動脈去!


只是犬牙還沒有碰到火伊貝的毛髮上,一下沈重的打擊突然擊中了我的背上,不僅把我再次打回地上,還幾乎把脊骨給打斷了!




「這小鬼發瘋了!」那火伊貝按着被我抓傷的大腿,「還真有夠他媽的痛!」




但是盛怒的存在使我已經失去了對痛的認知!





我只知道……





……我要把眼前這個仇人給撕個粉碎!!


「吼啊啊啊!!」


我轉身看着身後那剛才對我使用鋼鐵尾巴的水伊貝,如同狂獸般伸出爪子和犬牙向牠襲去!




「這小鬼!明明已是強得能打破地板的力度竟然還……」那水伊貝先是驚訝,後是從口中吐出水柱瞬間把我打飛了數米遠!


但是報仇的決意使我無視了一切,剛摔在地上,四肢便猛力踏在地上,使我毫無懼意地直直衝向眼前三隻體型比我大上三倍的伊貝們!




「難纏得要死!我們走吧!」那火伊貝道,便連同其餘兩隻伊貝逃跑了。



我沒有繼續追上去,而是站在寒冰的身旁,眼看那些傢伙離去。




我不要再讓別人碰到寒冰!




看着那些傢伙們離開了我的視線後,忽覺腳下一軟,盛怒狀態下一直無視着的疲倦感一瞬間便襲向我的全身!那陣被壓抑着的劇痛一時不受怒火的阻隔,便馬上衝擊全身每一條神經線,特別是分別被水柱和鋼鐵尾巴直接命中的傷處,使我痛得流淚,不斷抽搐,直至痛楚一點點散去,讓我能活動四肢站起來而不至於站不穩腳。



「妹妹……」我走近那不知是失去意識還是怎樣的寒冰,只見她的臉上除了那不明液體以外,還帶着點點淚光……







把寒冰半拉半扯地帶回家,只見她捲在大廳牆角裏,不住抽泣。


「妹妹……」我嘗試觸碰她的前額,「妳還好嗎?」



只是,寒冰突然把我的手給甩開,並且對準我的指頭咬了一口!幸好我反應快才沒有給她咬上一口,但是從她牙齒互相碰撞時發出的清脆聲音,可以肯定被她咬到的話可不會只是流血這麼簡單。




「走開!離我遠一點兒!」


寒冰雖然這刻對我露出銳如刀刃般的犬牙意圖趕我離開,但是從她的雙瞳中,卻看見她那驚惶失措的神色,彷彿是在求我離開,和她口中吐出的話完全不對稱。



我稍為後退了數分,寒冰便馬上站起並竄進了她的房間,把房門緊緊閉上。




是剛才那不堪回首的回憶,使她想把自己給隔離起來嗎?




「妹妹,妳出來吧……」我走近她的房間,並輕輕敲敲房門,她便馬上怒吼:




「給我滾遠點兒!!」




聽見她那陣充滿震懾性的怒吼,我索性不再打擾她,並踏出了大門,任由她冷靜下來。






剛踏出房子,走了沒數步,一點水點冷不防的掉在我的鼻頭上,使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隨後,一點又一點的水點從天上掉了下來,天色也不知何時已經變得昏暗。路上的行人不是急步離開,便是走到簷下避開從天而降的水點。




下雨了嗎?





雨水不斷打在這片大地之上,無情地打在仍然走在街上,猶如一個笨蛋般的我身上,這種冰涼的感覺在以前還擁有雙親的愛下的我,根本接觸不到。



看着窗戶內的燈光,我走了過去看看,只見一對父母正在為他們的孩子慶祝着生日。




他們的笑容,卻一下把心中那道尚未癒合的傷口猛烈地扯開,眼中的眼淚不受控地流下。




以前,我以為父母的愛,是一直在我的身旁。




現在,爸爸媽媽離開了,才猛然發現,原來這些東西是一閃即逝,一下便消失,永遠地離我而去。






我轉身跑掉,從眼角流下的淚水早已不知何時和雨水融和一起成分一體,滴在地上。





爸爸……媽媽……





你們在哪,我好冷……





我好想你們……




茫無頭緒地走了好一回兒,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家已經在雨點之中消失不見,路上也再看不見任何路人。




「我應該回去嗎?」我問自己。但是我要如何面對寒冰?




「我應該再向前走嗎?」我再問自己。但是我要往哪裏走?





「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在困惑之中回撞在我的心頭裏,最後隱沒在雨水的聲音之中。



我慢慢走了一回兒,忽然腳下一軟,便摔倒在地上的泥濘之中。




我站穩腳步並站回起來,同時吐掉口中的泥濘出來。泥濘味道雖苦,但無論如何也不及心中之苦。




我搖了搖頭使頭腦清醒一點兒,正想繼續那沒有終點的路程時,忽然感到四肢無力,眼前一黑,轉眼間便倒在地上……





不知在那黑暗之中待了多久,只感頭痛難當,我慢慢張開那雙沈重的眼皮,才發現我不知何時被帶到一間房間去,一隻草伊貝這時也站在我的面前。




「你醒來了嗎?」


那草伊貝問道,並把不知甚麼時候放在我額上的毛巾拿走。看見牠手腕上的葉狀護腕,我認得出她是現時的草之領袖。


「請問,我在哪……?」我翻身站了起來,但是四肢這時不知怎的軟弱無力,剛站起不久又再次躺了在地上。



「你剛才倒了在街上,失去了意識。」草之領袖把我翻了過去,並把一塊濕漉漉的毛巾放在我的額上。她把一枝水銀探熱針放進我的口中,待了一回兒便把探熱針抽出,看了看探熱針上的指標,便鄒眉道:「還是在發燒呢,看來要去拿些草藥來了。」



「哦……」



「對了,忘記跟你說你現在是在族長家裏。」草之領袖一邊道,一邊把另一塊濕毛巾放在我的肚子上。


「族長家裏?但這怎可以……」我馬上站起並把全身的毛巾都甩開,並對她道:「不好意思,我馬上便走!」




我正想從小床上跳下來,但是全身卻不聽使喚,動也不動。頭腦像是被甚麼敲中般暈乎乎的,差點使我摔倒地上。




「別一直亂動,你的燒還沒退呢!」草之領袖道,並把我按在床上。「我已經叫了族長過來,相信族長不會介意你在這裏待至退燒的。」


「但是……」


「沒關係,就待在這裏吧!反正現在雨太大,你哪裏也去不了。」她再次溫柔地把毛巾分別蓋在我的前額和腹上,「待族長來到後我會出去替你拿藥,那時就和族長聊天吧。」




「謝謝……」我索性不再動,讓她替我抹掉身上的汗水。的確,現在以我的狀態即使能不被她制止走出大門,大概我走不了數米便再次倒地了吧。



「關於今次我們遭受攻擊的一次,我們有不少軍人都受傷或陣亡了,而那巨金怪的樣子也很有問題……」


忽然在房間外面聽見一道甚為熟稔的聲音,從門外面隱約看見一隻穿着綠色大袍的伊貝和一隻穿防水外套的月伊貝交談着。




「族長晚安。」草之領袖走出房間,並向族長點頭。


「啊,奈菲亞。」族長轉頭看着草之領袖,並伸手指示月之領袖暫時停下來。「那孩子還好嗎?」


「已經醒來了,但是高燒仍然沒退。」草之領袖道,「我現在去醫護所拿些藥草,可以嗎?」



「當然可以,不過記住要寫下作記錄。」族長道,「在這之前,由我來照顧這孩子吧。」


「那我先走了。」草之領袖拿起身旁那仍然濕漉漉的防水外衣,穿上後便跑出了大門。




族長身旁的月之領袖看見我時,臉色先是有點異樣,後便在族長耳邊說了些東西,不過礙於距離太遠,我無法聽見他們在說甚麼。




族長聽後,便走了過來。




我正想轉身站起來的時候,族長連忙伸出手杖制止了我,道:「不用站起來,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哦。」我不敢違背他的命令,乖乖地躺在床上,畢竟這個可是族長,不是其他人!




「你是寒風嗎?」族長輕輕撫摸我的頭,「怎麼下雨天還獨自一個人到處跑?」


「……」縱然眼前的是族長,我還是不太敢和他說我是為了讓寒冰獨自冷靜下來而跑出來的。



「你好像是有個妹妹吧?」族長除下大衣的帽子,從這樣一看才發現族長除了是毛髮比我的白一點兒以外還真的看不出有甚麼分別。「怎麼沒看見她呢?」



族長這樣的一句話,卻無意地勾起那痛苦不堪的回憶,一時間使我「哇」一聲地哭了出來……








「你的父母在三天後會安葬在教堂附近的墳場,請你那時候去拜他們吧。」


這是我退燒後準備離開族長家時,月之領袖跟我說的話。



趁着爸爸媽媽生前的同伴們拜祭完畢離去後,我才走了進去,站在他倆的墳前。



族長對他們很好,特意把他們的墓碑建在容易找到的地方,並把他們的墳建在一起。


他聽過我對他說妹妹被強暴過的事後,便大發雷霆,下令全村落通緝那三個人,並且答應我一定會用盡全力去把他們給翻出來,對他們下死刑。同時也派些人來家裏嘗試打開寒冰心裏的死結,也給予我倆一些生活的費用。



聽說族長為了調查那案件,還好像連續三天沒有睡過覺呢。




我拜祭爸爸媽媽的那天,也下着滂沱大雨。




幸運地,這次我有帶備一件外衣,雖然防水性能普普,但也是聊勝於無。




寒冰內心那扉被她自己重重鎖上的門在幾天內的心理治療下,雖說好像開啟了少許,但是總括而言依然還是關上的。雖然現在她已經沒有再叫我滾蛋,但她今天也不肯來拜祭爸爸媽媽,看來那件事對她無論是肉體上,還是精神上的傷害實在很大,不會是短時間內能解決的。




「媽媽,爸爸,你們生活得好嗎?」我道。即使知道媽媽他們根本不會聽見,但是我還是這麼違反常理地自言自語着。


「我們現在很好,族長知道我們的事後便幫助我們,不僅替我們解決上學的費用,還給我們一點錢生活呢。」我再道,只是我還沒有勇氣對他們說寒冰的事,只是在說謊道:「妹妹也很好,生活得也很高興,只是實在很孤獨哦……」





我低下頭來,那種孤單一個的感覺忽然湧上心頭……





「沒有你們的數天,我實在感到很孤單,很寂寞……




「我很想念你們……





「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辦……」






「失去了相親,不知道要怎麼辦?」



一道聲音突然從不知何處傳來,使我嚇得馬上打了個冷顫。


「是誰?」




一道身影從不遠處的大樹上跳了下來,並走近了我。



「你想怎樣!」受過上次的教訓,我馬上露出犬牙威嚇對方,意圖先施個下馬威嚇退對方。



但見對方好像不以為意,並從牠外套的口袋中拿出一個蘋果,大口地吃了起來。



把整個蘋果吃掉後,牠把蘋果芯放在地上。


「你在幹嘛?」



那人沒有回應,而是先後退一步,然後右腳一踢,整個蘋果芯竟然變成了足球,被一腳踢進了離墳場十米以外的垃圾桶之中,絲毫不差!




「好俊的腳法!」我不禁讚歎道,整個過程那人只是依靠後腿行走,甚至連踢「球」的一下也沒有用過後腿以外的肢體,可見他的平衡能力非一般的強!



這人即使不是高手,也不會是一般角色!


「你……叫寒風對吧?」那人竟然說出了我的名字!


「你怎會……」


「很訝異對吧?」那人除下大衣帽子,這時才看見他是隻冰伊貝。「其實,自三天前我早已在族長的家外看見你了。你的遭遇,確實令人難過。」



他從口袋中拿出另一個蘋果,用大衣擦了擦後竟然徒手把蘋果給分開!他把其中一半的蘋果伸至我的面前,問道:「要吃嗎?」



看着外皮鮮紅的半邊蘋果,肚子不禁餓了起來,便道:「好的,謝謝你。」



我伸手接過蘋果,便追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蘋果的果肉鮮甜,果汁之多幾乎從口中盛出,可說是我一生吃過最美味的蘋果了。




「你有沒有想過,你之後要走的路?」


那冰伊貝這次沒有把蘋果芯踢掉,而是一手把蘋果芯給丟進垃圾桶,蘋果芯在雨天之中劃了個美麗的曲線後便掉進垃圾桶去了。




沒有「擦邊」,而是個準得無話可說的「穿針」,根本完美!




「我的路……?」


這個問題剛才也正是我心中的問題。雖然族長已經答應會照顧我們的生活所需,但是難道我要和寒冰永遠有個隔膜地生存下去嗎?




「你有沒有想過去永遠保護她,令她感到你的愛?」




這一句突然的話忽然點亮了我的內心。




「保護她?」我再咬了一口蘋果。蘋果好吃的程度實在使我不想這麼快別吃掉,把這個蘋果帶回家和寒冰分享。





「但是我連把她從那些人的手中給救回來都做不到,任由她被那伙人凌辱……我真的有可能保護她嗎?」我把還沒吃完的半邊蘋果藏在外衣裏,「不叫人來救我們已經是萬幸了吧?」


「所以這是我來的原因。」那冰伊貝道,「教授你戰鬥的技巧,讓你能獨當一面,可以保護你僅餘的親人──你的妹妹。」



「真的?」即使我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誰,但是他這句話實在十分誘人。至少我能擁有力量去保護寒冰,不用再發生上次的慘劇,也是我最希望的事!



只是他會無故這樣幫我,我心中也是有點顧慮。「慢着,你會不會有任何條件?」



「沒有任何額外收費,也沒有條件。」那冰伊貝笑道,「我的目的只是幫人,不是要賺錢。」




「真的嗎?」



「沒錯。」他拿出了另一個蘋果,「我們現在就去訓練吧。還有,把那吃剩的蘋果吃掉吧,我給些蘋果你帶回去吃。」




那冰伊貝帶我上了一座遠離伊貝村落甚遠的雪山去。原本仍然下着毛毛細雨的天氣,在這裏竟然化為一片片雪花,偶然還有些冰雹。



我看着路上那些掛在樹上的蘋果,只見它們的表皮上都結了一層甚厚的冰。




這些會否就是我剛才吃的蘋果?無論如何,要不是蘋果都結了冰的話,我還真想馬上把蘋果都採下來,飽飽地吃一大頓。





要是寒冰也看見了這些蘋果的話,她應該也會很高興吧?



「好了,現在準備開始訓練吧!」那冰伊貝拿出了一條長約二十厘米的香出來,「往山路那邊一直繞着整座山跑,在這枝香燒光之前要跑回來。我提醒一下你,這香燒得還滿快的,別給我在那慢慢跑了。」




我不敢怠慢,連忙拔腿便跑。





在這座雪山上跑難度比想像中還要大,冷凍的程度不消說,而且山路奇滑無比,偶有雪球從山頂上滾了下來,還差點把我砸死。




但縱然路上的困難重重,我依然不會放棄!



我一定要變得更強……





就是為了保護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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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10-6 03:13:24 PM |只看該作者
番外篇第三章3──寒風和寒冰




時光飛逝,轉眼間三年便過去了。現在我大概力量上已經比三年前強了不少吧?


只是這三年間,寒冰倒是有點令我擔心──自那件事發生後,她的情緒明顯地比之前更易怒,經常在學校裏生事,被抓去訓導處那邊去很多次了。



「寒風,我要再一次警告你,如果你的妹妹再被投訴打人的話,她就會被趕出學校。」那訓導主任敲桌道,「我知道你們年幼父母俱亡,但是作為她的兄長,你更加應該好好地管教她,這是你的責任,知道嗎?」



我很想大喊:「事實上不是這樣的!妹妹也是被害成這樣的!」但是我沒這個勇氣,因為這樣的話妹妹被侵犯過的事就會有更多人知道。即使這樣可能會使她得到寛容對待,但是這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我知道寒冰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她自我保護的意識過強,使她自我封閉起來,視任何人為大敵。但是這樣終究只會使她的人際出現更大的問題。



而這數年來,每天放學後我便會溜去那座雪山上去找師傅進行訓練,不論風雨也罷,只要我不是病得下不了床的話我也一定會去。




「再來,用頭鎚衝擊!」


我先是儲力趴下,待至雙腿儲力儲到極限後便發力彈起,直直撞向師傅的右手掌心!


「還不夠!」他手心一下發勁,便把我推回地上!「這樣的力量遠遠不夠撞開一隻伊貝進化體!



「唔……」我忍痛站起,這次已是我第七次的頭鎚攻擊了。「我已經很用力的說……」


「這樣的攻擊力已是你的全部了嗎?」師傅道,「若果只是這樣的力量便想保護你的妹妹,那面對之前的那三個人的話你能做的只是看着她如何被侵犯的罷了!」




心裏突然一下猛力抽動!




「你說甚麼!?」那抽動的感覺愈來愈強,甚至我能感覺到,身體開始被一道不明力量覆蓋了!



「用這樣的力量,你是不可能保護到你的妹妹!」他道,「即使無論你有甚麼決心,也只是於事無補!」




眼睛裏師傅的身影開始和上次的火伊貝結合起來,彷彿我像是能看見他狂妄的樣子!




再一次,怒火又開始佔據我的神經,控制着全身所有的肌肉!


「毀滅他吧!」腦內一道聲音像是魔鬼的呼喚般,回盪在我的腦海之中!「用更強的力量……毀滅掉你所有憎恨的人,讓所有人恐懼你!」




全身上下每一條筋骨彷彿在鼓勵我的復仇,四肢爪子不自覺地完全伸出,雙眼也在強烈的復仇心之中瞪在眼前的師傅身上,像是指使我要把他大卸八塊!




「我的力量不夠……




「別跟我說笑了!!!」




我四肢同時發勁,直接跳過使用頭鎚的儲力步驟撞向師傅!


師傅馬上以雙手擋格,如同踢球時接球般硬接下我的頭鎚,但還是被我震退了數分!


攻擊得手後,我馬上在口中積起影子球,幾乎不用時間儲起能量,直接把影子球向牠的腦門射去!




「怎麼好像在哪裏看過這個狀態……」師傅站穩腳步,冷凍光線同時在他的手心中積起,形成了一把激光劍!


「急凍冰刀!」手上的激光劍一揮,向他飛去的影子球突然被破開了一半,被冰刃斬過的地方瞬間形固成冰!




我馬上大步衝向師傅,勾子般的利爪準備在他的身上留下烙印!



但見師傅手中的光劍一下揮擊,我猶如被利刃直直橫斬胸部,不僅把我打飛,而且還在身上凝固了一道厚厚的冰!




──但是這樣又如何!




我馬上轉身站起,出身的怒氣像是在提供肌肉無限的能量,使我完全無視身上還未打掉的冰塊直直撞向師傅!




師傅這時以四肢站立,並稍為提高前肢,把我直直踩在地上!


踏擊的力道之強幾乎使我腹內的腸藏給擠了出來,但是即使如此也罷,我也感覺不了這種痛!





這些妨礙我進攻的東西,不要也罷了!




我幾乎漠視了腹部被壓住這個事實,挺腰並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牙齒深入的程度甚至連自己都感受到碰上了骨骼!


只是師傅沒有因此而放鬆,反而愈來愈用力,還對準我的頭部吐出一道道冷空氣,喊道:「給我冷靜下來!」




長時間的冷氣使身體那股怒火開始熄滅,肌肉的不明力量也開始消退,而怒氣消退後的副作用也一口氣地浮現……




「嗚嗚嗚啊啊啊啊!!」






被光劍斬中和腹內的劇痛幾乎使我痛得腸子都糾結了起來,痛得不斷流淚不消說,甚至連內臟都痛得像是要四分五裂般似的!不是師傅壓着我的話,我早就已經痛得直接撞向身旁的石壁上去自殺去了。



「你沒事吧?」師傅看見我那副痛得快扭曲起來的臉容便馬上鬆手,任由我把身體捲曲起來。即使如此並不能減輕我現在的痛楚,但是心理上卻的確是有點用。







「原來如此,是因為一時壓抑不了那陣怒火所以暴走了嗎……」


師傅在我身上被光劍斬傷的地方下了些藥膏,並且輕輕地按摩着那痛得不可開交的腹部,腹內的痛楚一時舒緩了不少。


「嗯,腦內一直有種強烈的意念,不斷叫我要把你殺掉……」我道,「全身彷彿有無盡的力量,而且我好像完全不怕痛地瘋狂攻擊。」




「嗯?」師傅忽然想到了些甚麼,道:「等我一下。」



他從他家裏──雪山的山洞內──的書架上翻了本書下來,翻了數頁後,便像是找到了些甚麼,道:「我大概找到個現象解釋你的問題哦。」


「是甚麼?」



「就在這書裏,解釋也算是滿詳細的。」師傅把書放在地上,並躺在我的身旁。「好好聽住了:現在你這個現象,自古以來便有不同的名稱,有人叫這做『魔鬼模式』,『被詛咒的精靈』,『憤怒模式』等等。但是現在有個統稱,稱為Hyper mode,也稱作亢奮模式。」


「亢奮模式?」


「就是說,當一個精靈因為情緒受到不同因素,例如盛怒等,意志變得充滿仇恨。」他翻起另一頁,「在這個狀態下的精靈因為意志,而導致攻擊變得比一般狀態更強,他們也會感受不到痛楚和疲勞,因而不會疲倦,也不會受痛楚而影響攻擊。因此,這些精靈以前就像是魔鬼般,使人們恐懼,因為他們根本不會因為受到攻擊而停下,也不會累。」




「那不就好了嗎?」我道,「如果我一直用這個狀態攻擊,那人們不就會恐懼我而不敢攻擊我,我也能藉此保護妹妹囉!不是嗎?」



「當然不是!」師傅馬上道,「你以為你擁有這狀態,真的是好事嗎?」



「咦?」我愕然,「不對嗎?」



「先聽着這個:後來有人發現,那些處於亢奮模式下的小精靈,他們解除亢奮模式後,亢奮時所承受的所有傷害造成的痛楚和疲倦感會一次過爆發而出。這個你也知道吧?」他頓了一頓,道:「而且,那些精靈處於亢奮模式下時,只會依靠其本能行事,攻擊並沒有所謂的規律,亦會攻擊所有近他的生物。也就是說,你在這個狀態時基本上就是一頭活脫脫的野獸。」





「但是,我的攻擊也增強了許多,不是嗎?」我道,「我不需要時間儲能攻擊,即使之後會很痛我也可以忍下來啊!只要能保護妹妹,即使副作用很大也沒所謂!」



「你要知道,你能加大攻擊的力度,只是你預支了你的體力引致的結果罷了!」師傅把書合起,「亢奮模式不是無敵的。你沒錯是一瞬間無法感到痛,令一般攻擊對你造不成可觀的傷害,但是如果你是被把刀斬傷呢?你的身體不是鐵造的。鐵長期使用最終也會破損,何況是血肉之軀?痛本來就是讓你知道你受了傷,需要休息,但是一旦開啟了亢奮模式你便不會意識到你受了傷的事實,很容易便會死掉的!」




他把那本書放回書架上,續道:「再況且,當你進入亢奮模式的話,你根本就分不清敵友地攻擊,最後的結果便是會傷害到你的妹妹,甚至造出更可怕的事出來。比方說,做了些和那伙人一樣的事……」



我愕然,「我會對妹妹作出那種事……?」




難道這個強大的力量真的沒法能讓我保護寒冰嗎?




「那時你根本只餘下動物的本性,即使是誰你也會襲擊,這不是你可以控制的。」師傅道,「所以,不僅是叫你不要用,我還要呼籲你盡快把這狀態封印掉,不然你會很危險。」


「封印掉……?」


「我的意思是,要克制自己,不讓憤怒控制自己的情緒以阻止自己進入亢奮模式。」他道,並把已經煮好的熱水倒進桌子上的茶壺裏。「即使你如何再憤怒也罷,你也應該冷靜下來。如果真的不幸地控制不了,便儘快平息掉自己的怒火,以免更可怕的事發生。」

「……」



忽然,心內有兩道勢力像是在互相碰撞着,爭持不下。



我當然很希望能擁有更強的力量去保護寒冰……



但是,如果亢奮模式無法保護,甚至會使我傷害她的話……




……我還應該去使用嗎?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師傅倒了些熱茶出來,並遞至我的面前。「你正在想,亢奮模式提供的力量實在很強大,所以不想放棄:但是一邊又想,亢奮模式可能反而會使你傷害妹妹,令你有點猶豫。是吧?」



一言中的。



「對你來說,亢奮模式的確是個誘人的東西。」他道,同時把茶杯放進我的手裏。「但是我會教你些好用的技能組合和戰術,這樣的話大概你便能放棄亢奮模式的了吧。」

「是吧……」我淺呷了一口茶,荼的味甘,非常好喝。



「還有,你那時咬我的一口,真的有夠痛啊!」師傅托着他那被我咬過我的右手,包裹着傷口的白繃帶已被傷口滲出來的血給染紅了。



「對,對不起……」我微帶歉意道,從傷口滲血之多的程度可見那時我的確是毫不保留地用力咬下去的。


「算了,反正你那時被亢奮模式影響了,用力的程度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他輕輕撫摸着右手傷處,「不過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不要被憤怒蒙蔽了你的意識,我可不想看見你這麼可愛的孩子卻變成了一隻沒意識的野獸啊。」




「知道……」








﹝約十五歲的寒風﹞




「你確定,你真的要進化成冰伊貝嗎?」


我和族長踏上了進化殿堂的石階,眼看殿堂就在不遠處,族長卻突然提出了這個疑問。


「雖然說我不應該干涉你進化的權利,但是我有必要跟你說進化成冰伊貝的族人們大都是女生,只有寥寥無幾的男生會選擇進化成冰伊貝喔。」



這類的話身旁的朋友們都有跟我說過,冰伊貝是女生才會選的進化形態。不過雖然師傅說無論我進化成甚麼形態,他也可以教授我相應的技能,但是為了能完滿地學習他的絕技,我便決定了進化成為冰伊貝。




只要能保護到寒冰的話,即使被別人稱作娘娘腔也罷,我也沒關係。而且想想看,進化成冰伊貝的好處也不少,不僅可以釋放冷氣出來給自己消暑,亦能抗冷,和擁有類似特性的火伊貝相比更有不怕水的好處﹝而且聽說要打理那些鬃毛好像很麻煩,冰伊貝就沒有這些問題﹞。




不過進化了後倒是有點兒出乎意料之外:想不到過暑假的時光猶如活在個烤箱裏面,和想像中不怕熱的想法完全是兩回事!難怪暑假前那些進化成冰伊貝的學姊們全都叫苦連天,原來就是這個原因……只是這不是重點,而是進化後女生們看見我時像是看到心儀對象般含情脈脈地看着我,回到學校後抽屜裏不知怎的多了許多愛情信件……雖然我不介意,但是這樣一來每天整個抽屜都被厚厚的信件給堵爆了,這倒是有點頭痛。




過了這麼長的時間,那亢奮模式也再沒有發動使我暴走起來,我也在師傅身上學習了急凍冰刀等等技能掌握加強的技巧。



只是過了這麼久,寒冰的心扉仍然是被她給緊緊地鎖上,縱然她現在也肯說些甚麼,例如會簡單地表達自己在想甚麼,但老是有一道無形的膜在我們之間把我們給隔開了。她對別人也充滿戒心,甚至連我也有點不信任的態度。




看來即使過了數年,那件事在寒冰內心劃下的傷口依然沒有癒合。




不過我又不是寒冰,我怎會知道被侵犯的感覺會是怎樣?一定會很痛苦吧,不然寒冰這個心結也不會持續了這麼久。




直至有一天……




「來吧!讓我看看你在這數年期間,把我的招式練成如何吧!」


「那我來了!」




我從口中吐出冷凍光線,在口前形成了一把激光劍,銳利的劍鋒強得像是足以把所有東西給割斷似的!


師傅張開右爪,冷凍光線在他的手心中形成一把光劍,和我的冷凍光線成了對比!




雖然我無法習得他的雙腿站立技巧,比起他能活用前肢進攻防守來說少了些優勢,但是我有信心,我能擊倒他!



「喝!」我甩甩口中那把逾一米長的光劍,便向着眼前的師傅衝去,控制光劍向他斬去!



一寸長,一寸強,一米長的劍,一定能碰到他!




師傅靈活地控制手上的光劍把我的光劍給擋了下來,兩道冷凍光線碰撞的一刻爆發出的不是火花,而是四散的冰凍光線!



「光劍的長度和力度掌握得不錯!」他稍為向前壓把我推開,並馬上向後跳。「現在試試其他的技能吧!」




「來了!結凍冰柱!」我大步向天一躍,躍至大概五米的高度後向着地面吐出一道道冷凍光線,使地面結起一道道彷如六角柱般的冰柱,把地上的師傅給困住了!



「做得不錯,但是……」那師傅雙爪成拳,「……我要告訴你,這招不一定是在半空中才能使用的!」




此話一出,數道巨型冰柱突然在地上冒出,不僅把我弄出來的冰柱給擠破,還向着半空中的我飛來,直插我的腹部!


我馬上打了個後空翻,閃過地上的冰柱後便轉身沿着冰柱向下跑,不久便跑回地上。




以前我便見識過師傅那些堅硬得不像話的冰柱陣,所以我也懶得用碎岩嘗試把冰柱打破,因為根本就打不碎。




我眼看周圍,看看地面有沒有甚麼異象,以免師傅突然從地底中鑽出來殺我個措手不及。



只是,眼前的冰柱突然開始出現裂痕,隨後冰柱更裂成一塊塊巨如龐岩怪般的冰塊,並一口氣向着我衝來!





老天!冰塊巨型成這樣,隨便被其中一塊打中都會沒命啊!何況是一大堆向我飛來,不被打掛也得被打斷手腳!



「還待着幹嘛!趕快用那招!」師傅道,「那招本來就是在這樣的一刻使用的,用來看看,證明你的實力去到怎樣的程度吧!」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冷氣在身體內運行了一周後,便迅速向外擴張,把周圍的空氣結凍起來!




「凍結世界──!」



隨着我這一聲大喊,身體內的冷氣彷彿像是從全身皮膚中噴發而出,瞬即把周圍十米內的地面全部結成冰,空氣彷如被冰層封住般,連那些巨型冰塊都給空氣阻礙,減慢,並結凍在半空之中!


只是這樣的狀態過了約十秒左右,我便馬上停止釋放體內的冷氣,那些被我冰封掉的地方開始溶解,巨型冰塊失去冰凍空氣的支撐便掉在地上,碎成一塊塊小如雹霰的小冰顆。




「呼,呼……」全身的冷氣被大量消耗掉,我的前肢開始發軟,累得跪了下來。



這一下急劇地消耗了我的體力,要一口氣馬上急凍周圍的空氣,令周圍變成一片冰天雪地,以我的能力能使十米的地方結凍已經是不錯了。




「做得不錯,你已經掌握到這招的收放技巧了。」師傅撫摸我的頭,「我能教你的技能全都教你了,所以我的任務也就完結了。」


「咦?」




「在這裏,我要對你道歉。」他走到雪山的懸崖上,「我利用了你。」




「利用了我?」我愕然道,「甚麼意思?」



「我教導你使用技能,其實就是想你去繼承我所有的武功。」他從外衣裏拿出了個蘋果,一邊吃一邊道。



稍為感到體力回復了些,我便馬上站了起來,問道:「為甚麼你不傳承給你的兒子或者甚麼的?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並沒有血緣關係,為甚麼你仍要……」



「我的孩子?」他冷笑了一聲,「他們全都是敗家子,無心學習,一天就是吃喝玩樂,你不知比他們好出多少!」


他咬了一口蘋果,「所以我便離家出走,去找一個有意學習武功的孩子,正好發現了你這個身世可憐但擁有理想,而有着高潛力的孩子。」




「……」


「我知道你在想,你認為自己受不起我的教導,對吧?」他採下樹上的一個蘋果,並交至我的手上。「事實上不然,你可是受之無愧啊!為了達成保護自己的妹妹,你便很拼命地去學習武功希望能以此保護她,為了理想而拼命地去達成,像你般的孩子我還是第一次看見!」



「但是……」


「不用再但是了!」他後退了數步,便站在了懸崖的邊緣。「我們有緣便再見吧!寒風!」




隨着這句話,師傅向後一躍,便從懸崖邊掉了下去!



「師傅──!」我馬上跑至懸崖邊,這樣的高度跳下去,一定會粉身碎骨的!



只是我向懸崖下一看,原本應該向下掉至雪山下的師傅卻不見了蹤影,連一絲血跡也沒有,更不要說是他的屍骸了。




「師傅!師傅!──」我大聲喊道,聲音隨着陣陣北風傳去,卻再也沒聽見師傅的聲音,只餘下師傅之前種下來的蘋果,再也受不了北風的侵襲,從樹上掉了下來……






我垂着頭慢慢走回伊貝村落,心裏懷的盡是悲哀和失落。



連這數年來一直陪着我,教授我技巧的師傅也離我而去了……




我不就只餘下我獨自一個人了嗎?



「咳,咳……」一隻月伊貝背着隻不斷咳嗽,偶然還咳出血花來的小伊貝,焦急地跑向村落醫護所去了。



最近伊貝村落裏突然鬧起傳染病來,這種傳染病聽說很嚴重,很容易便傳染,而且死亡率也不低。聽說未進化的小精靈更容易感染這種疫病,常見的症狀有咳嗽以及高燒,嚴重些好像還腹瀉,嘔吐不止……



等等,這樣想起來寒冰這幾天好像有點兒咳嗽,還經常無故闖入廁所裏,出來面色看起來有點兒差……




她該不會是……!?




我馬上跑回家裏去,只見家裏滿目瘡痍,地上有嘔吐物和穢物不用說,穢物內還能隱約地看見血……



「妹妹──!」


我馬上跑進寒冰的房間,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她無力地躺在房間的地板上,氣若游絲,看起來病得很厲害!




我連會被傳染的危險也不顧,便馬上把寒冰甩上背上,只覺她的體溫之高比我上次發燒之時還要高,看起來她不僅是得病,還要非常嚴重!




──我不能讓這個疾病奪去寒冰的性命!



我連忙跑出門口,連家裏還沒清理乾淨便已經離開家裏跑向村落醫護所!


一路奔跑的途中,只聽見背上的寒冰的呻吟聲,她身上流下的汗水早已把我的毛髮給染濕了,並一直虛弱地說着:「我……很辛苦……」




聽見她虛弱的聲音,我更是不顧一切地向前狂奔,心中一直咒罵着怎麼一直看不見那見鬼的村落醫護所。




跑到村落醫護所的大門,本應很興奮的內心卻一瞬間沈了下來。




只見大門擠滿了密密麻麻來求診的人們,人龍之長幾乎去到了街尾去,看起來要很久才能入內。



這樣的話實在太久了,搞不好到我們時寒冰早已……!我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我打開頸上媽媽留下的項鍊,看見那幅全家照的寒冰……






──我不要寒冰就這樣死掉!



我馬上轉身便跑,向着族長的家跑去!



族長應該知道些甚麼,如果我現在跑去找族長的話,寒冰也許會得救!




我現在餘下的就只有寒冰一個,無論如何也要保住寒冰的性命!



──即使要我以性命作交換!





我快步跑向族長的家去,之前師傅要我做的耐力跑果然是有用的,現在我便受惠了!




用了不足三分鐘的時間,我便跑到了族長的家門前,跑到這裏我幾乎沒有喘氣,證明我一直以來的訓練是有用的!




「族長!快救命啊!」我跑進了族長的家裏,只見族長帶了個口罩出來,道:「是誰?」


「族長你……」


「我還沒進化,而且我老了,當然要小心點!」他道,「你怎麼了?」




「不好了!妹妹她……」我把背上的寒冰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只見她的呼吸急促,而且摸起來很燙,實在糟透了!


「她也感染到這傳染病了嗎……」族長道,「怎麼還不向醫護所那邊去?」



「那裏太多人了,以妹妹的狀態她根本待不了這麼久!」我急道,「族長,我求求你快想個辦法救救妹妹吧!她已經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能讓她這樣就……!」



「但是我這裏沒有能治病的藥草……」族長沈吟道,「唯有我問問奈菲亞她有沒有藥草吧!不過這幾天藥草用得很緊……」



這時,身後卻傳來了噩耗:


「族長,這次問題大了!」草之領袖喘氣跑了進來,「醫護所內有不少人都染病了,藥草也餘下不多,可能不夠給所有的族人!」




「……怎麼辦?」我看着族長,一臉茫然。



「奈菲亞,有沒有別的藥草或者辦法,可以救活那些染病的族人們嗎?」族長問。


「我們試過用治療鈴聲或且用萬能藥和其他藥草,但是一點兒用也沒有!」草之領袖道,「而且我們也試過把藥草弄碎弄成藥水來,但是效果一般,似乎是要一棵完整的藥草才能治療這疫病。」



「那麼新的藥草要多久才到?」



「大概……需要一至兩天的時間……」草之領袖擔憂地道,「但是我們也不肯定那些藥草夠不夠用,只是那時一定有很多人等待不了這麼久……」




「怎麼辦,怎麼辦……」



腦內開始把以前學過的生物學書籍都給翻出來,一頁又一頁紙張在腦內翻動,看看有沒有辦法能救活寒冰。



突然,腦內其中一頁關於進化學的閃過,刺激到我的思維。




「對了,有沒有試過用進化石?」我問道。



「進化石?」


「我記得以前學過,進化中的小精靈是好像能夠治療到該小精靈的病。」我道,「不如我們試試令族人們進化看看,看看是否能治療他們?」


「好像是有這種說法……」族長沈思着,「但是這個還沒有實際的測試過對疫病是否有效,只知道這個方法能治療一些簡單症狀,如發燒,感冒的……」



「我們一定要試試看的了!」我看着眼前已經奄奄一息的寒冰,心急如焚地喊道,「即使不知道有沒有效,我不想就這樣看着妹妹在我眼前慢慢死去!我一定要用些辦法的了!」


「……那好吧,我就讓你帶你的妹妹去進化殿堂,破例提早進化吧。」族長道,「但是我必需警告你,過早的進化是有可能導致她出現減壽的問題,這樣也沒關係嗎?」


「沒關係的!」我道,「我寧願妹妹她減了少許壽命,也不要讓她這麼早便死!」



「那麼,奈菲亞!」族長看着身旁的草之領袖,「快帶這孩子去進化殿堂吧!順道回報回來看看進化對對抗疫病是否有效吧!」


「知道!」草之領袖道,然後對着我道:「我們一起去殿堂去吧!由我來帶路!」



我們馬上衝出族長家的大門,向着東北方向的進化殿堂跑去。這時天上也開始下起雨來,無情地打在我們三人的身上。



「糟糕,開始下雨了,這樣的話疫病會傳染得更快的。」草之領袖奔跑時不忘說道,「傳染病這樣會變得更難控制,會有更多人染病的!」





但現在我已經顧不了會不會有更多人染病,我只知道我一定要救活寒冰!



我們馬不停蹄地跑到了進化殿堂,本以為寒冰終於可以得救了,但是眼前的情景卻使我不禁罵了一聲「幹」……




進化殿堂附近的大樹不知是不是被最近的強風給吹倒了,倒下來的樹幹把殿堂的七扇門其中六扇給堵死,只餘下最右面的一扇沒被堵住。


「我能到的就是這裏了!」草之領袖道,「之後的東西要靠你了!」



「嗯!」我馬上躍上階級,殿堂那合共二百一十級樓以前看起來很莊嚴,一邊走起來一邊幻想自己進化後的樣子,那種感覺確是令人很興奮。但是現在卻是妨礙着我救寒冰的絆腳石,每一步梯級都使我不斷咒罵着這些梯級都是在逐步害死寒冰!




越過那可恨的二百一十級後,我馬上闖進了那間尚未被封住的房間內。只見房間內有一塊被冰雪覆蓋住的岩石,散發出透心的寒氣。



我不假思索地把寒冰的小手按在那塊岩石之上,心裏一直默念着希望寒冰能從這可怕的傳染病中回復過來……




只見一陣強得無法直看的光芒從寒冰的身上傳出,並逐步覆蓋了這間細小的房間,使我不得不用手擋住這刺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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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10-6 03:14:31 PM |只看該作者
番外篇第三章4──寒風和寒冰





我先對着家裏地板上的穢物吐出冷凍風,把穢物都結凍起來後便把它給放進族長給我的回收袋裏去,然後放在大門外。



正如我所料,寒冰進化成冰伊貝後,她的病便不藥而癒了。她的精神明顯也比患病時好了許多,之前那奄奄一息的樣子也隨着她的進化消失不見。


把地上的穢物都弄走了後,看着那躺在地上的寒冰,樣子看起來悶悶不樂,我便輕輕碰碰她頭上的小冠,嘗試逗她玩玩。



怎料寒冰不僅把我的手給甩開,還向我的右手狠狠地咬了一口!我閃避不及被她咬中,銳利的犬齒緊緊地刺在我的皮肉內,使我不禁痛得叫了出來!





「好痛,妳在幹甚麼?」我擺動右手嘗試把寒冰甩開,可她卻咬得相當用力,一時之間無法使她鬆口。為免使寒冰受傷,我索性停下來讓她咬個夠。



寒冰這時站了起來,把我的右手給按在地上並不住撕咬。雖然以她的力道並不足以把我右手的皮肉給撕開,但是還真是有夠痛的。




被她咬了好一會兒後,寒冰才鬆口並再次趴在地上,右手這時也被她咬得破破損損,在傷口之中流出鮮紅的血來。




「妹妹,妳怎麼……」


「別管我!」她道,冰晶的雙瞳之中彷彿在滲出陣陣憤怒的氣息。


「但是……」


「但是甚麼!」寒冰站了起來,「哥哥你根本沒想過我的感受!」



寒冰稍為停了下來,然後道:「我根本是不想進化成為冰伊貝的!為甚麼你要逼我!」


「但是我不馬上把妳進化的話,妳可能會沒命的。」我道,「而且當時殿堂只餘下結霜石可以用,所以我……」


「那又怎樣,這樣就要逼我進化了嗎!」她馬上截停道,「我寧願死掉,也不要被逼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妹妹……」



「別再說了!你只是在為了自己自私的行為作一個謊言給我聽罷了!」寒冰喊道,「你給我走遠點!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寒冰!」




「我恨死你了!!」



看着寒冰滿臉通紅,對着我怒目而視,我甚麼也沒說,便推開了房子的大門,離她而去。


連這句都能衝口而出對我破口大罵的人,我還能有甚麼奢望呢?






一陣陣雨水彷如刺針般刺在我的皮膚上,像是在嘲笑着我竟然被自己的妹妹給趕了出來。和數年前一樣,街上早已空無一人,不是全部都躲在家裏去,便是都跑到村落醫護所去了。


身上的皮毛被滂沱大雨給淋得濕透,地上也積起泥濘水來。縱然對水伊貝來說可能是個天堂,但是對我這冰伊貝來說,卻是和大晴天般一樣難受得很。




我仰望着那仍然下着大雨的天空,不禁嘆了一口氣。




到底是甚麼時候,我竟然會剩下自己一個人?




我漫無目的地走啊走,走過不知道數條街道後,突然發現,我竟然走到教堂去了。


教堂內有很多教徒正在為這次的大規模傳染病祈禱着,不過我不是基督教徒,即使他們不是在祈禱也不干我的事,我也用不着進去跟他們祈禱。



對了,既然來到這裏,不如順度去拜爸爸媽媽吧?上次去拜他們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一直為了寒冰的事而苦惱着,連媽媽他們也忘了拜,心裏有點兒不好過。




「就趁這個機會,去拜拜爸爸媽媽吧。」我喃喃道。




我走到教堂左側的墳場,推開了墳場入口的圍柵,便走向入口附近,媽媽他們的墓碑。


雨水打在墓碑上,發出「啪答啪答」的聲音,並隨着碑上流進了墓碑上的刻字裏,經過刻字滲進大地之中。


我站在爸爸媽媽的墓前,任由雨水淋在我的身上。全身的毛髮被陣陣雨水淋得濕透了,鬢毛在大雨之中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爸爸,媽媽……」我對着他倆的墓碑道,「你們過得好嗎?





「我現在算是過得很好,」我再次對他們說謊,「和妹妹還算能相處一起,也有個高人教我戰鬥的技巧。但是……」




我靠近了墓碑,「即使過了這麼久,我還是很掛念你們……」



「我們何時……才能再次相見……」




「喔,那不就是以前的那隻小伊貝嗎?」




那道以前令我異常痛苦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只是這次我卻能確實地聽見,那聲音就是在我後面!



我馬上轉身,並喊道:「是誰!」但是這樣問其實也是廢話,因為那聲音的主人是我永遠也忘不了的人──




「怎麼,只是過了數年就把我們忘了嗎?」正如我所料的,那正是數年前把寒冰蹂躪過的火伊貝,身後還跟着那水伊貝和雷伊貝。「這樣的話,怎樣對得起你那可憐的妹妹啊?哼哼……」


「把你忘記?絕對不可能!」我的那雙瞳孔這時不自覺地盯着那伙人身上,如烈火般的怒氣自心裏最深處再次冒出,開始無形地圍繞着我的全身!




「多虧你們,妹妹這數年來一直是在痛苦中活過的!」看着那些曾經那樣對待過寒冰的人,心底那股怒火像是在焚燒着我的每一條神經線和筋肉,腦袋內猶如有個必須執行的指令──




──把眼前的所有仇人擊殺掉!




「那又怎麼樣?」那火伊貝像是不以為然地道,使我渾身的怒火更進一步地加劇!「難道你想把我們都給打掛嗎?」

「我不僅是要把你們全部殺掉……」我全身的毛髮彷如冰針般豎起,「……還要把你們千刀萬剮,把你們的屍打成碎塊!!」



對不起了,師傅!但是……



……我已經壓抑不了,那道自內心滿盛出來的怒火!



「我無論如何也要幹掉……你們這些不可饒恕的罪人們!!」




「毀滅掉他們吧!毀滅掉這些曾經傷害過你妹妹的人吧!」那道魔鬼的聲音再次出現,鼓勵着我的復仇!「你的內心不是一直憎恨着這伙人嗎?現在的你已經擁有力量,而那些人也就在你的面前……趁這機會,把他們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移除掉!」




「吼吼吼吼吼!!」




我不斷發出毫無意義的吼叫聲,死命地瞪着那伙人們,前所未有燒得最盛的怒火像是在瘋狂地衝擊着我的界限,冷氣不斷從皮膚中滲出,把周圍的空氣開始結凍起來!


「哼,暴走嗎?」那火伊貝道,「即使這樣你仍是贏不了我們。火之牙!」


那火伊貝向我撲來,並用那雙正在起火燃燒着的犬牙直直向我的頸部噬來!



「這樣就想打傷我,門都沒有!」我右手握拳直接向他的臉打去,不僅把他的攻勢中斷,還把他給一拳打了回去!




這刻,我覺得全身像是充滿了無窮的力量,彷彿我能足以把這些狗東西一併撕成碎片!



「水柱巨炮!」「十萬伏特!」


一道被電流環繞着的強力水柱向我衝來,因為下着雨的關係,水柱之粗比平時看見的還要粗上數分!



若果是平時的我,我一定會馬上躍起避開,然後靜待機會反擊。但是看着身後爸爸媽媽的墓碑,我要證明,我絕對能靠一己之力保護寒冰,把眼前的仇人殺掉!




「急凍冰刀!」口中開始積起冷凍光線,如同劍般直直指着對手──只是現在,光劍的長度比之前的還要長上兩倍有多!



我揮動口中的光劍,一下向下揮擊,眼前本應向我射來的水柱全都凝固成冰,結成了一道道冰錐,並向水柱的主人──那水伊貝斬去!



那水伊貝稍為吃驚,馬上停止射出水柱同時並向後一躍避過高速結凍着的水柱!


算那傢伙聰明,還會馬上避開,不然其實可以把他連同水柱一併結凍起來,省回我殺他們的時間。




「接招!滑浪!」水伊貝再向後一躍,然後躍上半空,一道巨大的浪波突然從他的身後撲來,波浪之大甚至把附近的樹林都捲了起來!


但是這種浪波,根本不足以使我恐懼!



「暴風雪!」我從口中吐出一生以來最強的暴風雪,暴雪的冰冷程度強得把浪波冰封,波浪還沒能接近墳場便被完全凍結,成為一個巨型的冰塊!




「竟然連這樣的滑浪都能夠冰封……」對面的雷伊貝看起來相當驚訝,但是一絲絲電流這時候卻開始環繞着他的身體!「這樣的話又如何!轟天雷!」


一道強烈的電流從他的身體直射上天空,射進了那烏黑的天空之中。陣陣閃電在烏雲之中閃爍了一會兒,強而有力轟天雷便隨着暴雨向我衝來!



雨天下的轟天雷必中無疑,即使我無論怎樣去回避也只是於事無補。電擊重重打在我的背上,使我全身彷如被火焰發射燒遍了全身,灼痛無比!




──但是痛不能妨礙到我的攻擊!





「吼吼吼啊啊啊!!」我無視那些流遍了我全身的高壓電流,一下躍上半空,對着地面上的那伙混球們吐出一道道冷凍光線,在周圍結起彷如六角塔般的冰柱,把他們給緊緊困在冰柱陣之中!


那些傢伙在裏面不斷衝擊着六角冰柱,冰柱不時發出陣陣金屬和冰互相衝擊的聲音。



我冷哼了一聲,純粹用鋼鐵尾巴就想打破我的冰柱?想也別想!






最終,其中一道冰柱忍受不了一道水,火,雷三擊混合的攻擊而破開,他們趁着冰柱碎開的瞬間便馬上從冰柱陣中逃出,但也像是消耗了不少力量般,一直喘着氣。



「那,我現在有能力把你們打掛了嗎?」我笑了笑,雙爪便抓着地面,口中積起紫黑的能量!


「影子冰球!」從口中吐出影子球的瞬間,我同時吐出冷凍光線射向影子球,使冷凍光線環繞着影子球直直飛向他們!




「想不到這小鬼會使我們這麼狼狽……火焰發射!」



「水柱巨炮!」




一道被火焰環繞着的水柱向着影子冰球衝去,兩道無論是形式上還是屬性上都完全不同的攻擊碰撞的一刻爆發出強烈的爆煙,一時之間使場地煙霧迷漫!




突然,一個奇怪的身影從煙霧之中衝出,我在毫無戒心的情況之下被一記火之牙狠地咬中,灼熱的火焰在胸前和那火伊貝的犬牙之中噴發而出,使部分的毛髮都被火焰給燒了起來!



「竟然突襲我?」我連那火伊貝仍然咬在我胸上這事實也不管,便抓着他的頭顱,把他給壓在地上,用那雙散發出寒冷氣息的犬牙咬在他的頸上,直直把他頸上的鬃毛給扯了出來!


火伊貝吃痛,那雙犬牙不自覺地鬆了起來,我便趁着這一瞬間一下踩在他的下巴上,對準他的喉嚨咬下去!




但是正當我快得手的時候,兩個影子球這時卻突然打在我的身上,使我被打飛了數米遠,也造就了機會給他站起來。




「真可惡……」我翻身站了起來,看着那三個傢伙再次向我靠近,那股怒火像是在呼喚着我的內心般:




「把他們殺光,一個不留!」






(第三人稱,寒風不知道的部分)



獨自留在家中的寒冰,看着眼前寒風以她進化前作為模特兒弄出來的冰雕,眼前突然閃過數月前的記憶……



那天,寒風他倆經過一間專賣木雕的店舖外面,寒冰看着雕像店內一座刻得栩栩如生的伊貝雕像,不禁看得入神,連寒風一直在喚她也聽不見。



回到家後,寒風突然閃進了他自己的房間內,躲了數個小時,才滿臉倦容地走出房間,並趴了在地上。


「你在房間裏幹嘛?」寒冰問道。



「啊?」寒風轉過頭看着寒冰,「我正在替妳弄些東西喔。」



「甚麼東西?」



「現在先不告訴妳。」寒風碰碰寒冰的鼻頭,「之後妳看看就知道了。」


「……?」



過了不知多久,寒風把他的房間大門推開,一陣透心的寒氣趁着他開門的瞬間竄了出來,使站在寒風房間門前的寒冰打了個冷顫。


寒風從房間內推了個形狀酷似寒冰的冰雕出來,只見冰雕反映着家裏的燈光,煞是美麗。可這時他也累得昏倒了。



寒冰仔細地看着冰雕,冰雕上有不少但不明顯的刀刻和用冷凍光線填補缺口的痕跡,看起來寒風的確是為了弄這個冰雕而費了不少心機和精神的。


之後,寒風也非常用心地去護理那冰雕,以免冰雕因為熱力或者碰撞使得冰雕變型,破裂。






「哥的確為了我而十分用心地弄了這個出來……」寒冰輕輕玩弄着冰雕的尾部,「我剛才這樣對他,是不是有點兒過分呢……」



她放下了手上的冰雕,並站了起來,看着她身處的家。


「若果不是哥哥的話,我也只是個無家可歸的孤兒罷了……我也可能早就餓死在路上,不可能活至現在……」



寒冰看着自已的雙手,那雙原本是啡色的手,現在也變成了深藍色。



「其實變成冰伊貝又何妨?又不是會死,反倒是我沒有進化的話我可能真的會沒命……會不會只是我不肯靜下來聽哥哥的解釋?」




這時,她像是突然醒覺般,想到了些甚麼。



「我已經傷害了哥哥,任性了這麼久,他還是這麼疼我……無論如何也要出去找哥哥,向他賠個不是!」




這刻,寒冰便馬上推開了房子的大門,連家裏的燈也沒關上便快步跑掉了。




那座地上的寒冰冰雕,不知是融化掉還是別的原因,眼角處竟然流下了一滴水珠來。







(寒風)



我伸展出那雙利爪,直直抓向眼前那雷伊貝的臉去!




雷伊貝馬上向後一彈,避過我的利爪攻勢後便立刻以那隻尖銳的犬牙,直直噬向我的右臂上!


我一口咬住他的背部,連他還沒鬆口便直直把他從我的右臂上給扯了出來,猛力地晃了數下,便把他給狠狠地甩了出去!



正當我想再次突擊時,忽覺右腳一軟,我突然失去平衡便摔倒了地上。



「操,搞甚麼鬼?」我右肢發力爬了起來,只覺四肢力不從心,軟弱無力,突然之間像是弱了不少。




明明我的亢奮模式還沒消失,怎麼我的力量會忽然變弱了?




「到了現在你還不知道嗎?」那火伊貝走至我的面前,「不如看看你的傷勢才說吧。」



我先是後退了數步以避免對方突然突擊,然後才檢查自己的傷勢,才赫然發現自己的身上早已不知在甚麼時候多出了數道抓痕和咬痕,不僅入了肉,甚至還入到骨去了!地上也不知何時滲了些我的血液,血液之多甚至染滿了泥土,而我卻渾然不覺!


「老子吃了這麼多攻擊,當然不是白讓你打的。」那火伊貝口中開始積起火焰,「這個地方的確滿合適你的,在這裏打完以後就葬在這裏吧!」




只見那灼熱的火焰筆直地向我射來,雖然因為雨天的緣故使火焰減弱了不少,但是這個距離的話依然足以陷我於死地!




「切,這樣的攻擊就想把我幹掉……」我強行發勁站起,右腿不知是甚麼原因開始顫抖起來,大概身體已經開始受不了。



──唯有用那招一次了結他們!





「……還差遠了!凍結世界!」




寒氣從全身各處彷如潮水般向外擴散,只是這次不僅是把周圍結凍起來,甚至連火焰都結成了冰,波及到十米以外的三隻伊貝們,使他們的手腳都給凍在地上!


平常來說我的力量只能使十米內的地方都結成冰凍,但是這次,我要用盡全力把這些傢伙們都給凍結起來!



強烈的暴雪開始把他們腳上的冰給蔓延起來,把大腿,手臂都給結凍了,使他們避無可避,無處可逃!




正當我打算乘勝追擊的時候,忽覺腳下突然一軟,我再次摔倒了地上,凍結世界這時也被追中斷了。



凍結世界一結束,也代表剛才我所結凍的地方也會開始解凍,那班傢伙們腿上被冰封的地方也開始溶化,很快他們便掙脫冰層,一下甩擊便把冰塊給打破了。




「才到這裏便沒力了嗎?」那火伊貝輕輕把身上的冰塊甩開,「還真是不行啊。」


「操……」我強行忽視凍結世界的副作用站起,但是只是這樣便使我消耗了太多力量,不要說是攻擊,連能否穩穩站着都成了問題。




「我可不能就這樣倒在這裏……!」




「哥哥,你去了哪?」


寒冰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我轉身一看,赫然發現寒冰竟然就在右面不遠處的街角上左顧右盼着!


「怎麼會有人來……不能留人在這樣看見我們!」那火伊貝道,「先動手殺掉那個目擊證人!」



水伊貝聽見,便馬上從口中吐出水柱巨炮直直射向寒冰!他附近的雷伊貝和那火伊貝也同時射出十萬伏特和火焰,一瞬間水柱巨炮竟然同時帶有火焰和電擊,一同向着毫無防備的寒冰射去!



被這樣的一下射中,寒冰最少也一定會被重創的!


我不能讓她被這伙人再傷害她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





即使要犧牲,我也一定要保護她!




另一道意念使控制着我的亢奮模式給壓抑下來,令我忍下全身的傷痛,一口氣撲在寒冰的身上,直直把那道水柱活生生地給擋了下來!




「唔啊啊啊啊啊啊──!!」


水柱擊在背上時的劇痛本已難以忍受,連同亢奮狀態下所壓抑下來的痛楚和疲倦感更是逐步把痛的等級提升到用千言萬語都無法形容的程度,傷口不僅痛如針刺,全身每條筋骨都彷彿被利刀斬開般割破斬斷,內臟像是糾結在一起,並破成碎塊!


「哥哥……?」寒冰明顯不知道我現在是多麼難受,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到底是多麼兇險,還是呆呆地看着我。



「妹妹,快離開這裏……!」我幾乎是強行把劇痛給忍了下來,勉強地把從口中吐出這短短的話來。那磨人的痛楚逐步折磨着我全身上下每一條神經線,幾乎使我痛得昏了過去。




痛楚早已磨走我全身上下的所有氣力,使我只能無力地看着寒冰那複雜的眼神,倒在她的腳前。


「嗯?是那數年前的小伊貝嗎?」那火伊貝跨過墳場的圍欄,並站在我的身後,「沒想到兩兄妹都來到了呢。」




「妹妹,快離開這個地方……」我想把寒冰給推開,奈何全身尚未消退的劇痛幾乎把我的氣力都抽掉了,使我只能軟弱無力地把話勉強地吐出來。



「是你們傷害哥哥的嗎?」寒冰這時不僅沒有退縮,還反而站在我的身旁,定眼看着眼前那伙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們。


「是又怎樣,妳能怎麼樣?」那火伊貝道,「數年前還沒『享受』夠,現在想再嘗一次嗎?」


「享受?這種下流的話,只有你們這些無恥之徒才說得出口!」寒冰的雙瞳突然閃過一道憤怒的神色,「不僅傷害了我,現在還要這樣傷害哥哥……」




她的雙爪突然從手掌之中冒出,「我原諒不了你們!」




「那又怎樣,妳覺得你能做甚麼?」那火伊貝從口中吐出火焰,筆直地射向對着他怒目而視的寒冰!



「妹妹,快跑……」我嘗試把寒冰推開,可現在的我即使用盡全力也只能輕輕地碰她一下。




「我不會逃跑!」



寒冰轉頭看着我,雙瞳裏帶着無比的堅定,「剛才哥哥你為我強行用身體擋下攻擊,連生命也不管就是為了保護我……」



她看着眼前的火焰發射,「那我就要報恩,用自己去保護你!」




「別這樣……」



話音未落,火焰早已打在寒冰的身上,把她給吞噬在赤紅的烈火之中!




「妹妹……!」


這刻的我,彷彿像是個殘障人士般只能躺在地上,甚麼也做不了,眼睜睜地看着寒冰被烈火吞噬掉。即使下雨時火焰威力會下降,但是寒冰根本沒怎樣正式地戰鬥過,恐怕她根本吃不下這樣的攻擊!




但見烈火裏突然有道奇怪的身影直直衝向烈火的源頭,火裏一下閃光,那火伊貝頭部竟然受到一下鋼鐵尾巴的重擊,瞬間便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回墳場裏面!



只見寒冰站在我的身前,縱然身上仍然有被火燒傷的痕跡,但是從卻竟然像是沒有受傷般站着,彷彿像是感受不到痛般!




難道說,寒冰她也……




「你們全部都統統給我受死!」寒冰大步躍進墳場裏,先是一下鋼鐵尾巴把撲向她的水伊貝給打飛數米,一陣陣冷得透心的寒氣從她的身體中滲出,開始使她周圍的空
氣結凍,隨後更化成暴風雪,直接把她周圍的地方給徹底冰封起來!



凍結世界?但寒冰怎可能懂這招……




層層暴風雪不僅是把十米內的東西都化成冰,甚至遠至二十米的地方也無法倖免!在這範圍內的那伙人們身體也被風雪給凍結起來,結凍的速度甚至比我的更要快,連傷口上的刺痛感也更加強烈!



那快被結凍掉的三人組趁着冰還沒有把他們徹底地封死,便向着眼前的寒冰射出各種攻擊,但這刻時間像是隨着凍結世界的低溫下也一併結凍,停下,攻擊不僅無法前進,反而像是被甚麼給阻止,停留在半空之中,並逐漸地結成冰塊!




只是過了不夠三秒,那些傢伙就這樣給封在層層的冰裏,成了一座座冰雕!



寒冰這時也累得跪倒下來,大口大口地喘着氣。但剛才被她冰封掉的地方,卻竟然沒有因為招式的結束而溶解。




寒冰像是還沒休息完,便馬上轉身跨過圍柵向我跑來。她走到我的身旁,擔憂地看着我渾身大大小小的傷口,一邊輕輕地舔着,一邊道:「哥哥,你流了很多血……」



「……妳不是說不想看見我的嗎?」我有氣無力地道,「幹嘛……還來找我?」



「對不起,哥哥!」寒冰像是充滿歉意地道,樣子內疚非常。「我知道我太任性,我才會說些這樣的話出來。」


「現在知道……不算太遲……」我伸手撫摸着寒冰的頭,「你明白了的話……即使是到了現在也不遲啊……」




「哥哥……」




正當我想再撫摸寒冰那柔滑的短毛時,一下劇痛突然自胸部衝擊上頭部,使我一瞬間便失去了意識……







我回復意識的時候,看見的不是雨天,也不是家裏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無際的白。



「這裏是哪?」我問道,不過我也不會期望有人來回應我,因為根本沒有人在附近──要是真的有人回應我那才可怕呢。




「寒風……」



一道聲音冷不防地從我身後傳來,使我嚇得打了個冷顫。我馬上轉身,正想問「是誰」的時候,可看見那人時卻使我只能結結巴巴地道:




「媽……媽媽……」




眼前看見的人,竟然就是那闊別了數年的媽媽!




「還有我呢,寒風。」



聽見右側的另一道聲音,我馬上回頭一看,雖然沒有確實地看,但是聽見那聲音時卻使我能肯定聲音的主人──





「爸,爸爸!」



正如我想的一樣,那人竟然真的是爸爸!




「我沒有看錯吧?爸爸,媽媽你們都在……」



我馬上跑向眼前的媽媽,一下撲在她的身上,媽媽也輕輕地環抱着我。這時爸爸也慢慢走了過來。




「沒見了這麼久,寒風你長大了不少呢。」媽媽道,「寒冰她怎樣了呢?」



「她很好,很好!」我這刻不禁高興得流下淚來,不斷從媽媽的懷裏鑽。



「寒風竟然長得這麼帥了呢!」爸爸摸摸我的頭,「果然是遺傳了我的基因啊!」




「爸爸媽媽,原來你們是活着的嗎?」我問,「為甚麼你們一直不來找我們?」



「對不起,寒風……」媽媽把我放開,「其實,我們已經死了。」




「……啥?!」媽媽這樣的一句馬上把我的希望給打破,「為甚麼……會這樣……」




等等,如果我在這裏看見爸爸媽媽他們的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看看自己的手掌,「那不就是說,我已經……」


「別胡思亂想,寒風,你沒有死掉。」爸爸道,「你這刻還好好的活着呢。」



「但是,這樣的話……」我道,「怎麼我會看見你們?這裏到底是哪裏?其他人呢?」




「寒風,好好地聽着了……」媽媽話重心長地道,「你現在,是在一個異空間之中。」



「異空間?」我好像曾經在書裏看見這個詞彙,「但是你們……」



「這個異空間不是你認知的那個異空間,不受空間之神帕魯奇犽所控制。」爸爸道,「這個空間是你心裏的一個『意念的空間』,只是屬於你自己一個人的空間。也即是說,這裏是一個夢般的空間。」



「那即是說,我現在看見的,只是一個夢嗎?」我垂下頭來,「那現在我看見的你們……也只是假的嗎?」


「不,不完全是這樣。」爸爸搖頭道,「你現在看見的我們,其實是我倆的靈魂。也就是說,你看見的我們,也是真的。」




我開始有點混亂了。




「你不懂也是正常的,因為這一切的確不好明白,一時之間是無法完全理解的。」媽媽笑道。


「嗯……」



「另外,我們也要跟你說,你現在要開始取代我們,代替我們的位置了。」



「甚麼意思?」




「就是說,你要代替我們,照顧寒冰了。」爸爸道,「無論怎樣說,你是寒冰的哥哥,要永遠地照顧妹妹啊,對吧?」



「……」



「能取代我們的人就只有寒風你了。」媽媽道,「不僅是照料寒冰,還要代替我們保護她,不是嗎?」


「但是,我已經失敗了,任由她被一伙人給……」我不敢再說下去,「……我真的能代替爸爸媽媽你們嗎?」




「難道你認為你還不行嗎?」



一道清澈的的男聲從身後傳來,我再次回首一看,卻發現那是……




「師傳?」




那冰伊貝走至我的背後,道:「我可教了你不少技能啊,你還是對自己一點兒說心也沒有嗎?」



果然真的是師傅!




我正想走過去問師傅他去了哪的時候,忽然回憶起昏迷前我忽視了師傳的警告使用了亢奮模式,便抱歉道:「對不起,師傅,我沒有聽你的話使用了亢奮模式……」




「別灰心,看見你一直憎恨着的人要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緒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啊。」師傅道,「縱然那次的失敗可能令你非常痛苦,但是永遠記住你一定要對自己有信心啊。夜月,影,我說的沒錯吧?」



「嗯,的確是的。」媽媽道,「多謝你照顧了寒風這麼久。」



「哪兒的話。」





照顧我?到底甚麼跟甚麼了?




「媽媽,到底是怎麼……」


「寒風,我們有機會再見吧!」媽媽他們向我揮手的同時,雪一般白的場地也開始發出亮光,使我不得不用手擋住……




「等等──」








「哥哥?」


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在剛才的「異空間」之中,而是在村落的醫護所裏。



「哥哥,你醒了嗎?」



這時只見寒冰擔憂地看着我,樣子看起來已經有整整一天沒睡過,怎不叫人痛心!



「怎麼……我在這裏?」我正想站起來,這時我才發現身上貼着了大小不一的膠貼,還綁上了不少繃帶。



「哥哥,你終於醒來了嗎?你昏迷了一整天了!」寒冰道,並按着我的腹部,不讓我起床。「你受的傷很重,不能馬上站起來呢!」



「唔……」聽見寒冰的話,我於是放棄站起,並翻身躺在地上的床鋪上,問:「怎麼我會在這裏?那些人呢?」



「你昏迷了以後,我便把你給拖到了醫護所那邊去,費了不少力氣才能把你給拖過來呢。」寒冰道,「而那伙人嘛,被結成了冰雕以後便被送到去族長的家去,等候發落。」




「對了,我有件事想問妳。」我道,「為甚麼妳既然恨我,還會來找我,而且還要向我道歉?」


「那個……」寒冰捧起了一盤水,「是因為這個。」



我看看這盤清澈如鏡的水,一看之下也看不出有甚麼特別,便問:「這水怎麼了?」


「這盤水原本是哥哥你弄出來的冰雕,不過全都給……」寒冰面露難色,結結巴巴道,「……都給……溶掉了……」



「是嗎……」我歎了一口氣,「原本我也早就猜到會有這樣的一天,畢竟用冷凍光束弄出來的冰製品本就不太耐熱,但沒想到只是沒看一天便……」



「看見這個冰雕時,我便知道哥哥是很疼我的,知道我想要一個雕像,便盡心盡力地替我弄一個出來……」寒冰把那盤水放回地上,「我之後也去問族長,原來哥哥真的是因為要把我救活,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使我進化;連自己的性命也不顧,替我擋下了那致命一擊……要不是哥哥的話,我可能早就死了。」




「所以,我根本沒有恨哥哥的理由。」寒冰慢慢靠近我的臉前,「我甚至應該說,我愛哥哥。」


「但是……」我遲疑了半分,「妳不恨我數年前救不了妳,害妳被那些人……」


「沒有,一點兒也沒有。」她馬上道,「……大概有一點點吧,不過也就只有那一點點。」


「真的嗎?」



「真的!」她道。「啊,對了!差點忘記了一件事!」




寒冰把水盤旁那塊像是蓋着甚麼東西的布給挪開,只見布裏竟然藏着了一副以我倆的外形作模特兒的一比一大小的冰雕!




「我花了不少時間用冷凍光束逐步弄成了這座冰雕,是以我們的外形造出來的喔。」她道,「雖然我知道我的手工很差,不過希望哥哥能接受我的禮物!」


「也不算是太差啊……」我摸了冰雕的表面一下,雖然形狀上有待改善,但是表面摸起來還挺順滑的。





不過摸了數下,忽覺冰雕表面好像有點濕濕的感覺。




「嗯?怎麼冰雕好像有點濕……」


「啊,糟糕!開始溶化了啦!快結凍它……」



冰雕溶化的同時,寒冰心中那扇被鎖上的大門也開始解開……






﹝第三人稱﹞



「那之後呢?」盼羽追問道。



「之後?她就變成了你們現在看見的寒冰了。」寒風苦笑道,「對所有人都帶有敵意這點除了排除了我以外,就變成了『大小姐』的個性,驕傲而自滿,而且變得異常地黏我,可能是我太寵她的緣故吧。」




「快過去看看吧,我剛才聽見一些奇怪的聲音。」一道女聲突然從通道另一邊傳來,「可能有小偷,快去把他抓住吧!」


「啊,我要走了!」盼羽馬上從床上躍下,「寒風哥哥,我們明天再見吧!」


「再見囉。」寒風揮手道。




隨着盼羽從原路跑了出去,振翅起飛的時候,陣陣晚風也伴隨着她的振翅升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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